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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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烈- 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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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而陷落,遭受了安禄山大军的蹂躏,长安富户几乎被一抢而空,安禄山在撤出长安时下令洗城劫掠,给长安造成了巨大的破坏。

    此时长安正是下午,街道上人潮涌涌,从汉代就有正道只说,也就是城市特别是京城的主干道的中间是不许平民百姓行走的,只有官员能够行走,进城的时候段天和已经换上了马匹,此时和李佐国并肩骑行,一边和李佐国介绍左右两边的有名建筑,一边吩咐李佐国等下见到李林甫要注重礼节。

    李佐国一边点头答应一边注意看着他们走过的街道,这就是大唐长安,前世听过无数次,曾有书写到来到长安的商队和外国使团日夜不息,早期的唐朝长安在晚上是要进行宵禁的,现在唐朝正当盛世,晚上的宵禁已经取消了十二年了,长安可以说是一个不夜城。

    一行人缓缓行至西大街的终点,那里是朱雀门,从这里进去就是大唐的中枢了,正殿为太极宫,太极宫左面为掖庭宫。右面为东宫,掖庭宫中有一间偏殿就是李林甫白日办公之处,可见李林甫在唐玄宗的心目中的地位了。

    在太极宫朱雀门外李佐国和段天和迎面遇上了一支队伍,基本都是花信少女,全部身着彩衣,有的扮做天上仙女模样,手拿花篮洒向路边,中间有一彩车,上面做圆形舞台状,下面推车的是身上扎满皮索,露出精壮肌肉的三十六个汉子,车上正有两个戏子正在歌舞,一个女子做仙女扮相,另一个也是女子,却做男子装扮,唱出来的唱腔却有点脂粉气了。

    李佐国不由大奇,他知道当今唐玄宗喜欢自己编戏写戏唱戏,没想到猜到长安就见到了这么一出,段天和见到李佐国注意花车就在旁边解说:“这些唱戏的能够走正中的正道是因为他们也有官身,是教化司所属,彩台上的两个是当今最喜欢的两个,都是九品的官身,他们可比我们这些官员容易见到当今皇上啊。”

    段天和语言间略带酸味,又接着说:“他们还有专门的上班地点,就叫梨园,在御园芳林苑之中。”

    李佐国“哦”了一声不再语言,心中想到果然如此,这个唐玄宗六十八岁了还是那么浪漫会享受,和他同岁的掌握大权的李林甫却又心眼小权欲重,这个帝国的主要的两个首脑就是这个德行,难怪安禄山要反了。

    李佐国在太极宫承天门外等待,段天和先进里面去见段天和去了,李佐国在外面等待了将近大半个时辰,脸上没有一点不耐之色,站在承天门外的金吾卫都觉得奇怪,这个后生看上去年纪不大,却十分的英俊挺拔,但是身上又没有浮躁之气,站在那里大半个时辰居然连姿势都没有改变,脸上也丝毫不动,既没有不耐烦也没有乱走动,简直跟他的年龄不相符。

    李佐国知道段天和有不少的事情要和李林甫说,自己见李林甫不过是过程而已,所以没有一点不耐烦,而且给李林甫的好处李佐国早就准备好了,到时候一并提出就是。

    这时掖庭宫内侍省内有一偏殿,李林甫正端坐上首,段天和正坐在李林甫不远的一张椅子上,李林甫用指节轻轻的叩击着桌面,正在思量什么,段天和已经将自己此去安西大都护的所有事情说与李林甫,其中并没有夹杂太多自己的意见,只是就事论事,其余的事情李林甫自会判断,不需要段天和置嘴,段天和深知李林甫的这个脾性,他知道李林甫其实心中是比较属意这次得胜的李嗣业的,毕竟一是在安西那么多年,肯定根深蒂固,第二身为一个武将出身的边将,就算做了节度使还不是要看李林甫的眼色行事,封常清和高仙芝搭档太久,李林甫已经觉得难以控制,所以也是这次选择李嗣业的原因之一。

