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闭上眼睛,艰涩道:“你,现在,有了别的选择,所以不想再把心放我身上了,对么?”
景宣沉默,喉咙却越发紧涩,心脏处传来阵阵的揪痛,连着指尖都痛得发紧,她想抱住温纥,告诉她永远都不会成为选择之一,她永远都是她的唯一,身子却是像被抽光了力气,一动都不想动,纠缠了五年,她终于感觉到累,在温纥想要回到她身边的这一刻。
“我知道,我不是一个好的爱人,又离过婚,”温纥说的很艰难,一个字一个字仿佛都花尽了她每一分力气:“我还是想为自己争取一次。我和严立扬并没有真正的婚姻生活,他有自己的爱人。景宣,你可以原谅我么?我没有告诉你就结婚了。”
“不能,永远不能。”景宣转头看向温纥倔强的侧脸,毫不犹豫地说。这一点,她永远都不能原谅。
温纥听到回答,心彻底凉了下来,唇角很勉强的勾了一下,眼眶内已蓄满了泪水,她半仰起头,不让它们掉下来,巨大的悲伤和被拒绝的难堪深深湮没了她,穷途末路的绝望让她几乎不能承受。
“楼上的那套房子,你应该不会再进去了,让给我吧。”当无法在拥有的时候,守住回忆也许是救赎的唯一办法。
“不行。”景宣回答。温纥转头就被一个遗失了三年的怀抱拥进怀里,景宣紧紧抱住她,声音沙哑地说:“温纥,它对我太重要了,我不能让给你。但是我可以分一半给你。”
温纥愣住了,瞬间的逆转让她反应不过来,等到明白景宣话里的意思,她推开热泪盈眶抱着她不放的景宣,把对话从头到尾回忆一遍,得出自己被捉弄的结论。
“怎么了?”不是应该跟她一样激动拥抱才对么?景宣擦擦眼角的泪水,疑惑的问。
“你可以回家了。”温纥冷冷的说。
“啊?”是不是幻听了?景宣惊讶的微张着嘴巴,呆呆的样子。
“我说,你可以回家了。”温纥仍旧冷冷的说,嘴角却是掩饰不住的笑意。景宣终于想通,原来是恼羞成怒害羞了,她高兴地扑上去,把温纥紧紧抱住说:“我不会再走了。温纥,我们要一直在一起。”
温纥弯起唇角,回拥著她,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浅浅的微笑。幸福来得太快,来的过程太意料之外。景宣觉得不真实,她以为温纥会让她等很久。为了检验这份真实,她微微退后一点,手从背后来到温纥的脸庞,指腹细细抚摸,指尖滑过嘴唇,景宣低头吻了下去,温纥微微抬起头,眯起眼睛,任由景宣在她的唇上越吻越深。昏暗的车厢内渐渐升腾起暧昧的情愫。
薄荷的味道在景宣鼻尖浓郁,她不能自已的抱紧温纥,舌尖细细体味她的美好。“嗯~~”温纥低吟一声,轻轻推开她,用眼神示意她停下。景宣的手还搭在她腰上,她见温纥眼神迷蒙却还强自镇定喊停,不由自主的蹭到温纥的锁骨上,低声笑起来。
温纥抬起手给她整理了一下蹭得凌乱的头发,见她一直笑不停,好奇的问:“笑什么?”
