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顾远坂时臣信以为真的样子,诗羽已经被伊丽莎白在念话通道中不满的抗议声淹没了。
小松鼠难道是这么看待我的吗?伊丽莎白才不是什么恶灵啊,沐浴鲜血根本没有错吧?美容可是女人的生命耶!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好伤心啊
本来伊丽莎白对自己生前的罪恶行为并没有多少自觉,后来遇到龙之介后才稍稍有点明白自己这种行为是会让小松鼠恼怒的,她可不想让自己变成那种被小松鼠厌恶的家伙的同类。
诗羽叫苦不迭,连忙搜肠刮肚找了一堆甜言蜜语安抚了这个麻烦程度跟金闪闪差不多的异常英灵,只恨自己说话不经大脑。
“原来如此,既然是脏砚前辈的意思,那我也不好拒绝。晚上我就把你引荐给璃正神父,和教会一同驱逐黑翼公,尽早让圣杯战争恢复正轨。”
远坂时臣哪里知道诗羽找回记忆碎片后便掌握了四五战的来龙去脉,直接盗用了原本四战中间桐脏砚对言峰绮礼的话来糊弄他。装模作样地考虑了许久后就半推半就地答应了联盟。
——黑翼公一事只是间桐诗羽递上的投名状,联盟的真正目的却是为了圣杯战争的胜利。
双方的言下之意不言自明。
各怀心思的两位魔术师不约而同地笑了。
第九十二章 间幕:狭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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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间桐诗羽结束和英灵卫宫的战斗时,言峰绮礼与卫宫切嗣的交锋也落下了帷幕。
幼年起便师从其父苦练八极拳武艺的言峰绮礼早已经把自己的身体打造成了可怕的凶器,在近身战上无疑稳稳压了切嗣一头,投掷的黑键虽然能躲过但配合他那神鬼莫测的“活步”几乎逼得切嗣找不到开枪的时机。
他唯有不断地发动固有时制御来拉开双方的距离,但即使被他找到机会倾泻出特殊加工过的子弹,言峰绮礼也能测出弹道轨迹。身为圣堂教会代行者的人形修罗,绮礼的判断速度远远凌驾于子弹的速度。
这种情况下固有时制御的机动力就成为了切嗣最为可靠的保障。不断地加速以换取处在对方的拳头攻击不到并且对方无法靠预测来躲避子弹的近距离,然后发射起源弹——绮礼为了增幅躯体力量而施加的魔术本应突然暴走而瞬时灭亡才对。
然而言峰绮礼却毫发未伤。
——说起来这正是肯尼斯和rider的功劳。卫宫切嗣在击杀肯尼斯的战斗中使用了起源弹这个杀手锏,原本也不用担忧会泄露出去。结果擅长隐匿和潜入的assassin之分身就沿着被rider一路破坏的结界通道潜到了爱因兹伦城堡内,目睹了这场以弱胜强的诡异厮杀。
言峰绮礼得到情报后几番推演分析,隐隐猜中了起源弹便是此战的关键,遂特地偷偷回到丘陵上的教会,从父亲言峰璃正那里挪借了数枚令咒。
虽然令咒只是一种用完就扔的消耗品,但却刚好克制了切嗣的起源弹。在魔术发动,与其接触的起源弹发挥效果时,作为魔力源的令咒就从绮礼的手臂上消失了,也就没有办法逆流破坏言峰绮礼的魔术回路乃至整具躯体。
这和当初诗羽在仓库街应对起源弹的方法有异曲同工之妙。异界魔虫藉由魔术和魔力召唤到现世后既可以依赖术者的魔力生存,也可以独自行动。诗羽选择后者的话,魔虫便会成为与她本身没有任何魔力联系的生物,起源弹自然就无法奏效了。当时切嗣总共向她发射了两颗子弹,第一颗由于当时她未施展魔术所以选择了普通子弹,第二颗便是起源弹。然而她的魔虫盾牌看似由诗羽操纵实则只是万千魔虫主动护住,起源弹对此根本无计可施。