    李林甫脸上已经出现了老年斑,眉毛都白了一半,作为一个六十八岁的老人,李林甫还能够牢牢把持着朝政,也是有他的本事,李林甫呼吸的声音很响,段天和听见了但是不动声色,这能够说明李林甫的身体不像他现在看来那么健康,但是这个有什么关系,只要李林甫还清醒一天,那就够了。

    杨国忠和李林甫斗了那么多年,结果呢?虽然杨贵妃是唐玄宗最宠爱的妃子,李林甫还不是将杨国忠打压的抬不起头来,李林甫止住了叩击桌子的手,他显得比较消瘦,身穿紫色的朝服,帽子衣服都一丝不苟,身材中等,远处看上去就有如五十来岁的人,但是走进了看还是能够看出暮气。

    李林甫说道:“幼安,就叫李嗣业的儿子进来吧,这事也该定下来了。”

    段天和点点头亲自走了出去,走到门外看到李佐国恭恭敬敬的站在原地,段天和暗暗点头,真不错,不但年轻,而且知礼数有能力,不是池中之物啊。

    “佐国,跟我进去吧,李相要见你。”

    “是,辛苦段大人了。”李佐国躬身一礼之后跟着段天和就往里面走去,在私下李佐国称呼段天和为伯父,但是这样场合李佐国却是正式称呼。

    李佐国慢慢的跟随段天和的脚步走向里间,就要和这个权倾天下的权相相见了,李佐国充满了期待……

第二十章 葵花宝典

    回到府中李佐国听了李虎的禀报才得知,原来李虎接到了郑春民就去他家里,郑春民本来以为李佐国昨日所说的是一句戏言,没想到真的派了李虎前来,郑春云就带了李虎前往自己家住的地方,没想到一到了住处,郑春云的弟弟郑克俭就哭着跑出来找郑春云,正好碰见,说是郑母昏倒在帮佣的那家后院。

    郑春云每月的定例钱只有两贯,对于长安以外的人家来说一家五口已经能够生活得不错了,但是长安物价居高,两贯也就有点紧,但是也够郑克俭和郑母的生活了,只是三年前郑克俭七岁入学,这个开销就上去了,郑春云的例钱就不够了,郑母就出去帮佣挣钱贴补,一家人虽然过的紧巴,但是郑克俭就学成绩很好,郑母也就乐在其中。

    郑母的身体一直不是很好,在现在看来其实就是长期营养不良,在长安一家富户里面后厨帮佣那个苦就不用说了,刚巧就在李虎和郑春云来到的时候昏倒在了后厨,那家富户也凉薄,怕郑母死在后院就直接将郑母丢在后院门口,直到郑克俭中午回家吃饭发现母亲没有回来就去母亲帮佣的地方寻找,在后门墙根出发现了昏迷的郑母。

    郑克俭今年不过十岁,怎么搬得动郑母,无奈之下就跑回住处叫了几个好心的邻居将郑母抬回家,郑克俭一个小孩又怎有钱请医生,就出门准备找郑春云,结果正好碰上回来的郑春云。郑春云一听大惊,扑到郑母的床前哭了起来,一时间方寸大乱。自小郑父早死,郑春云两兄弟全靠郑母拉扯大,知道实在撑持不下去郑春云才瞒着郑母净身入了宫,母子三人可谓相依为命。

    还好李虎遇事不慌,马上叫来大车将郑母接到李府,李府不同于其他的长安大户,李佐国一向注重医疗人才的培养。李府此时就有两位医生,马上就对郑母进行了治疗,结论是郑母长期食用粗粮糙米。使肠胃严重受损,长期营养不良而导致贫血昏迷,那时候的粗粮可不是现在花大钱去吃的养生的东西,就是二分之一的稻谷壳加上麦麸和些碎米磨碎制成的一种粮食。营养作用可以忽略。就是填饱肚子,郑母自己吃的就是这种粮食制成的饼子,而给郑克俭吃的却是白米白面,长期以往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结果就倒下了。

    郑春云和郑克俭一听,两兄弟抱头大哭,李佐国回到李府看见的就是这般景象,李佐国就安慰郑家兄弟。郑母这病并不是不治之症,只要慢慢调养身体便能够康复。李佐国对郑春云兄弟说道:“常奴,不要伤心,你母亲不会有生命危险的,以后只要注意调养,就没大碍的。”

    看到郑春云脸上露出难色,知道他是为了钱而担心,就又说道:“以后你母亲就在我李府住下吧,又可以调养身体又可以顺便为我李府做事啊,你弟弟的读书一事也包在我身上了,这样岂不是一举两得,不然你兄弟有出息了你母亲却看不到了岂不是遗憾。”

    郑春云迟疑片刻说道:“李将军如此对常奴,常奴有什么可以回报的?”

