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娘的提醒老太太当然没有忘,这两个妇人今儿一起来给她请安,就是因为听到了族里地风声。可是老太太就是要吓她们:只有这样才能让她们安安份份的等到贵祺回来。
老太太还有一层打算。如果万一红衣不答应救她们一家人。那么她打算把所有地事情都推到明秀和香姨娘地身上。再多花些银两。看能不能保贵祺和她自己地命;也是因为如此。所以老太太这几日来都没有申斥明秀二人。
香姨娘听到老太太地话脸上已经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就连明秀地脸色也有些发白了:族长去求郡主看来确有其事。族里地这些人为了讨好郡主。她们俩个绝对会被族里打发出侯爷府地。最好地下场也会没名没份了。
老太太看着她们变白了地脸心里舒服多了:还知道怕就好。不然她们还当真以为没有人能治得了她们。
老太太看她们没有说话。就又说道:“不过这事儿要看郡主地意思。如果郡主能担当了此事。也许你们不会被族里外罚也不说定。”
老太太现在居然还不想落一个恶名。必竟这两个妇人地娘亲与她都有关系。所以她居然一推二五六。把自己摘了个干干净净。
明秀听到这里。知道老太太地打算。她猛然抬头看着老太太道:“老太太。您糊涂啊!此事根本不是我们要去郡主来救我们。而是她一定要救我们才是老太太莫要忘了祸事可是因她而来地。她如何能不管不顾?还有。老太太什么事情都指望着郡主。以后我们府中是不是要一切都听凭郡主一人做主?那置我们老爷于何地?置老太太您于何地?”
明秀只能以此来试图动摇老太太接郡主回府的念头,侯爷府一定不会有事儿,至多不过爵位不保,可是财产不会变少啊;她绝不能看着这个家在她的手里转到其它人手上就是郡主也不行,就算是嫡妻也不也行。
明秀不同于老太太之处就是不担心自己会有生命之忧,她只是担心族里人的迁怒、以及对郡主的讨好,会伤及她的地位及名份。
老太太看着明秀眉头一皱:“这样说来。秀儿你是不是能救我们一族人的性命?如果这样倒真是太好了。也不必让你们老爷去受其它人地气不是?”
明秀一下子被问倒了,她张了张口什么也没有说出来。老太太这才冷冷哼了一声:“说巧话儿哪个不会?可是眼下的祸事最是要紧,只要能免了我们的罪过,其它的我还能在意那么多么?说起来我和你们老爷在郡主面前如此抬不起头来,还不都是托了你们两个人的福?”香姨娘看了一眼明秀,她不明白都到了这个时候,明秀为什么还要说郡主的坏话:现在只有郡主能救下所有人的命,也只有这样她们二人也才有可能会被族人饶过啊。
想到这里香姨娘不再理会明秀,她叩头道:“老太太,香儿真得知道错了,求老太太慈悲指条明路吧。”
老太太慢慢的端起了茶盏,吹了吹茶沫才道:“明路?我都不知道生路在哪里呢,还能指出什么明路来?真真是笑话了。”
红衣就是再酸痛也要起身啊,她还要去瞧瞧父亲的毒现今怎么样了,虽然没有人来叫醒她,她也知道大将军一定是好好地,可是还是要看到心里才能放心不是。
布儿几个已经听到了声音,过来服侍红衣:“郡主身子是不是酸痛?这是因为连日来一直在车上待着的缘故,郡主走动一会儿就会好多了。”
红衣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的,她点点头:“没事儿的,只是现在什么时辰?可是用过晚饭了?”
布儿边伺候红衣穿衣服边答道:“已经用过晚饭了,郡主的饭纱儿已经去叫店家准备了,想来一会儿就好;郡主是不是饿极了?”
红衣摸了摸肚子:“还可以,是有些饿;不过我还是要先去看过大将军再来用饭。布儿给红衣梳头:“大将军和楚先生今天已经用过了两次药,晚上这次刚刚收拾完;看上去大将军和楚先生的气色都好了许多,郡主不必担心了;哦,对了,姑娘少爷都在大将军跟前说话呢。”
红衣听了微微皱眉:“如何让他们过去了?现今我父亲与楚先生都是病人,他们过去岂不是吵了病人休养?”
