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相公有点冷 作者:野人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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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相公有点冷 作者:野人乙- 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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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批语则是——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撞婚,成人之美!, 
有机会,我要好好批评批评流云掌门,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很正常嘛,干嘛非要逼得门下女弟子和她一样,躲起来当美丽的老姑婆,嫁出去美化市容不是很好嘛!
等翻到第三本时,我隐约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
我看了看落款,是丐帮的五花长老,内容较长,也较复杂,时间前后跨度超过了十年,我大略浏览之后,连忙叫来了杜茗,给他看了五花长老的这章呈情表。
“其实,五花长老所说的事情我们也都知道,只是了解得没他那么仔细,详实罢了!”
这十几年来,武林中,有不少高手一夜之间惨遭横祸,要么是被人杀了,要么是离奇失踪,再无音讯。
这些人中,有不少甚至是一代宗师,影响深远,他们的遇难在某种程度上造成了一种恐慌,武林再查,官府再查,但是这么多年来,却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这次,五花长老,将历年来被害和失踪的人坐了一个统计,竟有57人之多。
我靠在椅背上,口中默念着这些并不认识的人名,猜想着他们被害的原因,为钱财,为声名,为仇恨,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们是五十七个人,不是五个,也不是七个,而且据杜茗说这五十七个人个个都是独当一面的好手,那么凶手一定是高手中的高手了!
本想做了盟主,安心地寻找鬼谷遗书,谁知,现在心烦的事情却更多了。
就在我心烦意乱地挠着头发的时候,桑云进来了,他看我这副样子,有点幸灾乐祸:“怎么娘子?师父没告诉你武林盟主最大的任务就是处理这些鸡毛蒜皮的破事儿吗?”
“要你管,我喜欢行不行啊?你来干嘛?”
“本来,还想告诉你,师父回来,让你把这烂摊子丢给师父的,谁知你还不领情,那算了,就当我没说,再见了!”
桑云转身欲走,被我连忙拦下:“你说干爹回来了?在哪?”
“你不嫌我多管闲事了?”
“少废话,快点说!”
“后山小木屋里猫着呢!” 
“哦~~我明白了,他根本就没走是不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他一直就藏在后山,顺便也看看舞林大会上我的表现是不是会让他满意是不是?”
“娘子,你真的是好聪明啊!不过呢,你也只说对了一半!”
桑云神秘一笑,一副天机不可泄露的高人样。
我也懒得和他罗嗦,直接从旁扯了一块桌布,在桌上这堆小山给包了进去,然后扛着出了门。
后山悬崖上一块巨大的凸起的岩石上,一座小小的木房如据石而立的老鹰,俯视着谷中的一切。重重树枝掩下,又不易被外人发现,这里的的确确是一个藏身的好地方,哼,该死的沐老头,那天,我崴了脚的好戏他一定没错过。
八成那时候,他正捧腹大笑吧!
想到这里,我一腔怒火,抬脚一踹,那扇历史悠久的小破门巍巍而倒,轰然落地。
屋里小桌上悠闲地自己和自己下棋的沐风一看我的到来,倒也不吃惊,反而是笑嘻嘻地:“香香宝贝,干什么生这么大气呢,你要是不喜欢那门,干爹帮你踹,千万不要弄伤了脚,以免雪上加霜!”
说到雪上加霜的时候,那老家伙很想忍,但是还是没忍住,像是想起了天底下最好笑的事情,捧着肚子乐了起来。
原来,我就是一只猴子,专门娱乐别人,还以为自己干着正经工作,耀武扬威的,他大爷的,今天我要不让你沐风知道一下我的厉害,我就不姓刁。

我把手里的两小坛女儿红和三斤酱牛肉放在桌上,然后柔着嗓子甜甜地叫了一声干爹:“干爹,十二位干娘走,大干娘特地流下了两坛她亲手酿的女儿红,说是给干爹喝的。不如让凝香也粘粘你的光,尝尝这窖藏了十年的女儿红是什么滋味!”
或者是躲藏了太久的缘故,沐风一闻见酒的香气,顿时就像看了馒头的老鼠,虽然这个比喻有点不恰当,但是那个表情真的很像,两眼放光,贼亮贼亮的!
