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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是对这段历史有兴趣,可以去找本传统小说《宫廷挂玉带》来看看,里面大约有六成是真实的。
事实上,天策府和隆武府都是道门在主事,唐代是个对宗教兼容并包的年代,释,儒,道,甚至外族宗教在唐代都有长足的发展。而整个唐朝,当时被统治者倚重的道门主要有三家,分别是唐初时期,李元吉的隆武府,李世民的天策府,以及唐末时期的玄机门。
玄武门之变后,李建成和李元吉身死,隆武府彻底被打残,剩下的门人弟子鸟兽散。
而李世民登基后,已经不需要这个天策府了。因此,天策府明面被废除,有唐一代未再置。但实际,天策府却退居幕后,替李世民处理各种见不得人的事务。
知道武则天时代,隆武府卷土重来,支持武则天登基为皇,反过来又对天策府大肆血洗,这回是风水轮流转,轮到了天策府鸟兽散了。
不过,武则天利用完隆武府后,开始抬升佛教打压隆武府,最后隆武府这道门自然被踢出了朝堂之外,却给释门做了嫁衣。直到玄宗登基,才又重新推崇道门,这才有了我玄机门的诞生。
马老头感慨一番,又说道:“说起来这两府出名的主事人物,相必你也肯定知道”。
“哦,哪两位啊”?我好奇的问道。
“天策府的红拂女,隆武府的上官婉儿”。马老头回道。
“霍我。。。。。”我拉长了音调,满是惊讶。
说起这红拂女,可是大大有名,有人写诗赞红拂女曰:
长揖雄谈态自殊,
美人巨眼识穷途;
尸居余气杨公幕,
岂得羁縻女丈夫。
而这追魂火翼,就是天策府红拂女的出名法术”。一旦被打上了标记,就要时刻抵挡他们的报复。想不到时隔这么多年,天策府又重新现世了。
我听的是心里暗骂:“也不知道倒了哪辈子的霉运了,总是惹些不着边际的祸事,这要是说给别人听,不得给我抓精神病院去才怪。”
我摇了摇头,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不想那么多了。
我抓过胖子留下的那把乌黑的匕首,问道:“这又是个什么物事,我的灵气遇到它,就缩兽缩尾的,貌似有些退避灵气的功用”。
马老头仔细看了看,说道:“这匕首确是有退灵作用,从我用它射那火凤凰就能看出来。若我所瞧不差,这应该是隆武三匕之一,扬文”。
“这隆武三匕,是齐王李元吉从民间收集而来,赏给隆武府做镇派之宝的。
这三把匕首可是大有来头,其原名为百辟匕首,为战国时期魏太子丕所造,《典论》记载,造百辟匕首三,其一理似坚冰,名曰清刚。其二曜似朝日,名曰扬文。其三状似龙文,名曰龙鳞:李元吉得此百辟三匕后,改名为隆武三匕,交给了隆武府使用。
我摸了摸那乌黑的匕首:“马老头,你开玩笑呢,这黑不拉几的叫曜似朝日”?
马老头笑了笑,掏出他自己的小刀,与那扬文频繁相击,却见扬文匕首让剥落下片片黑漆,漏出了红艳艳曜似朝日的本色:“这是道门夜行办事的手段,用黑漆掩盖武器本色,避免反光,也避免他人通过武器而认出真身本迹”。
若不是刚才我和那胖子以刀相抵,互相较力,发现他的武器有落漆现象,才能猜出这匕首的来历,否则,我也是认不出来。
我点了点头,原如此啊:“嘿,你这小刀也不错啊,居然抵得住这扬文匕首”。
马老头扬了扬他的小刀:我这小刀可不是无名之辈,《匕首铭》赞它有云:
匕首之设,应速应近,
即不忽备,亦无轻念,
利用形彰,切以道隐。
“那它叫形彰”?我猜测道。
“这是道隐”!马老头翻了翻白眼:“为啥每次跟人说起这匕首的来历,大家都他妈的以为他叫形彰?我这宝贝叫道隐,叫道隐啊!!!
