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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驴头叹息一声:“也怪我有些贪心,想要霸占你的肉身,便趁你昏迷之际积蓄了力量。能够再进行一次神念分离,然后趁你苏醒后,用言语分散你的注意力。准备用老驴头的拳头拍击你的太阳穴,将你的魂魄震出泥丸宫。谁知你小子太谨慎了,害得我功亏一篑,再也没有余力下手了。”
张地闻言恍然大悟,怪不得对方从老驴头的体内钻出来后,竟然还在里面留了一个分念,并在正面说话分散自己注意力。身后让老驴头悄悄摸进,想起方才被偷袭的凶险。不禁后脑勺一阵阵发凉。
此时恨恨地望着对方,冷哼一声:“你一直蛊惑我接受合作,去探寻甚么碧落湖宝藏和魔道功法,只怕那些都是杜撰的吧?”
“不。那碧落湖宝藏和我得自先祖的魔道功法都是真的,也是我平生最大的心愿,希望能有人替我去发掘出来,哪怕只看了一眼就死去,我也欣慰了。所以你若真答应前去寻宝,我必会全力辅佐你的,而不会像刚才偷袭下手。”老驴头摇头道。
张地冷哼一声,“我可不信,就凭你的贪婪。只怕我前脚刚挖掘出宝藏,你后脚就会要了我的小命了!”
“嗯,你所言大有可能啊!”老驴头迟疑一下。竟然赞同,颇出张地的意外。
“那就不要再废话了,对你这种两面三刀的小人,我还是将你灭杀掉得好!”张地虽然还有诸多疑问,但面对这老谋深算的程子明,他还是心里不安。于是将荆棘藤条收紧,准备拼着毁掉师父的肉身。也要把他灭杀掉,免得夜长梦多。
“且慢,我要和你做笔交易!”老驴头朗声道。
张地不答,只顾收紧藤条,将他浑身勒得骨头咯吱作响,眼看就要化作碎尸。
老驴头忽然大声道:“难道你不想知道你师妹的下落?你家人的下落?还有如何利用你体内灵根修仙?如何化解郝仁给你喂服的魔血散毒性?最重要的,郝仁已死,你如何应对门外守候的护卫?”
张地眼睛一眯,藤条一下停住了,他不得不承认,对方开出的条件极为诱惑,可以说任何一条都对他意义重大,不由得他不动心。
“呵呵,怎么样?你是否动心了?”老驴头眼中黑芒闪闪,似乎看穿了张地的心思,催促道:“你没有多少时间考虑,我神念太弱了,最多还有盏茶时分回答你的问题。”
张地把牙一咬,“好!我答应你,说说你的条件吧!”
“嘿嘿,你倒识时务。”老驴头点了点头,正色道:“我最大的心愿就是将碧落湖底的宝藏挖掘出来;其次就是照顾我的家人,以弥补这些年我对他们的忽视。你能答应么?”说到这里,神情变得凝重起来,两眼闪闪地望着张地,似乎极为关切张地的选择。
张地思量了一下,实话实说:“我眼下实力有限,碧落湖的宝藏非同小可,你费尽多年心机都无法破解,我也不会贸然前去,以免送了自己的性命。我可以答应你,但何时发掘要由我自己决定,这个期限我无法给你保证。
还有,照顾你的家人我也无法答应,就凭我现在的情形,自己的麻烦都够多了!这一条你还是收回吧!”
老驴头不怒反笑:“好好好!少侠小小年纪果然心计过人,并未昏头昏脑答应,而是懂得量力而行,就凭你这份沉稳,我也放心把这两件大事交给你了!”
顿了顿,又道:“你听好了,碧落湖宝藏挖掘,就依你说的办,你何时有足够实力就何时去挖掘吧!第二条,我修改一下,我那三个美貌夫人给我生了三个女儿,此时应该也都满十六岁了,就凭我俊朗的样貌,虽然我没见过她们,但不敢说貌似天仙,应该也有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的姿容。嘿嘿嘿……我修书一封,你持书前往,可娶其中之一,既然做了我女婿,那照顾我家人也就顺理成章了,你可愿意?”
