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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上眼睛,邱白的耳边浮起昨晚酒吧的音乐,慵懒缓慢,似乎有点什么被牵动了一般。堕落在心底蔓延,家教甚严,修养绝佳的邱白自认为终究还是凡夫俗子,邱白嗜酒,平日里不过在家里喝喝,就算有眼泪也不为外人所见。
下班之后邱白开着车转着,不是很想回去,却又不知何处去。停在一家简单的餐厅门口,简单的吃了顿饭,再安静的环境也抚平不了她内心的浮躁,邱白总觉得和以前不一样了,以至于车停在JK门口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到了这里。
犹豫了片刻,邱白下车,锁好。霓虹灯在邱白的眼里闪烁,邱白进去的时候,远远的就被眼尖的CICI看见了。
“嗨,美女,欢迎你再次光临。”CICI半倚着吧台,露出平日里一贯对待美女的态度,然而邱白是特别的,邱白对于称得上“优质”的CICI视若无睹。
“给我调杯酒,劲要足。”邱白也不去理会CICI,抽出烟盒里白色的烟管,正准备点燃的时候,身边已经坐下了一个人,双手捧着一只点着火的打火机,ZIPPO,邱白扯动了下嘴角,这走私烟配上A货打火机倒也有点意思,邱白没有拒绝。
“Depth Charge”CICI将调好的酒推到邱白面前,玻璃啤酒杯似乎很无害,邱白一口饮尽,引来CICI的阵阵尖叫,“Oh ;my god!美女,这个,不要一口气喝掉。”
“怎么?”不等CICI说完,邱白亮了亮一滴酒未剩的杯底,吸了口烟,换换的吐出烟圈。
“美女好酒量!”A货ZIPPO说话了,邱白没有去问别人姓名的习惯,对于一般不会再有交集的人,邱白会自动贴上一些标签。“CICI,给我一瓶百威。”
“切,人家喝炸弹,你喝小子弹。丢不丢人?杰瑞”CICI没声好气的丢给这个叫“杰瑞”的T一瓶啤酒。
“杰瑞?真名?”邱白眯眼,修长白皙的手指弹落一撮烟灰,额前垂下一缕青丝,朦胧的灯光下闪烁着如黑宝石一般的眼睛。
“这里的人都不用真名的,美女。”CICI推过去一杯威士忌,“请你喝,兑了脉动,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谢谢,其实,我只是来喝酒,不想被打扰。”邱白捻尽烟蒂,烟灰缸里冒着最后一点青烟,杰瑞知趣的走开了。
“嘿,美女,你不醉吗?在这里醉了不安全,特别是像你这样的。我通知文柏来接你吧。你是不是她老婆啊?”CICI拿出手机,找到文柏的名字,见邱白没有阻止便拨了出去,“嗨,文哥,上次和你一起来的美女喝醉了,你一会来接她吧。”
“你可以让她晚点再来。”邱白抿了一口透明的液体,清凉入口,“这样,我就可以尽情的喝,尽情。。。为什么都喜欢叫老婆?不都是女人?”
“美女,一看你就不是圈里人。叫老公老婆只是区分开而已,其实不就是一个称呼,叫什么都不一样。像你们这样的P就应该被保护的。”许是因了邱白的存在,今天CICI格外的卖力,抛起酒瓶,外向反抓,清酒入杯,不紊不乱,引来一阵喝彩!
“我不知道什么是P…”邱白扯了下嘴角,浮出的微笑令气氛稍稍有点缓和。
“P;P就是下面的那个,上面的那个叫T,上下翻滚的是H;哈哈。。。”人群中一阵哄闹,邱白闻声望去,这人有点眼熟,烟灰色的头发扎眼的很,扔人群里除了另类就是叛逆,而那身叛逆和韶华不同,韶华是骨子里的叛逆,表面的清高,而眼前这样的人永远入不了邱白的眼,一身浮躁,就像汽车尾气,脏而且有毒!
“琳达,你真是哪里有猎物你就往哪里钻,这个尤物是我的,都别跟我抢!”
