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1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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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1900- 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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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哟,是您啊!”一个身着士兵军装的人叫住了李云汉,他猛的一抬头,才发现,竟然到了冯云歌的别墅门前了。

    “冯小姐刚回来,我还纳闷呢,平时小姐都是白天出门早,晚上回来晚,今个怎么回来这么早,原来是您要来啊,快请,快请。”跟上次不同,这次的卫兵热情得很。

    不待卫兵通报,****宇正巧从旁路过,他就是上次站在冯小姐身后的陆官长,见是李云汉来了,连忙上前招呼,并迅速进去报告了冯云歌。

    冯云歌的别墅极尽奢华,光是地上铺的地毯就是刚刚从国外花了大价钱购置而来的,李云汉进来的时候,冯云歌正光着脚丫踩在地毯上跳着旋转的舞,舞姿曼妙,身材妖娆。

    陆官长微笑着看了看李云汉,两个男人就站在一边静静的欣赏着,似乎有音乐的音乐流淌而过,阳光正好透过落地窗射进来,场景让人不禁陶醉。

    忽然,正在曼妙中的冯云歌的舞步戛然而止,回过头来,冲李云汉一笑,说道:“怎样?本小姐的舞,还可以吧?”

    “嗯,很不错。”李云汉和陆官长对视后点头说道。

    “小姐的舞越来越好了。”陆官长从来都是一副严肃面孔,与这年纪决然不符,但此时却也露出了一排洁白的牙齿。

    “哼,男人欣赏的都是女人的身材,何时也会对舞者有着真正的尊重?”冯云歌似乎顶喜欢在融洽中寻找不和谐的音符,一张口就是呛人的话。

    “对了,李英雄今天是来跟我说些什么新闻吗?”

    “哦,也没什么,只是走到这里了。”李云汉欲言又止,陆官长知趣的退了出去,整间奢华的客厅中就剩下这一对男女。

    李云汉将这两三天的见闻讲给了冯云歌听,冯小姐初听便是一脸的难以置信,直听到寺内雄一竟然给他设置了几道问题时,更是瞪大了双眼,嘴巴张的跟个核桃似得。

    “这也太新奇了,只可能出现在小说里的情节啊。看来这个寺内真不简单啊。”

    “可是他提出的这个问题,我确实难以作答。”李云汉摸了摸脑门,然后腰板往后一躺,将整个身子陷进柔软的沙发里。

    “嗯,确实如此,如果说中日之间必有一战的话,我想这或许也是可能的,但是若论两国之间孰优孰劣,这还真难以下判断,除非有真的懂军事的或许。。。”说到这里,冯云歌突然怔了一下,随即忽的跳了起来,也来不及穿上鞋子便“噔噔噔”的上楼而去。

    少顷,冯云歌又“噔噔噔”的下了楼,手里却多了一本薄薄的书本,走到李云汉面前时,手一扬,噘着嘴说道:“我这里有你要的答案!要看么?”

    “哦?还有这种事?谁的书?”李云汉饶有兴致的问道,当然他并不相信还真的有人会在眼下的时局中有对未来那样离奇的判断,至少,就目前来看,国内军阀相互征伐不断,对外用兵却是绝对没有过的。

    “想看的话,那你就得答应正式比武那天,我必须出现在现场。”冯云歌瞪着眼睛看着他,而后又继续说道:“不管以什么身份都可以。”

    李云汉未作答,而是伸手去拿了那本书,两人离的近,李云汉甚至透过她薄薄的纱裙都可以依稀看见她玲珑的身材,顿时心脏猛的直跳,顿觉两颊**辣的。

    等拿了那本书,李云汉才强忍了尴尬,一目十行的看了起来,可是这一看不得了,竟然真让他看出了点东西。

    冯云歌看着李云汉的竟然如此投入,也是一惊,直待她端坐一旁傻乎乎等了半个时辰,李云汉才猛然的站起身来,左手猛拍大腿说道:“真神人啊!”

