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1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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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1900-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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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父姓李,名国璋。山东与河南交界处曹家村人士。”李云汉知道到了这时候已经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了,他甚至猜想,或许父亲也曾是这盐帮的一份子,如果真的是,那么江湖之人都讲个义字,或许对营救宋妮有些什么帮助。

    怎知傅先生听了他的话,更是吃惊的嘴巴大张,半天言语不出一句话来,只是两眼不住的在他脸上上下扫视,似乎在寻找着什么蛛丝马迹。

    “傅先生?”李云汉忍不住提醒道。

    “哦,哦,失态了,失态了。”傅先生醒了过来,尴尬的笑笑,摆手致意,随后立刻请他坐下,然后又吩咐后堂道:“来人,换茶,换大红袍!”

    大红袍是顶级茶叶,盐帮一般只有在招呼极致的贵宾时才会动用,一般人别说喝了,就是看看也不行,就说上次山东直鲁联军的军长来了,也不过喝的顶级毛尖而已,负责沏茶的仆从都傻了,斜着眼睛看了看破衣烂衫的李云汉,心中纳闷:这人谁啊,穿成这样难道比将军们还尊贵么?

    “看什么看?!下去!”傅先生怒道,仆从这才收了眼神,匆匆端了茶具下去。

    “兄弟,哦,不,说起来你父亲与我也算是兄弟,我卖个老,权且叫你侄子吧,如何?”傅先生此时满脸放光,却决口不提营救风四哥的事情,反倒一上来就跟李云汉攀起了关系,这让李云汉更是云里雾里摸不着头脑,自己是个身负分文前来借助力量营救宋妮的乡村野夫,如何又惊动的了高高在上的盐帮人物这般低声下气呢?

    “傅先生年长,云汉自该叫一声叔叔的。”李云汉答道。

    “哦,哈哈哈,对,对,说来你小时候我还。。。”傅先生得意忘形,原本想说出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你还拉我一脖子屎的事情,但猛然又觉的不合时宜,便止住了声不再说。

    “我小时候,您见过我?”李云汉更觉奇怪,怎的父亲从未提起过呢?

    “额,陈年往事了,改日再做细谈,我们还是先说说风四哥的事情吧,嗯,对了,有一事忘了问了,你父亲现在何处?身体可好?”说了不再提此事,傅先生还是忍不住问了起来。

    “哦,父亲。。。”李云汉脸色一沉,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这一变化让傅先生心里猛然一揪,连忙问道:“难道?”一句话说完,竟死死的看着李云汉,脸上的表情也由喜转忧,再由忧转悲。

    “父亲早在一年前便去世了。”说起父亲的离世,李云汉也是悲痛欲绝,小时候他总不能理解父亲为何对自己那样的严苛,不是学功夫,就是读书,别家的孩子读四书五经,他倒好,第一本开蒙读物就是孙子兵法,紧接着六韬、尉缭子、吴子等等,等武经七书读完,就换了日本明治维新考等等外国的书籍,但终究是脱离不了安邦定国的读物。

    直到现在他依然无法理解父亲的所作所为,按说从小学那些兵法,应该是打算培养自己将来出将入相的,可是父亲临死前的谆谆教导仍然言犹在耳:“终生不得做官,要做一个与世无争的村夫。”

    如此巨大的矛盾,李云汉到现在都未参透半分,可是每每想起,总会觉的父亲冥冥之中似乎都在为自己安排些什么,只是到现在他不明白罢了,终有一天,他相信会有所感悟的。

    李云汉心中怀念这已故的父亲,而傅先生那边早已眼眶湿润,浑身剧烈的颤抖着。

    “傅先生,傅先生?”李云汉关切的说道。

    “哦,我没事,我没事。你父亲临终前,是否给过你什么物件?比如,像这块牌子这样的?”傅先生忽然摸出了风四哥交给他的牌子,忍着巨大的痛苦说道。

    “有,不过与此块牌子略微不同。”李云汉回道。

    “那就对了,那就对了,改日你把牌子拿来我看,如何?”傅先生抹了把眼睛后,说道。

    说起这块牌子,李云汉这才想起,自己在临去石井诊所时,把包袱都留在了冯小姐那里,此时他已经将风四哥的话带到了,他必须赶紧去冯小姐那,一来交还照相机,二来则是拿回自己的包袱。

