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走两个人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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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走两个人的路-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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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很喜欢小宇,在两人考上大学那天就打着哈哈跟安邦说:“老安啊,依我看,等毕业了你家小宇就给我们展鹏做媳妇儿得了,怎么样啊?”安邦笑而不答,小宇却在心里骂开了。


  都什么年代了,还包办呐?


  可是,坦白地讲;展鹏确实是个很优秀的男生。最主要的是,从小到大,他只对小宇一个人好,有好吃的好玩的永远都是先给她。对于这些,小宇不是没有感动,也曾想过顺理成章的就和展鹏这么好一辈子。可说不上来是哪里出了问题,她就是没有办法爱上这个帅气的男孩。直到初中,小宇才隐约地明白自己可能是书上所说的“同性恋”。


  初中的时候,小宇喜欢上了同班的一个女孩。可是当她鼓起勇气告诉那个女孩时却换回一句“神经病”。从那以后,小宇再也不敢对自己倾慕的女生说这样的话了。这个秘密,只有小宇一个人知道。


  展鹏如果知道了,会不会吓一跳?


  想到这,小宇恶作剧地笑出了声。


  “是小宇吗?”


  ……


  小宇惊讶地看看四周,漆黑一片。


  “是小宇吧?”


  声音更近了。


  小宇这才看清是若娴站在她的面前。


  八.


  若娴穿了一件黑色的风衣,不仔细,还真是看不出她是怎样走近的。


  “把你吓着了吧?”若娴笑了。


  她笑起来很可爱。轻轻的,但你能感觉到她的真诚。


  “还说呢。你不知道这里闹过鬼啊?他们说的。”


  “是吗?不知道呢。不过,我喜欢这里的安静。”


  若娴在小宇身边坐下。


  “对了,下午不好意思啊。也没和你多聊几句。”小宇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还是听出了她言语间的歉意。


  “没什么啦。我也正好有事呢。”小宇故作镇定地用鞋子划拉着脚下的小石子。


  “哦。”


  谁也没再说什么。


  过了好久,若娴先打破了僵局。“我们走走吧。”


  ……


  走在一起,小宇发现若娴高出了自己约五公分。这才总算又找到了话题。“你有一米七了吧?”“差不多。你怎么知道的?”小宇顽皮地往若娴身边靠了靠,“喏,我都有一米六五呢。”若娴又笑了,“哪有你这样的人啊。”


  “对了,小宇,你平时喜欢做些什么啊?”


  “我啊?恩,打打篮球,看看书,听听音乐…好象就这些吧。你呢?”


  “我?一个人发呆啊。”说完这话,若娴突然发现身边没人了。停下来一看,小宇就站在她身后,张大的嘴还没来得及合上。


 “哈哈,逗你的啦。傻瓜。”看着小宇孩子气的样子,若娴的语气也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切。”小宇不屑地嘟了嘟嘴,伸手就朝若娴挥去。若娴转身就跑,小宇连忙追了过去,一边还从嘴里发出可怕的叫声。


  操场上久久回荡着两个人的笑声……


  小宇发现,自从那天和若娴在操场嬉闹过后,若娴对她的态度明显的有了转变。一个好的开始,不是吗?


  九.


  一连好几天,小宇忙着准备外出写生的事,自然也没有时间和若娴联系。有时在校园碰到也仅仅打个招呼便又仓促离开。若娴有些失落。但看到她忙碌的身影便也不再多问。


  “哎,好象好几天没看见小宇了嘛。”午餐时若娴故作轻松地问陈染。


  陈染现在已经是团委的宣传干事,跟小宇自是熟络。


  “你不知道啊?她们班昨天一早就出去写生了。要去一个多星期呢。”


  “啊?你知道她们去哪里吗?”若娴握着饭勺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好象是云南吧?恩,应该是的。”陈染急急吞下一口饭,“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若娴苦笑了一下:“是没料到这么快就去了呢。”便低头吃饭再也没说什么了。陈染刚想说什么,看见她好象没精神的样子便又咽了回去。


  周五的下午没有课。若娴趁这空挡遛回了家。和小宇她们不一样,若娴的家就在Z城。父母都在一家外资工厂上班,家里还有一个姐姐,不过前几年已经嫁了出去。


  这个时候家里肯定是没有人的。若娴很舒服地洗了个澡,又从冰箱拿出一罐可乐,一边喝一边顺手翻看写字台上的报纸。


  啪。


  一封信掉了出来。


  这年月还会有人写信?若娴有点好奇。捡起来一看,居然是给自己的。


  放下可乐,若娴迫不及待地就拆开了信……………


  小娴,是我。


  很意外吧?哈哈,那我的目的就达到了。


  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在西双版纳了。原谅我事先没有告诉你,因为只有这样,你才会想我啊……


  “什么人嘛。”若娴嘴上说着心里却忍不住笑了……………


  我们大概要在西双版纳待上一个星期。我不在的时候,你要乖乖地吃饭,睡觉,不可以老是借口食堂的饭菜不合胃口就饿着自己,知道吗?等我回来,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带你过磅,你要是瘦了,哼哼,自己想去吧。


  我算过了,这封信你刚好能在周五收到。也算个小惊喜吧 :)那么,就不可以因为我不告而别再生气了哦。呵呵,等我回来吧。小宇。


  若娴不得不承认小宇确实是个很细心的女孩。只是寥寥数语已经让她忘记了中午的不快。不知怎的,若娴又想起了那晚和小宇在操场散步时她张大嘴巴傻乎乎的模样,虽然小宇工作起来的样子很严肃,可私底下她就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铃~~~电话突然很响亮地叫了起来,若娴定定神,半晌才反应过来去接电话。


  “喂,哪位?”


