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楼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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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楼雨-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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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道:“早去早回啊,孩子你放心。”

九娘点了点头,道:“您要保重。”

兄妹俩已进来了。

沁儿问:“娘,你要去哪儿?”

九娘道:“娘有重要事要办,办完了,很快回来。”

润儿却问:“娘,你是去找爹吗?”

九娘怔住了。奶奶道:“润儿,你娘是有其他事。”

润儿没有再问。但九娘知道这事终有一日会被他们知道的。只是—她没有想到一个九岁的孩子能轻易击中她的伤处。看来她真的很少陪他们。

听她道:“润儿,好好照顾妹妹。”

润儿道:“知道了,娘,你要小心。”他太聪明了。

沁儿却问:“娘,哥说的是真的吗?”

九娘道:“沁儿,一定要…知道吗?”

沁儿道:“不,娘不说,一定有…理由,对吗?”

同样的聪慧,真不愧是一对龙凤胎!

福州。九娘没有以她真面目示人,而是易成了一个普通江湖人。

眼中的凰龙楼,依旧当初。那三个流金行字还是那样的气势辉煌!

柳夕梦遵守着诺言,虽然她们的事已惊动了朝廷。

九娘在一角坐了下来。

而上前招呼的竟是姜学!

听他道:“客官,来点什么?”俨然一个正宗的伙计。

九娘变着声,道:“一坛女儿红。”

姜学一听,打量了一会儿,便去拿酒坛子。把酒坛放在桌上后,他又道:“客官,不要了吗?”

九娘道:“不用了。”

姜学悠悠走开,但时不时回头看九娘。

虽然如此,谁也不能识穿她,因为她用的是一种武功—易术。

九娘正举杯喝时,仇宁来了。

她一进来,就找姜学。

姜学侃道:“姑娘,是住宿,还是吃饭?”

仇宁道:“你说呢?”

这时,柳夕梦接道:“宁儿,连我也不打招呼吗?”

仇宁忙过去,道:“夕梦姐,别生气喽!”

柳夕梦笑道:“好了,你去吧。”

仇宁便对姜学道:“走吧。”

哪知,姜学道:“我还忙。”往楼上窜。

仇宁疑惑时,一男'娄童'一女'艾素'走进了楼中。

娄童高大的身影,成熟的外表着实引起了少女们的芳心。而艾素也是美人,身上高雅的气质更令你动心。

听娄童道:“姜兄,去哪儿?”

姜学知道躲不过去了,转身笑道:“原来是你啊,娄兄!”

旁边的艾素笑着,很是动人。

姜学又道:“过得好吗,二位?”

娄童正要说,仇宁酸酸地道:“姜学,他们是谁啊?”

姜学有些红了,道:“仇宁,这位是娄童,而这…”

艾素先道:“我叫艾素,很高兴认识你,仇姑娘。”

仇宁未语,就听娄童笑道:“原来是仇大人的千金啊!姜兄,你什么时候没收过手啊?”

姜学欲言,仇宁已道:“你们说什么?”

娄童笑而不语,转向柜台处,面色却微微变了变。只见他走近,道:“你是柳姑娘吧?”

柳夕梦讶异道:“你认识我?”

娄童道:“全福建的人都认识柳家二姐妹啊!”

柳夕梦道:“但我听你口音,你不是本地人吧?”

娄童道:“我从京城来。”声落,柳蓝亿走进来了。

娄童顺着柳夕梦的目光与声音,回身看向柳蓝亿。

同一时刻,柳蓝亿也看向了他,有些惊异。

听她道:“夕梦,生意怎么样?”

柳夕梦道:“还可以。”

柳蓝亿转色道:“夕梦,有件事,我要和你商量。”

柳夕梦道:“姐,你要说的还是那件事吗?”

柳蓝亿不语。

柳夕梦道:“姐,你应该知道这…根本无济于事的,姐,他们…”

柳蓝亿道:“我们回去吧。”

柳夕梦却道:“姐,我很忙,我不想回去。”

柳蓝亿只道:“夕梦,那我先回去等你。”说完就走。

这时,娄童道:“柳姑娘,请留步。”

柳蓝亿转身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娄童道:“多年不见,想不到你就是柳家二姐妹之一。”

艾素在旁问:“你以前认识柳姑娘?”