“没,没有。”景宣停下来,眼睛里却还是满满的笑意。温纥不理她,给了一个嗔怪的眼神,自己打开车门,下车了。
景宣又自己傻傻的笑了一会,见人已经朝电梯方向走去了,忙下车追过去。
温纥在电梯口停步,转头对赶上来的景宣说:“景宣,你现在回家吧。”
“嗯?”景宣不明所以的看着她,然后笑应:“好,那你记得好好吃晚饭。”刚才的事情对于她们两个来说都太突然,大喜大悲之后,温纥和她都需要时间来自己消化。
“开我车走。”温纥把钥匙递给她。“那你明天上班呢?”景宣不认为她能找出另一辆车来。
“你来接我。”温纥说完,就进了电梯。景宣在电梯外看着门缓缓合上,温纥站在里面,唇角微扬地看着她。
温纥这段时间一直住在她们以前的家里。这个认知让景宣心内既满足又感动。
掏出手机,拨通号码:“湛。”
电话那边有悠扬的音乐声,第五湛慵懒的声音传过来:“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二十几年的朋友默契,一点点的语调变化都可以准确的分辨出来,景宣双手扶着方向盘,夜幕笼罩的B市,路边灯火通明,她看着路况,愉悦无比的说:“我和温纥在一起了。你赶紧来和我一起晚饭。”
第五湛放下手里的酒杯,这个消息真是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呢。她靠到背后的沙发说:“你过来吧,我在‘米色’。”米色是一个静吧,格调高雅,常有些知名的酒吧歌手驻唱,很适合下班后和几个朋友去喝一杯,聊聊天,那样安静舒缓的环境会让一天工作的疲累释放。但是,绝对不是第五湛的风格!
“不好意思。等下我有个朋友要来。”第五湛挂了电话,对身边刚认识的这位小姐歉意一笑,这位小姐对第五湛明显很感兴趣,刚想说没有关系,第五湛便指了指不远处的那一桌人说:“你和你朋友今晚的全部消费都记我账上,当做赔礼了。”礼貌周到地请人离开,第五湛的嘴角依旧是得体却带着魅惑的微笑,那位小姐见此也只好点头离开,站起身的时候还不忘拿出名片:“这是我的号码,希望可以再联系。”
第五湛答应,一回头却把名片丢进了垃圾桶。
景宣把车停进车位,看着眼前这家完全不符合第五湛的style的酒吧,心里一阵纳闷。第五湛已经在门口等她了,见她从车上下来,眼睛瞄了很有温纥格调的白色凯迪拉克一眼,嘲弄的说道:“果然啊,身份不一样,待遇也不一样了哦。”
“是啊是啊,怎么样是不是很羡慕?”景宣一点也不遮掩她现在幸福的心情,开心的搭上第五湛的背。两个人学生时代就是这么勾肩搭背着到处做坏事,长大了,还是这个亲密的动作,第五湛撇了下嘴,和她一起朝里面走去:“当然不。我躲还来不及。”
“你是还没有遇到,等遇到了,不等你躲,人家肯定躲着你。”景宣不以为意地说:“好饿,晚饭到现在还没吃呢,这边有什么好吃的么?”
第五湛招来服务生,点了几样和景宣胃口的东西,然后说:“这里是酒吧,你将就吃点,饿不死就好了。”
景宣随她点着,自己拿出手机摁了一通,然后叫了杯酒,慢悠悠的喝着问:“你怎么到这来了?”
“这有什么不好?”第五湛看了看四周对景宣说:“最近想要安静的环境。”
“思考人生?”景宣接问道。
“对啊。思考为什么爱情有这么大的魔力,可以让你还有很多人趋之若鹜。”第五湛无奈的说,自从那天,她以为和许筱凉说清楚了,但谁想那姑娘根本就不肯放弃,还经常去她常去的酒吧等她。她只好随便找了个静吧,顺便思考一下这个经典的哲学问题。