  那边沉默着。


  “喂?说话啊,要不我挂了。”


  “别,别挂。是我。浩东。”


  浩东?浩东!


  若娴怔怔地握着电话,脑子一片空白……


  十.


  浩东是若娴的初恋也是她的小学同班同学,初中虽然不在一个班,但却在一个学校。忘了是怎样开始的,若娴只依稀记得小学刚毕业,就和浩东在一起了,直到高三最后冲刺的那个月。那时,看着浩东牵着自己最要好的朋友的手从她面前走过,若娴几乎以为自己就要进不了大学的校门了。不过,总算老天没对她做得太绝。倒是浩东意外地落榜,听说进了一家外贸公司。若娴试过去找他,可他已经搬家了 。


  “若娴,你还在吗?喂,喂…”耳边浩东真实的声音总算唤醒了若娴。


  “噢,在。有什么事吗?”


  “我…你,你最近好吗?很久不见了,想起,就给你电话了。”


  这么久都没有想起过吗?若娴嘴角不由得浮起一丝轻蔑。


  “无所谓好不好,不过,大学的感觉还是不错的。你呢?”


  “我,和她已经分开了。”


  我问你这个了吗?若娴几乎就要直接挂掉电话了,但出于礼貌还是不得不按捺住。


  “我没有兴趣听这个。不好意思,我得挂了。”尽管浩东还在那边大声地叫着什么,若娴还是固执地挂掉了电话。


  电话又响了几次,若娴不想接,但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一个让自己喜欢了这么久的男孩,说不难过那是欺骗自己。为了他,若娴等了很久,只要他告诉自己那天看到的不是真的,她也许就原谅他了。可是,这近一年的日子里,浩东一直没有出现,更没有什么解释了。如果说,毕业那天她为他剪去长发是在期盼他的心疼他的后悔他的回头的话,那么今天,挂掉这个电话却是彻底地埋葬了自己的感情。


  感情?还有真的感情吗?


  若娴望着镜子里满是泪痕的脸,开始笑,慢慢的,竟又变得冷漠。


  十一。


  “陈染,电话。”


  陈染抓过毛巾胡乱地擦拭着刚洗了一半的头发,一边冲着话筒那边就嚷开:“哪位啊?”


  “啊?是你啊……哦……噢……好的,没问题,呵呵。”


  刚挂下电话陈染就发现若娴拎着开水回来了。“若娴,刚才小宇来过电话了。本来她们今天就能回来的,可没买到票,好象说是明天看情况了。”“恩。”若娴没有什么反应。


  陈染继续去洗她的头发。寝室里只留下了若娴一个人。


  不能回来就不能回来好了,还打什么电话?她这么想着,随手拿出速写本想画点什么。可是奇怪,半天就是不能落下一笔。


 对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呢。不过,好象没人知道。


  小宇?她在的话可能会记得吧?也难说,电话里不是也不记得吗?


  若娴突然有些郁闷,走到门口,冲着洗衣房的陈染喊了句:“我去教室了。”转身就要下楼。陈染冲了出来,一边擦着头一边可怜兮兮地说:“怎么洗个头都这么不顺利啊……若娴,你等我一下,我也过去。”


  女生宿舍通往教学楼的路是一条鹅卵石铺就的小径。两边栽满桂花树,幽幽地散发着清香。前面左转便是教学楼,往右则是一个小花园,夏夜里经常有情侣在小花园的池塘边卿卿我我,很是一道亮丽的校园风景。


  若娴不急不慢地走着。她一直认为,走在这样的小路上是不需要赶时间的,最好就什么也不想,走到便是。“若娴,我们去小花园坐一下吧。晚自习的时间还早呢。”陈染问她。也好。好象自己是还没怎么去小花园看看呢。若娴笑而不答,由着陈染拉着她就往右转。


  天。


  若娴的胸口毫无防备地揪了起来,就连呼吸也变得僵滞。


  花园里唯一的一张石桌上放了一个大大的生日蛋糕,不多不少地插着代表自己年龄的蜡烛,旁边还有一个粉色的大礼盒,上面醒目的写着“生日快乐”几个字。


  若娴激动地看着陈染,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别看我啊,你看你后面是谁?”陈染笑眯眯地点点若娴的后背。若娴惊讶地回头。


  小宇!


