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径。
王之军势中已有供魔需求较大的英灵消失了,rider不得不把固有结界的范围收缩,楔形军阵也随之调整应对。
本不会受肯尼斯身亡影响的魔力供给出现了问题,原因不言自明——
是在凯悦酒店守候的索拉小姐出事了!
第六十九章 以令咒之名()
时间倒退到肯尼斯动身前往郊外的时候,黑翼公化为一群青色乌鸦借着夜色终于摆脱了saber的追踪,来到新都凯悦酒店。
虽然吸血鬼追求奢华的嗜好只是常人的臆想,现存的二十七祖中根本没有几个祖符合世俗虚构的这种形象,但对于常年居住在古堡中的黑翼公而言,雨生龙之介躲藏的那些据点实在有辱他的尊严和荣誉——反正已经暴露了行迹,找个舒适的地方疗伤当然是个好主意。
就算同为吸血种,他也不愿一直跟那个行事出格的下仆待在一起。
然而刚踏进酒店大门,黑翼公就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这栋大楼上层的魔力气息相当浓郁,几乎没有任何掩饰地宣扬着其主人的威势,俨然是对神秘侧的来者的挑衅。
“先生,这是你的房卡。”柜台处的服务员挂着职业性的虚伪笑容殷勤地递上了房卡。
黑翼公行走在外时常常以暗示魔术隐去鸟首,一副翩翩浊世佳公子的模样,结合那常年身居高位养成的高贵气质,在这群市侩者眼中不啻于年少多金的肥羊,往往能方便行事。
黑翼公彬彬有礼地朝他道了一声谢,从容地走进电梯,随手按下了按钮。他的目的地并不是自己的房间,而是被魔术结界隔绝的顶层套房。
“希望这顿晚餐能够填补些消耗吧。”
黑翼公眼中闪过一道阴狠的精芒,“贞德,下次拿了间桐诗羽的起源后,吾会让你见识下吾鸟儿的真正形态。”
游弋在异界化的走廊上的恶鬼魍魉根本近不了黑翼公的身体,这些杂兵在他的神秘面前毫无威胁,随着固有结界“永不复返”的展开,反倒成为了他滋补结界的养料。
不论是灵体还是使魔,只要还有生命活动的特征就会落入他的囚笼之中,某种意义上他的结界对人类而言就是无敌的。
“唔,质量勉强可以。”
不知活了多少岁月的鸟之魔术师对这些张牙舞爪的小东西看都不看一眼,一边留意着结界里逐渐增加的死气一边骑着魔鸟来到了那间豪华套房门口。
他的魔眼早已透过墙壁看到了其中的魔术师是为何人,红发如火,面容俏丽,嘴唇鲜红又刻薄,一脸戒备地盯着紧锁的房门,体内涌动的魔力差不多接近精英魔术师的水准。
黑翼公咦了一声,心中有些失望。
这个家伙对他所能产生的威胁比想象中还要低得多。
“罢了。承蒙招待,吾便赐予你与黑翼公长存之荣耀吧。”
饥饿的感觉还没有从神经末梢传导过来,黑翼公便熟练地念动咒语发出了隔空吸血之魔术。
以太粒子呼啸着穿过墙壁家具,空气被扯出一道鸟形痕迹。
红发美人颈部倏地针扎般的刺痛,直到此时她才骇然发现自己构筑的魔术壁垒和陷阱已经随着那个魔术土崩瓦解。
“呜——呃。”索拉浑身泛起一阵前所未有的古怪感觉,随着血液精华的流逝而罩得大脑昏昏沉沉,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龙之介这个无能的仆人,害得吾还要亲自狩猎食物,真不知道该不该让他充当下一步的棋子。”
不满地哼了一声,黑翼公意犹未尽地闭着眼感受着甘美血液中蕴含的生命力,站在空荡荡的过道中停了片刻,犹如阴惨的夜枭怪鸦,然后才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静谧的夜之树林好似蛰伏的猛兽围在男人的身周,无声的愤怒和焦躁一阵一阵地鼓动着。
他蹲在被鲜血濡湿浸红的沙土边上,沉稳坚定的大手一把抓起了一抔土。
“爱丽”刚刚手刃敌酋的魔术师猎人喃喃地念着爱妻的名字,脸色阴沉得可怕——最糟糕的局面还是发生了,他本想尽快结束战斗赶过来,结果还是迟了一步。
“爱丽是圣杯的容器,绝对不能落入其他人手中。尤其是那个言峰绮礼。”
瞥了眼砂石中破碎的红色剑柄,卫宫切嗣狠狠地攥紧了拳头。
从战场残留的诸多痕迹看,掳走爱丽丝菲尔的多半就是言峰绮礼!
