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机见闻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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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机见闻录- 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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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

    “就是,就是”顿地孙见我认同他的观点,不由得高兴的点头。

    我心下愧然:“这纸牒中的宝器早就在我手了,只是现在不好向你明说,先对不住了,顿老哥”。

    “所以,天策府这帮孙子肯定会二次登门的,”我蹲了一下,指了指院内和院外的各处机关:“我也了解您顿老哥的内心想法,估计您是想趁此机会收拾下来袭的天策府众人,出的您心中一口恶气”。

    顿地孙听我这么一说,老脸一红,“嗯,是的,我不否认,我有这私心,嘿嘿,毕竟顺道的事情嘛,以有心算无心,定然让他们吃个大亏”。

    “哼,好一个有心算无心”,我冷笑了一声:“顿老哥,你想的过于简单了吧?这天策府上次铩羽而归,你顿老哥反水,刘文昭和李拂都挂彩重伤,你觉得他们下次来还会这么轻敌吗?我看啊,再来时候,才真是我们全军覆没的时候,他们定然拿出以虎搏兔的心态,全力以赴。”

    “这,这。。。。。”遁地孙不由得语塞。

    “再说了,陈道人传给您的短信息,说关中传讯,我派法宝重现江湖,这个讯息可以解释为好几种说法,一是法宝现身关中,那我们在此只要应付天策府即可,二是关中传出消息,法宝现身我处,那么,您算算,我们需要对付天下多少道门同仁?这里只有你我二人,面对汹汹而来的道门同仁,如何应付得了?”我趁热打铁,继续夸大形势的严重性。

    顿地孙被我说的冷汗直冒:“是我大意了,会有这么严重吗?”

    “别忘记我是玄机门机流弟子,对待问题,要做最好的预期和最坏的打算,”我抬出玄机门机流弟子身份来增加说服力。

    “那,你说怎么办?”顿地孙终于松口了。

    “您看这样行不行?我们先去拜访下您的那位朋友,陈道人,先了解下具体情况再定下步方案。”我把问题扔回给了顿地孙,让他来说决定,事到如今,我想他的决定也必然落入我的预定计划。

    “好,我们明天就去崂山”。顿地孙斩钉截铁的定了下来。

    “行,就按您说的办,不过在此之前,麻烦您稍微给我介绍下这崂山派啊,免得见了陈道人,显得咱什么也不懂,那有多尴尬”。

    “你不是玄机门机流弟子吗?应该博闻强记,了解甚多才对,你看马三爷,那就是道门的百科全书”顿地孙嘲弄的看着我。

    “我才入门不久,还没来得及学习呢,师傅他老人家就被你们害成昏迷不醒的植物人了,你不积极的帮我来赎罪,居然还嘲弄我。”我赶紧怼了回去。

    “服了你了,”见我又揪起了他的小辫子,顿地孙赶紧举手示意投降:“我会想办法帮你救醒马三爷的,拜托不要总拿这个事情说事”。

    “嘿嘿,好使就行”我奸笑了一下:“那还不快给咱恶补下明天之行需要知晓的内容”。

    “这崂山派源自全真龙门派,擅长是斋醮祈禳等符箓法术。追本溯源的话,可以追溯到北七真之一的丘处机。崂山派的道士擅长于驱鬼捉妖,镇压僵尸,诅咒解咒,传统中医,地脉风水,内家功夫等,其中地脉风水与传统功夫两法分流到山贼组织,形成了盗墓贼中的卸岭力士一派。

    所以,在道门中,素有“南茅北崂”的说法,据说曾经辉煌一时的绿林军中多有崂山门下。比如唐末义军领袖黄巢,传说他就学过崂山之术,并曾经在陕西挖过多处唐墓以充军饷,并杀入长安大肆叛乱”。遁地孙将崂山派的历史向我一一介绍。

    我听到“黄巢”此人,赶紧打断了顿地孙:“马老头曾对我讲过我玄机门的历史:说是安史之乱以后,又是黄巢大起义,及至南唐北周时期,纷争不断,我派传人,纷纷介入到解救民众的活动中,渐渐的人丁凋零,道法失传,甚至连道济祖师从仙人处所得的灵书,金炉,玉牒也在此阶段的乱世中遗失。”