    随后,李云汉哗哗的翻着书页,终于在最后一页,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书的最后一页,大大的写了四个字:蒋百里著。

13、变化的情谊() 
李云汉拜别冯云歌,并以答应她在正式比赛当天带她进场的条件,换取了那本蒋百里先生编写的书籍,他兴冲冲的往铁公胡同赶,想尽快回房好好研读。

    当他刚走到盐业商会大门前时,从正门里迎面走出来三个人,这三人都是安****政府山东直鲁联军的军人,为首的则是一个年纪约莫四十左右的中年军官,两人甫一碰面,都是一愣怔。

    军官那眼神上下扫了扫他,眉头稍稍紧皱,定在那里不动。

    李云汉则是报之以微笑,不明白此人为何这般凝视自己,忽有想到这几天历城正满大街抓捕石井诊所闹事者,自己这两天又忙着跟寺内打哑谜,竟把这茬给忘了,于是心里一惊,顿时提高了警惕,以防那人突然抓捕自己。

    “你是?”军官忽然开口问道。

    还不及李云汉开口回话,杨露亭匆匆赶来,一上来就拉住了军官的胳膊,咧着嘴笑道:“六哥,这是我刚刚募的师爷,管管帐啥的。”

    李云汉看起来细皮嫩肉,外人乍一看都不会把他跟力敌日本萝卜皮的英雄画上等号,所以,杨露亭这话也算说得过去,被叫做六哥的军官冲着他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转身便要离去,却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扭头冲着李云汉说道:“初来历城,少走动为好。”

    “哎,哎,六哥,您放心。”杨露亭拍了拍六哥的后背,又朝李云汉挤眉弄眼,这才算打发走了这些瘟神。

    待李云汉进了院子,杨露亭又追了过来,说道:“走,去你屋。”

    两人在李云汉的别院正屋坐下后,杨露亭便重重的叹了口气说道:“唉,眼下局势变幻莫测,上次石井诊所那事,现在日本人抓住不放,安****这边也无可奈何,这找了人疏通,也怕有些难,你最近要注意行事,莫不可给日本人再留下什么话柄,对了,那个寺内怎么个说法?”

    见杨露亭如此问,李云汉也没有什么值得隐瞒的,于是便将正式比武的事情说了,杨露亭乍一听,眼睛瞪的溜圆,惊恐的说道:“什么?这么说,你答应了?”

    “是的,这样可以救出宋妮和风四哥。”李云汉说道。

    “哎呀,你呀你,你若是赢了倒还好说些,如果输了,岂不是连自己的命也要搭进去?!再说,日本人狡猾的很,他们是不讲诚信的。”杨露亭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不过,在李云汉看来,似乎情况并没有那么糟糕,经过这两三天的来往,他甚至与寺内已经达成了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两人不仅谈了中日之间的龃龉,更谈了一些关于经济、文化甚至佛学的东西,在言谈之中,两人似乎有了点惺惺相惜的味道。

    “没关系的,我会掌握好分寸,况且,我相信我可以胜了他。”李云汉信心十足,他不想此时再过多的跟杨露亭说些什么话,反倒急着要看那本书去。

    “慢着,让我想想。”杨露亭似乎想到了什么,猛地一顿,数秒之后,又恍然大悟道:“怪不得六哥说这两日有重要活动,难不成就是为了你这事?!”

    李云汉不认识那个所谓的六哥,自然也就不知道他所说的究竟是个什么情况,杨露亭这边悟到了点东西,自然也就不肯再待下去,急匆匆便出了门。

    他一走,便让李云汉消停了下来,打开书便看,直至晚饭才放下书,出门伸展了胳膊,而后去看看依然在昏迷中的傅先生。

    杨露亭离开李云汉的别院后,就直接牵了一匹马出门,然后直奔城北而去,马儿嘚嘚驰奔,半个时辰后,到了一处野外的庄园门口,通报了姓名,看门人便进内通报,少顷,又出来引了他进去。

    这处庄园规模宏大,中式田园风格的建筑颇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明清园林更是清新脱俗,顺着回廊,杨露亭到了一处极僻静的书房外,看门人弯着腰离去,他则推门而入。