人群里又冒出一个声音,如果不是因为门口挂着“男士勿入”的招牌,邱白会真的以为是个男人,眼角的余光瞥见的也是个男人打扮的“女人”
还是在家里喝酒比较好,至少没有一些干扰,虽然这些对于邱白来说没什么,连“扰心”都谈不上。邱白自顾自的喝着酒,众人看了一番CICI表演的花式后也就渐渐散去,毕竟CICI这点功夫已经在这里表演了几年,早就看腻了,也没个新鲜。
“嗨,美女,我叫琳达,你叫什么名字啊?”琳达坐在刚刚杰瑞坐的位置。
“你好,我叫林子悦!这是我的名片!”那个男人模样的林子悦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邱白。
“林子悦,真名?”在得到林子悦的点头之后,邱白瞥了下她的名片,帝豪集团,这是全国数一数二的房地产开发商。
琳达见邱白接过了林子悦的名片之后,一脸不悦的走开了,美女爱钱,几乎所有人都给邱白的脑门上贴上了标签。
“所有的人都说我花心,但是她们不知道我只是没有遇见让我动心的女人。今晚看到你,我知道我心动了。”也许任何一个人都抵挡不了□,林子悦心里想着,这女人真的美到了极致。
“是吗?”邱白闪了闪睫毛,这种对白怎么就这么耳熟呢?好像前几年总有那么几个男人尾随着的时候说过,自从跟了韶华之后那些人就销声匿迹了,不过邱白也不在意。只要韶华开心,怎么样都可以,邱白到现在还记得韶华那得意的笑,张狂到了极点,也就是这样的狂妄吸引着邱白,如磁铁一般,虽然邱白知道韶华的软弱,也如同爱着她的狂妄一般爱着她的软弱,似乎所有的她都爱,很爱很爱。爱到发狂,爱到可以反抗所有的人。
23第22章
沉醉在回忆里的邱白更加迷人,许是因为都是美好的缘故,这时候的邱白收敛了所有的冷冽,身上的气息都是柔和的。
司良的心七上八下,买了菜回到家里本想大展身手和文叔叔做一顿很像样的晚饭,谁知刚把菜放下来文柏接了电话就往外跑。
“怎么了?”司良没有见过文柏这么慌张,文柏体型算得上魁梧,所以走路总是比别人慢一拍。文柏拿了外套就往外跑,也不搭理司良。
“到底什么事?”司良也顾不上三四个塑胶袋的菜,也跟着文柏走了出来。
“刚刚JK那边打电话,说我的老板,你的邱总在那喝得大醉。都怪你那拜金女引诱我们去那种地方。”天工也算作美,人迹罕至的这里居然迎面开来一辆出租车,被文柏伸手拦下。
“她怎么去那了?”司良有一点点心疼,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心疼,这感觉不陌生,静之和那男生在一起的时候司良也有过一疼,不过也就那么一下,但是现在却疼了好几下,在看到邱白的时候,司良更心疼了。
邱白努力抑制着眼睛里面的东西掉下来,沉默,林子悦也开始沉默,两人各自喝着杯子里的酒。
文柏刚到门口的时候,电话响了,看着闪烁的“静之”两个字,文柏下意识的看了下司良,司良哪还有心思顾得上别的一直看着前面,恨不得冲进去。
“文柏,我受伤了,你马上来医院!”静之丢下一句话就挂了,文柏愣了愣,这又是哪门子的事?刚刚不是活蹦乱跳的在家?怎么又进医院了?是不是很严重?文柏担心了,不管了,来了,先去里面看看,至少先安排好里面的事。
两人走进JK的时候,远远看见吧台的邱白,安静的坐着,似乎没什么事,文柏松了口气。
“司小白,你会开车吗?我有点事,你一会把车开回去,要照顾好邱总。”短信一直响着,文柏紧张的捏着电话,对司良交代了两句就出去了。
司良拨开人群,娟秀的背影,那个鹤立鸡群的人永远那么夺目。司良按捺不住心跳的加速,走到邱白身边。
“邱…”司良眼里满满的邱白,哪里顾得上旁边林子悦的怒目射出的火焰?
