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价,兵力有一定折损。相比起来,我们打李翊要比打袁绍更有把握些。”
“打界桥,我们和李翊誓死相搏,这是袁绍愿意看到的结果,所以短期内他不会积极参予围攻。”关靖指着地图,继续说道,“我们立即派一支人马到云亭阻击冀州军。明天,我们集中所有力量攻击清河,争取尽早渡河北上突围。”
单经提出了不同看法。他说道:“北疆军的实力有目共睹,而且他们还有清河这道天然屏障,一旦大军攻击受阻,被挡在清河南岸,我们的处境就更加艰难了。而袁绍的兵力最多不超过五万。他又要包围甘陵城,又要在夕烽亭阻击我们,兵力明显不足。”
“另外,从夕烽亭方向突围,地形更有利于我们的进攻。从这里到清河国,没有河流,大军可以顺利推进。我们击败袁绍后,可以迅速得到甘陵城粮草辎重的补充,可以重整兵力,和李翊、袁绍再战。后期我们即使要退兵渤海,也可以很安全地退回去。”
关靖反对道:“对面的北疆军只有两万多人,兵力比袁绍更少。我们打李翊,袁绍不会立即倾尽全力参予围攻,但我们要打袁绍,李翊却肯定要趁机扑过来吃掉我们。至于粮草,大军本身所带的加上北疆军丢弃的,大约可以支撑五六天。这五六天内由于我们要连番激战,军队人数会急剧减少,这样我们支撑的时间会更长。有这么长时间,难道我们还不能击败北疆军,越过界桥?”
“但是三四天之后,如果我们还没有渡过清河,袁绍定会发动攻击,那时我们已经成了强弩之末,如何应对……”单经忧虑的问道。
“按时间推算,黄河很快就要开河,田楷和刘备马上就能赶到清河国。”公孙瓒冷笑道,“高唐城距离清河国只有一百里,田楷和刘备转瞬及至,我就不相信袁绍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这种情况下还对我发动围攻。”
“袁绍是头狐狸,不会做吃亏的事。”关靖笑道,“我们只要在云亭坚守不退,大量消耗他的兵力,袁绍马上就会缩回去。我们退兵渤海、河间,北疆军占据冀州西部的四郡,袁绍占据魏郡、安平和清河。冀州就此一分为三,将来热闹了。”
“立即派人赶到高唐,请田楷和刘备急速来援。”公孙瓒大手一挥,毅然说道,“天一亮,我们猛攻界桥。”
………………
凌晨,避风亭。
昨天,刘备带着两千人马率先渡过黄河,越过紧贴黄河的大河故渎,平安到达避风亭扎营。
大帐内,烛火通明。刘备、朱灵、简雍等人围坐在一盆炭火四周,低声笑谈。
去年十二月,田楷和刘备率军杀过黄河后,大大小小打了数十战,非带艰苦。许多时候将士们都是在冰天雪地里和黄巾军浴血奋战,由于联军将士比黄巾军更适应这种严寒气候,他们连战连胜,一路高奏凯歌。盘驻在兖州北部四郡国的黄巾诸部遭到了沉重打击。黄巾军无法抵挡,加上士气低沉,纷纷往南逃走。
这时,公孙瓒的书信送到了,他在没有任何圣旨的情况下,以自己奋武将军的身份,任命田楷为兖州刺史,邹靖为济北国国相。
公孙瓒同时在书信中详细叙说了冀州近况。骠骑大将军已经到达界桥,北疆军和公孙军之间的大战已经不可避免,请两位兄弟速速北上相助。
田楷、刘备随即商议出兵北上相助公孙瓒攻打李翊和袁绍一事。
在三个月的转战征伐过程中,田楷和刘备的军队都有不小的损耗。两人为了补充兵力,一路上从黄巾俘虏中征募了三万多人,使南下大军的兵力迅速达到了五万人。田楷手头拮据,他直言不讳地告诉将士们,目前社稷危难,大汉倾覆在即,我等身为大汉臣民,当以拯救社稷为己任。既然此身都可以为国捐躯,还要钱财干什么?所以你们回去告诉士卒,没有军饷,现在大家能吃饱肚子就非常不错了。将来兖州稳定了,社稷安定了,大家也就有钱了。
军队是有五万,但不能都去北上支援,考虑到兖州的安全,考虑到在一旁虎视眈眈的黄巾军,必须要留一部分军队驻防兖州,否则这几个月白忙了。
田楷决定留三万军队驻守兖州四个郡国,刘备率一万大军先到平原郡做好渡河准备,自己领一万大军随后就到。邹靖留守济北国卢县,主持兖州诸事。