如果是他的话,爱丽现在已经有生命危险了。
情势危急!
切嗣不假思索地抬起手臂,鲜红的令咒在月色下分外刺目。
“卫宫切嗣以令咒命令lancer——”
低沉的话语凭借着契约的联系跨越了空间距离,指向城堡外孤军奋战的枪之从者。
“立即撤离战场去搜索爱丽丝菲尔的下落!”
“看来本王这次的征服之路将要到此为止了啊。”
rider驾着战车落到了漫漫黄沙之中,懊恼地叹了口气,“本来我还想把最精华最强大的战士们留到最后同我一起来一次楔形阵的冲锋呢,毕竟靠着勇猛部下来获胜,自己却凭借战车躲在后方实在有违本王的霸道。”
“没想到你的master却这么快就败亡了——这对我来说也不是什么好消息呢。”
虽然在具体细节上他并不知道索拉的存在,但rider失去了维持结界的魔力这个结果还是显而易见的。lancer眯起了眼揶揄着说道。
虽然身体的超负荷运转让他甚至疲惫,但库丘林打从心底里不愿意如此可笑地击倒这个强敌。
谈话间,无垠的沙漠和英灵残军彻底地消失了,热风肆虐的沙漠场景如童话般替换回了城堡外的破碎战场。
“莫非这就是天意吗?我的将士们一个个在我面前尽忠,而我却没有冲到最前面替他们斩杀敌人。于是便拖到了这种尴尬的结局。”
征服王遗憾地拍拍神牛的颈部,朝lancer挥剑虚指。
“但是,战斗还没有结束——”即使如此,他也要奋战到最后一刻,或许这就是对那些响应呼唤而来的英灵们的最大敬意。
“rider、你是在说笑吗?虽然我未曾与你的部下们握手言谈,但从枪刃交锋的对话中,我却明白他们毫无怨尤。王者的霸道这种东西我并不明白,但把一切托付给你的无悔忠诚和羁绊才是王之军势的真正力量吧。如果是这样,那就没有什么好遗憾的。”
lancer好像很厌恶一样地责怪着rider。
对他来说,那些武艺高强的对手虽然终究没有杀死他,但如今浑身的乏力和深可见骨的伤口、还有连再来一波突刺死翔之枪的魔力也不够的窘境,都是他们无愧于纵横欧亚非的强大英雄的证明,要不是这些英灵无法以从者的身份携带宝具出场,只怕一个照面lancer就可能被这群英雄斩于马下了吧。
所以rider这种态度让lancer格外不爽。
“哈哈,最了解你的永远是你的敌人。原来你这家伙嘴上功夫也很是了得啊。”
rider的懊恼也只不过是一瞬间的想法罢了。他是纵横大陆,战无不胜的征服王。从来未曾后悔,也不曾退怯,勇往无前才是亚历山大大帝的人生。
但对lancer的反应他确实吃了一惊,也愈发欣赏这个对手了——
“库丘林,真希望在我们那个时代能遇上你这样的英雄啊。现在,就让那无聊的情绪见鬼去吧——伤痕累累的你,还能接下我伊斯坎达尔的宝具吗?!”
rider瞳孔中火焰燃烧,雷霆汇聚于剑下战车铁蹄,映得夜如白昼。
lancer吐出一口血沫,摆出了发动宝具的姿势,魔枪鲜红欲滴。
“在问这个问题之前,你还是先掂量下能否躲过我的魔枪吧!”
