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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觉到体内的血液从脖颈上溢出,身体不禁颤抖,瞳孔中浮现了对死亡的恐惧。
察觉到白扈的苏醒,苏乾目光一凝,开口说,“如果你不想死的话,就不要乱动。”
闻言,白扈狂喜,想要惊喜大叫却发现自己不能轻易大张嘴唇,生怕脖颈上的冰刃嵌得更深,只好略微蠕动着嘴唇,发出细若游丝的声音,“我不乱动,我不乱动!”
一旁的伊哲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苏乾公子,我劝你还是放过白扈少爷吧!白家你惹不起!一旦你杀了他,恐怕这天下都没有你的藏身之处,虽然你现在的实力很强,但对于白家而言不值一提,因为你还是太弱了!”
虽然伊哲猜测苏乾也许是血印的历练者,但也有可能不是,一切都只是猜测而已,再加上苏乾几乎购买了灵器阁所有的凡阶极品灵器,让他赚得盆满钵满,正因为如此,他才对苏乾言听计从。
那句‘因为你还是太弱了’不停地在苏乾的脑海中盘旋着,此时此刻,触碰了自己逆鳞的白扈只要右手一挥,白扈就可以人头落地了。然而,听了伊哲的话后,他不得不认真考虑。
‘我的实力还是太弱了么!我要变强,我要变强!’
苏乾心中不甘地呐喊着,最终他还是妥协了,世事无奈,为了自己和泪儿的性命他只能如此。
‘如果我现在杀了白扈,可能这辈子都无法离开亡者山脉去寻找自己的记忆,更不用说去红叶城了。’
想到这里,苏乾的思路渐渐清晰,这才对着白扈冷厉地说,“白扈,如果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可以考虑放过你!”
白扈一听到苏乾所说的条件,仿佛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般,心神激动,但他的身体却是不敢丝毫激动,他又再次轻微蠕动这嘴唇,“什么条件?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只要你放过我!”
苏乾偏过头看着伊哲,半信半疑地询问,“这家伙的话,可以相信么?”
伊哲不禁尴尬了起来,他知道以白扈少爷的为人并不会轻易地妥协,简单的口头话语更不可能束缚白扈,这时候不禁犯了难,该怎么样让白扈遵守口头上的话语呢?
沉吟片刻后,伊哲这才艰难地开口说,“白扈少爷,你知道我是怡和商会的执事,以我的能力,可以轻易搞垮你白家的经济命脉吧!比如说,我们身后的虚空船!”
听闻伊哲蕴含威胁性的话语,白扈不得不答应,只好眨眼示意答应。
“很好!我的条件很简单,就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安全地到达红叶城,并且不收取他们一块灵石,如何?”
苏乾玩味地看着白扈,此刻他就像是真正的裁决者。
第八十八章虚空乱流()
昏暗无边的虚空乱流,一道道犹如刀锋般冰寒的气流徐徐划过,然而这里并非只有无尽的黑暗。
宛若流星一般的陨石滑落,还有些诡异的小溪在虚空倘佯,如同轻纱散发着绿色荧光,煞是好看。
一颗百丈高的大树伫立虚空乱流中,以虚空为大地生根,无数如虬龙一般的根在活了一般横扫八方,上面的叶子生有玄之又玄的纹路,粗壮的枝干上盘踞着几条沉睡的巨龙,吐息间,喷涌出阵阵飓风。
一滴滴液体仿佛萤火虫一般在危机四伏的昏暗中,欢快飞舞,又像是星空中闪烁的星星。
……
几点光亮,肆意穿梭虚空,尾端如绚丽的烟花绽放。
这几点光亮正是所谓的虚空船。
其中一个虚空船的船头上,苏乾兄妹正瞪大了好奇的眼睛,凝望眼前令人心生震撼的一切,似乎是不想错过什么一般。
俩人的瞳孔倒影着无数亮点,那是一滴滴诡异的液体在视线中划过。
白皙的稚嫩面容充斥着难以掩饰的兴奋,大张着嘴唇,那一幕幕震撼的场面在他们脑海中挥之不去。
“哥!你看,那个好像是幽蓝的闪电!”
