话,会被他请去喝茶的。
信长的“凶名”谁人不知,这群奉行一听这话,脸顿时变得比面粉还白,一个胆小的甚至直接晕过去了。
于是,在他们的配合与帮助下,一场鸡飞狗跳的搜捕变得稍微有头绪些。
约半个时辰后,又一群人马赶到,一看,领头的居然是白天刚刚见过的“中学教师”竹中半兵卫。
原来,遇袭的还有他们。
人多了自然就好办事,数千人马在偌大的町里挨家挨户的搜,凡是身上有伤口的,家里有刀剑的,甚至身上藏有佛经的,都成了我们的排查对象。
这下,可苦了那些医生、病人、屠夫、道场师范还有和尚了,他们不得不说出各种理由来洗脱嫌疑,我把这个人我交给了心思缜密的半兵卫,自己继续去搜查了。
为了加快效率,除了提出重赏之外,我又学着商鞅那样颁布了一条禁令:知而不报者追罚一半财产(本来我说知而不报者与犯者同罪的,后来想想这条太残暴了,会造成不良影响才改口的)!
好吧,这条是最管用的,一会儿工夫,被搜罗来的“犯人”就多了,不过其中很多都是地痞流氓借机整人,弄得半兵卫一阵头大。
差不多折腾了一宿,半兵卫把他的“劳动成果”汇报给我,吓了我一大跳,被确定的“嫌疑犯”竟然足有三百多人!不过他们只有极少部分是一向宗门徒,剩下的都是花钱请来的盗贼恶党。
我本来还想从这些人嘴里撬点东西出来,没想到这帮家伙却都是一问三不知。
那几个一向宗门徒倒是表现得很“硬气”,不过在我一番“耐心教诲”之后,满身是伤的他们两眼泪汪汪的赌咒发誓,自己只是一向宗里的“小虾米”,只是接到了任务,来找织田军的晦气,对上面那些大人物的其他事儿,一概不知。
一夜没睡,就换来了这么一个结果,我血气上涌,怒不可遏,如果不是半兵卫拦着,我当即就拔刀砍人了。
“带刀殿下不可冲动,还是等信长大殿到来后再行处置吧。”
“竹中殿下难道还不知道大殿的脾气,等他一来,这群家伙。。。。。。直接斩首或是绞死都算是恩赐了,炮烙,挖心,剖腹,凌迟,剥皮,车裂。。。。。。”我每说出一种刑罚,跪在下面的“犯人们”身体的抖动幅度就大了几分。
我这话可不是危言耸听,信长的残暴有目共睹,即便没有一向宗的宣传,天下人也都是对他充满恐惧的。
半兵卫微微一笑:“即便是这样,在大殿没有传令之前,带刀殿下也不能擅自出手啊,就算是您主动想帮他们‘脱离苦海’,也得有他的首肯才行啊。”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浑身充满了无力感,“算了吧,一切就由信长大殿来料理吧。”
我本来还想把这些家伙交出一半数量给半兵卫,算作是他辛苦一夜的“劳动成果”,他却很谦虚地摆摆手,然后就告辞了。
“明智殿下!”我正打算也离开这里,那几个町奉行围了上来,“请殿下拯救吾等贱命!”
“唉,出了这么大的事,织田参议(信长目前的官位是正四位参议)恐怕又要大发雷霆了,”我做出一副很痛苦的样子,“几位大人的奉行职位怕是保不住了。”说完,也不管跪在地上的他们是什么反应,径直走了出去。
而他们听了我的话,心里却是一喜,我只说了职务,却没提到他们的性命,这表明这一切都是可以“商量”的。
在上午时分,信长率领着三万大军赶到了敦贺。
其实就在出事的当夜,父亲与秀吉的信使便飞速赶到了信长那里,将此事汇报。
果不其然,残暴的信长对于一向宗的挑衅怒不可遏,直接传令,将这三百多人扔到海里溺死!