第七十章 命运的相遇()
-
感谢kanonkanon的打赏,三千字奉上。
爱因兹贝伦城堡外,两骑从者即将分出胜负。
解放真名后脚踏雷霆的制霸战车,逆转因果必中心脏的鲜红魔枪。
虽然双方心中已看到了最后的结局,但不能使他们停顿片刻。
尤其是扬鞭高呼的征服王,他豪迈地笑着,好像并不是去赴死般。
然而——
“以令咒命令lancer立即撤离战场去搜索爱丽丝菲尔的下落!”
低沉又果决的坚定声音传到了枪之骑士库丘林耳中。
lancer赤红着双眼,狰狞地朝城堡背后的森林中望去,双手不受控制地收起了魔枪——他的意志已经被远处下达命令的男人操纵,身不由己。
接着他凭借着符文嗖地往后急退,蹬着城墙跃上了城堡的塔楼尖顶。躲过了rider的宝具碾压。
“什么——?!”
带着九天神雷隆隆压来的征服王愕然地勒住了缰绳。
“真是不错的战斗呢。如果你的御主没有死的话,以后或许还能继续今晚的战斗。但是rider、错过这次,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真令人火大啊。”
站在夜风之中的男子竭力抗拒着那股意志,只想与rider这个势均力敌的对手作别。lancer像是认命般地垂下了肩膀,又是恼怒又是遗憾地道。
从者是依赖御主这个坐标凭依才能在此世现界的。servant通过与这个时代的人保持关系,才被允许存在于这个时代。如果失去了自己凭依的、相当于护照的对象,就会被强制送回到“外侧”,等于就是从这场圣杯战争中出局了。
rider失去御主,除非再次契约,不然就不可能继续留在冬木市。
而没有单独行动技能的rider要在郊外的山野中找到新御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所以lancer才会恼怒错过这么一个优秀的servant做对手。
但库丘林实际上对卫宫切嗣下达的命令内容也乐于接受。自从在德国现界以来,爱丽丝菲尔一直对他很是礼遇优待,加上生前的经历让对女人和孩子都有着一丝愧疚之情,因此库丘林其实同样不想这个好女人发生意外——
所以中断这场战斗是无法避免的选择。
rider点点头,他已经明白了lancer的处境,“不,lancer、不得不承认,现在是你比我强。虽然我能无所畏惧地发动遥远的揉躏制霸,但失去了王之军势的我根本没有办法躲过你的宝具。确实是场精彩的战斗呢。”
征服王望着半个身体都开始消失(被令咒强行启动的灵体化)的lancer笑着道:“好好去保护那个夫人吧。连同我的那一份,一起拿到圣杯!”
lancer挤出一个爽朗的笑容,朝这个过不了多久就会离开的从者竖起了大拇指。这是他对rider的赞赏,也是告别的祝福。
毕竟,征服王的消失不同于他的灵体化,那是因为失去凭依而彻底从现世消失。估计以后再也见不到了吧。
lancer灵体化离开了。
rider摸了摸下巴,lancer的master居然不是那个娇滴滴的美貌夫人,而是另有其人。真是个意外的状况。
虽然对御主的刚愎自用很不满,但对这个魔术师的实力,征服王还是认可的。结果他却早早地战死了,可以想见,那个以令咒之名驱使lancer的家伙绝对是个棘手人物。
“唔这些已经不重要了,这场圣杯战争,我伊斯坎达尔多半是要出局了。”
rider明显感受到自己的魔力已经流逝了大半,再这样下去他绝对会就此退出这次圣杯战争了。不能坐以待毙,必须要找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摆着他面前的有两个选择,一是靠吸食人类来补充魔力,二是找到新的御主,重新签订契约。
理所当然的,身为王者的伊斯坎达尔无论如何也不会选择去残害无辜之人。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第二条路——
“索拉小姐现在是凶多吉少了,这种时候,到哪去找御主啊。”
征服王一边穿越爱因兹贝伦的森林一边暗暗地叹了口气。
他现在已没有余裕发动神威车轮了,幸好布置在这个森林中的结界早在之前就已经被他破坏,不然还要花上更多功夫。
“先灵体化赶到城市里吧。”
rider刚想解除实体以灵体化赶路,就好像绊倒了什么东西似地崴了下。
他连忙一手撑着边上的树干稳住了身体——魔力的流逝已经让他的体力几乎下降到了和正常人没多少区别的糟糕程度。
“好像不是藤条灌木?”