一脸萌态十足的泪儿像个瓷娃娃,蓝眸中惊喜不断的振奋呼之欲出,已不复干瘪的小手,指着前方一道闪电时而瞬移,时而溅射出细小的闪电……
“哇!真是太震撼了!”苏乾惊叹的语气,无不诉说虚空乱流的神奇与诡异。
“哈哈哈哈——苏乾公子,没想到吧!”
身材肥胖的伊哲悠悠地走到苏乾身旁,神情亦是兴奋至极,那脸上几坨肉快要遮住的眼睛。
“真的没有想到啊,一开始我还以为虚空乱流是无尽的黑暗呢,没想到竟然有许多奇形怪状的东西,真是太震撼了!”苏乾没有偏过头来,怕是不愿放过的眼前的奇景。
……
在亡者山脉这个大陆的边缘时,白扈迫于苏乾的威胁不得不答应了,在白扈仇视的目光下,一群又一群实力弱小的灵修上了虚空船,心中犹如刀割一般在滴血啊,然而他没有办法,他深知怡和商会的执事有多大的能量。
怡和商会,四象大陆上最富有的商会,遍布每一个细碎的大陆上,怡和商会有一百个执事,他们皆有精明的经商头脑,只要动一下手指头,就会无数势力蜂拥而上,只因为他们的经商头脑。
虽然伊哲居于末流,但也不容小觑。
白扈没有想到伊哲竟然会出现在清风镇这个小地方。
在苏乾的条件下,白扈以及他的俩个聚灵小成的仆人坐在不同的虚空船上,说是避免白扈的偷袭,这不禁让白扈暴躁开来,但只好忍着,无处发作。
苏乾最终还是使得清风镇的灵修没有花费一块灵石,那些人还以为多放点血才可以坐上虚空船,没想到竟然是一个灵石都没有花。
要知道,御气小成或者中成的全部身家也不过有几百下品灵石而已,而需要乘坐虚空船需要一百块下品灵石,因此这些人对于苏乾的怨恨少了许多。
……
在另一个虚空船的船头上,白扈紧盯着另一个船头的苏乾俩兄妹。目中的恨意,浓郁至极,似乎想要化成火焰,焦灼苏乾。
“苏乾,在红叶城我不会让你好过的,这深仇,我一定要报!”白扈咬牙切齿地低沉嘶吼。
……
“苏乾公子,亡者山脉是四象大陆唯一有秩序的大陆,其余大陆的一切都是混乱不堪,我所说的混乱是环境的混乱。”伊哲就像是老师一样给苏乾讲解这个世界最基本的基础知识。
苏乾这才偏过头来看着伊哲,眉宇间流露出浓郁的疑惑,开口说,“为什么亡者山脉与其余的大陆不一样?”
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苏乾的脑海中突然浮现了一句十分空灵的声音。
‘一切从秩序开始,迈向混乱!’
这句话似乎印证了苏乾此刻的处境,此刻的离开不正是符合这句话的真正含义吗?
那道声音在苏乾的脑海中回荡之时,迅速在记忆翻找了一番,他发现并没有这句话有关的记忆,这让他有些沮丧,没有再翻找,开始了思索。
‘亡者山脉是唯一有秩序的地方,我眼前所看到的一幕恰好是混乱的,我怎么感觉这句话有些警告的意味。’
不等苏乾思索,伊哲再次开口解答,“谁也不知道这片天地发生过什么,导致一切都变了样!不只是环境的变化,连有些生灵也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比如,方才我们看到的百丈巨树,它的根不是以大地为生,而是违背常理以虚空为生,当然,有些东西,时间久了,不合常理的东西也变得合理了!
还有些人,体内的灵力属性也彻底混乱,看起来灼热的火灵力,竟然摸起来像是触到冰块,寒冷无比。”
“这,这怎么可能!”