据大干娘说,沐老头爱喝几口,却酒量又不佳,正好,给了我个空子钻。
呵呵,今天咱们就来个酒后吐真言!
“干爹,来喝一杯,算是为我庆祝登上武林盟主的宝座!”
“好!”
“再喝一杯,庆祝干爹从此无事一身轻,可以逍遥江湖!”
“好!”
“来,这一杯,庆祝,庆祝你有十二个老婆!”
“这个,我,不喝,十二个有什么用,一个都没你娘漂亮,没你娘温柔,还想着法子欺负我。我每次都想下一个会好一点,结果一个不如一个,这个一娶就娶了十二个,呜呜呜,我亏死了!”
一听我提起他的十二个老婆,沐风脸上兴奋的表情顿时被沮丧所取代!
他大倒苦水,抓着我的袖子哭诉和这些年来所受的苦难,被骂被打那是家常便饭,有时候气急了,那就是群殴,还不带他还手的!
知道为什么江湖中人都说他神龙不见尾也不见首,原因他那一脸的伤,他好意思见谁啊?
所以,夫人二字成了他最大的心痛,只要一听到,就会不由自主地心跳加快,口干舌燥,想逃跑!
看沐风现在这副德行,也和惊弓的鸟儿差不多了。
我很同情地拍拍他肩膀:“干爹,唐僧取经还有九九八十一难呢!就当这是佛祖对你的考验吧!来,咱为你的磨难干一杯?”
“好!” 
喝完这一杯也就差不多了,沐风两眼涣散,鼻子上红彤彤的,直冒汗珠儿,口中还在喋喋不休地诉说着他们家的家庭暴力。
要是换做平常,我会静下心来,拿碟瓜子津津有味地听他说那段血泪史,但是现在我是真的没时间!
“喂,干爹,干爹!醒醒!”
“哦!”
咚,刚扶正,他又滑桌子底下了,算了,底下就底下吧!
我也利索地爬到了桌子底下,开始了我的问话。
“昨天的武林大会可精彩了,你为什么不来啊,我看你是被老婆吓到了,吓得连露面都不敢了!”
“胡说。胡说!怕归怕,但,但我不参加,嗝,是有原因的!”
“骗人,我才不相信呢?”
“真的,没骗你!引蛇出洞,知,知道吗?”
“引哪条蛇啊?”
“嗝,杀人蛇!”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顿时就明白了!
这个老谋深算的家伙,他故意让位给我这个黄毛丫头,又放出话来,要和刀奴,言十五逍遥江湖,目的就是为了让人放松警惕!
我又接着问:“干爹,我听说你是天底下最博学的人,是吗?”
“那个,自然!”
“可我打赌你肯定没听过鬼谷遗书!”
“谁说的,我知道,当然知道了!”
“我不信,除非你告诉我你是在哪里见过的!”
“我也,没有见过!不过,我知道,它在月牙山!”
“要怎么才能找到鬼谷遗书?”
“呼呼呼!”
一听沐风知道鬼谷遗书的下落,我心中一阵狂喜!
好了,小远有救了!
但是刚刚说到最紧要的关头,老家伙,竟然睡着了,还快乐的打着鼾。任我怎么叫都叫不醒!
真是气死人了!
算了,还是先把这个消息传给裴羽辞准备和他谈判吧!
我转身准备出门,但是看沐风躺在冰冷潮湿的地上,本来是不管我什么鸟事的,但想起他平时对我的疼爱,有点于心不忍!
于是,又重新回头,吃力地将他搬到床上,给他盖上被子。反正一会十二个婆娘会上来和他算账的,先让他舒坦一会吧!
正当我欲走时,他突然梦呓起来:“下,下一个,阴洛!当心,当心!”
什么?难道五十八个目标是阴洛? 
我怔了怔,想起了那个白发如雪,眼眸似海的奇异男子,难道那种天仙似的人物即将命丧黄泉!
根据我的调查,大概一万个男人中才能出这么一个极品,就这么死了实在似是太可惜了!
无论怎么样,就当做件好事,通风报信一下应该还是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的!
想到这里,我赶紧夺门而逃,希望时间还来得及!
就在我出门而去的时候,躺在床上的沐风睁开双眼,摸着手里的被子满意地一笑,露出了狐狸的奸诈表情,眼中有算计成功的精光!