柳蓝亿的视线转向艾素。

娄童点点头,道:“柳姑娘,我能与你谈谈吗?”

柳蓝亿道:“你来这儿,是公事?”

娄童道:“对,而且与你有关。”

柳蓝亿道:“可我现在没空。”

娄童道:“柳姑娘,你就尽一下地主之谊吧。”

柳蓝亿顿首片刻,道:“好吧。”

姜学岔道:“娄兄,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啊?”

娄童道:“姜兄,我去去就来。她,交给你了。”

娄柳二人去后,仇宁就问姜学道:“‘她’指谁啊?”

听着这话的艾素笑着对柳夕梦道:“柳姑娘,给我两间住房,谢谢。”

柳夕梦于是叫了一声“鱼容”。

鱼容听后,走近艾素身边,道:“姑娘,跟我来吧。”

艾素一见鱼容,便道:“你…是个女的,怎么…”

鱼容道:“女小二照管女客人。姑娘,跟我来吧。”

两人一上楼,就与下来的王岚碰上了。

王岚一见艾素,好象很惊讶。

艾素没有多看,但心中却在想着事。

王岚,这些天就没有离开过凰龙楼。她就好象把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楼中的每一个人身上,在目睹九娘“死”后。

她究竟是什么人呢?也许除了九娘,其他人都不知道。

王岚从那一天真假四人开始,静观了这么久,依旧没有多大收获。可想不到,她刚一出门,,就碰上了这位京城的六格格。

九娘一见王岚从楼上下来,便收敛神色。

就在这时,离开十多日的冷辛与计米竟又回来了。家封一见,继续干他的活,不理会。

冷辛走过去,问他:“你真的还要留在这里?”

家封道:“我没空和你闲聊。”

计米接道:“师姐,我们别求他!”

冷辛却道:“住嘴!”说时,追家封上了楼。

计米道:“好,从此我们各走各的!”立即转身。

可,下楼来的鱼容喊道:“计米,回来!”

计米站住脚步。鱼容硬是拉回了他,一齐上了楼。

王岚这时坐着,道:“这楼,越来越有意思了!”

姜学道:“王姑娘,我看你才有意思呢!”

仇宁一听,道:“姓姜的,你还有完没完!”

姜学却道:“丫头,我不是你的仆人,你该明白。”

就在场面闹僵时。一中年男人'仇双苍'走进了楼。

仇宁一见,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呆,道:“爹,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堂堂一福建总督,竟只身到这儿来了。

仇双苍道:“我来看看是什么地方这么吸引你。”

柳夕梦一见来人,便走过去道:“仇伯伯,您…”

仇双苍惊道:“夕儿,你是这儿的老板?”

柳夕梦接道:“仇伯伯,我是帮一个朋友看一下。”

仇双苍点了点头,就看见了姜学。听他道:“姜神捕,也在这儿!”

姜学笑道:“总督大人,您不也在这儿吗?”

仇双苍道:“你竟当起了伙计,屈才啊!”

仇双苍叹了叹后,对仇宁道:“宁儿,爹没暇照顾你。你一个人在外面,爹很不放心。想不到这儿还真是藏龙卧凤,堂堂一大神捕干起了店小二的活,哈…”

柳夕梦道:“仇伯伯,你坐一会儿吗?”

仇双苍道:“夕儿,你姐姐呢?”

柳夕梦道:“在家,您有事?”

仇双苍肃色道:“是啊,这事一旦不解决,我就没办法安睡啊。当初,你爹还要我好好照顾你俩啊,唉!”

柳夕梦道:“您别自责了,这事也怪不了您。”

仇双苍道:“好。宁儿,你还是和爹回去吧。”

仇宁却不肯。但听柳夕梦道:“宁妹,你还是回去吧。”

仇宁最后看了姜学一眼,便随父亲回去了。

父女俩刚走一会儿,娄童就回来了。

娄童一踏进楼,见着王岚,便笑道:“真是狭路相逢啊!姑娘!”