    况且,这个照相机里的照片太重要了,如果可以公布于众,或许对于营救那三四十个病人有莫大的用处。

    “我希望傅先生赶紧拿出个办法来营救风四哥,我也希望在营救风四哥时,能把宋妮也救出来。”李云汉说道。

    见傅先生不解,李云汉又简略的将宋妮与自己的关系说明了一下,傅先生听罢猛拍了一下太师椅,然后站起身来说道:“侄子,此事放心,你且在我处住上两日,待我召集各旗主商议之后,拿出了办法,便去救人,侄子所说的宋家女子,我们当然也是要救的,况且,莫说是认识,即便是那些不认识的人,也都是咱中国人,是要一起救的!”

    出了盐帮,李云汉直奔义威桥,果然,冯小姐如约而至。

    今天的冯小姐依然如故,长发飘飘的倚着栏杆向远处张望,乳白色西洋小礼服加上宝蓝色长裙,飘逸之感只怕在整个历城都难以找到第二个如此风雅的女人。

    只是,李云汉却没有那么多想法,他在盐帮换了一身青灰色衣裤,头上带了一顶圆帽,悄悄走了过去。

    “冯小姐,你让我做的事我做好了。”略带沙哑的声线让冯小姐猛地一惊,他的声音打断了她欣赏风景的心情,一转脸却看见李云汉压低帽檐的半张脸,棱角分明的让她心中暗道:这劳力汉子也颇有些男人的味道。

    冯小姐接过微信照相机后,轻描淡写的问道:“石井诊所不单单是个诊所吧?还发现什么了?”一边说话,冯小姐又从小巧的坤包里拿出一个钱袋子来递给他。

    “那个诊所确实不仅仅是个诊所,更是个魔窟。”李云汉声线平稳,但冯小姐听得出他的愤怒。

    “魔窟?不对吧?顶多算是个经济情报交易所,这种地方我见多了,日本人就喜欢搞这一套。”她只关心自己的相机里会有什么价值的玩意,好取得一般人难以捕捉的经济信息。

    “交易所?拿活人做实验也是交易的一种么?我真怀疑冯小姐这样的大家闺秀,怎么会跟这些人有什么瓜葛。”李云汉想起痴傻的宋妮,胸中的怒火便噌的一声燃了起来。

    “什么?你说什么?”冯小姐有些难以置信,追问道。

    李云汉不想过多的说些什么,只是简短的将所见所闻说了一遍,他相信只要是中国人大概都会对这样的事情感到愤怒的。

    果不其然,冯小姐听罢,杏眼怒视,两腮通红,嘴巴张的跟个圆溜溜的核桃一样。

    “好了,冯小姐,你让我做的事我也做完了,请你把我的包袱还给我,我还有事要做。”李云汉说道。

    “哦。”显然,冯小姐还未从刚刚的震惊中清醒过来,一边从身边地上捡起那个包袱,一边问道:“果真跟你说的那样么?那岂不是人间地狱?”

    李云汉没有回话,只是翻找自己的包袱,冯小姐却在一边不住的问话,突然,李云汉猛的一抬头,怒不可遏的问道:“我包里的东西呢?怎么少了一块牌子和一本书?!”

    冯小姐被这么一问,眉头骤然一顿,气呼呼说道:“我怎么会知道,你交给我的时候就是如此,我并未拆开来看的,怎么你还要讹我不成?”

    李云汉将包袱里外里找了几遍,确实没有那块与风四哥极为相似却又不同的牌子不见了,顺带着一本书也不翼而飞,他仔细的思索着,猛然,他想起了一个人。

    “那天,在车马市的小肖,你认识吗?”李云汉急急的问道。

    “认识,怎么了?车马市一代有名的惯偷啊。啊?会不会?”冯小姐捂着嘴惊呼道。

    “该死的家伙。”李云汉这才回过味来,农夫与蛇的故事显而易见,只是此时救人要紧,那些物件量那小子也不会随便拿去换钱,所以等事情办完再去找他不迟。

    他转身就走,却又被冯小姐叫了住:“哎,你现在是要去救那个姑娘么?”

