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一冷——事关王妃地位和郡主终生幸福,请王妃后山相商。
后山杂草丛生,人迹罕至,早已成为一片废墟。
宁容华换上夜行衣,来到后山,看着前面的黑衣人人说道:“我来了,有什么事请说吧。”
黑衣人并没有说话,缓缓转过身,拉下面巾,高深莫测地看着宁容华。
“是你?”宁容华震惊地看着吕国舅。
“呵呵,王妃不必惊讶,老夫只是此次前来只是想告知王妃一件事。”
“什么事?”宁容结警惕地看着吕国舅,这个老狐狸又想玩什么?
“十年前的季清柔跳下断崖之后并没有死。而且她的孩子也还活着。此次回来是来报仇的。”
“那又怎么样?十年前我能追杀她们到断崖,现在我依然能杀了她们。”宁容华面露凶光。
“可是那个男孩便是现在的清颜公子。”说着吕国舅已经离开了,徒留下宁容华一个在后山。
原来季清柔本是一江湖女子,与云冽默相爱,两人情投意合,遂结为连理。但云冽默毕竟是一个王爷,他有他的责任,后来为了巩固祖上基业,皇帝赐婚。他被迫取了大将军之女宁容华,宁容华为正妃,季清柔为侧妃。为了保住季清柔在端王府的地位,端王爷便对外宣称季清柔生下的是一个世子。自然宁容华在府中也就有所忌惮,后来宁容华也怀孕了,却偏偏生下一个女儿。宁容华心中的嫉妒如星火撩原,一发不可收拾!于是宁容华便在十年前趁云冽默出征时派人一路追杀季清柔和陌离。当手下的人回来报告说她们已经掉下深不见底的山崖时,宁容华以为她们将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没想到她们居然又回来了。
晨光初露
“云儿,又去看陌公子啊?”宁容华叫住了提着食盒正欲往清月阁走去的云罗。
“娘,你就会取笑人家。”云罗羞红了脸,娇嗔道。
“呵呵,我们云儿长大了嘛,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云儿找到好夫婿为娘也替你高兴啊。”宁容华笑得一脸温和,掩盖了眼底的凶光。
“娘~~可是这陌公子好像不喜欢我?”云罗抬起头,一脸惆怅。
宁容华走过去轻轻拍着云罗的肩安慰道:“我们云儿这么漂亮,他怎么会不喜欢呢。来,娘做了些精致的糕点,你给他送去吧。”
云罗打开一看,果然比自己做的要好看很多,于是就提着宁容华给他的食盒高兴地朝清月阁奔去。看着云罗欢快的背影,宁容华终于露出了阴狠的笑。
清月阁
红忆莲酥软着身子躺在榻上,衣裳半敞,香肩微露,如墨的发丝散乱地洒落在肩头,根根妖娆,丝丝魅惑。红忆莲总是有意无意地朝陌离抛着媚眼。陌离头顶无数黑线,红忆莲一大早就赖在他的房间摆出这么撩人的姿势,被别人看见了只不定还得说什么呢?
陌离提脚正欲走出去,突然云罗冲了进来。陌离眉头一皱,问道:“郡主,有事?”
“没事。”撞到陌离怀里的云罗慌忙抬起头。待看到红忆莲时双眼迷离,天下竟有如此妖娆妩媚的男子。
红忆莲厌恶地扫了一眼云罗,拉上衣裳遮住雪白的肌肤,冷哼一声:“看什么时候看?丑八怪。”说完又紧了紧衣领,仿佛被云罗多看一眼便会觉得恶心。
听了红忆莲的话,云罗猛然惊醒。真是太丢脸了,她居然看一个男子看出了神,还是在自己心上人面前,最后还被这样骂。再次抬起头,眼中泪光闪烁,泫然欲泣。
“郡主,有事?”陌离适当地给了云罗一个台阶下。
“嗯!公子,这是云罗带的一些糕点。”把食盒递给陌离就跑出了清月阁。她真的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泪水哗啦啦地流了下来,她一路跑回自己的房间,捂着锦被抽泣。
今天的糕点的确与往日的不同,有一股特别的清香,陌离和红忆莲同时眉头一皱,这香味太特别!太古怪!两人打开盒子一验,面色一沉——剧毒。
两人对视一眼,看来这端王府有人心机不纯啊!红忆莲嘴角一勾,那一抹笑不仅妩媚,而且嗜血。
更深露重,寒月高悬,碎了一地的寒光,洒下一片清冷。
“抓刺客!抓刺客!”刚才还昏暗岑寂的端府骤然灯火通明,一阵噪动。
陌离皱了皱眉,快速披上衣服朝外面奔去。只见数十个黑衣人从四面八方飞起来。“乒…。乓!嘭!”兵器碰撞的声音,空中利刃交接,喊杀声一片,场面混乱不堪。
陌离皱眉扫了一眼一脸慵散妩媚地斜倚在门旁把玩着发丝的红忆莲问道:“莲,怎么回事?”