王岚愠色道:“原来你真在这儿。”

姜学不解,道:“娄兄,你认识她?”

娄童道:“如果我没记错,我与她交手三回,三回都让她逃了。”

姜学笑道:“你打不过她?”

娄童道:“那我就没办法让你相信了。姑娘,你还不逃吗?你可是朝廷要犯啊!”

王岚道:“我会走的!”

就在这刻,家封从楼上下来,而冷辛在后跟着。

姜学不由道:“真是一对冤家!”

哪知,冷辛又一次冷眼飞来,向他。听她道:“姓姜的,你少惹我!”

姜学偏道:“我正想知道姑娘是什么人,不如让姑娘赐教一下如何?”

家封听了,对冷辛道:“你还是走吧。”

冷辛道:“你就一直这么想赶我走吗?”

家封道:“对,我就是这么想的!”

可这是谎言。二十几年的师兄妹之情是能这样轻易“想”掉的吗?

冷辛道:“好,你别后悔!”临去时,竟狠狠瞪了柳夕梦。

柳夕梦那一刹那,心仿佛停止了。冷辛这是何意?

柳夕梦不禁向家封看去,而家封避开了她的眼神,又忙活去了。

柳夕梦就一直愣在那里。

这一边的王岚又已道:“姓娄的,我与你素无冤仇,你老缠着我不放,是什么意思?”

姜学道出一句:“看上你了呗!”

娄童正色道:“姜兄,此时,你还开玩笑!”

姜学正经了。以前就是太爱开玩笑,才闯祸了。

王岚如临大敌,全身神经都绷紧了。

就在开战之际,又听得计米大吼大叫:“师姐,你解开我的穴道!”

鱼容什么也没回答他,将门关上,就下来了。

听娄童道:“姑娘,你我虽无恩怨,但我毕竟是捕快。你是束手,还是拼死一搏呢?”

王岚道:“有本事,你就来吧。”

娄童出手异常的快、狠、辣;但又不至于让对手丧命。

王岚在十几回合后,一个转身失手,让娄童这个“轻薄”男人撕破了背间一小块衣片。

只见那胜雪的肌肤上有两个墨字“西春”。娄童没有收手。突然,鱼容喝道:“娄神捕,请住手!”

疑惑之人不解。就当娄童收手之际,王岚恼羞,便偷袭起来。又哪料,鱼容身手更快地挡住了她,并道:“你走吧。”

王岚道:“你—什么意思?”

娄童道:“姑娘,没有理由吗?”

鱼容道:“没有。”简单又冷静。

娄童接道:“好吧。就当姑娘欠我一个人情吧。”

王岚却对鱼容道:“我不会感激你。”走了。

鱼容看着她走后,对柳夕梦道:“柳姑娘,我想我没办法留在这儿了。我—辞工。”

柳夕梦回神,道:“鱼容,你们四个到底是什么人?”

鱼容道:“别问了。”欲上楼收拾去。

柳夕梦却有些激动,道:“不,我一定要知道!”

鱼容道:“那—除非你杀了我。”

柳夕梦道:“为什么?为什么一切都变得莫名其妙?为什么九娘一死,你们都变了样?”

娄童一听,道:“柳姑娘,你…刚才说什么?九娘—死了?”

柳夕梦愈加激动,道:“你别来问我!别来问我!”

说着,跑出楼去。

鱼容与计米一同下了楼,之后。

家封站在梯边。鱼容道:“师兄,你保重。”

家封道:“你不等王庄回来了?”

鱼容黯然,道:“他根本不属于我,等他,有什么用。”

二人走了。家封一个人上了楼。

此时,楼中空荡了许多。哎,世间的儿女情长啊!

艾素走下楼来问:“发生什么事了?人呢?”

娄童一直沉默。姜学耸耸肩,接道:“就是这样啊!”

九娘这时起身,放了碎银在桌面上,便往外去。

姜学见道∶“等等,客官!”

九娘停住脚步,问:“什么事?”

