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门庶女:皇的弃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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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门庶女:皇的弃妃- 第3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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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说话的人,真的是凤九幽?那个不可一世,总是霸道张狂的凤九幽,会对着一个他之前想要杀之而后快的男子,用这种商量征询的语气说话?

阮绵绵在想,她是不是耳朵听错了。亦或者,今日过来的人,并非是凤九幽,而是别人假扮的。

又看了看旁边的轩儿和无双,知道他们应该是一起过来的,那么面前的真正的凤九幽无疑。

只是他今日这般说话,她总是惊疑不定。还是说,这是人前一面,一会儿到了人后,是不是又是一面?

若是平日里,阮绵绵绝对不会想太多。偶尔凤九幽为了逗她开心,也会故意这般说话。

只是今日他对着的人,可是凤长兮啊。心底里,阮绵绵非常清楚凤九幽对凤长兮的态度。

平心而论,凤九幽的心态,她能够理解。但是也仅仅是能够理解而已,若是凤九幽想要对凤长兮如何,她绝对不会原谅他。

凤吟轩瞧着父皇母后和义父,见无双又要凑过去,忙一把拉住她向外面走。

无双公主是个直性子,而且脑子也没有那么多弯弯拐拐,被二皇兄拉了出去,抱怨地瞪着他:“二皇兄,你这是要干嘛?你没看到义父身体不舒服,我要过去看看义父!”

“好了无双,义父不会有事,你忘记了,义父可是整个凤天王朝最好的大夫。”拍了拍妹妹的小脑袋,凤吟轩笑着道。

无双公主哪里会信,仰着小脑袋,无双公主用稚嫩的童音道:“二皇兄你骗人,刚才父皇都说了,医者不自医,你不要以为我念书不太用功,就不懂这几个字的意思!”

凤吟轩微微挑眉,含笑望着自个儿一根筋的妹妹:“那好,你说你既然懂这几个字的意思,那你跟二皇兄说说,这是什么意思?”

无双公主非常傲娇地扬起小下巴:“哼,那就是说大夫能给别人看病,但是若是轮到自己身上,也很难给自己治病。不自医,书上有写过,很多大夫都是能治好别人的病,可是对自己的病却毫无办法。”

“恩,无双学得不错,明天见着父皇,二皇兄一定会跟父皇说,无双学习很用功,连医者不自医都知道。”

无双眼珠一转,思路已经直接被二皇兄带到一旁去了:“二皇兄,这可是你说的。”

凤吟轩点头:“自然是二皇兄说的,二皇兄什么时候骗过你?”

无双公主非常开心地点头,拉住凤吟轩的衣袖:“就知道二皇兄你最好了,那也要在母后面前说说哦。”

上次那件事,她可是被母后要求,要一个月之后,在父皇面前念书呢,由父皇亲自检查呢。

说实在的,这么些天过去了,时间过得越快,她心底越发没底。到了父皇跟前,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凤吟轩笑着牵着妹妹的小手,一边往书房那边走一边柔声道:“可以是可以,不过无双,只是知道医者不自医可还不行,万一父皇和母后再考你别的呢?”

“对了,尤其是你的成语,二皇兄想起来,昨日刚看到一本小书,是关于成语和画册结合的,要不要去看看?里面有精彩的故事,就如你那天看的掩耳盗铃之类的图文集……”

“真的,是带着小故事的,太好了,二皇兄,你快带我去看看,快带我去……”

兄妹两人一边走一边说着,不一会儿便消失在寝殿的大门口……大殿中,钟博给凤长兮把脉完毕,将具体情况跟凤九幽和阮绵绵说了一遍之后,便告辞了。

在凤长兮这样的神医面前,他有的只有尊敬和仰望。论医术,他实在不及凤长兮,今日能得这么近距离接触,已经是三生有幸,哪里还敢班门弄斧。

凤九幽也是看到了他这点,在他把脉完毕之后,只是随意问了下情况,便直接放他离开。

听闻已经无事,需要好好休息,不可劳累之后,阮绵绵侧头看向凤九幽。

凤九幽看了她一眼,再看向这会儿微微合着眼眸在运功调息的凤长兮。微微一笑,柔声道:“许久不曾一起用过膳,梧爱,你去叫蓉玉跟御膳房说一声,今日多做一些世子喜欢的菜式送过来。”

阮绵绵侧头一笑,看了那边合着眼眸的凤长兮一眼,快步走了出去。

823 一世长歌,云海中1

大殿中的两人,一人静坐闭目调理气息,仪态风华。一人立在殿中,龙章凤姿,威仪天成。

不知过了多久,静坐调息的凤长兮缓缓睁开眼睛。而对面站着的凤九幽,这会儿正微微抬头,侧身,看着外面的浩瀚蓝天。

注意到凤长兮挑衅完毕,凤九幽微微一笑,望着他走到对面的主位上坐了下来:“心魔入侵?”

