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界旅行手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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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界旅行手册- 第2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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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胜似闲庭信步的语气和语态为他的话增添了不小的说服力,让他的话听起来很可信——虽然他依然是在胡扯:“他完全只需要随便选个类似的剧情一说,我基本上就能明白他的意思了,可是他非要扯上一个不知道出自什么地方的故事——这个故事让我无比佩服他的记忆力或者瞎编能力,但是却让我很难不去怀疑他是不是故意在我面前显摆……”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个故事中还有很多我并没有领会到的道理——社会学的课我翘得最多,而且就算去了教室我也没有认真听课……我要真是抱着认真听的态度去听课的话,我就不会和那个学霸瞎扯上两节课了。”

    “所以说。我没有领会完全学霸的意思也不奇怪——学霸对我们这样的人来说完全就是另一个维度的生物,他能够偶尔出现在我们的维度和我们进行一番交流就已经足够让我感恩戴德了。我并不期待自己的脑回路能够调频到和他们的脑回路一致的地步。”

    在寻找了好一阵子之后,陆浩终于在床脚和鞋柜交汇的角落里发现了疑似卡片的东西;然后。在用手电筒确定了那就是自己遗失的卡片之后,陆浩就变得相当恼火,因为他明白,那个尴尬的位置意味着。如果他想要取回他的卡片,他就必须先将床底下的鞋柜拖出来,然后从床底下钻进去!

    见过那种‘床、书桌、书柜、杂物柜四位一体’的‘一体化家具’的同志都应该明白。那种完全为了宿舍的整洁和美观的设计是多么的让人蛋疼、多么的******——只要你不小心将一些小物件掉进了某些阴暗的角落,你就不得不趴在地上用一些能够尽可能延伸你手臂长度的东西一点一点地将小物件掏出来。因为你根本无法移动那件占据了宿舍整面墙壁的庞然大物!

    更何况,就男生宿舍的德行而言,如果没有用一大堆杂七杂八的东西将所有空间塞满的话,那就有些出奇了。这样的情况也就意味着,就算是你有决心和实力将那个大件移开,你也先得有毅力将那些空间里塞着的东西取出来放好——如果你不先将那些本就是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的东西放安全的话,只要一个不注意,你的宿舍就会变成战后的废墟。

    所以说。虽然这件庞然大物被分割成了明显不同的功能区,但是实际上,你能够自由移动的也只有将床底塞满了的鞋柜;而且,就算是男生并不像女生一样同时拥有多双鞋子,单就鞋柜的重量来说也不轻——就连陆浩这样的精壮男人在拖动他的鞋柜的时候都有些感到吃力。

    当然,这可能也与宿舍的活动空间太过于狭小,而他又没有找到一个既美观又便于使力的姿势的有关——在他将鞋柜拖出来之后,他就已经有些喘气了。

    他并不着急于钻到床底下去找自己的卡片——卡片就在那里,又不会逃,所以他觉得自己可以修整一下。在喘两口粗气的同时,还能顺便将刚才被迫中断了一小下的话题再拾起来:“知道我为什么会……怀疑学霸是在故意显摆吗?嘿嘿……当时啊……我的身边……还坐着个不错的妹子——虽然说隔了两个……空座,但是那个妹子确实是坐在我身边的……而且。我十分肯定那个妹子值得那个学霸回头骚包——我确认过好几回了,那个妹子长得确实不错!”

    喘气声并没有阻挡陆浩将自己想要传递的讯息传递出去——事实上,因为关键词的缘故,他的这番话几乎在第一时间就被自己的室友“逮捕”了。

    “靠!真有不错的妹子?”刘二是最先将陆浩传递的讯息消化吸收完的——几乎就在陆浩的话才落地,他就立即从自己的床边蹦了起来:“能打几分的妹子?够6分不?”

    比刘二的反应稍微慢一些的就是刘大——错过了先机的他抢在刘二换气的当口强势地打了个岔:“不用这么高要求,5分就值得我去会一会那个学霸了……特么的老子当年就是为了中文系的妹子才会被骗来这个全不像的专业的,可是老子却没有想到,身为这个专业的男人,老子居然还要出去打野食!”

    从二刘的反应不难看出。“女人才是男生宿舍永恒不灭的话题”这话一点儿也没有说错——就连陆浩在这一刻都觉得自己刚才有些失误:“如果刚才骗他们说学霸就是个8分未满的妹子的话,现在可能就不会这么麻烦了吧?”

    看着就好像打了鸡血、恨不得下一堂课就是陆浩选修的社会学课的二刘。陆浩控制不住地开始了瞎想:“说不定我的故事还没有讲完,他们就已经完全融会贯通了——他们完全就是那种能够创奇迹的类型。只要有足够的动力摆在他们的面前的话……”

    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陆浩俯身钻进了自己的床底,他实在不想再和那两个花痴呆在一起了——他只想快点找回自己的双卡,然后提起东西出门。

    如果不是听到了刚才并没有做声的老崔的声音的话,陆浩说不定真会忘记‘自己刚才并没有将自己的想法阐述完整’这个事实:“老陆,刚才我问你问题的时候,你不是一直都坚持说,那个人并不是原来的他么?”