姜学却二话不说,出手如风!九娘像一个普通高手一样闪开了。

姜学罢手道:“你真会武功。不过,不是我要的那一种。刚才,对不起,客官,你可以走了。”

九娘却问:“难道我打不过你?”不服气的语气。

姜学道:“难道不是这样?”

九娘于是还招。只是速度一般,功力也是。

还没招落,她就被他点住了穴道,动弹不得。

姜学笑道:“本来我还不相信,没想到还是这样。兄台,真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只是激你出手。”

九娘道:“那你还不解开我的穴道!”

姜学忙道:“这就解,这就解!”一挥手,就解开了。

九娘气忿道:“我希望没有下一次,伙计。”

姜学道:“当然,不过,依在下之见,兄台的武功,还不能行走江湖。”

九娘问:“你这又是激我吧?”

姜学道:“不是,只是一个劝告而已。”

九娘道:“我也劝告你,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别太得意!”

艾素这会儿,道:“大哥,这话对极了!”

姜学不作声了。艾素朝九娘走近,道:“敢问大哥如何称呼?”

九娘道:“凰九。”

艾素道:“我叫艾素。凰大哥,快人快语,小妹佩服!”

九娘道:“艾姑娘,气质动心,我亦深有其感。不知姑娘与这二位是…”

娄童仍一直在回忆什么,全然忘境。

直到艾素唤了他一声:“娄大哥。”

娄童醒来,转身道:“什么事?”

姜学笑道:“娄兄,你也太不会怜香惜玉了吧。”

娄童正色道:“姜兄,我没心思和你侃。”

艾素接道:“娄大哥,这位是凰九凰大哥。凰大哥,他叫娄童。至于他,我想就不用介绍了吧。”

娄童观察九娘,道:“凰兄,你也是武林中人吧?”

九娘道:“娄兄,不也是吗?”

娄童接道:“凰兄是初到此处吗?”

九娘道:“在下确实路经此处。不知娄兄这么问,是否还要问什么?”

娄童道:“凰兄误会了。”

九娘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当告辞了,后会有期。”

娄童忙道:“凰兄,你我一见如故,何不交个朋友?”

九娘道:“好啊,只是…”

欲往下语时,柳夕梦这时急匆匆赶来,对娄童怒斥道:“你对我姐做了什么?”

娄童一听,知道柳蓝亿出了事,便问:“你说什么,柳姑娘?”

柳夕梦道:“我一回家,我姐整个人就躺在地上不省人事,一定是你做的,你---”

艾素道:“柳姑娘,我们还是先去看看你姐吧。”

九娘也道:“柳姑娘,我相信娄兄的为人。这其中定有什么误会啊!”

柳夕梦道:“你是谁?”

九娘道:“在下凰九。娄兄,我们快走吧。”

娄童道:“多谢凰兄信任。柳姑娘,我虽然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我想告诉你,我是公门中人。走吧。”

柳府。柳蓝亿昏在床上。看她脸色,真象是被电触过一样。

九娘一看到这一点,便知是谁下的手了。

艾素把过脉后,道:“柳姑娘,你放心,她只是暂时昏迷,并没有受多大的伤。”

柳夕梦道:“可为什么会这样呢?”

艾素道:“她受过强烈的…我一时也说不上来。”

九娘道:“艾姑娘,你看这位姑娘像不像被电击过。”

艾素恍然道:“正是如此啊!凰大哥,你怎么看出来的?”

九娘道:“我只是凭一时知觉而已。”

姜学道:“被电击过?这怎么可能?莫非是天谴?”

娄童道:“姜兄,江湖上,不是曾经有这样的武功吗?”

听他这么一说,姜学在沉思不久后,突然想起来:“对,三十多年前的西春南秋!”

娄童道:“姜兄,你记不记得刚才那女人身上的两个字?”

姜学道:“我怎么没想到呢?可是—据我看来,她并没有这样厉害。难道说她不知羞耻地让你撕破…”

娄童道:“不管如何,我们由此可知,那四位师兄姐妹定与西春南秋有关。说不定…就是西春南秋的四个徒弟。”

柳夕梦猛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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