rider疑惑地朝黑漆漆的树丛中瞧了一眼,隐约能看到一个猎犬般的身影倒在了那里。
仔细一瞧后,rider发现那并不是什么猎犬之类的动物,而是一个昏迷的矮小瘦弱的人。
征服王顿时眼睛一亮,这不正是现成的新伙伴嘛!
“喂,你没事吧?”
虽然能感知到这家伙是个活人,但征服王还是关切地问道。
他猜测之前多半是被这个矮冬瓜绊倒了,没想到受伤的反倒是这个绊脚石,真是个羸弱的家伙。
“咝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死了。”
仿佛被巨人撞飞的侏儒终于回过神来了,但神经传递到大脑中的剧痛立即让这个原本守在这等候servant的年青御主恨不得自己马上昏死过去,那样就不用受这份罪了。
肋骨都快撞断了吧?大腿好像还磕到了金属碎片一样的东西,多半已经流血了。伤口火辣辣地疼,疼得让他根本不敢动弹,生怕一不小心就扯到那道划伤。
“呜呜我怎么这么倒霉,打个瞌睡都会撞上飞来横祸。”
征服王这时也看清了这个伤员的面孔,长得倒是眉清目秀的,就是有点弱不禁风,难怪流了点血就泪花滚滚了,一点血性男儿的气概都没有。
rider皱起了眉头,希望这个master不要像肯尼斯那样是个胆小鬼。
——嗯,大帝现在已经擅自把这个还没有同意跟他签订契约的青年当做了自己的部下。
“喂,小子,你叫什么名字?再哭哭啼啼的小心我狠狠揍你一顿!”
他一把抓起青年,铜铃大的红瞳无形中便散发出了一股王霸之气,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恶兽般的可怕家伙,青年脸色顿时吓得煞白,慌忙道:“别、别吃我,我的肉又臭又硬,很不好吃的”
敢情这个胆小鬼已经把他当做了深山里的野兽!
rider无语。他生前可没有这种胆小又羸弱的部下,要是他当了御主恐怕麻烦程度比肯尼斯还要可怕吧。打量了下周围的环境,幽幽的森林,远处深山里还隐约传来几声狼嚎,也难怪这小子会把体型比较大个的自己当成老虎野狼之类的肉食动物了。
或许是太惊慌了,他把该说的和不该说的都一股脑儿地说了出来。
“我是韦伯。维尔维特我不是有意要冲撞您的,我、我只是来散步的,对了,我的servant可是很厉害的,如果你吃了我,等他回来了绝对不会放过你”
“臭小子,我才不是什么野兽!本王乃是征服世界的男人,伊斯坎达尔!”
他一把拎起胆小鬼韦伯的衣领,恼怒地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但这种愤怒的表情落在韦伯眼中反而更加凶神恶煞了,连忙闭上双眼不敢再看他一眼。
“切!”征服王对这小子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像lancer那样不爽地啧了下嘴巴。
他突然想到了韦伯说的话,拧起眉头问道:“小子,你刚才说servant了吧,难道你也是参加圣杯战争的魔术师?你的servant是saber?caster?总不会是那个archer吧?”
韦伯听到圣杯战争这个词,立即反应过来。
他战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