    老崔的反应比二刘要慢上很多拍,而且,他的脑回路似乎也和二刘的完全不同——他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刚才陆浩正在和二刘交流有关女人的话题;他的思绪似乎还停留在那个并不怎么吸引人的话题上:“之前你说得那么的肯定,可是……为什么我听你后来所说的有些不一样?”

    “听起来,你似乎认为,那个人还是原来的他?这和你原来说的完全不一样啊!”

    因为忘记了将手电拿上,所以不得不在黑暗中摸索的陆浩并没有想到还有人记得之前的那个话题——在听到了老崔的话之后,他甚至还愣了一小会儿才反应过来:“啊——我之前是那样说的啊!”

    他一边继续朝着记忆中的方向摸索,一边瓮声瓮气地回答老崔的问题:“就算是现在让我说,我还是会说,那个人显然不是原来的那个他啊……”

    就好像自己说过的话里并没有任何矛盾一样,他回答得异常理所当然:“虽然说我觉得学霸说的东西很有道理——真的,我是真的觉得他说的东西都很对……但是,这并不代表我就会觉得那个人依然是原来的他啊……”

    尽管床底的光线非常不好,但是床底就这么一丁点儿大,所以陆浩很快就找了他想要找的东西:“看过《记忆移植》的我很容易就将你描述的那个人想象成一台被移植了人类记忆的机器——对我而言,这样的存在已经完全超出了‘人类’的范畴!”

    找到了卡片的陆浩飞快地从床底爬了出来,也不顾别人的感受扒拉了一根旧毛巾就往身上拍,一边拍一边还理直气壮地看着老崔说:“既然对我来说,他已经不能再算是人类了,那么,他怎么还可能是原来的那个他?”

    被陆浩的气势震慑到的老崔一脸的茫然:“就这样?”

    他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是因为这样的理由?”

    他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陆浩,口中喃喃有词:“你明明可以将被褥和棕垫拉起来,然后就可以伸手将你的卡捡起来了,可是你却偏偏要爬床底——你一直都是这么不走寻常路的么?”

    (。)

第两百六十章 自己挖的坑……(十二)() 
从记忆中走出来的那些人、那些事让陆浩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明明记得那些事发生在具体的哪一天,明明知道那些事才过去不算久,但是记忆中那些发黄的画面却好像是来自于数百年前;

    他依然还记得那些人脸上的最细微的表情,依然还记得他们说话时的腔调乃至他们说话时手上的动作,但是他却莫名地觉得那些面孔已然陌生起来;

    他很肯定,从记忆中浮现出来的那些画面确实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但是在回忆的时候,他却变成了一个旁观者!

    就好像他正在回忆的是发生在别人身上的故事一样。

    他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错觉”,他也不曾为这样的变化感到伤感或是懊悔;他只是有些唏嘘,因为他知道,如果不是笑破天的一句“连他妈都不认识”帮助他打开了这道记忆之门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才会有勇气去回忆。

    虽然说他并不缺乏勇气,但是他很清楚,他的勇气也许只能够勉强支撑他匍匐前进;他不想也不敢将自己的勇气分散出哪怕一点点,因为他害怕在失去了哪怕一点点的勇气之后,他就会失去全部的动力。

    他还害怕那些从记忆中走出来暖的温馨的日常会给他带来致命的软弱,因为现在的他根本无法承受任何的软弱;他知道自己并不是一个特别坚强的人,他害怕在重温了那些温暖之后,那些被他拼命掩埋起来的惰性和逃避就会破土而出,将他和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彻底吞没。

    他就好像是一个无所依的老年人,无论是在人前人后,都只能拼命地挺起胸膛、高高地将头颅扬起。将自己装扮成一个坚强而独立的壮年;他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将身躯蜷曲起来,以此来抵御冰冷的孤寂与无助,但是当太阳升起之后。他又会坚定而缓慢地走在自己的路上;他永远都只会向前看,因为往后看只会让他认清自己的苍老而无力——无论是那些人还是那些事。都会提醒他,他的身后已然空无一物。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回忆也有可能会带给他一些慰藉;他从来都不知道,也许回忆会给他带来一些力量——因为从未回头,所以他也就不知道,有的人一直都站在他的身后、从来都没有离开过。

    就算是在笑破天的帮助下偶然地打开了记忆之门,他也并没有意识到那些宝贵的回忆中蕴含的价值——他只是觉得,原来回忆并没有那么可怕。

    对记忆的恐惧就在他一遍又一遍的重温中渐渐淡去;那些早已消逝不见的色彩也悄然出现。让他的记忆重新变得斑斓起来;这些色彩鲜明的画面就这样反复地在他的眼前流转,直到最后定格为一副饱满而生动的画面——他拎着自己的手提包,一只脚已经跨出了宿舍大门;他一边低着头看自己手上的电子表,一边用余光看着正要赶上来拉住自己的老崔;老崔的脸上似乎很焦急,嘴巴大大地张开,似乎在急促地说些什么。

    “最后一个问题……如果那个人已经不是原来的他了,他是在什么时候变得不再是原来的他的?”——这就是那副画面的旁白。

    事实上,陆浩能够将那一天发生的事记得如此清楚、几乎没有忘记任何的细节就是因为老崔问出的最后这个问题——变化是在什么时候发生的?

