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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种情况下,大宋祖国再怎么寄望于数百万汉族同胞幡然醒悟,再怎么意淫统一大业,也基本上属于痴人说梦。更关键的是,辽国的汉人非常仇视与女真结盟的宋朝,认为正是大宋为了得到这片土地,才造成了他们的国破家亡,背井离乡。其结果是,这群宋人预料之中的“带路党人”,非但没有对统一大业有所贡献,反而随即投靠了金军一方,很多辽国汉人加入了南下侵宋的金军,对“祖国”展开了复仇大业,在北宋的灭亡中贡献了属于自己一份的力量。
当然,这都是后话,如今黄杰自然是还搞不清楚缘由,不过他倒是记下了之前张黑子曾经说过“投宋不如投女真”的话,于是在心中留了个心眼。
即便卢世杰他们不愿投宋,黄杰归宋的脚步也是一刻都无法停留的,但说他与三人分别后,先往西南行了不远,便也改道往北而行,却是要去与兀鲁和骨欲她们汇合。
前文有述,此时的华北平原之上,并没有什么大型城池,便是市镇乡村也是极少,差不多已经沦落为奚人的游牧之地,而石城往南更是一片旷野,而要从石城去往白沟,路途距离更是有三百里之遥,再加上这次的救援行动引发了金军的骚动,因此想要直赴白沟归宋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一人独行之后,黄杰的速度自然提高不少,加上单人匹马也便与隐匿行踪,因此也就用了小半天的功夫便来到石城西南三十里外的一处驿站,便也寻着了兀鲁和骨欲他们。
由于黄杰一早就安排她们出城,自然也没露了形迹,便也急忙放车南下。
只是,也才走了两天,便来到一处被当地奚人称之为宁河口(今天津宁河区)的地方,便也发现有金军侦骑游弋四顾,阻截辽地百姓难逃。
只不过黄杰他们如今一身的奚人装扮,又赶着奚车,因此在路上倒也没有收到什么刁难,只是抵达了宁河口后,也才发现大约有四五个奚人部族都被金军拦下,不再准许奚人南去。
在宁河口盘横了一天之后,黄杰干脆架着车往东面的海边行去,不久便也抵达了海边,可是沿海走了整整一天,海边别说渔民,便是小舢板也没见着一条,直到再次遇见一个架着大锅正在煮盐的奚人小部族之后,也才直到只打辽国兴宗时(约1031年)起,此地便禁了海,并将附近的汉儿全都远迁辽国腹地。虽然辽国容得奚人在此地放牧游猎,可奚人并不善于操舟捕鱼,虽然是见不着渔夫和舢板了。
见滔海归宋的路子也走不通,黄杰只能又把奚车换了马,而后与兀鲁、骨欲和老画师四人四骑,便也渡过宁河,继续往南准备硬闯了。(未完待续。)
卷八 靖康变 第六百九二章 【换防】()
大宋靖康元年的七月初六,瞧皇历上写着今日是个嫁娶、采纳、沐浴和会亲友的好日子,不过对于驻守在白沟东线海河一段的大宋守军而言,却是个遭难的日子。
因为就在前几日,种师道发来军令,要求原来驻守此处的杨可世部一营的宋军收拾行囊准备换防,而前来换防的部队,却说是什么新近来投大宋的辽国汉军,乃是什么常胜军。
于是,这可就叫人有些为难了,这杨可世部的宋军可是经营此处营盘日久,不但将营寨扎得结实,更因为久无战事而在营寨中囤积了大量的物资和粮草,这突然就要换防,大批的物资一时间要是处理不好,岂不是便宜了外人?