布儿笑道:“郡主,原本姑娘少爷说要过去看看外公和楚叔叔,我们不同意的;可是大将军偏偏听到了,就让福总管带了姑娘少爷过去;我看他们老老小小几个人说得还是极为热闹,倒不见大将军和楚先生有什么疲态,都兴致勃勃呢。”
红衣看了看镜中,又稍稍抹了下前额上的发,就起身向外走去:“我先去看看父亲,然后回来用饭;如果饭菜送上来了,也不用热着,就晾在桌上好了。”
说着红衣已经出了这个屋门又进那个屋门了,一进去就瞧见两个孩子规规矩矩的坐在床头地椅子上,同大将军和楚一白说笑着;大将军和楚一白没有躺着,是在床两头分开,半坐半躺地靠在床头上;他们脸上已经有了少许血色,听说话的声音也是响亮了不少。
红衣先给父亲请了安,又问了楚一白好后才对孩子们说:“英儿雁儿,你们怎么可以打扰外公和楚叔叔休息呢?他们现在是病人,需要好好休息不能过于劳神地;娘亲知道你们担心外公和楚叔叔,可是也不该来了这么久不回房,让楚叔叔和外公劳神,你们说对不对?这就不是你们心疼外公和楚叔叔了,你们明白吗?”
孩子们还没有答话呢,大将军先开口了他听到红衣的话后非常不高兴:“红儿,你怎么总是给孩子们立规矩,这也不行那也不许的?两个孩子不过是担心我们过来看看,而且有了他们,我们两个躺在床上的人才不至于过于烦闷;你不夸奖孩子们也就罢了,还一上来就训斥上了。”
红衣还没有分辩呢,孩子们已经不干了,他们两个人开口对大将军一个晓之以理,一个就开始威逼利诱;晓之以理的是英儿,进行威逼利透的是雁儿。这一家人的言谈倒让楚一白在一旁笑个不停。
正文 一百一十三 定计
英儿对着大将军连忙摆手说道:“外公,不是的,不是外公说得这样;娘亲是极为温柔的好娘亲哦;娘亲只是担心外公的身子;我和雁儿也是来得时辰太久,同外公和楚叔叔一说话就忘记了时辰;这个不能怪娘亲的,是我们做错了。”
雁儿那里在撒娇:“外公,您这样说我们娘亲,小心我们以后不喜欢你、不理你了。”
大将军连忙去哄乖孙女,他轻声细语的对雁儿说道:“我不说了,不说了;外公再也不说了,好不好?我的心肝宝贝们要是不理我了,那可真让我太难受了。”
雁儿又不心疼外公起来,急忙伸出手去拍了拍大将军的大手:“外公,雁儿只是吓吓您,怎么会不理外公呢?外公不要难受。”
大将军握住雁儿的小手:“真是好孩子啊,太像你小时候了,红儿;你瞧瞧,孩子们多好?我的孙子们怎么会没规矩呢?我的孙子们当然是最懂事儿的好孩子。红儿,你以后不要对孩子们要求过于太严,孩子们还小呢。”
红衣搂了搂两个孩子:“父亲,我知道的,您不用担心,我不会让您的宝贝孙子们受委屈的。”
英儿拉着雁儿的手跳下了椅子,对着大将军和楚一白都行了一礼:“外公,楚叔叔,你们好好休养,我们先回房了;明儿我们还来看你们,好不好?”