卫宫切嗣有过失利的经验,反应也不慢。立即开启固有时制御躲过了绮礼随之到来的反击。
可是毕竟已落了下风,骤然穿过黑键碎片逼近的绮礼一口气压制了卫宫切嗣。
切嗣明白连续发动固有时制御相当于自杀行为,不得不且战且退,凭借复杂的地形和层出不穷的炸药陷阱与这个言峰绮礼周旋,自然也找不到机会发动令咒召唤lancer解围。
全身心都高度集中,觅机发射足以贯穿防弹强化法衣的狩猎型枪弹,当然没有时间言峰绮礼挥拳扫腿时口中提出的质疑和交流。
两人一攻一守,一进一退,从高坂坡的果园一路打到了深山町的江滨公路上。
显然卫宫切嗣想要混入人群中摆脱紧追不舍的言峰绮礼,但教会的代行者厮杀追猎经验相较而言毫不逊色,即使在追击过程中也不忘逼得切嗣朝偏僻地带躲避。
直到对岸堤坝下猛然爆发出一股凶厉气息,绮礼心中生出警兆,连忙闪身撤回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眼睁睁地看着卫宫切嗣趁机消失在了阳光照射不到的地下停车场内。
那是lancer吗?是谁把他打伤了?难怪没有冲上来
绮礼的目力相当了得,一眼便看清了那个冲出河面走到对面岸上的蓝衣男子的脸庞。
湿漉漉的蓝色短发和紧身衣勾勒出健美的线条,血迹已被未远川河水冲得极淡,受伤的野兽般的瞳孔冷冷地瞥了这边一眼,隔着一条宽阔大河都能感受到此人的凶暴杀意。
看着lancer身上那一道道伤口,言峰绮礼手心竟泌出一丝冷汗。
据他所知的凯尔特传说,濒死的库丘林将自己的身躯绑在石柱上,然后才断气。这样的英雄,纵然是绝望的战斗也发挥出惊人的坚韧顽强。即使受了重伤也能捡回一条命。现在lancer执意要取他性命的话,毫无疑问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然而不知道是顾忌大庭广众之下横渡江面出手杀人的后果,还是明白了爱丽丝菲尔并不在绮礼手上,最后lancer从未远川中唤回赤红色的魔枪,接着就灵体化离开了。
没过多久,担忧御主安危的assassin便赶到了言峰绮礼身边。
言峰绮礼布置在深山町的哈桑分身共有二十余人,除了远坂、间桐和柳洞寺这三处必须一直保持监视的地点外,其余的哈桑分身都一齐离开了原来驻守的地方来搜寻,没过多久便找到了沿着钢铁大桥向未远川对岸缓缓行去的绮礼。
原来是觉醒了起源的间桐诗羽把lancer打伤的,真是令人意外
说是这么说,但绮礼沉闷严肃的表情丝毫没有被assassin汇报的消息影响,包括berserker把那个好勇斗狠的女性哈桑活生生唱死的噩耗,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对卫宫切嗣之外的对手没有任何兴趣,间桐诗羽即使变得更强也不可能与英雄王相媲美,不过为了防止时臣责怪,他是要好好搜集整理这些情报,也就任由灵体化隐身的哈桑在他身旁以念话将这一日来深山町的情报说给他听。
“吾主,前方出现了黑翼公。”
穿过大桥刚要前往与金闪闪约定的会晤地点,assassin立即脸色凝重地出言警示。
话音刚落,言峰绮礼便感受到了一股血腥又带着非人气息的波动靠近了这里。
“不是说死徒只会在夜间活动吗?”他抬头一瞧,顿时哑然。
夕阳渐渐与晚霞相融,河面上波光粼粼,一片火红。
黄昏之际,逢魔之时。不知不觉间,太阳已将要沉落。
黑翼公葛兰索格是通过魔术的研究而在魔道的终点成为吸血鬼的,以此获得不老的特质来侍奉那位“祖”;然而这种“不老不死”实际上并非永动机般的存在,仍旧需要能量补充——以吸血鬼在吸血的同时,也会分一点自己的血液给这个被吸血者,使其能在现世维持行尸走肉般的活动,即为下仆死徒。下仆死徒和吸过自己血的死徒是紧密相连的,它们要想获得生存下去的必要能量,就必须袭击人类、捕人类的血肉,但是他们所得到的能量有一半以上是流向了吸过自己血的死徒。就好像是为了养活女王蜂而到处劳动的蜜蜂一样。