刘备到了高唐城没几天,黄河就开河了。
刘备和大家闲聊了一会,话题随即转到冀州战事上。
兖州这两年烽烟四起,百姓不是逃了死了就是被黄巾军裹挟而去,田地荒芜,颗粒无收,根本没有钱粮。兖州要想恢复生机,必须要得到冀州的帮助。
目前这两万大军所需的粮草要到清河国才能得到补充,所以大家都非常急于赶到甘陵城和公孙瓒会合。
不过想到骠骑大将军李翊就在界桥,刘备和众人心里都有点不是滋味。但是,在刘备的心里面,他是非常不愿意跟李翊开战的,战场上的李翊太厉害了,跟他开战基本上没有胜利的可能。
帐帘掀开,寒风呼啸,炭火火苗“呼”一下冲向刘备。正在低头沉思的刘备骇然心惊,猛地抬起头来。
一个浑身汗透的斥候半跪在地上,气喘吁吁地说道:“禀报主公,大事不好。”
简雍挥挥手,轻轻笑道:“慢慢说,不要慌。总不会是北疆军杀到大营外了吧?”
那斥候抹抹头上的汗,惊恐万分地说道:“主公,北疆军包围了甘陵城。”
刘备和众人大惊,齐齐站了起来。
刘备手指斥候,厉声问道:“消息准确?”
“小人亲眼所见。”斥候连忙说道,“昨天我和几个兄弟一起,奉命向甘陵城方向探查。下午的时候,我们在距离甘陵城五十里的地方发现了北疆军的铁骑。我悄悄跟了上去,到了甘陵城附近,我发现数万北疆大军已经把甘陵城团团包围了。”
刘备和几位部下面面相觑,神情震骇。
公孙瓒危险了。
“主公,公孙将军的大军一直在甘陵城正北方的夕烽亭和北疆军对峙。夕烽亭距离甘陵城五十里,也就是说……”简雍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眼内露出一丝恐惧,“公孙将军被包围了。”
刘备在涿郡起义兵的时候,他就和刘备在一起了。他也认识李翊。此刻,他心中充满了对李李翊的敬畏和恐惧。公孙瓒有十万大军,占据了战场上的绝对优势,但双方开战还没十天,公孙瓒就被包围了,匪夷所思的事。(未完待续。)
第0521章 决战界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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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勉强稳定了一下情绪,神色不安的问道:“北疆军的铁骑是在甘陵城哪个方向发现的?包围甘陵城的北疆军大概有多少人?北疆的铁骑大约有多少?可曾发现冀州军?”
斥候回答的模棱两可,含混不清。当时他已经非常害怕了,远远看一眼后就急速撤了回来。如果被北疆军的斥候发现,他肯定活不了。
简雍摊开案几上的地图,刘备、朱灵和崔琰站在案几四周,几个人小声议论着。
目前公孙瓒肯定被包围了,大军失去甘陵城的粮草支援后,支撑时间有限,败亡在即。
出现在甘陵城下的北疆军一定是李翊从塞外征调而来的援军,铁骑和步卒估计有好几万。公孙瓒的兵力优势丧失殆尽。
北疆军的援军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战场上,肯定得到了袁绍的帮助。否则,几万北疆大军南下,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既然北疆军的援军已到,李翊又和袁绍联手对付公孙瓒,那公孙瓒的失败也就无可挽回了。
支援公孙瓒的大军只有两万人,杯水车薪,无济于事,即使全军奋力杀进,也影响不了大局。
朱灵、崔琰和简雍三人很绝望,一筹莫展。本来指望跟着公孙瓒干一番拯救社稷的大业,谁知道好景不长,仅仅过了几个月,事情就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公孙瓒虽然可以击败三十万黄巾军,但他和李翊比起来,终究还是差了太多。无论是董卓还是李李翊,都是那样的强大和不可战胜,但两人却偏偏都是祸乱社稷的大汉叛逆。难道大汉真的要彻底败亡了?