楚一白伸手拍了拍雁儿的头:“真是好孩子,叔叔越看越爱;明天早些来啊,叔叔要不然会被闷坏的。”然后小小声的说道:“不用怕你们娘亲,有你们外公在你们娘亲不会怪你们来玩的;再说了,不是还有楚叔叔在吗?明儿要记得来啊。”
雁儿看了看红衣,咯咯笑着点头,在楚一白耳边说:“叔叔,我会记得带哥哥一起来;不过你也要想办法不能让我们外公训我们娘亲才行。”
楚一白连连点头:“那是当然,只要我们小雁儿说得。楚叔叔一定做到。”说着又摸了摸雁儿的头,然后再摸了摸英儿的头,还冲英儿挤了挤眼睛。
英儿知道楚叔叔一定是同妹妹说什么了,不过他不着急现在问,他也向楚一白挤了挤眼睛,一大两小都笑得极为欢畅。
大将军总是杀风景地人。他一下拍掉了楚一白放在英儿头上地手:“我们家地孙子孙女。你少来爱!喜欢孩子。你回家自己去生你们楚家地儿子女儿。不要来抢我们家地。”
明显大将军吃醋了。楚一白不理会。只是一个劲儿地向孩子们递眼色:他这是故意气大将军地;果然大将军更是吃味儿。居然丢了楚一白一条毛巾。刚好盖住了楚一白地眼睛。
两个孩子大笑。然后对着红衣又行了礼告退。红衣也是忍俊不禁地笑着把孩子们送了出去。慧儿带着两个孩子回房了。
回来后红衣这才细细地问起了大将军与楚一白地伤势。再三地询问一些细微之处:比如问了伤口痛吗?大将军答不痛。就又问痒不痒?是不是不舒服?换了几次药等等诸如此类。
倒是把楚一白听得目瞪口呆。心下忍不住思量:是不是要给父亲纳个妾。然后让她给自己生个妹妹出来?以后也会有个人这样细声慢语地关心自己。虽然红衣也一样问了他。可是他知道不过是沾了大将军地光而已。
红衣一直问完想问地。听到大将军与楚一白说现在已经比昨日还好太多。心里完全放松了下来她进来时看到二人地脸色就已经放心不少了。只是不敢只相信看到地。
楚一白看红衣都问完了,这才咳了一声说道:“平郡主,在下有事儿要同郡主商议一下。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望郡主能够周全。”
红衣看了看楚一白,又看向了大将军,看父亲没有什么不愉之色才说道:“楚先生有事尽管直言,我一定尽力就是。”
楚一白看了看来喜儿,来喜儿点点头道:“没有人在,楚先生尽管说吧,我会注意外面的。”
楚一白正容起来,他又坐直了一些才开口:“郡主。我想那些人必不会甘心我和大将军活着回京地,看他们的意思就是想除去我和大将军。”
来喜儿叹了口气:“因为他们这样这次能成功刺杀了大将军同楚先生,朝廷的实力就会大弱;如果他们再接着行动下去,比如大将军家地五位将军、还有一些带兵的好将领也遇刺的话,那么朝廷就无真正的带兵将领;而楚家,只要楚先生遇刺身亡,那么我想楚老先生怕也会早晚遇到刺杀;只有这样朝廷才真无能人,到时就会被他们一击即溃。”
楚一白点头:“正是如此。此计并不新鲜,也没有什么奸狡之处。可是却狠毒异常;只要被他们得手。那么这天下也就是他们的了。”
红衣听到这里才静静开口:“其它的我不懂,只是我同楚先生一样担心。我们不会就这样平平安安的回到京城。”
楚一白看了看红衣,他当然不会相信红衣听不懂这些事情,只是她不想懂吧?他也不勉强:“郡主所言有理,我也是担心此事。”
既然郡主不想听,楚一白也就不打得说得太深,只要把眼下的事情同郡主说清楚就可以了。
楚一白说到这里看了一眼大将军,又指了指自己:“我们两个人身上的毒虽然去了大半,可是身子已经极为虚弱,怕是一个月内是无法与人动武;而我们在此地又耽搁了两日,想来前次来刺杀地刺客全诛的事情那些人已经得到了消息。”
红衣微微皱眉:“他们就快要来第二次了?”