手机响起短促的短信提示铃声,景宣拿出手机打开,笑着回复后,一本正经的说:“那你是肯定想不明白的了,这要亲身体验才能懂。”说完,突然诡异的笑起来说:“你是不是在躲许经理?”她知道许筱凉在追求第五湛,但一方面一直没见到许筱凉,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另一方面自己的事情实在是多,便也没有问过第五湛情况,反正有了好的结果,第五湛会告诉她的。
第五湛对于景宣在编辑短信时的欠扁笑容表示了万分的鄙夷,暗自嘀咕:想不到温总经理这么正经的人也会发出什么温情的短信。事实上,景宣的收件箱中来自温纥的短信只有短短的两个字:可以。“人家现在已经是总监了,景副总,不要把你的记忆停留在三年前。”倒是没有否认她在躲许筱凉这个事。
“哦~~~都知道人家是总监了哦,这么了解,湛,你是不是感受到了恋爱的美妙?”景宣不怀好意的笑道。
服务生刚好把点好的食物送上来,第五湛把所有的都推到她面前说:“吃吧,少想些不现实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等我忙过了这段。。。
☆、第四十一章
只能为许筱凉默哀了;喜欢谁不好,喜欢这个心硬的。第五湛在对待女人方面从来都很生疏,偏偏她自己还很怡然于这样的情况。景宣默默的同情了一下;许筱凉是没有办法成为让第五湛明白什么叫□的那个独一无二的人了。
景宣始终相信,第五湛对感情不开窍完全是因为;对的那个人没有出现。若那个人出现了;她会在猛然发现,哦;原来就是你啊。就像她当初见到温纥的反应,那种确定到哪怕明天是世界末日,今天都要和她在一起的无法动摇。
她期待那个人早点出现;免得第五湛在去祸害良家妇女了!之前那位小姐回到她的朋友中间后还不断地把眼神飘过来!景宣一看就知道;这肯定是在她来之前湛勾搭上的,而且还是勾搭了一半就把人家赶走的那种。这种事儿,高中那会她没少见第五湛做。
“怎么?看上人家了?要不要我帮你跟温总说说,给你纳个小的?”第五湛悠悠地说,一边招来侍应生把桌上景宣吃完的东西收拾走,再点了几瓶惯喝的酒。景宣伸出两只手做了一个停止的动作,特纠结的反对:“不行!你别去闹她。”她一点也不期待看到温纥和第五湛见面的场景。事实上,景宣不知道,她们在三年多以前就见过了,并且,第五湛借着她打击完温纥后,趾高气扬的从温氏集团总经理办公室离开。
“没问题,只要你结了今晚的帐。”第五湛很好说话的答应。景宣看了看侍应生新上的酒,估计镇店之宝都被她一股脑儿的全点了,第五湛在享受着方面从不让自己不舒坦,又见她得意地带着威胁的看着自己,只好吃了这个亏,点了点头。
“别忙,还有你刚才注视了好久的那位小姐,以及她的朋友的全部消费。”第五湛笑眯眯的说。她笑起来的样子和同父同母的亲兄长第五泗特别像,脸上有两个小小的酒窝。景宣满脸阴霾的答应。
她其实只是觉得太不可思议,突如其来的幸福让她没办法安静地坐下来,想跟最好的朋友来分享一下今晚发生的事,却没想到分享的方式如此。。。。。。奇特。
第二天一大早,景宣从一只木质的小盒子里取出御曜华园的那套房子的钥匙,就开着白色的凯迪拉克,直接过去了。到的时候,正是从前她起床的时间。景宣站在这扇熟悉的门前陷入回忆,直到门被从里面打开。
“站在这里做什么?没带钥匙?”温纥站在门框里,穿着轻松的家居服,头发已经被打理得很整齐,说完看了景宣一眼,自己进门去了。景宣在门打开的时候就由沉默进入惊讶,然后迅速挂起一个笑脸,紧跟在温纥身后。
“做好饭了么?”景宣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没有。你来。”温纥坐在沙发上看报纸,鼻梁上架着一副黑色细边眼睛,让她看起来给人更加严谨的感觉。
“嗯?”景宣茫然:“昨晚短信里,我说今早吃你做的早餐,你说可以。我没记错吧?”