姜,都是老的比较辣!
12月满西楼之惊艳一瞥
月上柳梢,皎洁明丽,清辉静静寂寂地泻满山中石径和迷踪密林,空气很潮湿,夹杂着草和叶子的清香,秋虫呢喃,清幽静谧。
晚风在林中风情万种的枝条间缠绕,如情人间暧昧的抚摸,相互低喃着穿越着彼此的身体。
我举头望着明艳的月亮河浓密的树冠,微微笑着,心情是淡淡的空灵和欢愉!
明媚娇艳的月光中,一个纤细而灵活的月牙色身影,骑在马上,如一阵轻轻的风,从迷踪林中转瞬即逝!
我忍不住仰起头,朝着皎洁的天空,笑得舒畅、快意!
我轻柔地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了属于倾城妖男楼小楼的本来面目。一瞬间,似乎月光也惊艳于这张脸的美丽,温柔了些许。
在从前的十八年中,我一直在为那张被称之为倾国倾城的脸感到自卑和愤怒!我痛恨命运的不公,他把威仪、气度、雍容华贵都给了我的哥哥,而把阴柔、美丽得类似于女子的一切丢给了我!
从我出生到现在父王的视线永远只停留在巍峨如大山的王兄身上,他看着我的眼中尽是不屑和轻蔑,他说,我们西凉人应像鹰一般的强健、高傲,你这个不男不女的妖孽真是丢尽王室的脸。
母后不会像父王那么无情,因为我毕竟是她亲生的,但是她似乎也并不满意这样的我,她总是在夜深人静,四下无人时,才会到我的寝宫,摸着熟睡中的我,用懊恼的语气不知是对我说还是对自己说,这样一张绝世之颜,如是个女儿身,该多好啊! 
从那后,我对自己不再抱有希望。在高贵身份的那件华丽外衣下,我只是一个投错胎的倒霉鬼,有着王子的头衔,但实际上却诗歌一无所有的可怜虫。
我庆幸自己没有在那种压抑到几乎疯狂的日子中继续煎熬,王城中的一次偶遇,让我遇见了沐风,他给了我另一种完全不同的生活,自由地像风一样,无拘无束,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就这样,九岁那年,我成了西凉派往大元的间谍中年龄最小的,追随着沐风流浪的脚步来到了大元,开始了崭新的生活!
在这个繁荣而强盛的中土大国,我是楼小楼,是桑云扎合,甚至可以是张三是李四,有时我是茶楼中的卖花女,有时我是一掷千金的公子哥,有时我则成了街头的乞丐,抛开虚幻的王子身份,我品尝到了属于平常人的快乐!
但是所有的快乐加起来都比不上遇到她,那个叫刁小蛮的刁蛮女人的快乐多!
两个月前,桑州街头
那一天是我十八岁的生辰,叔父躲师娘去了北齐,只剩下我一个人在大元的街头扮乞丐,拿着破碗,追着有钱人跑。
我喜欢用沾满污垢的双手揪着他们的衣角,看他们捏着鼻子惊恐地逃避我的魔爪时的好笑表情。
但那一次,我失算了! 
一个穿着很华丽的女孩子,身后还跟着几个凶神恶煞的手下,在大街上新奇地看东看西。
她长得不算漂亮,顶多只能称得上清秀可人,但偏偏却引起了我的注意,只因为她有一双很特别的眼睛,大大的,透着连男人都自叹不如的自信光辉!
也许正是因为自己的缺少,我才变得如此好奇。
我故技重施,在人来人往的街头,我伸出了漆黑的手,拉住了那女孩子的裙角,在雪白的裙角上留下了五个醒目的黑色手指印。
她看了看身上的裙子,皱了皱眉,说,真倒霉,刚买的!我记得她那时的表情特别生动,就好像说只要不是新买的就无所谓似的。
说着,她身边的一男一女顿时就扑了上来,就一副要杀了我的表情,为了配合,我也装出了惶恐不已的卑微害怕,蜷缩着,心底却在大笑,这丫头的表情真是太有趣了!
但很快,我才明白,这个女孩子并不是一个骄纵到盲目自信的富家女,她身上的一切都让我好奇道也不能寝!