    “你的意思是说?”顿地孙怀疑的看着我,欲言又止。

    “黄巢曾是崂山术传人,我派法器就是在那阶段的乱世中遗失的,而且这陈道人得到讯息又是:关中有讯,玄机门的玉牒法器重现江湖了,综合这些来看,我想这其中未必没有联系”。我盯着遁地孙的眼睛,斩钉截铁的说道。

第五十八章 崂山道派2() 
“难道崂山道派一直关注着你们玄机门的法宝?”顿地孙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

    “不无这种可能,只有深入其中才能了解内情,所以,明天我们去崂山面见陈道人的时候,你可千万别说我是玄机门的人”。我向顿地孙叮嘱道。

    “那该怎么介绍你,若说你非道门中人,一旦真有去关中探宝的行动的话,定然会被陈道人排除在外的”。顿地孙有些迟疑,不知道该如何给我安个身份。

    我拍了拍腰间的道隐刀:“不如就用它,你不说我刚才用出的招数好似罗织道的“嗜血红芒”吗,连你都认为我是罗织道的人,那这刀,这招数不就是最好的身份证明吗”。

    “这恐怕不好吧,道隐刀属于罗织道的法宝,这罗织道和拜火教在外五流道门中,最是神秘,而且行事偏邪,素为正统道门所不喜,若惹的陈道人反感,反而不妙。”顿地孙摇了摇头,不同意我的说法。

    “无妨,我只是个后学末进,名声不显,谅那陈道人也不会关注于我,最好与我疏远些,才方便我打探消息”。

    顿地孙见我坚持要以罗织道的身份去崂山派拜门,无奈的摇摇头:“那你以罗织道哪支的身份出现呢”?

    “什么哪支?”我疑惑的问。

    “你啥也不懂,就冒充罗织道的身份啊,若被人稍加言语刺探,岂不立刻露出马脚?”。

    顿地孙见我无言的望着他,无奈的笑了笑:“好吧,看你求知若渴的样子,我就再给你科普下罗织道的事情。”

    “我听马老头说过,罗织道尤好刑狱,故多为酷吏,比如有名的来俊臣、朱南山、万国俊等酷吏,都出自罗织道门下,我只了解这么多,至于你说的哪支?马老头没对我讲过”。

    “每个门派都有自己的分支种类,目的无非都是扩大影响,吸收徒众,传播本系道法。比如明天我们要求的崂山派,就是全真派分支出龙门派,龙门派在分支出崂山派。这种分支属于一个祖系下的分支。再比如你们玄机门分为玄流和机流,是属于一个门派内的分支,你不就是机流弟子吗?”

    “别解释的太复杂,说说罗织道的事。”我打断顿地孙的话,让他直接说重点。

    “这罗织道的分支方法和你们玄机门一样,也是门派内的分支方式,分为人间道,无间道和花间道”。

    “这几个电影我倒是都看过,人间道,无间道之类的,倒是个好片子”。

    顿地孙听我说完,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臭小子,我在和你开玩笑呢吗?看你油嘴滑舌的样子,若要假冒罗织道弟子的身份去崂山拜山,我看啊,花间道最适合你”。

    “嘿嘿,跑题了,言归正传,请顿老哥您莫怪,继续赐教,嗯,赐教”。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算了,详细情形我也了解不了很多,我也只是知道个大概,你也知道,罗织道尤好刑狱,所以,其下分支必都是为刑狱服务为目的的存在,顾名思义,无间道就是卧底刺探的暗探,花间道就是游戏情场套取情报的明探,而人间道就是主持刑法的刽子手,名字叫的好听,却最不人道,简直是惨无人道”。

    “哦”?我一听花间道顿时来了兴趣,游戏情场的明探,这个不错,就是它了,这个身份最好。

    “呸,你还真是少年心性,这罗织道里,数这花间道最是臭名昭著,游戏情场,玩弄感情的人比真刀杀人坏的多,希望陈道人听了你的身份,不会直接将你轰出来”。顿地孙啐了我一口,似乎很是厌恶。