刘备缓缓走出大帐,手握刀柄,站在漆黑的夜色里,任由凄冷的寒风吹过面颊,侵入骨髓。
一阵锥心的疼痛慢慢起自刘备心底深处,渐渐扩散到全身,然后一丝一丝地袭入了他的脑海。我是刘家的后裔,这江山社稷是我刘家的基业。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一点一点地被侵蚀,一点一点地被碾成齑粉,我要拯救它,我要中兴大汉。
他抬头遥望着深邃的夜空,默默地祈祷着。高皇帝,世祖皇帝,列祖列宗,保佑我,保佑你们的孩子赶走奸侫,夺回家国,守住这份基业。
刘备蓦然高举双手,仰天长啸。
………………
上午,界桥。
初春的阳光穿透薄薄的云层照射到燕赵大地上,使得万物开始复苏。树林里光秃秃的枝丫上绽放出了点点嫩绿,生机盎然。料峭的春风带着一丝和煦的温暖,悄悄掠过河面,荡起了层层涟漪。清澈的露珠慢慢融入河水,唱着悦耳动听的乐曲,随着潺潺河水一路高歌而去。空中有数只展翅飞翔的小鸟,互相追逐嬉戏,欢快而清脆的叫声洒满了天际。
界桥南岸,两万多北疆军在空旷的原野上摆下了一里多长的“品”字行防守阵势。徐晃的大军居于最前方,左边是李信的大军,右边是卞喜的大军,中间是李翊的骠骑亲卫军以及李靖的军队。
高高飘扬的大纛下,李翊端坐于白龙驹之上,神情冷峻望着远处的公孙军。
公孙瓒驻马立于山坡上,望着远处旌旗飘扬,军容整齐的北疆军,脸上露出浓凛杀气。
和李翊这样的当世最强将领决战沙场,是埋藏在自己心里的一个很久很久的愿望。当李翊扬名于北疆时,自己就有了这个念头,但当李翊名震天下时,这个念头就更加强烈了。今天,终于如愿以偿。
这是生死搏杀,而且公孙瓒也知道自己手下的那些将领,跟北疆的那些大将单挑是自取其辱,所以他决定发挥己方兵力占据绝对优势的长处,直接跟北疆军展开决战。
公孙瓒举起了手,然后狠狠挥下。
“咚……”
战鼓突然擂动,惊天动地的鼓声霎时响彻了战场。
公孙军开始攻击。
如雷般的杀声冲天而起,公孙军一万步卒高声吼叫着,正对着北疆军的前阵疯狂杀去。
李靖站在高台上,微微眯起双眼,摇了摇头,下令道:“强弓,弩炮,石炮,一起上,把他们杀死在拒马阵前。”
令旗挥动。
“放……放……”
前阵阵前五百台弩炮,阵后两千名强弓手,三十架石炮随着数十名军官激动的吼声,一起发动,巨大的轰鸣声和箭矢撕裂空气的厉啸声霎时充斥了整个战场。
犀利的弩箭瞬间即至,一排排的公孙兵就像暴雨后的野草,猛然弯下腰,然后又像落叶一般腾空而起,直挺挺地倒栽于地。
“轰……”乌云压顶。
“咻咻咻……”长箭如雨。
乌云盖下的地方就像突然塌陷了一般,连同所有的声音一起消失了。
乌云散尽,尸横遍野,凄惨的号叫声挟带着浓郁的血腥猛然间冲天而起。
“杀上去……”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对死亡的麻木,公孙军士兵对眼前的惨状视而不见,奔跑的速度骤然加快,“冲……啊……”
“轰……轰……”三十块几十斤重的石头在空中急剧地翻滚飞旋着,发出了惊心动魄的厉号。
一块石头迎面砸中敌人的头颅,鲜血、脑浆连同打横飞起的尸体一起飞上了天空,然后狠根地砸倒了随后而来的两个士卒。