楚一白点头:“照情形推算应该就在这几日,也或许他们会埋伏在京城外面,现在没有什么情报,所以还不好说;我们只能严防以待。”
红衣想了想道:“我前两日也是担心此事,所以派人送了折子进京,我想皇上应该会使了人来接应我们才对;如果皇上真得派了人来,我们也就安全多了。”
楚一白略一思索:“如果那些人安心就是想要我同大将军的命,那么郡主送进京里的折子怕是会被拦下;只是,在下不知道郡主在折子中说了什么,落在他人的手中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红衣一笑:“这个机警我还是有的,那折子是按来总管的法子写的,明面上怎么看只是请安并告知我已经回京在路上的普通折子罢了;就是落在人手上也不会被瞧出什么来,而且这样地平常折子应该不会引起人的注意来;我使得人也不过是常常送请安折子的人罢了,希望不会被那些人拦下来。”
楚一白放下心来:“如此就好,能不能送到皇上面前要看我们的运气了;在下刚刚还真怕那些人会自折子上得到郡主参与此事的证据,到时就算我们回了京,郡主的安危也是可虑的。”
大将军这时开口说道:“你小子还算有些良心,知道担心我们家女儿的安危;要不然,我回京后一定不会同你干休;这样看来就算了,这次放你一马,只是如果你小子还敢有下次,哼哼…
楚一白苦笑摊手道:“我是真得不想让郡主牵涉其中,怎么说这样的家国大事也不该女子去涉险;可是回京后有些事情我不说,大将军也是明白地,有些事情对于郡主来说,怕是身不由已吧?”
大将军叹了一口气道:“我不过是假装忘了,你小子非要说得这么明白做什么?这不是明白不让我好过吗?这些你小子不说我也是知道地,唉!”
来喜儿这时说道:“大将军,你还是留在京中吧,在那些人伏诛前不要去边关了;边关也没有事情不是?那些敌寇自上次被你打退后,一直非常安份不敢轻举妄动,倒是我们朝中的内贼反而蠢蠢欲动;为了我朝地安危,也为了我们郡主,大将军你还是留在京里不要再去巡视了,有你的五个儿子没有什么担心的。”
大将军瞪了来喜儿一眼:“这还用你说?真是。我当然是要留在京中了,我这个时候出去我能放心吗?”
红衣摇头道:“父亲不必为了我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来喜儿摇头:“郡主,我不是这个意思,有我同云飞在,郡主的安危当然不是什么问题;我指的是其它的事情。”
红衣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来总管的意思我明白,可是有些事儿是躲不开的;如果躲开了可能反而不好,天威难测啊;所以我们还是随遇而安吧。”
大将军道:“红儿说得有些道理,不过为父还是会留在京中的,一来为父有些年纪了,当然不是老了啊;二来也是为了朝中的安危着想。”
红衣明白大将军是不放心自己,她叹了一口气道:“父亲留在京中也好,我很久以前就担心姐姐了,姐姐在宫中的日子也不好过吧?有父亲在京中,有些人就是想欺负姐姐也要再三想一想的。”
正文 一百一十四 难题
大将军听到红衣的话急得抬起上身,连声问道:“红儿,你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有人要害你姐姐不成?”
红衣刚想答大将军的话,楚一白已经轻轻踢了大将军一下:“你坐好,坐好,自己是个病人不知道不能乱动吗?还有,你明明就是一个老家伙了还不服老,老老实实的给我躺着。郡主的意思是说,宫中前不久进了新贵人,分明是那些人的耳目;这个新贵人就算不是那些人的棋子,只凭贵妃娘娘是太子的娘亲,这些新进宫的贵人也必不会同贵妃娘娘过得去;现在皇后倒是省了不少心,新贵人们视皇后倒不如贵妃娘娘这样如眼中钉肉中刺了。”
大将军听了楚一白的话后“哼”了一声:“当初立太子的时候我就反对了,可是皇上已经拿定主意,这种事情又怎么是我们一个臣子能管得了呢?我那个时候反对,就是怕你姐姐落得现在这样你想啊,皇后虽然没有生养可是却并无差错,而太子却不是东宫所出,这以后,唉!你姐姐就是活生生的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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