对此,我表示一点都不意外,这刑法算不上残酷,但要是把这么多人放一块“执法”,那事儿就“搞大”了,而且还不知道北陆的海水水质会不会受到影响。。。。。。
至于那几个可怜的町奉行,在向我献上三万贯的“保命钱”(那笔钱绝大部分到了父亲手里,只有他才有本事在信长那里“吹风”)后,终于逃过一劫,但还是被流放到了若狭。
事情到这里算是告一段落了。
信长的模样与《信野》里的差不多,宽大的额头,细长的眼睛,高鼻梁,薄嘴唇,两撇小胡子,没有剃月代头,总的来说,他是我穿越后见到的,唯一一个能称得上“帅哥”的人。
在敦贺城的主天守里,信长主持召开了本次征讨一向宗的军事会议。
“十兵卫(父亲的全名叫做明智十兵卫光秀),猴子!”信长开始发布军令。
“主公吩咐!”
“你二人为先锋,领各自人马走海路,进攻越前北海岸,在后天中午到达并包围府中城!”
“是!”
“权六!”
“在!”
。。。。。。
走海路?幸亏把坚田众带出来了。我心底暗暗想。
此时的日本,海战的次数绝对不少于陆战,但是限于实力问题,那些拥有水军的大名普遍都没有制造大型帆船的能力,再加上战国的海战除了“庆长文禄之役”,全都是近海作战(至少我没听说过九州岛的水军千里迢迢跑去伊豆半岛玩命之类的事),所以除了安宅船,日本竟然没有发明出一艘远海战船!
再说说安宅船。
安宅船是约在战国时代开始出现的大型战舰,其大者可达五十米长、十米宽以上,称为“大安宅”。安宅船体积庞大,约可乘载百人以上的军队。虽然其航行速度并不快,但是战斗时仅需数十人的水手便能灵活操作,为其优点。当时的日本水军常以安宅船为主力战舰,搭配关船、小早等较小型的快船作为护卫,构成水军舰队。
本次出海,父亲与秀吉共征用了安宅船共一百二十余艘,再配上数百艇关船小早,一支联合水军好不威风!
本来我还想打几场海战的,但无奈一路上风平浪静,连出海打鱼的渔船都没碰到一艘。
这里我有些纳闷,北陆的国家都有着漫长的海岸线,不可能不知道“制海权”的重要性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一向宗所信奉的那个佛祖真的理解了我的想法,就在我胡乱猜测的时候,一艘负责传令的小早船在离我所在的大安宅百米处,一边打出了橘黄色的令旗,一边飞速向我们驶来。
我心中一紧,有敌人了。
待小早船接近大安宅不足一米远时,一个浑身插满令旗的“蜘蛛传令兵”跳上大安宅。
父亲赶紧问道:“怎么啦?敌人是谁?”
“前方有敌人,舰船估计有近两百来只,从家徽来看,敌人应该是七里赖周手下的若林长门守父子与越前本土海贼甚七郎!”传令兵喘了口气,“我们左近的羽柴殿下已经与他们交手了!”
“很好!”父亲赞了一声算是对这个人的工作的鼓励,“你去通知走在最前头的林员清殿下与马场殿下,全力进攻一向众水军,用火箭烧毁他们的战船,把他们逼下水就行了,不用赶尽杀绝。”
传令兵退下后,我问父亲:“怎么,若林长门守(抱歉,我始终查不到他的名字)他们很弱吗?居然只要让他们跳水就行了。”
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儿一样,父亲难得的露出了笑容,“这个若林长门守与甚七郎,我可都是很熟悉的。若林其实是个再无用不过的人了他原来只是摄津的一个山贼,后来投靠了本愿寺,在近畿煽动一向一揆时立了点功,被提拔到加贺担任城主,他曾经好几次在越前煽动一揆,我那时还在朝仓家效力,也参与过征讨他的行动,不过每回还没等我们打过来,他就先灰溜溜地逃了,以至于被朝仓(义景)殿下嘲笑是‘老鼠若林’。”
居然还有这样的人,而且还成了大将,我对一向宗那些“大湿”们的智慧表示由衷的敬佩。
“那甚七郎呢?”