“你怎么来了?”一杯深水炸弹之后接连几杯威士忌,邱白眼前朦胧的出现一张脸,这张韶华的年轻版,略带婴儿肥的脸庞慢慢清晰。
“文柏,文柏她有事。你喝醉了不能开车,所以,所以我要带你回去!”司良舌头有点打结,单纯的脑袋里整理着琐碎的一些词,好容易连贯的说出一句。
“呵呵,你来照顾我啊?你不过是个小朋友!”邱白是心里话,对于比自己小上许多的司良,邱白一直当她是“未成年”,邱白担心她不是一个好的演员,担当不了韶华的“替身”。
司良低下了头,不语,也许被邱白说中了要害!这种默认令邱白的心跌到了谷底,难道真的押错了宝?
“我送你回去。”林子悦撇着嘴说道,我只喝了一点,还没醉,挑衅的眼光对上司良,却被司良无意识的撇开。哼,小子,你还嫩得很,也不掂量下自己的分量,“也顺便,送送小朋友!”
“她不是小朋友,她三十多了!”邱白抽出一根烟,点燃,猛吸了一口。
“三十多,看不出来?”三十多,这人,很眼熟,哪见过?林子悦也看了一下邱白,“美女,你叫什么名字?我好像认识你!”
“认识我?我叫邱白,她叫邵华。”邱白眯眼,微量的尼古丁还是有点振奋的作用,清醒了一些。
“白华集团?我就说呢,你俩简直就是我们的偶像,看来那些八卦杂志说的是真的。”林子悦又瞅了瞅司良,不过白华集团的邵董原来跟个孩子一样,完全看不出气场,封面的照片早已在记忆中模糊,原来传闻中的邵华是这样的。
“她这几年特别注意养生想年轻点,不过就是爱好美食,所以有点点胖。好了,不说了,很高兴认识你,林子悦,希望我们会再见。”邱白丢下几张钞票亲热的搂过司良向门口走去。
诚然,这是司良和邱白的第一次亲密接触,亲密到司良可以闻到邱白身上的香水味,仍旧是沁人心脾的味道。贴着她的身体,明显的感觉到有点踉跄,司良又改为“架”“扶”,总归是这样,两人出了门。
“你开车,现在酒驾查的很严,我头有点晕。”邱白把钥匙交给司良,跟着钻进车里。
还在司良这只只有一年驾龄的“新手”对车还不算陌生,好在邱白的车性能算得上是上乘。这一路也没什么意外,窗外的风吹起邱白的长发,扰得司良的心隐隐作痒,还得紧紧地盯着路况。
“也许,你可以骗过那些人!”邱白回想起适才林子悦的表情,这算是糊弄过去了吗?欺骗的感觉很不好,但是无可奈何,邱白嘴角浮起无奈的微笑,一个人说消失就消失了,这到底是为什么?百思,不得其解。
司良不语,握着方向盘的手紧张的出汗。邱白转过脸,单手靠在窗口,支撑着下巴,冷静的看着她,邵华的表妹?是的,资料是这么写的,没想到,表姐妹也可以这么相像。
“司良,你家有什么亲戚?”邱白随口问道,慵懒的,也许是酒精的作用。
“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相继去世了,爸妈都是独子,所以算得上亲戚的也就只有我爸妈。”司良分了一点点心思考了下,是的吧,这么多年也从没听说过有什么亲戚,“小时候只看过外婆和奶奶,外婆是在我十三岁去世的,前几年奶奶也去世了。”
于清和于蓝的关系还真是不太好,连亲姐姐都不认,就因为外甥女是les的关系吗?事态,真炎凉,人言可畏。这么多年,邱白所受的流言蜚语可以塞满这部车,可以塞满一房间,然而,只有等到邵华这点信念支撑着她!如果她早点放弃,早点绝望,或许就没有了之后的崩溃,然而,人总是有执念的时候。比如现在的邱白。
24第23章
“邱总,你一直都是一个人住吗?”想起深宫大宅一样的别墅,司良突然想起古代的皇宫,如果说那个传说的邵华是皇帝,那么邱白就是皇后,很难得的一“夫”一妻制。不过谁知道那个叫邵华的是不是只有邱白这一个“妻”,这年头,越有钱的越花心。
“嗯…”邱白鼻子闷哼了一声,什么时候已经习惯了孤独,寂寞的只有烟酒陪伴?都说邱白性冷,只是已经不再有东西能够点燃她心里的火苗,或许只有那个人回来吧?