“没有。”温纥抬起头,微笑着看景宣迷茫的样子:“可是,我忘记了,怎么办?”景宣恍然大悟,旋即在温纥的额上轻轻一吻说:“这样,那就我来做吧。”
景宣说完熟门熟路的朝厨房走去,却在厨房的料理台上看到还冒着热气的两人份早餐。景宣愣了一下,然后窝心的扯起嘴角微笑,她的温纥女神会开这样恋人间的小玩笑了呢。这真是一个巨大的惊喜。
她穿上柜子里叠得整整齐齐的围裙,然后把装了食物的盘子从料理台搬上餐桌。温纥从报纸里抬起头,看着景宣特意穿上那件属于她的海绵宝宝围裙,在厨房和餐厅间进进出出的,摆餐具,端盘子,又去榨了两杯果汁,一种叫家的温暖感升腾起来,充实了这个空间里的每一个角落。这间房子沉寂了这么久,在景宣踏进来的那一刻就又活起来了。
“温纥,来吃早餐。”景宣摆弄好,站在餐桌边上,喊了一声。温纥坐到景宣拉开的椅子上,很满意的拿起刀叉,享受这一顿她和景宣合作出来的早餐。
吃过早餐,景宣走回到自己的卧室,所有的摆设都和她离开时一样,衣帽间里,那件带了蕾丝的法国宫廷风白衬衫也还在它原先的位置上,整间房子都纤尘不染的,仿若随时欢迎主人回来。
“温纥,我搬过来住吧,我想和你住一起。”景宣转身,抱住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的温纥,在她耳边喃喃道。“这个你决定。现在,我们要去公司了,景副总。”温纥平静的说。
“对哦,你一说我想起来了,我昨天升职了,你还没给我升职礼物。”景宣放开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一副期待的样子。
温纥淡定的说:“刚才的早餐不就是么?”
“好吧。”景宣宠溺的笑,愉快的收下了这个说法。
接下来,温纥送她去景氏,然后自己拐去了温氏。下了车,便遇见对她笑得一脸揶揄的许筱凉,温纥略微不好意思的红了耳根。昨晚,她把和景宣和好的消息通过电话告诉了许筱凉。
“不要不好意思了,温纥,我很开心,你和景宣终于在一起了,”许筱凉认真的脸上带着些羡慕:“她很适合你,好好珍惜。”
温纥点头:“我会的。”
“唉,”许筱凉叹气:“说这样郑重的话的时候,温纥你带着点表情好么?”两人一起朝电梯方向走去,许筱凉不正经的表情也被换了下去,走出电梯,她犹豫了一下,对温纥说:“我想跟你说点事情,有时间么?”
温纥点头,许筱凉在公司要和她谈的必定是她觉得非说不可的,而且她有预感是私事:“你去休息室等我。”
“好。”许筱凉感激的笑了一下,朝休息室方向走去。
温纥走到办公室,叫来Amy把接下来的一个会议调到下午,她想给许筱凉一个相对充裕的谈话时间。
安排完相应的事宜,温纥来到休息室。许筱凉正坐在最边角的沙发上,看着一个方向出神,侧影落寞而忧伤。
“筱凉。”温纥走到她身边轻轻地叫了一声,许筱凉抬起头,笑着说:“都安排好了?坐这吧。”她挪开点地方。
温纥坐到她边上,等她开口说话。
“其实,我很意外你昨天说你和景宣在一起。”许筱凉顿了一下,就开始说:“毕竟那么长久的时间了,如果你和严立扬是真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原来的。”许筱凉笑了一下,对好友的幸运充满了羡慕还有真诚的祝福。
温纥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很羡慕你们啊,景宣的身份原来这么吓人,还隐藏那么好,根本没想到。不过我在一个沙龙上见过景董事长,看起来很严厉,眼神特别锐利,你们会不会有麻烦?”许筱凉担忧的看向温纥。温纥摇了摇头,说:“不会。”现在的状况和从前完全不一样了,即使再有反对,她和景宣都可以应付。
许筱凉舒了口气:“那就好啊,我可禁不起你再上班下班一个样了,冻死人的。”温纥抱歉的笑了笑说:“那段时间多谢你陪着我。”
“客气的话我可不想听。嗯。。。。。。”许筱凉沉吟了一下,说:“听说,景宣和第五的关系很好,对么?”
“是的。她们一起长大。”
许筱凉马上热切的看着温纥,睁得大大的眼睛里透出希冀的光芒:“那么,温纥,你可以让景宣帮我问问,第五是不是有喜欢的人,或者她喜欢什么样的,对我真的没有一点感觉么?”温纥想了一下,左手无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