苏乾大惊失色,脑海中好像因方才的言语变得混乱了,说起话来,有些结巴。
“不可思议的还在后边呢,你抬头看看上方!”伊哲笑了笑,似乎很是享受苏乾的一惊一乍,说着伊哲抬起指着上方。
苏乾和泪儿好奇的目光渐渐上移,这一看,瞳孔中霎时充溢了不可思议。
那里似乎是离虚空船很远的地方。
视线中是一片无穷无尽的绿色液体,散发着令人舒适的荧光,如同真正的大海,隐约可以看到其中的生灵在欢快地游走。
苏乾竟然一眼望不到边,好像这片海强横的霸占了天,使得这天不再称之为天。
苏乾低下头,询问伊哲,“这又是什么?海怎么会到了我们的头顶,不是在地上吗?”
“苏乾公子,这可不是真正的海,而是灵气化液聚成的灵海,源头就在青龙城,也就是我们现在可以看到的逆流天河!”
苏乾又再次转过身来望着逆流天河,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我们在这里可以很清晰地看到逆流天河,更说明了这源头究竟有多大,因为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离青龙城太远了,大约有亿万里之远吧!你可以想象这灵海有多远!”
闻言,苏乾漆黑的眸子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第八十九章扑朔迷离()
亡者山脉,神秘山谷。
离祭坛的不远处,只有三叶的岁月草随风摇晃。
下一瞬间,三叶表面银色纹路缓缓褪去,似乎是溢了出来,形成点点银色光点,有规律地漂浮在岁月草上方。
与此同时,从边缘开始,岁月草仿佛遭到了瘟疫一般枯萎干裂,向着中心蔓延开来。
微风拂过,干枯的岁月草如同耗尽了生命力,湮灭成灰尘。
那银色光点蕴含着极为晦涩的能量,一闪一闪的,诸多光点聚成一团,犹如夜空中的银河,好像岁月草的生命转移到其中,开始倘佯着虚空。
银河飞舞,尾端拉长成绚丽的光焰。
途径周边的灵药时,那些灵药仿佛大补了一般,疯狂地在扭动中生长。
不多时,神秘山谷的所有植物皆是大变样,提前生长了好几万年,壮硕无比,其中的能量更是充实的可怕。
最终那银河似乎是找到了源头,朝着那三尺高的透明晶体冲去。
触及到晶体表面时,仿佛白雪消融一般渗入晶体,紧接着,白炽光芒乍起,如同白色的太阳,只是一个瞬间,彻底将神秘山谷的一切覆盖了。
那银河视若无物地穿过晶体后,又蔓延了婴儿的整个身体,然后,令人咂舌的一幕出现了。
这个婴儿如同周边的植物一样,紧抱着双腿的身体在缓缓变大。
光洁的头皮瞬间生起了宛若银河一般的银色发丝,那婴儿面孔趋于向惊为天人的容颜变化,眼睛在紧闭着,不知是在承受什么痛苦一般,如莲藕般的胳膊缓缓变得修长,那肌肤柔嫩似蛋白。
与此同时,透明的晶体陡然胀大了六尺高。
那个脐带也在此时化为星光点点,被这婴儿传来的吸扯力猛然一吸。
下一瞬间,身下仿佛脱离束缚一般,蓦然变大。
这时候,不再称之为婴儿的女子,眉宇间的痛苦也缓缓褪去。
她站了起来。
整个身体光洁一片,绽放着白色的柔和光芒。
少女有着窈窕身姿,那璀璨如银河般的耀眼银发,在莫名气息的鼓动下,飘飘洒洒。
少女的肌肤,白皙如雪,眉如弯月,轻轻浅浅,却是撩动着人心。
这一刻,她睁开了双眼,一道银白的气流陡然激射而出,却不凌厉,而是柔和。
那一双清澈如琉璃般的眼睛,漂亮得让天地黯然失色。
这好似不食人间烟火的少女跨出了一步,周边的晶体仿佛无物,轻易穿透了过去。
然后,那晶体缓缓变小后,触及到少女的后背时,瞬间融入身体,接着,雪白的裙装便覆在她光洁的娇体。
少女希翼的美眸落在了东方的巨大豁口。
“苏乾哥哥,小时来找你了,希望你不要走太远!”