“。。。。。。。”
父亲说的没有错,这两个人确实“很有本事”,一支数量不算小的水军居然被他们指挥得乱七八糟。在火箭的作用下,战船被焚烧大半,连甚七郎也被乱箭射死,他的部将,剩下的船只均向我们投降。
败局已定,老鼠若林灰溜溜的退到了他在越前的据点河野城。
此时铁炮已经在日本海战中被应用了,但我们双方都没有使用,不过,一向众是因为没有这个资本(这个我反正不信,一向宗的财富可是比上杉谦信都要多),而父亲与秀吉是懒得用那个这种高档货来招呼他们。
看到敌人,父亲接着传令。
“登陆!目标杉津浦!”
005 势如破竹()
005势如破竹
有时候,你必须要承认,猪一样的队友确实要比虎一样的对手可怕得多。
在消灭朝桂田长俊后,越前由一向宗的大坊官下间赖照与富田长繁共同统治。
然而掌权后的富田长繁也像桂田长俊一样横征暴敛,并为了争夺越前的统治权而开始与一向宗对抗。到天正三年(1575)演变成武力冲突:最开始是富田长繁心腹增井甚内之助所守的片山城与毛屋猪介所守的土佐城相继遭到一向宗的进攻。
2月18日,富田长繁联合石山本愿寺的对立宗派专修寺派武僧与本愿寺军交战。但在战斗空隙富田长繁却被家臣小林吉隆从背后用铁炮打死。
值得一提的是,无论这群和尚在越前闹得多欢,远在美浓的信长却始终没有任何反应。
信长当然不是被吓傻了,事实上,越前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眼睛与手心里。他之所以没有做出正面反应,当然不是因为他怕了,是因为更麻烦的武田胜赖来了。
于是就这样越前就成了一个真正的一向宗王国,不过在一向宗的压制下,越前的天台宗、真言宗、专修寺派的反抗斗争也此起彼落,给织田军提供了进军的空隙。
天正三年8月12日,织田信长亲率大军三万越前进军。5月14日,信长率兵进入敦贺。
相对应的越前一向宗大坊官下间赖照也向全越前的僧徒发起总动员令,但是由于其它宗派的反抗牵制了大量兵力,最后下间赖照仅集结起两万人。
在杉津浦海战结束后,父亲与秀吉分别从杉津浦与河野浦登陆北越前。
秀吉在上岸后,迅速包围了败军之将若林长门守的居城河野城。
刚刚逃回城里,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的若林长门守面对来势汹汹的羽柴军,果断选择了开城投降,一点都没有顾及他作为本愿寺“老同志”的资格与面子。
而父亲这边,来的就更容易了。
镇守杉津城的的乃是大盐圆强寺僧徒与原朝仓家臣堀江景忠。
父亲连笼城都没有。
我手举着太刀,骑着骏马,带着十几个旗本,来到杉津城下,别误会,我不是要跟他们来玩儿“一骑讨”(顺便说一下,我也没这个本事与胆量,哈哈)
“请先不要动手,堀江伊势守殿下,我乃明智十兵卫光秀之子信光,家父有些话要与堀江殿下说。”
没错,我就是来劝降的。
上面并没有回应,但同时也没有箭矢射下来,我的心慢慢放下来,看来一时半会儿并没有生命危险。
“家父对我说过,昔日在朝仓家时,曾多次蒙堀江殿下提携,心中常常因此感激,今日来此,父亲希望,为了使越前百姓不再遭受涂炭之苦,希望堀江殿下能在帮他一次。”
这会有回应了,一个沙哑的声音从上面传来:“能助明智殿下绵薄之力,在下不胜荣幸,但不知明智殿下要在下做些什么呢?”