“人家哪里知道?人家也是才出来,就看到这样的画面,人家好怕怕!”说着红忆莲还边故作夸张地拍拍他的‘小心肝’边准备往陌离身蹭。
可是眼看就要扑到陌离身上了,一个不知死活的黑衣人举刀就朝他们砍来。陌离身形一闪,便移到了一旁,而红忆莲也扑了个空。
红忆莲抬起头来,眼中火光四射,一掌朝那个黑衣人劈去,还边骂道:“他奶奶的,连爷的好事你都敢破坏!不要命了是不是?”
初入异世 第二十一章 竟是世子
黑衣人还未反应过来便被震出了几十米之外,撞在一棵大树上,口吐鲜血。
空中一团红影旋飞,红忆莲一脚踩在黑衣人的脑袋上,边踩边骂:“我操他妈的,你知不知道这天爷等了多久,眼看就要吃到豆腐了,就被你给你搅了。”红忆莲没有用内力,一脚踩死了可不是太便宜他了。黑衣人已经被踩得口吐白沫,但那一口气就是还吊着,死不了,活不了。
而周围的人无不头顶无数黑线,有这样打人的吗?还不如直接死了快当!
长剑直射,破空而来,陌离也不闪躲,面色如常。剑穿过陌离的耳际,撩起他的发丝,剑身一横,便要划破陌离的脖子。就在这千军一发之际,陌离右手一抬,两指轻松地夹住了剑身,反手一拧,黑衣人便震倒在地。
黑衣人抬起头来不可置信地看着陌离,他的动作好快!快得无法想像!黑衣人再次起身,提剑朝陌离攻去。这次陌离依旧不闪躲,但就在快要接近陌离的时候,黑衣人剑身一转,便朝陌离身后的柳云兮刺去。但那个黑衣人还未擦过陌离身边,便如断线的风筝,飞了出去。
突然空中一个黑影掠过,明显这个人的武功都在刚才那些黑衣人之上。虽然不及陌离,但却也是个高手。只见他长剑一挥,目标是柳云兮。陌离快速闪身揽过柳云兮的腰避开了黑衣人的剑,黑衣人见一招不中,剑锋一转,直指云罗。陌离眉头一皱,因为刚才那一招,许多黑衣人已经被他引了过来,那么现在兮儿在这里很危险。陌离足尖一点,一手揽着柳云兮,一手弹开黑衣人的剑,搂着云罗,在空中一个翩飞,落地,动作优雅清俊。
柳云兮面色平静,眼睑低垂,掩下那一闪面逝的挣扎,心乱了,爱上了不该爱的!
云罗痴痴地望着陌离俊美的侧脸,心再次如小鹿乱撞,从第一眼见到他起就知道他很美,他的美是介于男子和女子之间的美,美得清雅脱俗,眉宇之间的英气却又不似女子的柔弱,带着一份与世无争的洒脱。无论是男子还是女子,无一不被他的美所折服!感觉到陌离放在她腰间的手,云罗娇羞地伏下脸。
那些黑衣人对视一眼,瞅准时机围攻陌离,对付这些人,陌离本可以游刃有余。但是现在带着两个不会武功的女子,尽量不让她们受伤,想要出来也不是那么轻松了。
突然,空中一道寒光朝陌离飞去。陌离眉头一皱,只顾着应付眼前的黑衣人,没想到王府之中居然有人暗放冷箭。劈飞迎面而来的黑衣人,侧身一闪,才险险地避开了那枚飞刀,但是那枚飞刀却划破了陌离左肩处的衣裳。
云冽默面色一僵,就这样远远地看着陌离,眼中有惊讶,有狂喜,有自责…。。
在陌离的左肩处——一枝妖娆绽放的红梅!