  十二。


  若娴不记得自己的眼泪是什么时候掉下来的了,迷朦中只听见小宇一遍遍地叫着她。


  真的是小宇。很精神的短发,墨绿色的细灯芯绒衬衫系在黑色牛仔裤里,腰间亚光的皮带扣隐隐折射出一丝光亮叫若娴感到眩晕。


  是的,是小宇。


  “好啦好啦,你别光会哭了啊,人家小宇刚回来都没来得及洗把脸呢。”陈染一把拖过若娴,“快,许愿啊。”若娴忍不住看看小宇,确认自己没有做梦,这才狠狠地盯着陈染:“原来你早就知道,还和她一起骗我?”怔了片刻,三个人几乎同时笑出了声。


  “给,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一套很棒的《音乐天堂》磁带。若娴开心地给了陈染一个拥抱。


  “来,看看小宇准备了什么。”陈染迫不及待地帮若娴打开粉色的大礼盒。


  哇。好漂亮。若娴的胸口忍不住就又是一阵悸动。


  盒子一看就是用白色的卡纸手工制成,粉色的颜料调配的刚好,没有一丝俗媚,更巧的是,盒子里面被分隔成两块空间。中间是一本若娴一直想要的《百年孤独》的珍藏译本,周围则是满满的包装精美的巧克力,一块淡紫色的真丝手帕被折叠成一只蝴蝶的模样,风一来,便微微颤动欲飞还留的样子,实在是说不出的精致。


  若娴的眼睛又开始起雾。


  “不能哭了哦。”小宇很温和的声音,“生日要开开心心的呢。”


  若娴深深地吸了口气,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两个人,破涕为笑。


  十三。


  “累死啦。”林可刚进寝室就很夸张地瘫倒在小宇的床上。


  “你不会吧?”小宇好脾气地给林可倒了杯水。


  “不行了,真不行了。小宇,这次说什么你也得帮我啊。”林可咕咚咕咚就消灭了大半杯水,“后天就要表演了,咱们班的节目到现在都还没有,你说,我这个文娱委员还怎么干下去啊?”“你啊,不是说有秘密武器,要搞个什么男女深情对唱吗?怎么这会倒说不行了啊?”小宇的话明显打击到了林可,气得她转过身背对小宇一个人冲着墙壁就咿咿哼哼起来。对林可这副德行小宇早就见怪不怪了,所以理也不理她,半天才从牙齿缝里挤出一句:“好啦,说吧,要我怎么帮你?”一听这话,林可噌的一下就转过来了,“好小宇,真不愧是我的死党。呵呵,我已经想好了,咱班的节目就改成你的独唱,怎么样啊?”“你,你说什么?你什么时候见过我上台啊?不行不行。”小宇被林可的决定吓得脸都白了。“好小宇,你就当帮我啦。求求你,好不好啊?”林可夸张得连五官都开始变形,小宇真是哭笑不得。唉,怎么摊上这么个活宝死党啊?


  ……


  星期五晚六点,毕业生欢送晚会准时举行。


  “小宇呢?她人哪去了?展鹏,你帮我去教室看看啊。”林可站在礼堂门口焦急不安。


  这个小宇该不会放我鸽子吧?完了,完了,一定是后悔答应帮我这个忙了。越想林可越慌。


  咦,小宇。


  可不,远远的就看见她瘦长的个子了。


  “姐姐,你吓死我了。你是第九个节目呢。到时还找不到你我可要挨批啦。”林可一脸的讨好。


  “我不是来了吗?”小宇无奈地笑笑,理也不理林可,径直就往后台走去。林可刚想跟过去,却被赶回来的展鹏拉住,“让她静一下吧,没事的。”


  十四。


  后台很热闹。即将上场的男男女女一大堆,似乎都很兴奋的样子。


  小宇皱皱眉,找了个相对僻静的角落停下。靠在墙上,这才长长地吐了口气。


  这个林可,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欢上台,唉,怎么熬啊?小宇捂着狂跳不止的胸口,感觉额头正渗出汗来。


  “小宇。”若娴和陈染笑嘻嘻地出现在她面前,很亲热地一左一右挽着她的胳膊。


  “我们可是专门等着看你的演出哦。”


  “就是,你看我今天也没回家呢。”


  ……


  小宇紧张得连手心也开始出汗了。


  若娴注意到了小宇的窘迫,递了块手帕给她,“擦擦。”


  是那块淡紫色的手帕。


  小宇抬起头,看着若娴。


  原来,你一直在用了。


恩。


  陈染好奇地看着这两人,“哎,你们这么看着又不说话,干吗啊?还含情脉脉的呢。”


  小宇不好意思地笑了,若娴更是慌乱地收好手帕,顺手在陈染胳膊上就是一下。


  ……


  小宇突然觉得没刚才那么紧张了。


  ……


  小宇的演出很成功。刚下台,林可就冲到后台,搂着她就跳,“天啦,你唱得太好了。以前怎么不知道呢。”小宇被她夸得显然有些不好意思,赶紧四处张望转移视线。展鹏笑吟吟地看着她,“我们去小餐厅吧,庆祝庆祝。”林可自然又是热烈响应。


  心不在焉地和展鹏他们吃过夜宵,小宇借口累了,一个人先行离开。


  她并不想回寝室。只想一个人去操场坐坐。


  十五。


  和礼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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