“你爸妈呢?”司良的嘴露了个窟窿,问出这话的时候就后悔了,只是已经很清楚的飘在了邱白的耳边。
“爸妈?”这么多年还真没人问起这问题,邱白沉默了,沉默是因为不想对外人说起。
司良对于这道无形的墙有点无奈,气氛尴尬到了极点。真想抽自己一耳巴子,叫你多嘴。
文柏兴冲冲地跑到人民医院的时候,远远的看见立在门口的一个熟悉的身影,好端端的站着,文柏有点恼火,有点气氛,有点…各种复杂的心情文柏认清楚眼前得意得冲着自己笑的是静之之后转身正欲离去。
“嗨,文柏…”静之走上前去拦在文柏面前,这家伙真不适合生气,这张扑克脸怎么看怎么难看,静之不是外貌协会,就像她喜欢司良一样。
“干嘛?”文柏没声好气的回了一句,这是把人当猴耍不是?
“你紧张我?嘿嘿。。。”静之对着文柏一脸坏笑,直笑得文柏摆平了架子。
“小姐,我是个正经人,我每天有很多事情要做,你可不可以不要胡闹?那两千五我下个月发工资还给你好吗?我文柏向来说话算话,说给你的肯定会给你。”文柏虽然没有再臭脸,但是这张脸仍旧很难看。
“我问你是不是紧张我?”静之嘟着嘴巴看着文柏,好像自己才是受欺负的主一样,直看得文柏忍不住笑出声。
“呵呵,小姐,好像是我该生气吧?”文柏摊了摊手,“说吧,你叫我来不会白痴的只问我是不是紧张你吧?”
“好吧,被你识破了。我问你,司良怎么会去你们公司上班的?她去做什么?月薪待遇怎么样?你们老板对她好不好?”静之几乎是一口气问完所有的问题。
“她只是去打杂,像她这种身份怎么可能会有老板对不对她好的问题,她又不会接近老板!”司良是静之的好朋友,或许她只是单纯的担心司良而已。有些事固然不能说,文柏也只能这么一说,不过也就是一说而已。
“不能接近老板吗?那她去酒吧,你们怎么会一起?”其实静之压根就不知道司良昨晚拉着谁狂奔,静之只是看到是一个女人,很显然文柏误以为她知道而已,不过都是模棱两可的话,也没有个重点,两人也就这么打着迂回战。
“我和她是同事。这些事,好像不用对你交代吧?”文柏最讨厌的就是做传话筒,以前在圈里混的时候,因为这引起的一些误会,到现在都让她汗颜。
“你可以选择不说,不过你都告诉我了。所以,你肯定是紧张我的,你喜欢我。”静之突然觉得文柏一点都不讨厌,虽然静之初见文柏的时候好像也算不上讨厌,选择不过是“更不讨厌”而已。
“你还真的很自以为是,你吃饭了没有?走吧,我们去吃饭吧,这样坐下来慢慢聊,好不好?”文柏的肚子咕噜咕噜的响,这才想起晚饭还没吃,再加上紧张,然后放松,身体可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好啊!你要请我吃饭啊?哈哈。。。”静之亲热的拉过文柏的手,一副很熟稔的样子。
“小姐,我已经被你敲诈了两千五,打车过来又花了我四十多块,最后你跟个没事的人一样。这顿饭应该是你请我”文柏欲哭无泪的看着静之,口袋真的瘪下去了啊有木有?
“好,我请你吃,我们去KFC,走,出发!”静之拉着文柏往不远处的肯德基走去,文柏无奈的摇了摇头,虽然不喜欢吃油炸食品,但是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