“我不愿意,你换个条件吧!”张地果断地摇头,“婚嫁之事岂能当做买卖交易,我张地未来要娶什么样的老婆,还得我自己看对了眼才成!”
望着张地年轻的脸上浮现的一本正经之色,老驴头不由得哈哈大笑,点头道:“好好好,果然没看错,你蛮有个性的,对我脾气!跟我年轻时很像!”
张地翻了翻白眼,心道:“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我哪里和你这不男不女的家伙相像了?”
就听老驴头续道:“那这样吧,我三个女儿你爱娶哪个就娶哪个,我也不强迫你。不过你身中魔血散剧毒,这会随着你修为越来越高,污染你丹田内的真元越来越厉害,若是不化解,你丹田内隐藏的邪灵之气迟早都会爆发出来,到了那时你就会浑身血管爆裂而亡!
我先传你一些炼化压制的口诀,但真正的化解则需要你将魔道功法练至筑基期,才能完全消弭掉。后续的魔道功法则需要你去面见我三位夫人,她们才会告知你所在了。
除此之外,我也会帮你应对外面的护卫,让你不必替郝仁之死背黑锅,有这两个条件,你只需答应我,在天魔入侵赵国以前,护送我家人迁往南方,给他们一个妥善的安顿,你看如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交易(下)()
张地摸了摸鼻子,心想若只是帮他护送家人去南方,应该不是很难,话说真要找到了自己的家人,也得把他们一并护送去南方,所以应承下来也不会有多大麻烦。
便点头道:“好,我答应你!”
老驴头闻言大喜,赶忙道:“如此就谢过少侠了!事不宜迟,我还有片刻就要兵解了,咱们赶紧着手准备吧!”
说着,就张嘴一喷,伴随着一股黑气喷出一张翠绿色的手帕,翻翻滚滚落到了张地的面前,悬停于半空中,上面露出一行行蝇头小楷,说道:“这是我事先写给家人的书信,原本想着有何意外,与郝仁做笔交易,让他去照顾我家人,现在就直接交给你了。”
张地运起望气术,眼中黑芒一闪,见这翠绿色手帕没有什么诡异之处,就伸手将之接下,结果入手光滑温凉,手感极佳,心念一动,问道:“这就是碧落绸了?”
“聪明!”老驴头点头赞道,由于喷出了这张手帕,神色开始变得憔悴,眼中黑芒也不时闪烁,似乎随时都会熄灭的火焰一般,急切地道:“没空多解释了,你持这手帕前去,我三位夫人自然会接待你的,下面我要帮你搞定郝仁的麻烦了……”
忽然提气大声道:“好徒儿,今后你就是我唯一传人,为师可以了无牵挂地去了!哈哈哈……”声音正对房门传了出去。且语气语调和郝仁一模一样。
张地被吓了一大跳,不知他在发什么神经,刚要喝止他。忽然心念一动,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如何演戏。
老驴头大笑片刻,冲他眨眨眼睛,小声道:“快取笔墨纸砚来,我跟郝仁日久,除了能模仿他说话外,还能模仿他的笔迹。我帮你留书信一封,你就能取信于外人了。快去!”