    “二哥。”杨露亭进了屋子,站在正中间,轻声唤道,可是这屋子却空无一人。

    “嗯,你来了。”似乎是悬空之中的一声应答,之后,在帷幕后面才慢慢走出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来,老头子精神奕奕,虽然干瘦,却颇有些硬气,身上披着绸缎的薄衫,手里拿着一本书正目不转睛的看着。

    “二哥,我是来请您出手帮个忙。”杨露亭何等的英雄人物,在山东地界几乎家喻户晓,可是真正到了这里,却放低了自己的姿态,说话轻声细语,绝没有在铁公胡同那样的吼叫。

    “嗯,老九的伤势如何了?”老头子头也不抬的问道。

    “啊?二哥都知道了?”杨露亭脸色一变,惊讶的说道。

    老头子瞥了一眼杨露亭,然后将书本往桌子上一扔,似乎有些怨气的说道:“你们几个,做事也忒荒唐。老四被日本人掳去了那么久,竟然毫不知情?”

    杨露亭嘴上不敢说,心里却嘀嘀咕咕道:看来这事你早就知道,为啥就不去救四哥呢?

    见杨露亭不说话,老头子苦笑道:“我知道你小子心里想什么,日本人不敢动老四,我是跟他们说过的,原想着待一些时日,等我处理完手中急务,就去接他回去的,你们可倒好,惹出这些个麻烦。”

    老头子一边说话,一边往椅子上坐,杨露亭连忙上前搀扶,却被老头子一胳膊肘甩了一边,于是只好继续尴尬的站着。

    “说吧,现在什么个情况了?又有何种的为难?”老头子抖了抖身上的披挂,说道。

    杨露亭这才定了定神,将李云汉斩杀天皇四侍卫和六大高手的事情,以及寺内雄一挑战的事情说了个原本,末了又跟上一句话:“今个下午,我和六哥也说了,六哥说要我按兵不动,看看情况再说,我也是才知道要比武,那孩子是咱的恩人,不能让他去冒这个险。”

    老头子听完他的话,嘴上一撇,说道:“事情有轻重缓急,那孩子即便再如何,也不能不顾你们这帮兄弟的死活,现在你们紧护着他,将来必受他的连累!”

    他的言下之意再明白不过,就是要杨露亭放弃李云汉,可是杨露亭是个义薄云天的汉子,自然没有那些白眼狼的功夫,心里憋闷至极却又不敢名言。

    “好了,我今夜要去帅府议事,若能在大帅那里求的一些保障,就算那小子有造化,不过,你们不可再参乎此事,以免殃及池鱼,懂吗?”老头子说完,又怕他听不懂,于是又补了一句道:“盐帮上下千百口子,总院那边还有那些妇孺,切莫因为不相干一人误了大事,要知道你我的身份何在!”

    杨露亭不听便罢,尤其是听到这最后一句身份何在的时候,脑子里噌的便燃起一阵无名火来,双眼怒视,身子也不禁向前跨了一步,嘴上怒道:“二哥,大哥在的时候,要我们有恩必报,做个顶天立地的汉子,人家有恩于我,若不是他,恐怕现在盐帮早就关张大吉了,二哥你要我袖手旁观,这,这,这忒难做!”

    谁知老头子也是个犟脾气,噌的站起身来,吼道:“难做?!有甚难做?!你别提大哥,大哥当年如果真的有情有义,为何抛下这一些老兄弟自己倒躲了起来?!如果这些年不是我一再提醒你们注意身份,现在恐怕那杆旗早就折了吧?!”