黑翼公倘若在全盛时期自然不需要这些能量。但现在与saber的交战中却受了伤。这一点暗中观战的哈桑分身是确认无疑的。所以他便需要下仆的能量——然而他虽然拥有众多眷属,却不知是为了行踪保密还是什么原因,只带了一名眷属。甚至连这最后一名下仆好像都被间桐家抹杀了。这样的话说不定他会亲自出马狩猎吧。所以才会在这种时候出现在从者与教会耳目遍布的都市交通要道上。
但绮礼却不会傻到以为自己能独自应对黑翼公。
哪怕并非鼎盛时期,死徒二十七祖也不是寻常的死徒魔物可以相比的!不然教会早就将他们清除得一干二净了。作为从朱月时代存活至今的“祖”,黑翼公拥有千年的魔道知识和手段,即使是assassin也未必能力敌。区区人类之身,几乎不可能跨越食物链本身确立的铁一般的物种法则,与之正面交锋。双方从一开始就不是同一层次的存在——
如今只能先避其锋芒。
感受到异端气息越来越逼近,茫茫车流和人群中有股叫人呕吐的恶意袭来。
那是圣职者对异端本能的厌恶。
绮礼不假思索地掏出黑键,返身往回疾奔。
他历经锻炼的行动速度在人类之中也属于佼佼者,全力奔驰片刻就回到了桥的彼端,亦即深山町的外围地带,左右打量后便翻过马路和花坛,在一阵喇叭声和刹车声中飞快地拐进了一条小巷道。
不论是代行者的身份,还是远坂时臣阵营的立场,绮礼都不能逃避。
与此同时,哈桑分身也纷纷闻讯赶来。姿态各异的男女老少一个接一个地在公寓楼的周围现身,漆黑的长袍巧妙地融进了建筑和植物的影子中,偶尔有白色骷髅模样的假面折射着些微太阳的光线,但只要是普通人就不可能看出他们的存在。
武艺、谋略、药物、伪装身具特长的哈桑们警惕地盯着未远川大桥的步行道,即使是英灵之身,也无法不受对面徐徐行来的压迫性气息的震慑。
理所当然,那是在哈桑未曾活跃于人类历史之时就已经存在的“祖”,生杀予夺的吸血种强者,如果无法一击必中的话无疑会被其残酷镇压。
——assassin不擅光明正大的捉对厮杀,本应带着言峰绮礼一同远离那个凶煞恶鬼,但言峰绮礼身上散发的教会独有的气息已经被黑翼公捕捉到,安然逃出其魔爪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因此,哈桑们只能挺身保护言峰绮礼,如果若失去了御主的魔力供应基本上就代表从圣杯战争中出局,所以assassin不可能放弃言峰绮礼。
第九十三章 洗礼咏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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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翼公的身影终于在视野中出现了。
鸟首人身,尖喙利爪,缀着鸟翼似的绅士礼服。外貌与教会典籍中所述别无二致。
正是黑翼公葛兰索格。布拉克莫亚(gransurgblackmore)。
黄昏和夜幕交接的舞台上,黑翼公扬起鸟羽般的衣服,黑云般涌出的鸟儿覆盖了地面,遮蔽了天色,跨越了空间,咿呀怪叫着展翅扑向巷道。
“腐朽教会之走狗唷,既然于此相遇,吾黑翼公便赐予汝永生。”
仿佛受到黑翼公的意志驱使般,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也被逐渐浸染的夜幕取代。
住宅区远处的几幢居民楼已经华灯初上,成群的魔鸟潮水般涌来,将夜色覆盖了一层浓墨。
刀尖魅影飞掠如电,利爪破空裂长风。