宛若流水潺潺的清脆声自浅淡的唇间发出,那声音甚是好听。
小嘴一张,一滴绯红得透光的血滴从喉中钻出。
“还好我吸了苏乾哥哥的一滴血,不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话音刚落,小时便朝着豁口奔去。
……
清风镇,离风之谷不远地底下的山洞里。
这里正是当初曹三爷和死去曹烈聊天的山洞。
依旧昏暗得没有一丝光线,甚至连一丁点声音都没有。
“蹬蹬蹬蹬——”
又是不急不缓的脚步声悠然回荡在这空阔的地方,一股尸体的腥臭味更加浓郁了。
黑暗中,一道看不清楚的黑影,如同幽灵游走着,此时的脚步声与之前沉重了许多。
“苏乾,我不杀你,誓不为人!”
深透着无尽恨意的嘶哑声很清晰地传遍八方。
黑影走到了似乎是密道的门口,右手不在,只好抬起左手摁了一下凸出的圆点。
“轰轰——”
地面微微震动,壁上碎小石子滚落下来,紧接着,地面出现了一道光芒,使得黑影露出染满了血液的双脚,渐渐地,石门上移的同时,那光芒越来越盛,彻底将黑影显露出来。
嘴角滑落的鲜血早已结痂,黑发散乱似鸟窝,枯黄中还夹杂着不少白发,眼窝深陷,漆黑的眼珠子,肆无忌惮地释放着滔天的恨意。
左手紧贴着右半边身体的伤口,只是不知道曹三爷用了什么手段止住了鲜血,其中传来的阵阵疼痛,犹如万千毒针狠狠扎着脑海。
曹三爷整个人看起来好像老了十岁一般。
待石门彻底上移后,他眼眸中的仇恨蓦然转化为浓浓的思念。
曹三爷咧开嘴,露出那久违的微笑,温柔地说,“婉儿!我回来了!”
此时就像是丈夫看到正等待自己回来的妻子所说的温馨话语,简单又毫无假意,极为真挚。
然而,视线中并没有所谓等待他回来的佳人,只是死寂的冰冷——寒冰玉棺。
颤抖的身体,是掩饰不住的激动在作祟,他迈出了脚步,这次的声音很轻微,他不愿打搅了婉儿的沉睡。
速度比之前更慢了,虽然身形晃悠地厉害,但声音仍然很低。
良久,曹三爷靠近了寒冰玉棺,不顾寒毒的侵蚀,深情地望着冰棺中的睡美人。
就这样,时间好像凝固了一般,曹三爷一动不动了,只是望着喜欢看星星的青婉儿。
……
巨大裂缝的边缘处,圆锥形的土堆上。
这个土堆立着一个墓碑,上面镂刻着几个大字——青翼怪人之墓。
血红的夕阳照耀在木碑上,一股悲凉油然而生。
风声不再有,整个世界没有一丁点声音,静谧如毫无生气的死水一般。
“咣当——”
清晰的响声突兀地传来,那是墓碑突然倒了下去。
随即土堆的边缘处,有了一丝令人难以察觉的松动,不多时,松动的起伏愈发地剧烈。
一只白皙如蛋白的手钻了出来,指尖似乎触摸到了空气,颤抖起来,抖落了肌肤的泥土。又一只手伸了出来,渐渐地,头部露了出来。
那青色的瞳孔闪烁着劫后余生的幸运,眨了眨眼,又使劲地吸了一口气。
最后,整个身体彻底脱离了土堆。
“第一次蜕皮的感觉真好!”
青翼怪人开始打量了自己的躯体,似乎有一点不适应年轻了不少的身体。
“年轻的感觉真好!”
第九十章不忍的抉择()
“嚎嚎——”
一阵不容侵犯的狼嚎从夜幕森林传来,又再一次打破夜晚的宁静。
一人高的疾风狼迈着轻微的步伐,踩踏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