    李云汉停了脚步,并未回身的答道:“与小姐无关。”说吧,便急匆匆迈开脚步。

    “喂,或许我可以帮上你什么忙呢。”冯小姐继续说道。李云汉却没有停下脚步。

    “喂,你难道不相信本小姐在历城的手段么?或许你们这些街头混混办不到的,我可以帮你办,甚至可以找驻军来帮忙的。”冯小姐又一次喊道,可是此时李云汉已经没了身影。

    “唉,这人真是!乡巴佬!”冯小姐怒道,转而又去摩挲自己的相机,凭借着如此劲爆的消息,或许明天的山东乃至江北股票市场又要有一番大波动了。

    就在冯小姐沉浸在自我陶醉中时,忽然一个声音在背后响起。

5、刀锋互砍() 
李云汉准备再次回到盐帮去找傅先生商量一下,可是就在半路上便看到一帮穿着短打衣装,怒气冲冲的人群。

    为首的便是傅先生本人!

    李云汉没有想到傅先生说要召集各旗主商议,原来就这般快速,而且他更没有料到盐帮的脾气如此火爆,只是采取这样的行动无异于以卵击石,要知道几十年来山东早已是日本的势力范围,没有完全的计划就要去救人,肯定会遭受意想不到的打击!

    李云汉来不及多想,尾随大队直奔石井诊所而去,他这一身打扮原本就是盐帮子弟的装扮,混在队伍里竟也没有人发现。

    等到了石井诊所,傅先生一挥手,他身边站着的一个粗壮汉子便直竖竖走到诊所门前,用力拍了拍大门,并喊道:“****的日本子,给老子滚出来!”

    一通砸门过后,“呼啦”一声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穿着和服的日本人,此人身材矮小粗壮,仁丹胡贴在人中那里,一脸的横肉显的凶神恶煞,两只拳头捏的紧紧的。

    仁丹胡一出来,就将两只手插在腰间,用着磕磕绊绊的中国话吼道:“你们的,如此无礼,不知道这是大日本帝国的诊所吗?想找死吗?!”

    “草你奶奶个腿!叫你们管事的出来!”上前拍门的粗壮汉子冲着仁丹胡喊道。

    谁知,话音刚落,那仁丹胡便反手一抓,正中汉子衣襟,不待汉子还手,仁丹胡左腿一弓,左手一使力,竟硬生生将比他高出将近两头的汉子举了起来,随后向前一甩,“嗖!啪!”汉子竟被甩出两三米远,然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惊了,没料到这诊所的看门人的功夫竟如此了得,那汉子是傅先生的随身弟子,按说在盐帮也是一顶一的高手,可是竟这般轻松就被击败,甚至连还手都不及!

    傅先生心中大骇,却并没有乱了阵脚,面对怒气冲冲的盐帮各旗主说道:“日本人夺我河山,欺我百姓,今日又拘禁我风四哥,连这看门狗也敢仗势欺人,哪位旗主出来摆平他?!”

    话音刚落,人群中便走出一个跟仁丹胡身材差不多的矮脚虎,此人一出场就是嬉皮笑脸,袖子卷的老高,说话也是俏皮的紧,浑似那水泊梁山矮脚虎王英一般模样。

    “我听说日本的有钱人家,都喜欢豢养一些看门狗仔,还叫什么武士,这些武士玩骨头时间长了,还给自己起了个名字叫啥?”矮脚虎佯装挠头,这时人群中大呼道:“武士道!”

    “哦,对,武士道,武士道!号称啥东亚第一功夫,我呸!看门的就是看门的,还道?还武士?来吧,狗仔子,今个让你看看啥叫功夫!”矮脚虎一阵撩拨,早已把那仁丹胡气的浑身打颤,叫阵刚罢,便大喝一声扑了上去!