云冽默呆了,真的是她!一样的地方!一样的红梅!一样泣血的红!陌离是他的孩子,陌离是他和她的孩子!
很快,黑衣人见刺杀无果,只得撤退。待一切处理之后,云冽默独留陌离在书房。
“王爷?”陌离皱了皱眉,云冽默从把他叫到书房里就一个人对着书桌上的锦盒发呆。
听到陌离的声音,云冽默才勉强抬起头来,眼中泛着血丝,曾经冷酷尖毅的脸上溢满柔情。云冽默缓缓地走到陌离身边,长满粗茧的手抚上陌离的左肩。陌离眉头一皱,侧身闪开,提醒道:“王爷?夜深了,我先回去睡了。”
“离儿!”云冽默一把拉住陌离,继续说道:“离儿,我是你爹!”
陌离身形一怔,但依旧浅笑如水地说道:“王爷,您一定是弄错了,我从小在绝医谷。又怎么会是世子呢?”陌离不是不相信云冽默的话,从他看到她左肩上那枝红梅时的反应,陌离就知道他和她一定有一段渊源。或许真如云冽默所说,他是她的父亲。但是陌离不愿意承认,这么多年,她早习惯一个人独立,而是她更是不愿意和皇室的人沾上关系。皇室的人有太多的无奈!
“离儿,相信我,我说的是真的。你左肩上的红梅便是最好的证据。那是你从生下来就有的胎记。很特别,当时我跟你娘还特别打制了梅花簪。”云冽默从书桌上的锦盒里取下一枝梅花簪递与陌离。
陌离扫了扫自己的左肩再看了看眼前的梅花簪,没错,那枝梅花簪确实和他左肩的红梅一模一样。陌离转过身,没有说话。
“离儿,当年是爹对不起你们,你娘她还好吗?”云冽默充满希冀地看着陌离,眼中溢满深情,想必他一定很爱她吧。
“我们离开后不到三年她就去逝了。”陌离虽然说得云淡风清,但是声音里也蕴藏着丝丝悲凉,季清柔毕竟是她今生的娘。
云冽默脚步一歪,一个踉跄倒在了旁边的椅子上,痛哭道:“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当年应该阻止她离开的。如果当时我没有放她离开,那么一切都不会发生了。她不会那么早离开人世,你也不用一个孤苦在外这么多年。”再次抬起头,看着陌离说道:“离儿,我会补偿你的。”
陌离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云冽默,难道他对当年的事儿真的一点儿也不知道?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可以少些痛苦。陌离选择了沉默,对于云冽默所说的补偿,陌离不置一词,但那眼中的疏离云冽默却看得懂。
“离儿,回到我身边吧,我已经失去了你娘,我不想再失去你。给我一个机会好吗?”云冽默抓住陌离的衣袖呢喃道。
云冽默曾经是铁铮铮战场英雄,如今这翻模样,倒真是叫陌离有些为难。陌离叹了一口气,算是默认了。皇家女子比皇家的男子更加无奈,所以陌离并没有对于公布她是女儿身,只是云冽默说明天他将对外宣称陌离是他的儿子,也就是世子,还要宴请朝中大臣。
初入异世 第二十二章 吕健挑衅
夜早已入深,白露重重,冷风阵阵,陌离回到清月阁,红忆莲只着一件丝凉的红色云锦纱衣,正一脸慵散地斜倚在门上,偶尔抬起白细纤长的手撩了撩肩头的发丝,虽然仅是一个简单动作,却极尽风情,勾人魂魄。最新电影、电视剧、综艺节目尽在 。GGYY。只是这么冷的天气,红忆莲竟然等到这么晚。
“离,怎么了?”看到陌离脸上的表情不似先前那么轻松,红忆莲也就没再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没事。”陌离的声音虽然平滑,却带着一股无奈,一分惆怅。红忆莲
站在小院内,负手而立,对着明月,沉默良久。看着陌离清冷的背影,红忆莲心狠狠地抽了一下,她到底经历过什么,从他遇见她开始,她就是这样的清冷淡漠。
良久,陌离转身对红忆莲说道:“莲,你说功名是什么?权力又是什么?争斗又是为什么?”