    这个问题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一直困扰着陆浩——虽然说他还是坚持认为,老崔口中的那个“他”肯定不会是原来的那个“他”,但是他却始终无法弄明白。“他”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变得不再是“他”的;他能想明白的一点就是,他是从“结果”出发才得到了“他已经不再是原来的他”这个结论的,而一旦他从“过程”出发。他就无法找到“他已经不再是原来的他”的证据!

    再一次想起这个曾经让他感到痛苦万分、让他花了无数的时间在图书馆里、让他被数本大部头哲学书籍折磨了许久的问题,陆浩突然有了一些新的想法;这些新的想法可能来自于笑破天对“扭曲规则”的描述,也有可能来自于那句简单粗暴的“连他妈都不认识”,更有可能来自己于陆浩自身的一些感受:“我说……老板啊……‘连他妈都不认识’,会不会只是单纯的一个形容词组?”

    或许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阐释自己的想法吧,陆浩显得有些闪躲、有些恍惚:“‘连他妈都不认识’,只能说明它发生了很大的改变,改变到‘连他妈都不认识’的地步了,但是。它是不是也有可能……还依然是它?”

    他话里的不确定是如此的明显,但是他的语气却莫名地郑重了起来。就好像他正在说的并不是那条被那些研究院扭曲得过了头的规则,而是他自己一样:“会不会……在它被扭曲的身体的核心深处……它还保留了一些更本质的、更能证明它之所以是它的东西?”

    他悄悄地低下头。将自己颤抖的视线藏了起来;他知道自己的眼中肯定带着祈求和恐惧,所以他不想让她看见:“它之所以是它,只是因为那一点点无法被扭曲、无法被改变的东西;只要它还拥有那点点东西,就算它的外在被扭曲、被改变、被摧毁、被消灭,它依然还是它,对吗?”

    陆浩并不知道,自己的声线抖动得有多厉害,声音有多低;他只知道,自己的声音并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就好像那些声音才蹦出他的嘴巴就被风吹散了一样,回答他的只有一阵沉默。

    一阵让他感到越来越寒冷的沉默。

    视线开始模糊起来,不详的阴影在他的视界边缘跳动着、攀爬着,似乎是在欢呼这死寂的世界到来;他的耳边开始出现一些琐碎的声音,就好像是那些死在他手上的恶魔和平民复生了一样。

    他仿佛听到他们在诅咒:“快下地狱吧!我们在这里等着你!”

    他仿佛听到他们在欢呼:“快来吧,这里才是你的归宿!”

    他仿佛听到他们在咆哮:“来吧,刽子手。来吧,成为我们的一员!”

    他仿佛听到有天使在他的头顶惊呼:“我艹!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他愕然地抬起头,然后就看到了一双近在眼前的、闪动着惊喜的光芒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笑破天已经走到他的面前了;她的眼睛几乎瞪圆了,小嘴也张了开来。似乎是在告诉陆浩,此刻的她心里有多惊讶;她的右手刚举到嘴边,似乎她是想用自己的手来给自己的嘴打掩护,又好像这只是她在遇到了惊喜之后的自然反应;她的小鼻子可爱地皱着,鼻孔里还不时地出着粗气,就好像她很不服气一样。

    “我艹!我警告你啊,你最好告诉我,你他喵的是瞎猜的啊!”

    就好像是一个不服输的小姑娘一样。她特意垫了垫脚,好让自己不至于要七十五度角仰着头才能看到他的眼睛:“快点啊——快点告诉我,这只是你瞎猜的啊!”

    她或许不知道,她的小动作完全落在了他的眼里;她或许不知道,此刻的她在他的眼里有多可爱、有多漂亮;她或许不知道,就在刚才,她就好像是绝对的黑暗中陡然出现的一缕阳光,让他重获了新生!

    依然还低着头,他看着她可爱的小模样憨憨地笑了起来。

    他笑得是如此轻松,笑得是如此惬意。以至于她都跟着他一起笑了。

    她一边笑一边用自己的小脚去踹他的脚:“我艹!老娘就知道,你他喵的一定是瞎猜的!”

    她的动作并不大,所以他并没有躲藏。

    他只是这么呆呆地站着任由她踹。因为他知道,她并不是真的想踹他——他知道,她只是想要发泄一下,想要宣泄一下自己的失望罢了。

    他并不清楚自己在这一刻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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