要说这什么常胜军,来头竟也不小,却说最早这常胜军的前身并非是辽国固有的汉军,而是在辽天祚帝天庆六年(1116)时,渤海人高永昌杀辽东京留守萧保先,自称大元国皇帝,改元应顺,占领了辽东五十余州。
后天祚帝派宰相张琳讨伐,在沈州为支援高永昌的女真兵所败。于是天祚帝授燕王耶律淳为都元帅,招募辽东饥民,取报怨于女真之意,谓之“怨军”,分为前宜营、后宜营、前锦营、后锦营、乾营、显营、乾显大营、岩州营共八营两万八千人,而如今这常胜军的老大郭药师,当初就是其中一个小将主。
然后再说后来,在金军的强力进攻下,天祚帝在临潢府被生擒,而耶律淳留守南京,于是耶律淳改怨军为常胜军。并因“药师年少壮,貌颇伟岸,而沈毅果敢,以威武御众,人多附之。初以武勇四军荐授殿直,从征女真,积前后功”,故升郭药师为都管押常胜军、涿州留守。
这之后童贯授命北伐,和种师道携陕西、河东、河北路宋兵二十万进攻北辽,但由于宋军一贯的善守不善攻,以及战略战术上的不断失误,使得这次北伐变成了一场烂仗,宋杨可世部及辛兴宗部先后为耶律大石、萧干所败,“自雄州之南,莫州之北,塘泊之间及雄州之西保州、真定一带死尸相枕籍不可胜记”。
不过这时候金军却是强势崛起,直接从大定府挥师南下,以横扫千军的之态一口气就把弄得宋军举步维艰,不得寸进的辽军,如砍瓜切菜一般放倒。也在这时,授命镇守在武清附近的郭药师便也瞧着大势所趋,急召所部兵将,鼓动他们投宋。
于是呼,军中“万口喧呼,无不响应,遂囚监军萧余庆等,乃遣团练使赵鹤寿帅精兵八千,铁骑五百,提调一州二县奉使来降”。
不过,所谓的“提调一州二县”来献,却是一句典型的空口白话,郭药师所领的常胜军三部共一万六千五百人,可是赶在金军来攻武清的前夜猖狂出逃,然后等于是被金军念着屁股连夜奔走了差不多百里,这才跨过了白沟界河来向宋军投诚的。
当时别说什么“一州二县”没瞧见在什么地方,甚至常胜军这一万六千多人里甲胄兵器齐备的也是极少数,不少人甚至因为一夜狂奔,连鞋子都跑掉了,是光着赤脚趟过的白沟河。
但既然人家百里迢迢的赶来投宋,大宋有岂能计较太多,自然是由种师道出面热情接待,又报知了躲在后方的童贯和太子赵恒,最后由赵恒、童贯、蔡攸和种师道四人联名上书给赵官家,赵官家大喜之下,便也封郭药师为恩州观察使,并知涿州诸军事,并将名义上“一州二县”中的辽国武清和永清两县也封与他做常胜军的驻地。
但是,有关郭药师和常胜军这支部队的很多信息大宋的君臣其实并不了解,比如说当初怨军成立后,非但作战不利,而且接连发生叛乱。在辽国保大元年初(1121年),东南路怨军将领董小丑就因为征讨利州叛乱不利被处死,于是其手下罗青汉、董仲孙等率怨军作乱。
后辽都统耶律余睹、四军大王萧干率兵平叛,叛军见势不妙,急忙杀了罗青汉数人,接受招安。后耶律余睹从中选出两万人编为四营,任命郭药师、张令徽、刘舜仁、甄五臣各自统领。剩下六千余人分送各路为禁军。
后来为了彻底解决怨军的问题,耶律余睹向萧干建议:“前年两营叛,劫掠乾州,已从招安;今岁全军复叛,而攻锦州。苟我军不来,城破,则数万居民被害。所谓怨军,未能报怨于金人,而屡怨叛于我家。今若乘其解甲,遣兵掩杀净尽,则永诀后患。”
但萧干不同意,认为“亦有忠义为一时胁从者,岂可尽诛杀之?”