    杨露亭没想到今日竟是个这样的不欢快局面,心下懊恼不已,顿了片刻便提出告辞,老头子也不做挽留,只是在他临走时又一次说要在大帅面前求情,但不保证一定能救了李云汉,杨露亭也点了点头,他知道,在眼下的历城,除了老头子,恐怕无人能救得了李云汉了。

    “大哥,你在哪啊?你为啥要抛弃咱这些兄弟而去啊!要是你在,这些日本片子还敢这么嚣张嘛!”在回来的路上,杨露亭一直在对天抱怨着。

    李云汉再次来到寺内雄一的雅室时,寺内正在侍弄他的花草,见李云汉到了,连忙又是一阵忙活,今天他特意备了信阳毛尖,沏好了茶递给李云汉后说道:“这茶叶说来也是很好的,当年吴子玉大帅避居鸡公山时,曾托人送给我的,我一直藏着,想着哪一天再见了他,才会喝的。”

    吴子玉就是吴佩孚,想当年也是鼎鼎有名的北洋大帅,这些年走了背字,时运有些不济了,不过依然是国内赫赫有名的战将,只是李云汉曾听人言,吴有约法说不住租借的,想来是不愿意和外国人打交道的,这寺内是个日本人,为何又跟他吴将军这般亲昵呢?

    如果换做前几天,李云汉或许会一直想不通,可是经过这几天,他觉得哪一国都会有一些顶不错的人,寺内或许就是日本人中很不错的那一类人吧。

    寺内其实也有这样的感觉,他之前说自孙中山、蔡锷死了之后,中国便再也没有贤者了,可是自从见到李云汉后,却猛然发觉自己的判断是错误的,继而又影响到他对中日之间的局势判断,他甚至感到李云汉身上有一种莫大的感召力,究其原因,他想了几个昼夜也未弄清楚个大概。

    “我的问题,云汉君是否想明白?”寺内和蔼的问道,此时两人之间已经没有之前剑拔弩张的态势,取而代之的则是朋友间的和谐。

    李云汉点了点头,寺内连忙追问道:“哦?快说来听听。”

    李云汉放下茶杯,然后站起身来,走到墙上挂着的一副东亚地图面前,望着这不足两尺的地图,他沉默了少许,忽然扭过头来说了一句话。

    可是正是这一句话,却让寺内深深的陷入了沉思!

14、最后一个问题() 
“中日之间,只在速决二字!”李云汉的话让寺内心中一凛,他之前在日本与田中中将以及陆海军高级将领的会谈中,曾下过一个判断,那就是一旦中日开战,若想要实现日本的大陆政策,那么必须要速战速决,日人深信孙子兵法,认为孙子兵法中的以战养战更适合日本。

    但这以战养战的先决条件就是速决。

    他没想到身在千里之外的中国,而且还是在中国的庙堂之外,一个跟乡村野夫没什么两样的人,他竟然也能想到这一点,简直是奇哉怪哉!

    可是,令他更感到奇怪还在后面。

    “日本需要速决,中国同样也需要速决,只是一个是战略的,一个是战术的。”李云汉补充的说道。

    寺内一听,先是大吃一惊,随后摇摇头笑道:“云汉君,你还是太年轻了,日本速战是因为其自身特质限制的,日本没有中国这么辽远的国土,没有足够支持长久战争的资源,但却有强大的陆海军,有无可比拟的先进武器,所以必须速战,也唯有速战,可是中国呢?兵疲将弱,经济濒临崩溃,拿什么跟日本比速战?恐怕中国一旦速战就是面临着速死!”

    寺内信心满满的说道,他这一套说辞,几乎是日本军部高层经过多年研究的成果,日本高层甚至曾故意引导中国走向速战的那条路,如果能再来一两次甲午海战那样规模的大决战,恐怕日本连一万人都不用即可占领全中国了!

    因此,他忽然有些鄙夷李云汉,好高骛远是年轻人的通病,看来李云汉虽然英雄,但也终究逃不过这个结局。

    “哈哈哈!”李云汉忽然大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寺内有些莫名其妙。

    “寺内啊寺内,亏你还认识那么多军政高层,看来你的见识也不过寥寥啊。如果日本人都像你这样想,恐怕日本将来会死的很惨的。”李云汉带着调侃说。

    “你?!”寺内猛然怒道。

    “别,坐下,坐下,听我说。寺内君。”李云汉强按着寺内,然后继续说道:“我说了一个是战略,一个是战术,日本的速战是战略,中国的速战是战术,你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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