就在拳头快要落在我身上的时候,我听到了一个清丽的声音——住手!
她一只手拿着糖葫芦,另一只手沾满了红色糖汁,她一边旁若无人地大口咬着红色的山楂,一面盯着我上下打量,说真的,看她吃糖葫芦是一种享受,红艳艳的樱桃小嘴一开一合,玄白的银牙咬着同样娇颜的山楂果子,让人觉得生活有点甜,也有点酸! 
她的动作自然而不做作,和时下的大家闺秀截然不同,她很率真!
她蹲在我面前,笑嘻嘻地说,喂,小子,姐姐穿的衣服就那么像抹布吗?
我含着泪光,怯懦地摇摇头。
她点点头,对我淫笑(我保证那笑容绝对不是普通女子可以笑得出来的),小弟弟,姐姐这个人很公平的,你擦我一下,我也擦你一下!
说着,她张着红兮兮的手指来了,在我的身上,来来回回擦了好几下,直到手指上的红色糖汁完全被我身上的黑色污垢所取代,才心满意足地停了手。
我吃惊地看着这一幕,然后闷着头,偷偷地笑了,这是第一个敢如此做的女子,看着她灵动的大眼睛,我突然发现,很美很美!
我们扯平了!
哦,我们扯平了!
我点点头,对她笑了笑。就在这时,我在心里下了一个决定,在师傅回来之前的这段日子,我要跟着这个女孩子,靠近她,了解她!
当我站在男人帮的金子大招牌下,尤其是看她拿着鞭子游走在一个个如花似玉的男人之间时,我生平第一次傻眼了!
我们的第二次见面,我已经不是街头胆小懦弱的小乞丐,她也不是拿着糖葫芦东晃西晃的大小姐!
再见面,我是楼小楼,男人帮中的头牌,绝世妖孽,而她则是男人帮坐拥群美的帮主,看得出,她努力地在树立自己的威严,但我的爱好就偏偏是挑战别人的威严。
她说好,我就偏说不好! 
她叫我们往东,我就偏偏往西!
她说兔子不吃窝边草,我就偏偏使尽浑身解数去勾引她!
我以为我只是想证明这个世上没有什么特别的女人,但是最后,我唯一想证明的是她能够喜欢上我!从前,我痛恨那张女人一样艳丽的脸庞,但现在,看着她盯着我的脸出神时的可爱样子,我竟有些庆幸起来,幸好我没有生得像王兄那般粗犷,我是美丽的,是精致的,是妖艳的,所以,她对我的注意是最多的!
人生中有很多的悲哀,也许在将来的某个时刻会让你庆幸也不一定!
月光,被嫩绿的柳条分割地支离破碎,落在我的身上和地上。
我从怀中摸出一个锦囊,打开,里面上一束弯曲的栗色发束!(注:此发束来源于第二十三章不该听的话,忘记的亲可以去回顾一下!)
放在鼻下,似乎还能闻到独属于她的香气!
每天,这个锦囊都在我的怀中度过,尤其是被映秋逼着离开男人帮的这段日子,那束属于她的发就是我的寄托!我幻想着,她就像这锦囊一样,躺在我的怀中度日!
西凉的二王子,是昏庸无能,不男不女的废物。
桑云扎合是西凉的间谍,身负家国重任。
而楼小楼却是只属于刁小蛮的! 
当在抱翠山庄再遇“烈凝香”时,我惊叹于一切冥冥之中早已注定。那一纸玩笑性质的婚书给我了我抛弃一切的勇气,无论是王子还是间谍,那都是别人安给我的身份!
从今往后,今生我只做楼小楼,属于刁小蛮的楼小楼!
“亲亲徒儿,你真的爱上这丫头啦?”
踏空而来,师父停在我的面前,飘然落地,今夜的他戴了一个斗笠,半斜着遮住了大半张脸。
“师父,现在是半夜,又不是正午,戴什么斗笠?”
拉下那斗笠,我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还被眼前惨绝人寰的景象给吓到了!
我师父,十多年前,号称武林第一美男子的沐风,此刻的模样,真的是惨不忍睹。
为了避免晚上做恶梦,我赶忙又将斗笠重新扣回了师傅的头上,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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