这才让郭药师等得以保全性命,但常胜军性善多变,反复无常的特点已初露端倪,而后来这支部队也确如耶律余睹所说,成了辽国的后患。
再说这郭药师降宋之后,也是非常知道轻重的上了一道极富感情的降表,在降表中他首先表达了自己对宋的强烈的民族认同感,同时说自己本来对辽忠心耿耿,但辽国却报之以怨,降宋实在迫不得已。然后又大势吹捧赵官家的文治武功,同时还搬出了那什么“箪食壶浆,香花楼子”的说辞,鼓吹此时伐辽乃是天命所归,辽国汉儿南望王师已久,一旦天军将临,必定闻声而景从云云,可把赵官家的屁股拍得老舒服了。
而后的而后,郭药师也小心的提出,他的常胜军如今寄在种师道的大营,空有一腔那啥热血却没有地方去涂(肝脑涂地的涂),也就隐晦的表达了一下自己想要一块地盘的想法,所以一来二去,种师道也就顺水推舟,直接把他的部队派到了白沟东线,接连大海的海河一线驻防了事。
只是,种师道将郭药师支开是好,郭药师能够得到一块地盘也算不错,可对于杨可世部而言可就倒了血霉了。
花费数年修建的营寨说不要了也不太心疼,可是如今寨中好不容易囤下的数万石粮食、上万罐的罐肉、肉脯等副食、还有悄悄积累起来的数百套甲胄和若干兵器、箭矢和武备展具,却在种师道的换防急令之下曝了光。
只有三日的换防时间,叫他们如何能把这些物资偷偷转运藏匿,到头来岂不是便宜了常胜军这些辽国的汉儿?(未完待续。)
近期情况说明!()
很抱歉,最近半月一直辗转病榻,直到这几天情况也才稍微有所好转,特此销假!
具体的情况,大致也说一下:十月底前后,可能是因为天气咋冷还暖的缘故,我便有些咳嗽气喘,当时随便找了小诊所和药店询问了一下,都认为是受寒诱发的支气管炎,于是便自己买了点消炎和止咳的药来吃,后来听人介绍后还弄了些“甘草片”来吃,果然症状大为缓解。
然后,自然就悲剧了,这里特别强调一下,“甘草片”这玩意里面就含有阿芙蓉(阿片),用来镇咳化痰自然是极好,甚至还有物超所值的效果,吃下去以后果然就“爽”了,也就麻痹大意,结果到了11月中旬时病情突然加重,直到“甘草片”都再也压不住咳嗽气喘,并且也发现排尿困难和下肢轻微浮肿,我这才急忙去医院检查。
结果一开始门诊的检查还认为是支气管炎引发的胸膜炎及胸腔积液,毕竟照X光片之后也看见了右肺有积液,直到入院治疗并抽血化验后这才得知肌酐数值高达1200以上,加上血压高达180…230,这才急忙下了病危从呼吸科转到肾内科。
然后就是插管透析紧急治疗,期间连续下了四份病危通知,直到几天病情有所缓解,肌酐指数也降到了600+,并且也因为抢救期间全自费的缘故,实在扛不住了,这才取得了医院和医生的谅解,先出院回家调理并继续在门诊做透析,等医保恢复再来住院治疗。。。。。。。。。。
说起医保的问题也是个悲剧,往年都是按时缴纳续保,可偏偏今年因为粗心大意的缘故忘记交了,结果处于脱保状态,这次入院治疗费用全部自理。。。。。幸亏亲朋好友帮忙,家人也全力以赴,这才把老黄从鬼门关口给拉回来。
以上,就是老黄这次请病假的来龙去脉,已经将诊断书和出院证明上传给起点的编辑备案。
目前老黄的病情状态是:慢性肾衰竭尿毒症期肾性贫血,双下肺社区获得性肺炎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高血压性心脏病心功能IV级并心力衰竭
这个……其他的也不多说了,在医院时因为没有网络也不能用电脑,断更自然是不可抗拒。如今既然出院,并且身体状态也逐渐在恢复,每天闲着也是闲着,写几个小时的小说(老黄的手速平均是千字/小时)也还能勉力而为,所以从今天起也就试图保持更新,希望广大书友能不计前嫌,继续大力的支持。
最后,老黄应几位书友的要求,特地开了个书友群,欢迎大家来踩,并对《宋道》这本书的下一步剧情提出建议,群号是:三二二,七四五,四四六
总之,生命不息,战斗不止,这本书不管怎么说,俺老黄也是一定会把它给完成的!