第三十二章 扬文道隐()
我听的是大笑不止:“马老头,你这诗赞写的明明是,利用形彰,切以道隐,还能怪听者都以为刀名就是形彰?”
马自在略显尴尬:“因为确有形彰矛,所以我才因为总被人误认而介怀。
马老头见我饶有兴趣的侧耳倾听,又继续说道:“唐代的修行者中,无论道佛两家还是域外教派,除了刚跟你提及的隆武三匕之外,还有玄门四宝,分别为形彰矛,双尖剑,吴鸿钩和我这把道隐刀”。
当年有人得见过玄门四宝中双尖剑,吴鸿钩的使用者与隆武三匕的持有者的激烈搏斗,才即兴作诗曰:
平明相驰逐,结客洛门东,
少年学剑术,匕首插吴鸿。
由来百夫勇,挟此生雄风,
笑引一杯酒,杀人闹事中。
我听到这,赶忙止住马自在的话头,心道:“我可不想再听他讲故事了,这一会什么隆武三匕,玄门四宝的,我都没听过,吉祥三宝倒是听过,那好像是首歌。。。。。。,若再听他讲下去,说不动什么刑天斧,轩辕剑,七星灯啥的都好出来了,这货该不是个评书艺人吧”?
马老头估计看出我的怀疑,说到:“你莫要以为我在讲故事,古代的江湖典故那可是精彩纷呈,波澜壮阔的”。
我摊了摊手:“不是我:怀疑,而是你说的故事就是可以,这里有不合逻辑的地方”?
“哦?说来听听”。马自在未料到我有此说,忙让我说下去。
“按你的描述,这隆武府和天策府相杀多年,互相之间势同水火,已是积怨甚深。可从刚才遇袭的情况看,那高瘦施出的是天策府红拂女的嫡传术法,而那胖子使用的确是隆武府的扬文匕首,这不奇怪吗?怎么的,他们两府合兵一处,不当仇家当亲家了”?
马老头闻听此言一愣,对我微微颔首:“不错,你能想到此节,不愧我玄机流机流弟子”。
“可是,你这疑问并不算什么合格的问题,以后遇事还是要多多考虑周全”。马老头说到此处,扬了扬他手里的道隐刀:“我给你讲过我门玄机门遗失世间的法器,灵书,金炉和玉牒,可并不包括这把道隐刀,你以为他是从何而来”?说罢,笑而不语的看着我。
我为止默然,是啊,自从有人类历史以来,就从未断过争斗,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恩怨情仇,所以,自古名器有德者居之,也可以说拳头硬者居之。
马老头看出我心中所想:“是啊,你看这扬文匕如今落在你的手中,就该知道自己实在不该问出刚才的那种幼稚问题,现在你扬文在手,难道你也是隆武府的人吗”?
我心生惭愧:“师傅,我又自作聪明了,您请继续说,让我知晓这些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保证洗耳恭听”,言罢,连连眨动我那不大的双眼。
马自在不觉莞尔:“都说枭雄是知错改错不认错,我看你这更厉害,知错改错还能让别人不觉得你有错”。
“嗯?刚才说到哪了?你这一打岔,我都忘记说到哪里了,要不咱们从头来吧,从前啊。。。。有个秦王叫李世民”。
我一翻白眼,躺倒在床。
马自在开回了玩笑,心情舒爽,继续说到:“我在录你为我玄机门机流弟子时,曾跟你讲过,我们属于不入《诸真武宗派总簿》的外五流之一,至于其他四家嘛,你刚刚又知道了两家”。
“莫非天策府和隆武府也是属于外五流的”?我惊讶的问道。
“是的,这外五流就是,双府一玄机,拜火一酷吏”。
“嘿,师傅说话总是合辙押韵,听起来就如同讲评书嘛。”
马老头无奈的朝我的脑袋敲了一记:“多了解典故,利于以后得江湖行走,这些前人经验可不是有的途径轻易学得的”。
“为什么这五家被称为外五流,除了本身没落外,不被时人所认可才是根本原因,比如双府一玄机,这是居之庙堂之上,为统治者所倚重的道门,其他玄门中人以为是我等是朝廷鹰犬,自然看低我们,殊不知,身外官府好修行的道理。比如,其他道,释同门,修行度人只可一人一人来,救赎人也是一人一人来,而我们身外官府,纠正当权者一个错误的政令。那可是挽救了成千上万的人,你说,谁修的功德更高呢”?这就是身外官府好修行的道理啊。
我点了点头,问道:那么,拜火一酷吏,又是两个什么门派?