“权力、功名不过是过眼浮云,争斗只是因为他们看不穿。我们又何必烦恼!”
陌离突然觉得有些看不懂红忆莲了,他居然理解得如此透彻,看得如此明白。陌离释然一笑,是啊,他们争斗又关他什么事?看了看红忆莲单薄的衣裳,说道:“夜深了,回去吧。”
第二天,云冽默招集了所有人来大厅,宣布陌离的身份。此外,云冽默还一早上朝特请皇上允许了陌离不用改姓云,依然姓陌。端王府中的下人本就见陌离温和有礼,心有好感,如今见王爷如此喜爱他,更是对陌离恭敬不已。
而最气的自然是端华居的宁容华。端华居内一片狼籍,地上已经到处碎片,屋内也几乎没有完整的东西。宁容华抓起旁边的一个古董就朝门上砸去,曾经美艳的脸如今扭曲狰狞。昨天那一枚暗器不仅没有要了他的命,反而让他因祸得福,与王爷相认。哼!想回来抢,那也得看你有没有那个命!宁容华的眼中一片阴狠。
就在这时,门被突然推开了。
满脸泪奔的云罗跑了进来,抓着宁容华的衣服哭道:“娘,娘!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他怎么可能是我哥哥,我不要他做我的哥哥…我不要…。”
宁容华敛去眼中的凶狠,又恢复了一副慈母的模样,拍着云罗的后背安慰道:“没事,有娘在呢!”那个贱人的儿子果然够卑鄙,先是让云儿爱上他,再让云儿知道他的身份,云儿现在才会这样伤心。
“娘,我好心痛,我不要他做我的哥哥,我爱他!为什么?为什么他会是我的哥哥?云罗紧紧地抱着宁容华,将头埋于她的膝盖间放声痛哭。
“云儿,不要哭。放心!娘会为你报仇的!”宁容华抬起云罗的脸,拭去她脸上的泪痕。
“娘!你要做什么?不要,不要伤害他!”云罗有些怕了,她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与一直慈爱温柔的娘不一样。
“没事,睡会儿,睡一觉就好。”说着宁容华已经点了云罗的睡穴。看着一夜之间憔悴不堪的云罗,宁容华眼中一片狠绝。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夕阳拉长了倩影,已是近晚时分。红忆莲又死皮赖脸地呆在清月阁内,依旧斜倚朱门,眼眸微抬,长长的睫毛如蝉翼般上下扑闪,衣衫微敞,红衣翩飞,画面妖艳妩媚。陌离直接无视了某人。
“离,你这清月阁倒是确实是配得上清月二字啊,清静幽雅,纯净如明月。”一身竹青色长衫的云浅箫出现在了清月阁。俊眉清目,美玉莹光,梅花簪斜绾青丝,银丝滚边的云纹锦衣勾勒出他修长笔直的身材,腰间别着一枝通体透明的长箫,无一不张扬着高贵与优雅,但是他的全身又透着一股水木清华的凉薄气息。
“箫。”陌离浅笑如水,清淡而不失礼。
“我当是谁呢?原来这二皇子这么有空啊!”红忆莲本就因为陌离的无视而郁闷,再加上现在看到陌离对云浅箫笑,心里更是如喝了一缸醋那样泛酸,说话的语气自然是阴阳怪气的。
云浅箫明白眼前这位妖颜公子并不像表面上那样浮夸无礼,上次就觉得他不简单,于是派了皇家的暗卫,竟然没有查到他的任何信息,但是却查到他与南昭国一股强大的势力有关。云浅箫眼眸一动便又恢复了一派温和有礼的笑意。
见云浅箫也不气恼,依旧淡笑如常,红忆莲扁扁嘴,这日子真是无聊,连个斗嘴的人都没有,话说也有好久没有打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