张地大喜,赶忙取来笔墨纸砚,又将荆棘藤条略松一松,让老驴头抽出两只胳膊可以写字。
老驴头没想到他在这时候还不放松警惕。不禁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就奋笔疾书,很快就写好了一封书信,但也耗神极多,眼中黑芒变得更加黯淡,行动都有些迟缓,看来神念之力越来越弱,已经难以操控老驴头的身体了。
程子明心知肚明,自己即将不久于世。赶紧抓紧时间交代后事,张嘴又是一喷,两张碧落绸手帕飘向张地。同时说道:“这上面记录了我修炼的魔道功法入门,还有两大秘技,分别是分神之法、驱使魔尸之法,且先传于你,此功法有助于你减缓魔血散和邪灵之气的危害,但要彻底化解还得去寻我埋藏于碧落山庄的后续功法。”
张地接过手帕。点了点头,刚想问什么。噗的一下,程子明幻化的一股黑气自老驴头的鼻孔中钻了出来,老驴头重新变得痴痴呆呆的,而那黑气重新化作程子明的那张脸,只见极其暗淡模糊,似乎随时都会消散一般。
“来不及了,我最后跟你说一下,你体内已有灵根,所以你早已能修仙了!方才郝仁被你吸取走灵力时,他偶然发现的。”
程子明急急地说到这里,不禁苦笑了一下,“想来就是那神秘流星给你带来的好处吧?没想到我和郝仁机关算尽,竟然给你做了嫁衣,实在是可悲可叹啊!可悲可叹!”说到这里叹息不已,那张脸也开始涣散开来,好似一团轻烟向四周扩散。
一看对方已开始兵解,张地大急,自己还有许多困惑想要问他,怎能容许他此时就兵解呢?于是赶忙追问:“等等,你还没告诉我我家人和师妹的下落呢!还有老驴头怎么会变成这样?可有办法救他?我身上的灵根又是怎么一回事?喂!喂你别走!”
程子明的那张脸变得越来越涣散,冲着张地诡异地一笑,声音犹如从水里透出来的,飘飘忽忽地道:“小子……好处怎能……都被你占尽?嘿嘿……给你留些谜题破解吧……祝你好运了……”
眼看对方的那张脸变得几乎透明,只差最后一刻就完成兵解了,张地猛然心神一凛,想起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没问呢!
于是抓住最后的机会,自储物袋中取出那枚黑色镂金的令牌,上面刻着古色古香的一个“魔”字,举起来冲他喝问道:“程子明!你既修炼了魔道功法,这枚令牌你可认识?”
程子明的涣散的目光往那令牌上一扫,顿时面色大变,好似见到了甚么可怕的事物,叫道:“你竟有这东西……升魔令……”
话音戛然而止,黑色雾气彻底消散,化作一阵清风散入周围空气中,只剩下程子明惊恐的声音还在周围回荡,他终于兵解了。
张地怔怔发了一会呆,喃喃自语道:“原来这令牌叫做升魔令,那王仙师手中怎会有这东西呢?这又有何用处,为何程子明临死见到此物会大惊失色?”
想了片刻,不禁敲了敲额头,暗叹一口气,就觉有太多疑问需要解答,这该死的程子明好死不死的,临兵解前给自己出了好多的难题,实在让他头疼啊!
环顾了一圈室内,就见郝仁干瘪的尸身躺在床上,老驴头痴痴呆呆地站在一旁,而程子明的气息已彻底消失了。
望望窗外,清晨的阳光已投射进来,张地心知不能再耽搁了,须得尽快出去应对那些护卫,不然郝仁之死不能善终,必会给自己带来莫大麻烦。
想到这里,他赶忙先去郝仁的尸身上搜了一番,将其储物袋老实不客气地收进自己腰包,然后打开程子明假冒郝仁留给他的书信,仔细扫了一眼,这一看嘴角顿时一钩,暗笑道:“好嘛!这个程子明真够胆大的,竟让我继承郝仁的一切,成为灵谷堂的荣誉副堂主,看来他是想将郝仁的资源都留给我,让我尽快修炼到足够厉害,好帮他探寻碧落湖宝藏啊!好吧,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这封书信没有丝毫纰漏,妥善帮助张地解决了郝仁的麻烦,令他吃了一颗定心丸,但他没有即刻出去,而是盘膝打坐,将双目闭上,开始平心静气回顾这一夜的整个经过,看看有何疏漏之处,又该如何应对。