以上!
并再次对断更表示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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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票票啥的大伙还是看着给点吧!拜谢!拜谢!(未完待续。)
卷八 靖康变 第六百九三章 【华州军】()
“快!速速将家什搬运,莫要便宜那伙汉儿!”
杨挺大声呼喝着,作为杨可世身边的亲卫副将,如今这营寨之中也就数他官阶最高了。瞧着手下华州军的儿郎们胡乱的奔走着,杨挺很是愤慨,不由扭头往西面瞧了瞧,然后狠狠往地上唾了一口,似乎这一口唾沫正好吐在了坐镇雄州的童贯脸上一般。
杨可世身为华州观察使,手下所带的自然是清一色的华州子弟,便是杨挺原先也只是华州城中的屠户之子,跟随杨可世也不过区区数载,便也从一介小兵晋身为如今的亲卫副将,可见杨可世这支部队还是较为骁勇善战的。
只是,如今的形势却对这支部队很是不利,说起来还是因为去年的一场败仗。去岁四月初,种师道亲自抵达东路中军指挥渡河,便令杨可世部选择位于白沟河的东段一处河湾作为抢滩登陆地点,此处三面被河水环绕,一旦渡过河去建立滩头阵地,也不怕辽军从两面来袭。
然而,这日一早,杨可世的华州军刚刚把渡船和木筏等物准备好,正要渡河的时候,便也见着一部至少过万人的辽军也是迅速抵达了北岸。种师道忙也要杨可世所部将士临河布阵,分遣侧翼的赵明、韩进部麾众还击,辽国军队隔着河岸挥舞军旗指挥军队作战,骑兵随着旗帜所指的方向向西奔驰。
当时杨可世便对诸将说:“下流必有可涉水渡河之处,须分兵据之。”
随后杨可世自领一部步卒往下游移动,并会合了种师道派遣来支援的泾原路将领赵德,而赵德的部队也是步卒,两部又往下游急行了一个多时辰,实在难以为继只能就地结阵休整,但两人部众还未休整完毕,辽军已渡水掩杀而来。
赵德是个老将,知道形势不妙,便劝杨可世坚守待援。但杨可世觉得宋军已经结阵,而辽军虽然骑马但却是疲兵,未必没有一战之力,便也强令还未缓过劲来的宋军变阵迎敌。
然而,杨可世既高估了宋军的连续作战能力,也低估了辽军的求战决心。杨可世手下的宋军全副武装疾驰了一个多时辰后,士兵体力的恢复时间不足,因此在进行变阵的时候慢了半拍,而辽军虽然一路疾驰,但因为一直憋着口气,不论人、马都未放松过,所以此时反倒能鼓足了余勇亡命突击,因此未等杨可世反应过来,宋军前阵便被辽军骑兵踏破。
在慌乱中,步卒阵型也未能阻止起有效反击就被冲散,而且也被辽军骑兵分左右翼分割包围,杨可世领一百余骑亲军前去救援,一个不慎之下身中四矢,最重之处是左肩中了一支抹有狼毒的铁蒺藜箭,幸亏赵德组织起弓弩手进行反击,又派出敢死之士使陌刀杀入辽军骑阵专砍马腿,这才救出了浑身浴血的杨可世。
待赵德稳住阵脚,又守住了辽军一波冲击后,辽军将领见宋军增援的骑兵已经赶来,这才迅速退走。
当夜,杨可世在大帐由种师道亲自为他疗伤,呕血三升险些小命不保,最终还是由韩进宝部派出的军医为他取箭并缝合伤口,才算稳住了伤势。
而当时杨挺也是身负六创,不过比起杨可世的伤势可就轻了太多,也不过两三个月便痊愈了,而杨可世却是辗转病榻差不多半年有余,便是如今也不能算是痊愈,原本一个壮实的七尺巨汉,如今却是瘦得身上割不出半斤肥肉。
经此一败,别说杨可世遭此打击一蹶不振,便是华州军也是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