“拜火嘛,就是拜火教,属于外来品,唐朝时候开始传入西域并渗透至中原,其并没有如佛教一样结合了本土文化而转化为大乘佛教,所以,这拜火教是屡受打压,却死而不僵,是为外五流之一。
而一酷吏,可不是有什么酷吏门,他们自称为“罗织道”,尊崇《罗织经》,此道门人专攻仕途,且尤好刑狱,故多为酷吏,比如有名的来俊臣、朱南山、万国俊等酷吏,都出自罗织道门下,事实上,他们才属于真正的朝廷鹰犬,没个朝代的统治者都是对他们又爱又恨又欲罢不能。
这就相当于外五流中有四家都身在庙堂,一家为外族入侵,这四家里面又有专司刑域的,所以,从唐到今,彼此纷争不断,持续内耗,再加上正统玄门对我们的挤压,我们更是逐渐势微,如今已到了濒临绝迹灭门的境况了。
我暗暗记下这外五流的历史,按照如今的情况看,天策府的人和隆武府的法器都已现世,说不定哪天就会碰到拜火教和罗织道的人或事,多多了解绝无坏处啊。
马老头舔了舔舌头,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我所说的隆武三匕,玄门四宝,是我玄机门对除我之外的其他外五流门派的法器总结。譬如,我手中的这把道隐刀,就是罗织道用来行刑的刑具,专门对付修道之人,这是我当年从个罗织道门人手里夺来的。而形彰矛是拜火教的圣物,我只知有此物,却未曾得见。那双尖剑和吴鸿钩是天策府的法器,刚才我说的那赞诗,就是天策府与隆武府当街血战的描述啊。
我掂了掂手中的隆武三匕之扬文匕,轻轻吟颂道: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想象着先辈高人之间当初激烈战斗的场面,不由得有些痴了。
第三十三章 九字真言()
我正在那遥想前辈风采,猛然间马自在大吼一声:坏了,话音未落,就急忙奔向他的卧房:“光教你小子门派典故了,却忘了刚才那矮矬子顺走了我的箱子”。
我连忙趿拉着鞋跟在他身后,也顾不得脚踝的新创了。
那马自在绕过书堆,奔到书案处,刹那间各种书籍甩得满室飞舞,片刻后才沮丧的抖了抖手:“天策府这帮孙子,顺走了我派的纸牒”。
我这才知道,那矮挫逃走的时候,腋下所夹小木箱,正是压藏玄机门纸牒的所用。
我迷惑不解:“自古贼人多是偷财宝玉器,偷名人字画,可那纸牒所录都是我派先人名讳,哪有偷人祖宗牌位的,怎么的,他天策府缺祖宗啊”?
马老头对我的无厘头言辞早就是无可奈何,只是瞪了我一眼:“你为机流弟子,却嗅不到此中的危险气息吗”?
我收起了嘻笑姿态,认真想了想:“这里确有耐人寻味的地方,您在录入我为机流弟子的时候,因为我的任性撒泼,导致纸牒损坏,因此,偶然间发现了黑白二玉牒,莫非他们天策府已知道我玄机门纸牒内藏有玉牒的线索?否则怎么能目的明确的直奔那小木箱”?