    李佐国脸一板说道:“难道我帮助常奴就是为了回报,在宫中一见常奴,我就觉得一见如故,你的母亲都这样了,难道还不许我帮助你么?”

    郑春云看见李佐国脸上只有真诚,心中大为感动,是啊,李佐国图自己什么呢?自己一个没有品级的小宦官,家中又贫穷,李佐国此举只会对自己有好处,绝对不是贪图自己什么。

    想到这里郑春云对着李佐国就跪下了,将头磕在地上哽咽道:“李将军,常奴对于李将军的大恩无以回报,只有这一条命,李将军但凡有所吩咐,常奴就算舍命也要做到。”

    郑克俭见到哥哥跪下,也跟着跪下磕头,小脸上全是哭花了的痕迹,小小年纪就显得十分俊秀,要进大明宫做宦官也不是什么歪瓜裂枣净了身就能进去的,相貌也要生的好,郑春云的相貌就一表人才,他的弟弟八分像他,也是人才出众。

    李佐国连忙将郑春云扶起,说道:“你弟弟以后也不要去学堂读书了,那里的夫子学问不见得高明,我这里我的师父李白可是天下知名的诗人,等下就带你弟弟前去,就在府上读书,也可以就近照料你的母亲。”

    郑春云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正在这时郑母喝下了李佐国府中医生调好的药,就是大补气血的人参一类的药材,加上一点点小米,其实说是食物也不为过,悠悠的醒了过来,郑春云兄弟一见大喜,两人都涌到床前,郑母看见两个儿子都在,但是睡的床却是精致整洁,就开口道:“我这是在哪里?”

    郑春云忙说道:“这是在宣威将军李将军府上,李将军知道母亲病重,就将母亲接来,为母亲延药诊病。”

    李佐国就上前对郑母说道:“常奴是我好友,郑伯母就在此安心养病吧。”

    说完又对郑春云说道:“你们母子就在此说会话,不过你母亲刚醒,还比较虚弱,讲话时间不宜过长,我就先出去了。”

    郑春云本就在为刚才李佐国称呼自己的母亲为郑伯母而感动,试想李佐国一个四品宣威将军,有必要对于一个没品级的小太监的母亲如此尊重吗?还自居晚辈,听了李佐国的吩咐之后郑春云连忙点头答应,李佐国就向郑母和郑克俭点头示意转身出去了。

    郑春云目送李佐国出门,见李佐国将门带上了,就转身到母亲床前,母亲正在抚摸郑克俭的头顶,见郑春云来了之后就问道:“常奴啊,这个李将军那么高的官位为何要对你那么好?可不能为了母亲的病而要你去做危险的事情啊。”

    郑春云拉起母亲的一只手说道:“母亲。为了你和弟弟,就算是李将军要我去做什么事情儿子也要去做,何况您也知道。儿子现在就是一个没品级的打杂的内侍,有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会让儿子去做?”

    郑母又说道:“那也是有风险啊,这样的恩惠只要接受了就会一辈子受到束缚,现在娘已经没事了,不如就谢过李将军我们就回去吧,你为了这个家已经牺牲得够多了,不能在让你承担这个风险。娘没用啊。”

    郑春云犹豫了一下说道:“娘,儿子以后不能为郑家传宗接代,我们郑家的所有希望都在弟弟身上。李将军说得对,外面学堂的父子水平不怎么高,他要介绍自己的师父李白公为弟弟的老师,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为了郑家的将来儿子决定就将这残缺的身子赌上了。娘,就在这里住下吧。”

    郑母听到郑春云的话眼睛一亮说道:“可是有诗仙之称的李太白?那可是在长安家喻户晓的人物啊,难道俭儿有机会拜入他的门下?”