持刀哈桑自一旁的阳台上猛然跃下,金铁交击声铿然响起,冲在最前的魔鸟双爪竟被他硬生生地斩下,接着马不停蹄得挥动重重刀光,一口气杀得百余只魔鸟崩解炸散。
然而他这一人格精擅刀术,在五十余哈桑分身中武力足以跻身前三甲,此际悍然出刀,竟也无法杀穿鸟群,不过片刻就被层出不穷的魔鸟纠缠住了,此消彼长,一时竟无法抽身。
“飕飕”身影闪动,其余的哈桑分身紧跟着拦在巷道与黑翼公之间,或是设置陷阱狙击鸟群前路或是发动幻术转移魔鸟攻击,各逞手段,齐心协力,纷纷挺身护主,以专精武艺和潜伏之术的哈桑分身为尖刀直刺鸟群,虽不及持刀哈桑强势,却也堪堪守住防线。
“区区山中老人,成为英灵后竟有如此能耐,吾不得不刮目相待啊。”
黑翼公眼见assassin于万千鸟影中纵横厮杀,鸟儿们不断瓦解溃散,微微讶然。他知道自己小瞧了这些servant,不再悠然旁观,双手虚按,默念咒语。
“呱——哇!”秃鹫乌鸦似的魔鸟高声怪叫,仿佛率领千军万马的将帅调度指挥,形状各异的鸟儿纷纷穿插交错,成群结队地集结左右前后,重重翅翼扇动,旋风飙卷沙尘。
这一刻起,鸟群不再各自为战,从守在公寓楼狙击点的弓手哈桑分身角度俯瞰,魔鸟排列的阵型各角相连,竟形成了一个六芒星魔术阵,乌鸦般的大小符文随着鸟群俯冲趋避而不断流动,不论是受创的魔鸟还是溃散的魔力都被鸟阵吸收,重新孕育魔鸟。
如此一来,魔鸟毋需黑翼公支援魔力便足以产生新的战力,愈挫愈勇。不要说此间赶至的哈桑分身不到半数,纵使assassin的分身全部集结,也难以打破这个黑翼公钻研鸟魔术多年而创造的生生不息的鸟之魔术阵鬼车(作者按:本书设定)。
很快,一名只擅长异国语言和化装的哈桑分身就被藉由阵型变换而达到全方位横扫的魔鸟拍成了肉酱,化为粒子消散在了空气中;偶尔有潜伏至黑翼公身旁的哈桑分身发挥出原本身体根本不可能具备的速度与怪力进攻,却被突然张开的结界一口吞进了死气弥漫的彼方,再也没有出现过。
鬼车之鸟阵逐渐压制了assassin,到了后来四面八方都是黑压压的云团,滚滚翻腾,狂潮似地急速逼近,伴随着一阵阵尖利嘈杂的嘶吼怪啸,万千鸟影冲进巷道扑向言峰绮礼。
从战斗打响之时便在巷道中准备的年轻代行者脸色沉静严肃,以魔力编织好的对灵体武装黑键如利箭般一支又一支射出,洞穿鬼车的前锋魔鸟,其中蕴含的对灵的干涉力竟在鸟之魔术阵汲取重创鸟儿的魔力时突然发动,彻底地将这些魔鸟消灭。
这便是教会代行者的驱魔武装,然而尽管绮礼之前一直在以魔力创造黑键剑身,数目可观,但比起这铺天盖地的鸟群而言还是相形见绌。魔鸟之阵呼啸扑至。
“不愧是死徒二十七祖,但对信奉主的仆人而言世上诸邪无形,诸邪退避,”他的表情庄严而又冷酷,一边投掷黑键一边高声道宣告,“我既灭杀,我亦创生。我既伤害我亦济世。无一人得逃离我手,无一人不收我眼底。回归尘土吧。”
耀眼的光辉自黑键跃起,被代行者的咏唱加持了某种神秘力量的利刃变得坚不可摧,一道道光芒自剑柄中窜出,如光网如炮弹,轰然砸进了鬼车之鸟阵,刺目的圣光照得天地皆白。
洗礼咏唱。
这是圣堂教会之驱魔者的圣典,也是唯一被允许修行的奇迹。在所有魔术流派中;各自的魔术理论的基盘(基础)都是被固定化在世界里;再根据其规则跟系统来发动魔术。以信仰为基盘的这一派的魔术师很少;属于弱势流派;其中流传最广的;被世界固定化作为魔术基盘的就是教会的神之教诲;即圣言(hollyword);他们以此来行使最高位的对灵魔术。
黑翼公施展的鸟之魔术起初只是纯粹的魔力,然而鬼车却是拘束、模拟了这个星球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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