    日本武士的武术派别繁多,但多出自中国武术,自打成了门派之后,便演变出各种各样的功夫来,其中柔术、相扑等更是蛮声海外,这个仁丹胡一上来就猛扑对方,使的便是日本最常见的相扑,在中国相扑便是摔跤。

    此人的相扑术也算了得,要不然也不会一把就摔翻了盐帮子弟,他目中无人,更视矮脚虎如无物,猛扑向前就要掀翻了他。

    可是,谁知那矮脚虎也是有两下功夫的,侧身一躲,而后纵身一跃,如此矮胖身材的两人如肉球般你来我往,且矮脚虎更显得功夫细腻和灵活一些,几个回合下来,矮脚虎瞅准了机会,先是在那仁丹胡的后脑勺来了一掌,而后趁他立足不稳,闪过身去,朝着他的后背又是一拳!

    接连着两招借力打力,那仁丹胡早已失去了重心,轻飘飘自顾自向前栽去!

    “****去吧!”矮脚虎顺势朝那仁丹胡的屁股上来了一脚,仁丹胡这下是真顶不住了,飞身一跃,如饺子下锅一般,扑了出去,“砰!”重重摔了下去,地上一阵尘土飞扬!

    “哈哈哈!”一阵哄笑立刻爆发,仁丹胡没脸见人,趴在地上装死,矮脚虎上前又要狠揍,却听见傅先生说了话:“我们这是来救人的,不可耽误过多时间,走!”

    众人这才醒悟过来,于是跟着傅先生就要进去。刚才两人交手之时正是早市开场的时候,围观的老百姓越来越多,叫好的有之,躲的远远的有之,甚至连一些巡逻的军警也被吸引了过来,这些军警自然知道中日民间这么一交流,肯定要出大事,所以呼天喊地的叫人去了。

    不一会,打街道东西两侧传来一阵阵“库库库!”的脚步声,齐刷刷的声音绝非一般民众,傅先生脚步刚刚迈出去,就已经听到了,转脸一看,脸色陡然暗沉,心中暗道不好,怕是惊扰了驻军了。

    可谁知那驻军来了之后,竟站在他们身后,而后军官一声令下,竟将石井诊所团团围住,这下更是热闹非凡了,摊贩们将此地围了个水泄不通,都要来看看这到底是个咋回事。

    驻军也不制止盐帮的上门挑衅,更不阻拦老百姓围观,倒像是维持秩序的影院侍者,跨立着站着,枪则背在肩上,一脸的看热闹表情。

    傅先生也是一脑门不解,正寻思着,却在人群中看到了李云汉,李云汉深知这是冯小姐的关系,她答应帮李云汉调驻军帮忙,而李云汉则以石井诊所第一手资料来交换的条件允诺了她。

    看来,这冯小姐确实非一般人物,光是来的这一两百的士兵就绝对不是历城城防司令等级的军官所能调动的了的。

    李云汉挤过人群将事情说了个大概,傅先生这才放下心来,转身面对众人喊道:“众位兄弟,诸位父老,在下是盐帮傅德庸,今日前来石井诊所,也是为了讨一个公道,众人可能不知,这石井诊所名义上是一个悬壶济世的医馆,实际上却干着拿活人做实验的买卖!”

    此话一出,立刻让街上哗然一片,傅德庸紧接着又说道:“可是他日本子可恶,为什么不拿他们日本人做实验,偏偏要拿咱中国人做实验呢?!日本人夺我青岛,占我山东,割我台湾,掳我琉球,霸占朝鲜,侵略东北,这些罪恶早已经是罄竹难书,他们不但如此猖狂,而且还敢欺骗我同胞,将他们活生生的做成试验品!****的日本子,如此作为,岂不是要遭天谴吗!”

    一时间,在傅德庸的鼓动下,百姓们胸中怒火瞬间被点燃了起来,山东不比别的中国地界,此处早年遭受德国人欺凌,好容易中国政府打了一场胜仗,却又在巴黎和会将山东拱手送给了日本人,日本人比德国人还不是东西,到处欺男霸女,逼的老百姓有怒不敢言,这一次公然聚集掀翻他一个诊所,倒是让国人爽利的体验了一把复仇的感觉!

    军心不可违,傅德庸不愧是盐帮的头领,说的话办的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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