    “诶?顿老哥,我只是假装,你这入戏也太快了吧”?我看着身侧的一口浓痰,向他抗议道。

    我与顿地孙嘻嘻哈哈的耍闹了一阵,又计划了下第二天去崂山的事宜,便早早睡下。

    闲言少叙,一夜无话。

    及至天明,顿地孙叫起了我,一起去丹山脚下的源头集采购了些礼品,打了个车顺着北九水的方向奔着崂山而去。路上,顿地孙又继续向我介绍了些崂山派的典故,比如创派历史了,主要的显赫人物了,主要的修炼洞府了,我一直思索着陈道人那条关中有讯,现玄机门法宝的短信息,听得是左耳进右耳出,浑浑噩噩的完全没听进去。

    “你干什么呢,心不在焉的”,顿地孙见我完全不在状态,索性闭口不言了。

    “我再想黄巢的事情,据马老头所说,我派道济祖师的第三代张平,在牛李党争中随牛党失势之后,退入关中隐匿,期间认识了王仙芝和黄巢,后来王仙芝举事,张平、黄巢附逆随行。不久,唐僖宗封王仙芝为“左神策军押牙“,王仙芝思想有了动摇,欲放弃斗争,接受唐僖宗的官职。黄巢斥责王仙芝说:“曾共同立下誓言,横扫天下,你却中途变心,怒不可遏的黄巢出拳击打王仙芝,才导致了历史上的王黄分流,王仙芝与黄巢分流之后,张平又尾随黄巢一路杀到长安。这张平虽为道济祖师的孙辈,却因玄机门助力郭子仪,剿灭了附逆于安禄山的张均,那张均就是张平的父亲,玄机门的法宝也就是在这个期间陆续遗失的”。我挠了挠头:“刚才你说这黄巢曾修习崂山之术,而同时代的张平是我玄机门的人,你看时至今日,会否崂山道派与我玄机门仍有关联”。

    “你是玄机门的,你不觉得问我问错人了吗?”顿地孙望着车窗外的风景,对我的疑问给予了无情的回击。

    “呐,呐,快看那边,你不是要冒充花间道的人吗,我看这个地方很适合你啊”。顿地孙指向路边的一处农家院,向我说道。

    崂山山脚的沿线,自北宅到王哥庄,北九水一线,遍地农家院,名字起的也是千奇百怪,以显招揽顾客之能:“你看,“干柴楼”,花间道不止爱好涓涓情素,更喜干柴烈火,这地名,太适合你的隐藏身份了。”

    我探头望了望,回首给了他一个肘击:“你是个文盲吗?那他娘的写的是千紫楼!”

    “哈哈,不好意思,车速快,走了眼了”,顿地孙转回了头,打了个哈哈,却是眼角余光仍是描向那所谓的干柴楼,眼中闪过一丝厉芒。

第五十九章 崂山道派3() 
我见顿地孙神色有异,他不主动提及,我也不问,哈哈一笑带过,心中却暗自记下“千紫楼”,回头定要去拜访看看。

    及至石阶脚下,我和顿地孙拾阶而上,步步登高,遍览崂山美景,顿地孙边走边说:这崂山的道观有很多,自古就有九宫八观七十二庵之说,初始道众为道教中全真派,后成立崂山派后,才开始陆续归入崂山道派。崂山道众常说:

    崂山道观天上星,七真降临归正宗,

    若问宫观谁为首,老君峰下太清官。

    那么我们直奔太清宫?陈老道就是在那里是吧?我气喘吁吁的问道。

    “不,不,现在主要的崂山道观,都成为景区了,每天游人太多,影响道众修行,所以,一般的入室弟子,均不在那些主要的道观,我们要去的地方,是蔚竹庵”。

    我差点一口气没喘匀,滚下山去,赶紧扶了山道边的松树,一脸惊讶的问道:“陈老道是个道姑?”

    “我说是个道姑了吗?”

    “不是去蔚竹庵吗,住在庵内的还不是道姑?”