    郑春云斩钉截铁的说道:“正是太白公,所以儿子已经向李将军表了态,母亲就留在李府养病,等下儿子就陪弟弟去见太白公。”

    郑母叹了口气说道:“常奴,可苦了你了,你虽然进了宫。但是娘还是将你看作自己的好儿子,这事情你拿主意吧。娘相信你的眼光。”说完精神就有些委顿,毕竟才醒过来身体非常虚弱。

    郑克俭在旁边睁大眼睛听着母亲和哥哥的对话,他毕竟才十岁,很多事情是懂非懂,不过只要母亲没事他就开心得很。

    郑春云见母亲神色疲倦,就拉着弟弟起身说道:“娘好好休息,我和弟弟出去了。”

    见母亲闭上眼睛,郑春云就和弟弟轻手轻脚的退出门去,一出门就看见李佐国还站在廊下,郑春云就拉着弟弟过去再次跪拜在李佐国面前,说道:“李将军的大恩常奴记在心上,无以为报。”说完就连连磕头。

    郑克俭也跟着哥哥磕头,李佐国连忙扶起兄弟俩,说道:“常奴你不必如此,我帮助你们这事不用再提了,这就跟我去见我师父太白公吧,对了,以后别叫我李将军了,就叫我的名字吧。”

    郑春云死活不肯,最后只称呼李佐国为“公子”,李佐国无奈,只有由他去了。

    郑春云和弟弟站起来跟在李佐国身后往后院走去,多的话郑春云不再多说了,他的心里下了决心,李佐国不过和自己萍水相逢,就能够伸手帮自己这样大的忙,自己这条性命也就交给李佐国了。

    到了后院李佐国在李白居住的小楼下叫下人上去通报一声,怕师傅还没有起床呢,李白昨日宿醉,谁知道回来之后又上床补觉没有?

    少顷仆人下来报告说李白叫李佐国上去,李佐国就带着郑氏兄弟上楼,进了门见到李白正坐在桌前看着桌上的一堆手稿,李佐国就跪下给师傅问安,郑氏兄弟知道这就是有名的诗仙太白公了,连忙跟着跪下。

    李白见李佐国带了两个小孩过来,有点诧异,就叫他们都起身坐下,然后说道:“佐国,怎么带了两个小孩过来?”

    李佐国就将郑春云家里的事情说了,然后说道:“师傅,这郑克俭七岁入学,聪明好学,就烦劳你再带一带了。”

    李白听完李佐国的述说点点头,反而对在宫里做事的郑春云比较感兴趣,拉过郑春云上下大量一番,捏捏郑春云的肩膀,又按按郑春云的腰,看完了不停的点头,又问了郑春云一些问题,比如何时进宫的啊,小时可练过武之类的。

    郑春云哪知道是这个场面,只得一一回答了,然后用眼神看向李佐国,意思是:不是陪我弟弟过来拜师的吗?怎么折腾起我来了?

    李佐国也觉得李白好像弄错了对象,难道是昨天酒喝多了,现在还在醉中?李佐国就咳嗽一声说道:“师傅,弟子是带这位郑克俭来拜师的,不是这哥哥郑春云公公。”李佐国加重了“公公”的语气,提醒李白不要弄错了对象。

    李白“哦”了一声就转向郑克俭。就问郑克俭学业上的问题,学了多少字啊?开始读什么书了?郑克俭也不怯场,显然对自己学过的很有自信。一一作答,李白提了几个郑克俭学过的东西的问题,见郑克俭回答得有板有眼,而且自信十足,小脸一脸严肃,也点点头,说道:“不错不错。小小年纪学问扎实,可见下的苦工不少,佐国。你随我进来一下,我有事和你说。”

    说着就进去里间,李佐国和郑春云兄弟都一头雾水,李白有什么事情不在外面说而要到里面去说?李佐国就给郑春云一个安慰的眼神。站起身也走到里间去了。

    一进去李白就对李佐国说道:“佐国。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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