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抒听着无线电内容,话筒一滑,怒极大吼,「你敢,你敢碰她一根寒毛,我让你全家陪葬。」
话筒声似乎未传达过去,砰!砰!砰!枪声接连刺入耳膜,紧接着,白景裕喊着:「宛卿。」伴随着阵阵吼叫,碰!碰!又是两声,秦抒浑身都在颤抖,这分明是跌落声和水声,转头说,「所有人全都给我往下水道搜,任何一个出口都不准放过。」
白景裕用尽力气爬起来,他没有胆量上前,歹徒与尚宛卿都躺在水里,水里污水掺杂著血水,浓郁血腥味在空气中散开,他彷佛被抽去生命般,心如死灰的抱头怒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对待我们。」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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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七十三章 生死一瞬间
「shit!」
墓园里枪声四起,一抹锐利眸光藏匿在暗处,持着冲锋枪横扫,前半个时辰,秦抒命令队伍往山下,围堵下水道救人质,途中小队人马发现墓园另有蹊翘,那名在林中乱窜男子,是为了引开他们注意力,墓园里的一处灵骨塔,有个暗门是通往下面,大伙在塔外整装准备入内,枪声突如其来响起,瞬间子弹从四面而来,闪躲不及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秦抒在人群中,后方突袭有着一干人等作掩护,她往塔侧翻滚背贴在墙上,拔出扣在腰间的自式手枪。
狙击点来自塔外东南方,秦抒扬起手指挥身后小队,绕塔沿着后侧突围,在这当口塔内枪声大作,塔外的人暗叫不好,火速往前一跃,爆炸声响彻了整个墓园,歹徒在地下突围杀出,为了避免出塔受到埋伏,往大门外侧投出了好几颗手榴弹,墓园外的埋伏点,适时持枪掩护,枪声绵密不间断。
墓园里的墓碑上弹痕累累,空气中弥漫大量烟硝味,秦抒一连跃过好几个墓碑,在地上滚了好几圈,伏在地上持枪还击,天色渐渐昏暗,拖越久对他们越不利,歹徒是有备而来,敢正面迎击,代表退无可退,冒险杀出一条血路。
小队受过业余训练,有的是职业军人退役,矫健身手不在话下,在躲过袭击后,小队持着强大火力,碎!碎!碎!火速还击,枪弹在空中你来我往,不少歹徒被击中倒下,歹徒窜出塔外,一路往林中狂奔,沿路扔掷手榴弹,爆炸声接二连三,几个追击的人手,避之唯恐不及,纷纷跑开卧倒,秦抒借由耳麦收到讯息,山下人马已然入了下水道,下水道出口多处是卡死,他们用枪强行破坏进入水道,秦抒命李带一小部份的人,走塔内入口下去救人。
李训是一名退役军人,现年三十五岁,受过专业枪械弹药训练,由他下去营救,百分百比自己下去还稳操胜算,秦抒领一部分人追击逃出的歹徒,林中喧嚣声不停,气氛诡谲起来,借着cps系统,他们沿途缩小范围,昏暗中脚步声急促,不少人在枪战中倒下,秦抒沿着这一路跑,注意到多数人集中西北方,在这漆黑中,更接近系统上的红点。
就在她沿途规避满地的树木、枯枝,杂草里猛地窜出一人,反手握着一把刀,往她面门砍来,秦抒听力灵敏急停下脚步,后仰下腰闪过这凌厉的刀锋,男子攻势一波接着一波,与之前秦抒面对的敌人相差甚远,男子手腕一转,改正向持刀,每一刀都与秦抒擦身,刀锋上沾染了淡淡血迹,秦抒身上多处衣服被划破,有些是捱着皮肉削过,有着沿着发际,不少发丝飘落在空中。