    “哈,我没解释清楚”,顿地孙不好意思的说道“蔚竹庵建于明万历年间,清朝嘉靖年间重新修复,命名为蔚竹庵,一直居住的都是道姑。不过,在德国占领青岛期间,蔚竹庵被改为“林之静谧修道院”,后来嘛,又再被改为蔚竹观,现在是道士住持庙务了,没有什么道姑,不过,道门中人仍是习惯称为蔚竹庵。”

    我们一路说说笑笑,越过一段石阶之后,沿内九水溯流而上,出双石屋村左拐,见到一片古香古色的建筑,庵前清泉潺流,翠竹萧萧,风景如画。入得庵内,有正殿及配房二十余间,正殿三楹,供奉着真武大帝、三官大帝及慈航道人神像,整个院落幽雅,风格古朴。

    这里景色优美,游人缺少,难怪一些崂山道中都分散到这种清净所在静修,听得我们到来,从殿内迎出一个道人,年岁四十左右,白净面皮,头戴道观,扎着绑腿,一副修行人的模样。

    “哈哈,顿老弟,多年不见了,风采依旧啊,听闻您要过来,陈某赶紧扫榻相迎,已经恭候多时了”。陈道人出得门来,与顿地孙大声寒暄,一脸的高兴。

    顿地孙也是兴奋有加:“岂敢岂敢,陈道兄,想煞小弟了,一直想拜访哥哥,却不得空,陈道兄见谅,见谅”。顿地孙紧赶了几步,一个稽首拜了过去。

    陈老道赶紧伸手拖住了顿地孙,看到侧立在旁的我:“这位是?”

    我也赶紧一躬到地:“道门末学苏有友,拜见陈道长”。

    “好,好,年轻人意气风发,华夏道统后继有人,快请进,快请进”,陈道人赶紧将我们迎进房内。

    落座之后,陈道人摆上绿茶:“这崂山绿茶,是我自种自采的,只有两至三叶嫩芽,采自清明之前,是为明前茶,最含春意,炒好之后以冰箱冷冻,一年四季都有春茶可饮,两位快尝尝”。

    翠绿的茶汤微微荡漾,袅袅蒸汽伴着淡淡茶香,我轻呷一口:“沁人心脾啊,好茶,好茶。”我大声赞扬着。

    实际上我哪里懂得茶的好与坏,平素都喝白开水,甚至直接喝撅尾巴管,就是水龙头的意思。但是看这陈老道,将这绿茶采摘、制作、保存过程,短短数语介绍的如此全面,必是浸淫此道多年,且颇以此为自豪。

    博人好感,必以喜好为迎合点,我这一番大声赞叹,顿时让那陈老道大为得意:“哈,莫非小友也是此道中人?还请不吝赐教”。

    “哎呀,夸大了,这下怎么办?”我表情凝重的盯着茶汤,心里暗自盘算。

    顿地孙见我盯着茶汤沉思,一时不知我是已有对策呢,还是被陈老道问的发愣,所以,不好盲目岔过话头,也只好沉默的望着我。

    陈老道见我面色凝重,以为他这明前茶有什么瑕疵,也是伸长了脖子坐等我的高论。

    “想不到这陈老道有此一问,算了,死马当活马医,这茶也是吃喝类的,就当这茶就是一盘菜,从色、香、味、形上胡扯一通吧”。我打定主意,轻咳一声,取过茶盏,在鼻下一嗅,又轻呷一口,让茶汤在齿间流转一圈又在舌后暂留,再慢慢咽了下去,又取过些干茶和泡好的茶叶,均摊在了桌上捻将开来。

    “看这茶叶的外形,不是很统一,若是按陈道长说法,这茶均是采自清明前的茶叶尖芽,上品应当只有两芽为宜,看这个,我捻了个已泡开的茶叶,都是这种v字形的或y字形的才是上品,您看这里还有掺杂着三叶,四叶的,明显降低了这茶的品级。

    陈老道听的张口结舌:“小道友就是精益求精啊,殊不知这种芽茶,25斤鲜叶才能出1斤干茶,我也是没办法,才掺了些三叶和四叶的,产量太低啊,你说的是,这样一来却是降低了明前茶的品级”。

    我暗暗咂舌:“这种芽茶产量比这么低啊,我就以最好一根茶叶来做例子,居然误打误撞的得到了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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