作为一个外交家,最大的痛苦就是别人装模作样,你还得筹措言辞配合他。
“眼下越前深受一向妖僧与朝仓景健的蹂躏之苦,家父需要借助您堀江殿下的力量,”我接着说道:“如果有您的帮助,那越前安定就指日可待了。”
“在下自然愿意为明智殿下与织田参议殿下效力,”沙哑的声音道:“但在下毕竟曾受妖僧古惑,心中惶恐,不知参议殿下能否能宽恕在下。”
靠!这么快就开始讲条件了!
我用尽量轻松的语气说道:“织田大殿一向慈悲为怀,心胸广大(说这话时,我心底都在笑),只要堀江殿下及时迷途知返,弃暗投明,他便不会追究此事的。而且,家父原以为殿下担保,等战事一了,殿下的一切领地将完好无缺,如果殿下能立下奇功的话,还可以得到丰厚的赏赐。”
“有何为证?”沙哑的声音里参杂着激动。
我听到身后的细川忠兴不屑的小声说道:“贪生怕死之辈!哼!”
“这把刀名为‘星光’,是信长大殿赐予家父的名刀,用它作为担保的信物,难道还不够吗?”我说得诚恳,心中却也是向细川忠兴那样的不屑,这个堀江景忠既贪生怕死,做事又畏首畏尾,到哪都混不下去!
“堀江殿下不要再犹豫了,大殿与家父所憎恨的,不过是祸国殃民的一向妖僧,而非殿下,如果殿下真的愿意为那群妖僧陪葬的话。。。。”我用上了威胁的口气。
这个堀江景忠肯定是会投降的,刚才我注意到,这座城上,只有各种武士的家徽,却没有一向宗的“卍”字徽,加上堀江刚才也将一向宗称为“妖僧”,于是我料定,城里肯定出事了。
“开城!开城!”见我的语气不是太友善,堀江忙不迭把城门打开了。
跟我想的没错,这个家伙在我们来之前,就把城里的一百多个和尚全都绑了起来,甚至连投降书都准备好了,唉,早知道这个家伙这么有“革命觉悟”,我还跟他废话什么啊!直接说:“你丫的到底开不开门,开门的话,只杀和尚,不开门,我们打进城,将你们统统杀光!”
于是还不到二十分钟,明智军就占领了这座杉浦城。
尽管时间并没有耽搁多久,但父亲并不想在这里停留太久,在与堀江景忠简单的寒暄了几句后,他下令将那群和尚就地处决,接着就准备继续向府中城挺进。
顺便多说一句,那个堀江景忠确实挺有“觉悟”的,他这个“大大的良民”为了向“皇军”表示他的赤胆忠心,利用对越前环境的熟悉,毛遂自荐,表示愿意当明智军的“带路党”。
其实他的心思我们都明白,表现的这么积极,并不是因为他真的已经“一颗红心向太阳”,而是他怕信长回头翻脸不认人,想立下点功劳,为活命捞点资本。
这就是小人物无法把握命运的悲哀。
父亲没有做什么考虑,就答应了他的请求,既然有人愿意做炮灰,他也乐得保护一下自己的羽翼。
而信长大军那边,军势也是势如破竹,从敦贺一直打到木芽岭城。
木芽岭上的木芽岭城,是敦贺通往越前府中盆地的要害,由石田西光寺与和田本觉寺的僧兵把守,面对织田军的浩大声势,这些佛祖的使者也无法战胜自己的恐惧之心,纷纷逃走,不久城池即被织田军攻落。
后方的虎杖城由本愿寺派驻的足羽郡司下间赖俊镇守,这个下间赖俊是下间赖照的兄弟,算是一向宗内部的“统治阶级”,但即便如此,在闻知木芽岭城陷落之后,织田军还未攻来,下间赖俊就率先弃城逃亡,真是给他哥哥长脸!
不过在攻打一乘谷城的支城钵伏城时,信长却遇到了不小的阻碍,守城的并不是一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