秦抒受制于长刀,握在手中的短枪,不利于她还击,男子的近身肉搏,迫使秦抒松脱了枪支,两个人左右错身在树林里,在好几回合的交手,秦抒找到缝隙往后一翻拉出距离,男子丝毫不给她喘息,刀与风声齐至,刀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一条精细锁链与刀锋不下一刻擦出火花,这宛如疾电的攻击,一一在秦抒运用自如锁链给反击回去,这条锁链是经由特制,系在腰上方便于自救或救人,此锁链有一开关按下,会出现一条钢丝,能延长长度可供高处垂吊。
「还没见过女人身手这么好。」
「现在见到不算迟。」
秦抒血汗掺杂一身,握紧锁链反客为主,化被动为主动,凡锁链落下的地方,都留有一道痕迹,男子刀法行云流水,两人在互相拼搏下,锁链死死锁住了整把刀身,男子握在刀柄上的手,用尽力道就是抽不出刀,他死握的刀柄,刀如风一直旋转,卡在刀上的锁链越频繁,渐渐秦抒锁链越短,两人距离近在咫尺。
两人均抛开武器,改肉身搏击,秦抒面色一变,感觉到一阵劲风袭来,不由得一惊,猛然从地上跃起,避过了男子疾如风的扫堂腿,前几秒男子还离她好几步远,才一转眼功夫,拳头迎面袭来,秦抒前一秒才刚闪过,后一秒扫堂腿即至,秦抒领教了男子的可怕,连她都没有自信能击倒他。
「对方是用什么条件,让你这般卖命。」秦抒挥汗如雨紧握双拳,全神贯注在男子动静上。
「想收买我。」他为她的想法感到天真。
「有何不可。」
「人质要是死了,妳还收买我?」男子见到秦抒面上一青,不由得朗笑一声,随后看着秦抒说,「妳若肯让我们全身而退条件就好谈。」
「人质若死了,还有什么好谈。」这种可能性,让秦抒快失了理性,她欲发动攻势,却在男子下一句话给扼止。
「照刚刚无线电传来,死的人应该是我兄弟。」
「白景裕哭喊算什么,你把我当白痴,尚宛卿若有个三长两短,你们一个个都要付出代价。」
「她对妳很重要?可惜她没死。」男子一脸遗憾。
「你怎么知道。」秦抒先惊后喜,怕得是空欢喜一场。
「妳手中无线电之所以没收到消息,是因为我们无线电经过改良,下面的人持有的无线电,只有上面少数几个人接收的到。」
秦抒哼声,「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相信。」
「我可以现在跟兄弟联络,只要妳承诺放了我们。」男子盯着秦抒全身紧绷,处处提防着他,他观察天色与周遭环境,聚精会神思考后,提出一个交易。
「我若不放。」
「我就引爆下水道。」
「你。。。你早就打算玉石俱焚。」秦抒大惊失色地后退好几步。
「我们一曝光,政商界联手拘捕,半点活路都没有,眼前只有妳知道我们的下落,现在妳若肯放我们走,大家各凭本事争得一条活路,不然大家死在一块,而妳也得跟我陪葬。」到底是在刀口上玩命的人,男子心狠手辣手段超出秦抒想像。
「怎么听都不划算。」她是心乱如麻,底下人手有一半在水道内,若即刻引爆,死得人不计其数。
「妳的人有一半往下面去,一引爆炸弹,死的可不止是人质,还有妳的手下,当然我也不让妳吃亏,只要妳下令撤退,我可以提示妳绑架人质的是谁。」男子狰狞一笑,秦抒最害怕的事情,被他掐在手中。
秦抒眯起眼,「这种没道义的事你都能做出来,我怎么能相信你不会在逃走后引爆炸弹。」
男子嘴角微扬:「谁说我没道义,我并没要告诉妳是谁,我只是提示。」
「凭什么要我信你。」秦抒主意拿捏不定,这种豪赌方式,是压上多少人性命,她不敢轻易断言。
「妳没得选择。」
「我要先找到人质,确定人质活着,你再交出引爆器,我就让你们全身而退。」
「妳不傻,我也不傻,人质让妳救了,引爆器也给妳,那我手上还哪来筹码。」男子笑得张狂,索性摆出了战斗姿态。
「说,你想怎样。」秦抒这会不想贸然出手,水道内炸弹真假难辨,如若是真这一打下去,害得下面的人陪葬,说什么万万不行。