马老头听的一愣:“我是没想到此节,从你的分析看,他们确有可能得到了这个线索,可这个秘密,我们玄机门弟子也不知道呢,这确是更危险的事,说不定他们已有我玄机门其他法器的线索”!
我点了点头:“你和我所想不是一个方向,你觉得的危险,又是什么原因呢”?
马老头顾不上答我,快速的将书案上的杂物随手推落在地,取过张黄纸用朱砂笔图图画画了张符纸。
我看了看:“马老头,你又画了张替身符做什么用”?我学道近两月,却只认得这替身符,连忙半提问半显摆的说道。
马老头没答我,将那替身符折了几折变成个小纸包,贴身藏好。又开始画第二张替身符,边画边急急的对我说:“你的八字告诉我,快点”!
“要我的八字干嘛”?虽然满腹疑惑,我还是将我的八字告诉了他。
马老头听完我的八字,急急忙忙画好了第二张替身符,叠好塞进我的衣服兜,抹了把额头的汗水,才对我说到:“他们偷走了我派的纸牒,其上除了录入有先人的名讳,还有他们的八字。未得时间录入纸牒的弟子不算在内,而已录入纸牒且尚在世的就有二十六位,其中就包括你。”
“要知道对于修道之人,若其心不正,得人八字,若在得此人血肉毛发,就可做法害人,伤人于千里之外,刚才的我与胖子的搏斗,还有你的受伤,不知道他们是否已采集了我们的血肉毛发,而偷走的纸牒上,又录有我们的姓名和八字,这是太危险的事情了,不得不防,我刚绘制的替身术,就是用于替代我们承受八字暗伤的,希望我是多虑了”。言罢,又是摇头不已,颇为丢失了纸牒而自责。
我挠了挠头:“我怎么不记得我的八字录入到纸牒上了呢,我记得当初是刚写完名字我就说不干了,然后嘛,你就气的把纸牒扔了出来”。
马老头眼神闪过一丝异彩:“好像是真的没录入你的八字啊,天可怜见,祖师爷保佑啊,我玄机门还有你这么一个异数”。
我见马自在担心太过,便又说到:“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出生日期时辰,医院都是可查的,他们那么有心,去医院查查呗,您想太多,就是杞人忧天了”。
马自在听我如此说,稍稍放下心来:“希望别有最坏的事情发生啊,好歹玄机门到你传了九十九代,可别在我手上断了香火”。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老头子我去放个水,说完,披了衣服去了院子。
这一番折腾,看看时间已是凌晨三点多了,我抚摸着脚踝的追魂火翼造成的伤疤,越看越像纹身新手的涂鸦,哎,看来以后都得穿袜子了,要不人家看到我脚踝的图案,还不得以为我是夜场小生啊。。。。。。。
想到这,不由得为自己的神经大条竖了竖拇指,本来黄老头共享我寿元就已经够头疼的了,如今又被天策府的追魂火翼做了标记,时刻要防备他们的报复,这么多焦头烂额的事交织一起,我居然还有闲心想东想西的。
我正在这胡思乱想,却猛听得院内传来了马老头一字一顿的高声亮喝:“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我不觉感到搞笑,这马自在,总是非常人做非常事啊,出门尿个尿,也得念动道家的九字真言,听说男人上五十,都有前列腺增生,难道这九字真言还有促进排尿之功效。。。。。。。
我正编排他到得意处,却听得马老头又高喝了一遍九字真言,而却迟迟不见他进屋。我心知有异,这平房的院并不大,院内北角有茅厕,对于居家方位而言,通常北方置厕所,南方置厨房,方向上来论,上北下南,故平素人们都成为上厕所,下厨房。
这厕所距离房屋直线距离不过20米,就算他是个盲人,这时间摸也摸回来了,何况又不用连连念动九字真言吧。
据说,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的“九字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