一个奔跑的公孙军士兵连惊叫声都还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石头砸烂了心肺,临死前他牢牢地抱住嵌在胸口上的石头,倒飞了十几步,然后才轰然栽倒。
更多的士卒被砸飞了脑袋,砸断了手脚,一时间喷血的尸体,溅射脑浆的头颅,血淋淋的断肢残臂漫天飞舞,骇人至极。
公孙军士兵一路狂呼,飞一般冲进了鹿砦,冲进了拒马。
公孙瓒高举双手,纵声大吼:“好,好……”
“传令单经,再上一万人,立即打开通路。”
“命令严纲、公孙范,铁骑准备出击。”
“传令王门、邹丹,左右出击,缠住北疆军的两翼。”
………………
越来越多的公孙军士兵冲进了拒马阵,他们在上官们的指挥下,抢起战刀,战斧,肆意劈砍,争取在最短时间内毁去北疆军的拒马和鹿砦,给铁骑大军扫清道路。
北疆军的强弓营和石跑对准拒马阵的后部,展开疯狂射击。
同一时间,李信和卞喜各自指挥大军,和潮水一般气势汹汹杀来的敌人展开了血腥鏖战。
白龙驹高昂着头,静静地站在战场上,默默地望着前方血腥的杀戮。
李翊抬头看看太阳,微微皱了皱眉。
“主公,公孙瓒把主要兵力集中在中路,似乎……”徐茂公晃动着手中的马鞭,担忧地说道,“似乎有突围之意。”
李翊冷笑道:“只要他铁骑出动,我就要他死得难看。”
………………
上午,云亭。
李宣率领八千大军,向云亭发起了攻击。
公孙瓒为了确保自己有充足的时间击败李翊,在云亭布置了一万大军,并且命令将士们把北疆军丢弃的拒马重新摆设在了山坡上。
由于拒马阵的阻碍,北疆军攻击受阻。为了避免遭受重大伤亡,李宣命令停止攻击,等候徐达大军的到来。
………………
中午,界桥。
北疆军的拒马阵彻底被毁。
公孙瓒端坐于白马之上,捋须大笑道:“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对付我的铁骑。”
“传令,铁骑出击。”
………………
北疆军在阵前竖起了巨型盾和巨型长矛。
经过一个上午的激战后,公孙瓒的意图已经非常明确了,他想击破北疆军的中路,从界桥突围。
为了加强中路防守,李靖命令左右两翼密集收缩,向中军靠拢。北疆军左右两翼的拒马阵比较单薄,在上午的攻击中已经被毁,将士们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折损。尤其是卞喜的右翼大军,虽然击退了公孙军的疯狂进攻,但自己也付出了伤亡将近两千人的代价。
随着战鼓敲响,刚刚平静了半个时辰的战场再度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杀声。
公孙军的步卒向北疆军的左中右三路同时发起了攻击。
北疆军的强弓、弩炮、投石车向迎面杀来的敌人尽情地倾泻着自己的愤怒。
公孙军将士毫无惧色,一路高呼,奋力狂奔,但死亡已经不可避免的时候,士卒们也只剩下了无畏和仇恨。
北疆军上上下下看到了最为惊心动魄的一幕。过去撞击巨型盾的是敌人的铁骑,但今天,敌人却用自己单薄的血肉之躯勇敢地撞了上来。
北疆军经过数年大战后,对巨型盾矛的运用已经有了极为丰富的经验。为了能充分发挥巨型盾矛的作用,阻击和大量杀伤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