等到反反复复推敲几次后,他自认再无破绽,而精气神也调整到最佳状态,便双目一睁,精光四射,迈步下榻,走到门口将门推开。
清晨耀眼的阳光投射进来,他深吸一口气,眯着双眼迎着初升的阳光,在脸上挤出一丝哀伤之色,冲早已在外面等得焦急的巡山护卫们说道:“我师父已兵解了,留下一封书信,命我为他唯一传人,今后我就是灵谷堂的名誉副堂主,有资格调用他名下的资源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新的挑战()
十几日之后。
灵谷堂内。
一身银袍,器宇轩昂的金堂主端坐于首,左右两侧分座两位副堂主,还有十几位执事列陪于旁。
张地换了身干干净净的蓝袍,老老实实地坐在最末位,一副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的模样,在一众中年修士中,唯独他一副不到二十岁的年轻面孔,显得甚是突出。
此时气氛颇有些诡异,左首一名瘦猴般的副堂主面上颇有不悦之色,直用不屑的眼神去瞥张地;其余十几位执事则也大多怀有怀疑之色,纷纷向张地打量。
“好了,大家说说意见吧!郝副堂主不幸兵解,留下书信一封,任命他的亲传弟子张地为荣誉副堂主,可继承他在宗门内的地位和资源,不知你们怎么看?”金堂主将手中端着的书简递向旁边的唐副堂主,示意他先看看。
瘦猴一般的唐副堂主接过书简,仔细看完之后,咳嗽一声,将书简递向对座黑黑壮壮的皮副堂主,捏着公鸭嗓子道:“这书信上确是郝副堂主的笔迹,凭他在宗门的资历和贡献,确实能指认一名亲传弟子为荣誉副堂主,继承他的位置。不过嘛,嘿嘿……”
说到这里,轻蔑地瞥了一眼张地,冷笑道:“这名外门弟子入门刚刚三年,并未作出甚么重大贡献,虽能按时上缴灵谷,但他负责的灵田却屡屡出问题,这一次更是彻底毁坏。我可不认为他适合当甚么荣誉副堂主,说出去会让人议论咱们用人唯亲,难以服众啊!”
金堂主点了点头。目光落到一旁的皮副堂主身上,问道:“皮堂主,你怎么看?”
皮副堂主从头看完书信,一张嘴便是打雷一般的大嗓门:“笔迹是真的,不过俺老皮只服有本事的,这小子当不当荣誉副堂主我不管,他得拿出点儿本事让俺老皮佩服才行!”
其余执事都知这皮副堂主为人实在。他说的话不偏不倚,代表了大家伙儿此时的想法。于是都不由得点头,顺带向张地投去了质疑的目光,似乎觉得张地这乳臭未干的小子若是爬到他们头上,成为甚么荣誉副堂主。实在是一件大大不妥当的事情。
要知道青岳仙派内阶层严谨,分为外门和内门,正常情形下一名炼体士就算干得再好,也不过就是晋升为外门核心弟子而已。若是参加了后山考核,能进入前20名的,则可以破格选入内门。
而副堂主却是内门核心弟子,掌管着灵谷堂部分的事务,可以说相当的有实权,从收取灵谷到贩卖。各个关卡上可以揩油的地方实在太多了,一年不收入个数千灵石简直就不叫赚钱。
荣誉副堂主虽然不似正式副堂主有实权,但在地位上是等同的。在宗门内行事堪比精英弟子,会受到筑基以下修士的尊敬,等于和那两位副堂主平起平坐了,实在让众人不服,因此众人有这般反响也就不足为奇了。
试想郝仁仗着有个金丹堂叔,在灵谷堂权柄极大。他兵解后留下的大片的权力真空,谁不想赶紧争夺填补进去啊!若是弄个什么荣誉副堂主。挤占了位置,还是张地这等乳臭未干的小子,自然让人心生反感。
此时不论众人如何鄙夷,张地仍旧眼皮耷拉着坐在那儿,好似周围的一切都和他无关似的,正默运魔道分神*,尝试一心二用,一部分心思琢磨着分神*的修炼,另一部分则听着众人的议论,心如古井无波,不论大家如何议论,他都不会动一丝火气。
原来这魔道分神*修炼的入门,就是先要做到一心二用,慢慢修炼之后,渐渐就能做到神念分开,一部分抱守泥丸宫内,另一部分则可脱离肉身,神游太虚了。
现在他还只是初级阶段,只能够尝试进入一心二用的状态,听着众人的议论,心里大不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