「马上撤掉狙击我们的人,抓到的人全都放了。」
「人质还没确认安全前,我不会轻易撤掉人手,干脆点我们来交换人质。」
「喔,怎么交易。」男子有兴趣扬起眉宇。
「我当你的人质,你把引爆器交出来。」
「听起来是不错。」他不置可否点点头。
「我忘了告诉你,下面有你的救命恩人。」忽然,秦抒想起一件事,突兀的提起。
「李训。」这回换成男子愕然。
「我记得道上最讲义气,你一引爆炸弹炸死了你的恩人,这似乎有违道义。」秦抒字字锋芒逼得男子紧皱眉头,她却因为这些话,手脚早已冰凉,她的话语中有太多不肯定。
「你怎么知道李训是我的恩人。」男子不动声色看着秦抒。
「刚刚在墓园交手,李训跟你打照过面,说你很像他昔日救过的人,凑巧我派他下去救人质,你确定你要引爆炸弹。」秦抒赌对了这把,男子的话无疑给她一剂强心针,好在李训在墓园的一席话,让她有本钱与男子对弈。
「妳…」
「现在你有你的顾忌,我也有我的顾忌,我不想跟你硬拼,你要确保人质安全,我就确保你安然无事,你信不过我如同我信不过你。」秦抒趁男子犹疑,按下通讯扬声器,让男子也听得到谈话内容,「李训,我要跟歹徒谈一笔交易,需要你出声。」
「老板,妳说。」
「这男子是你的旧识,我不信他他也不信我,你当个中间人,让他毫无疑问。」秦抒从头把刚刚交易内容细速一遍。
李训说:「刘威,你说的我可以保证,你把引爆器交给秦抒,我保证你的人全数离开,但是一旦离开山头,我不保证你后续被任何人追杀,我只可以确保在追杀你的人当中,不会有秦抒的人马。」
「好,有你的话,我信。」刘威在外套里掏出一个信号盒子,一面交给了秦抒,一面用无线电让兄弟止战。
秦抒透过手机发布消息,若干人等都不再追捕歹徒,找到尚宛卿立刻撤退,双方达成协议,歹徒往山下撤离,秦抒人手往下水道搜。
「在我走前,我跟妳说,今天的绑架幕后指使者,在你们内部之中,至于是谁妳自己想。」
下水道内,尚宛卿历经一场生死劫,心神未定躺在水道上,鼻息内吸入不少血腥味,男子受到致命枪击,往前一倒压在她身上,她被压得动弹不得,犹记歹徒在下水道发现他们,白景裕不顾安全埋头一把抱住男子,撞在水道边上,没一会白景裕就被歹徒痛殴倒地。
歹徒借由无线电联系,尚宛卿身上也有一支,听到歹徒要杀人灭口,眼看歹徒往她走来,她无意识摸到外套里,那把在密室男子身上搜来的枪支,本来枪支是要给景裕持有,但是景裕怕自己临时发病,掉了这把唯一有攻击性的武器,既而转交给尚宛卿保管。
趁歹徒分神在无线电上,尚宛卿将枪口朝向歹徒,透过口袋比歹徒更早一步开枪,歹徒受到火力冲击,倒退几步往前倒下,这一倒下压住了尚宛卿,歹徒身上浓稠的血液,沾染在她身上,让她长年累月持刀见血惯的人,还是忍不住想呕吐。
白景裕和尚宛卿之所以能在下水道通行无阻,不外是刘威在下水道安装了炸弹,下水道兄弟只有一两名在巡视,其余兄弟都安排在各个出口处,以便引爆装置时,有利于逃生。
第74章 第七十四章 恍如隔世
朔风凛冽,寒冷刺骨。
太阳西下的山间,数道黑影往山下驰聘。
坡长路陡,小队背负重装,压迫着脚力,一步一喘息,往山下推进。
刘威对路源的熟悉,除了秦抒外,少部分在山头的伙伴,都不如他们来的快下山。
只是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刚停下还没歇口气,就惊然听见枪声打乱了一片宁静。
秦抒征愣在场,注视着音源的方向,心里突地不安,脚却似灌了铅,顿了下转头,刘威平静无波连点声音都没有,更让秦抒颤栗。
然而,刘威快如疾风的拔枪动作,一如秦抒矫健,二人一左一右往后跃,距离一旦拉开枪声奏响,刘威子弹擦过秦抒身侧,她一连在地滚了数圈,手中枪支对准刘威,迟迟未开枪,二人呈现僵持对立。
若不是秦抒迟疑,难以发现刘威枪口是瞄准她身后的人,心思在这百转千回,暗腹这道凌厉目光是冲着何人。
「秦小姐对敌人留情,便是对自己残忍。」暗地里走出了二人,男子立身于女子身前,不慌不忙落了声,对刘威以枪示警,一点也不放心上。
「李南,贵宾狗当久了,就以为自己人模人样,说到底还是癞皮狗一只,再多的衣装都掩盖不了出生。」短短半天内,一连见到二位熟识的老朋友,刘威暗自嘲讽,老天真给他开了个大玩笑。
李南和李训是结拜兄弟,一个长年在黑道行走,一个从部队走入民间企业当保镳,二个截然不同的人,绕了一大圈兜在一块,刘威混了黑道多年,结识李南在先,在黑道二人亦友亦敌,刘威做事是向钱看,谁有钱谁就是主,在道上二人交手不少次,各自都吃过亏,心中都有个底,李训为人正直,无意间在黑道斗争中,与李南交手,救了刘威一次,因此与李南结缘,二人投缘的结成兄弟。
李南的出现,无疑是对刘威的打击,他不比李训好说话,比起看钱办事的自己,这小子是看主子说话,说一不二半点商量余地都没有,当初能在李训手下获救,纯粹是李南欣赏李训的胆量,不然他的命早在几年前就交代在李南手里。
寒风吹乱了秦抒的发,一并吹乱了秦抒的心,她拱起眉梢眯起眼,撇去李南不说,身后的女子竟是尚颜。
「敢动尚家的人,一个都不准放过。」尚颜的话一如她的人一般冰冷。
「是,大小姐。」李南对着刘威说,「刘威,敢对大小姐用枪,你活腻了。」
「笑话,她是你的大小姐,又不是我的大小姐,我爱对谁用枪,你管得着。」
「死到临头还耍嘴皮。」李南透过耳麦,朝底下人吩咐,「包围下山的歹徒,宁愿错杀勿放走一人。」
刘威脸色不变,瞄了眼秦抒,「秦小姐,不该说句话吗?我们的交易,可不是我下了山头,就被别人堵在山下动弹不得。」
「这不是我带来的人。」秦抒耷拉着脑袋,一脸无奈的耸肩。
「我知道,围剿我们的人多不胜数,就像引爆器不止一个。」
他抛出一句让人惊颤的话,秦抒不悦这人留了一手,「你果然信不得。」
涌起的怒意,如排山倒海般袭来,秦抒枪口不偏不倚对上刘威,刘威倒是没表示出特别情绪,眉头一挑,笑得有些悲凉,「想不到到死,还有一堆人陪葬,想想上天待我也不薄,让我一点也不寂寞。」
看刘威一脸赴死的模样,秦抒在心里暗惊,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呈现出一个模糊的影子,尚宛卿失踪多日,不晓得这些日子受了多少苦,这会到底脱身了没,也没个准。
耳边风声徐徐,刘威枪口对着李南迟迟未放下,秦抒和李南是一致对准刘威,尚颜没多作表示,老神在在杵在后方,在刘威的射程之外,除了尚颜还有六名保镳跟在身后。
这样对峙出现在山下的路间,显得非常突兀,接近晚上这荒山野地,路上行车寥寥无几,甚至可说几个小时,都不见一台车经过,秦抒在这对峙中,枪口转移了对象。
李南为此紧皱眉头,眼中掠过一丝寒光,「秦小姐是何意。」
秦抒狙击射程内,涵盖了尚颜,这会枪口转向尚颜,众人皆是一惊。
「我需要妳放了刘威。」秦抒不愿意冒任何的险,赌上尚宛卿的命,她不只信不过刘威,同样信不过尚颜,难保尚颜下了狠手与刘威硬拼。
「我没有理由放过任何一个威胁过我的人。」尚颜不喜欢被威胁,同样也不受威胁,即便被秦抒用枪指着脑袋,她脸色丝毫不曾变过,语气淡然到像在聊天。
「我给妳一个理由,尚烨绝不会让尚宛卿陷入危险中。」保镳随着秦抒脚步,纷纷往怀中作势掏枪,却一一被尚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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