凤长兮不动声色地看了凤九幽一眼,刚才那瞬间宛如烈火焚心一般的冲动,几乎将他打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皇上英明!”浅笑着,凤长兮缓缓道。

凤九幽微微挑眉,望着凤长兮的视线微微深邃。不过也就那么一瞬,又恢复了往日的深沉慵懒,转开了话题:“今日进宫,可是为了原画妾室走私食盐一事?”

凤长兮不置可否的点头,温和地道:“是!”

哪怕他尚未开口说完,阮绵绵已经将所有的事情告诉了他。只是若是他不点头,看之前阮绵绵的神色,那件事情,她是瞒着凤九幽的。

若是被凤九幽知晓,不知两人又要闹出什么间隙来。她如今是中宫皇后,大臣们虽然碍于龙威不敢再进言让凤九幽娶妃,可是想要向后宫里塞女人的心思,自然不会少。

看着凤长兮波澜不惊的面孔,凤九幽微微眯了眯眼。

凤长兮微微垂眸,恭敬地道:“皇上,江氏确实有罪,而且是死罪。但是其子原杰无辜,从头至尾,没有半分参与,而且也并不知晓此事。”

“走私食盐,乃是砍头的大罪。江氏最初不知,确实罪不至死。只是后来已经知晓,却还不知收手,那么便是死有余辜!”

略一沉吟,凤九幽慢慢道:“至于其子原杰,你这样进宫找皇后,是担心朕牵连无辜吗?”

凤长兮依旧垂着眉眼,恭敬地道:“长兮并无此意,皇上乃是明君,事情的是非决断,自有圣意!”

“既然你说朕是明君,又为何在皇后跟前提及此事?”说不吃醋,那是不可能的。但是想着这么多年来凤长兮的一切,凤九幽又努力将那口气咽了下去。

他知道,在阮绵绵心中,她对他,是友情。那份情,这辈子怕是无论何人,都不可抹去。

这个认知,让他有些不是滋味。但是想着这些年来阮绵绵与他相依相偎,又慢慢释怀了。

不过是一时不爽而已,而凤长兮却是这么十多来年的孤寂……

“皇上,江氏毕竟是长兮自幼跟随的侍卫原画的妾室,望皇上体谅长兮的一片怜惜之心。”不去看凤九幽,凤长兮缓缓道。

凤九幽看着他,脑中闪现着刚才阮绵绵担心急切的模样,不由微微蹙眉。有那么一瞬间,他真希望他没有回来。

只要是个男人,若是看见自己的妻子对自己的情敌那般,也会心里不舒坦吧。何况在感情的事情上,他凤九幽一向都是占有欲极强的人。

非常了解自己的凤九幽抿了抿唇,看着凤长兮道:“长兮,如今你,也该娶亲了。”

垂着眼眸的凤长兮微微一怔,缓缓抬起头来。

是因为刚才吗?一定是因为刚才阮绵绵和他的接触,所以才会如此。凤长兮闭了闭眼,细长的睫毛掩去眼底的酸涩和无奈。

娶妻,他这一生,若是还能娶妻,又何必,枉费这十二年的光阴,蹉跎十二年的岁月?

原本,他也以为,他能慢慢放下她的。在景陵城中,日日都能见到她,听到她的消息,他心中有她,自然不能静心。

那么,便离开。

离得远远的,她既然在繁华的景陵城,那么他便去无人问津的边塞小镇,丛林村落。得不到她的消息,看不到她的容颜,他想,或许有朝一日,他会在山山水水间,一点点将她忘记。

开始十二年了,整整十二年了。

他走遍了凤天王朝的每一个角落,遇见了一个又一个不同的女子,她们年轻秀丽,姿容绝色者有之,活泼艳丽者有之,娇俏憨实者有之,玲珑剔透者有之,甚至与她相似的,也曾遇上过。

但是因为不是她,所以他看着那些女子走近,心底便开始排斥。

当年他在世子府中,努力用酒灌醉自己,父王找了与她七分相似的女子过来侍候,他都能在最后关头恍然惊醒将那女子推开,更何况这十二年来,他从未醉酒,心明如镜呢?

她之于他,是一种毒。那中毒,深入骨髓,穿透心脏,聚集在他的心尖。只要稍微触碰便会疼痛难忍,痛彻心扉。却又,不得不爱。

拔不出,也解不了,也难怪,医者不自医。哪怕曲解这个话的意思,但是应在他身上,多么贴切。

很多时候,他常常想,倘若当年不是他先利用她的感情在先,或许即便两人最后没有走到一起,这么多年来,他也不会这样,舍不得,忘不掉,得不到,心难解吧。

可惜,时间不会倒流,一切不会从头再来。

微微一笑,凤长兮温和地道:“皇上,长兮此生,只愿做一名游医。跋山涉水之路,免不得艰险孤苦,实在不忍让女子,为了长兮受苦。”

此生,从他再次踏进景陵城的那一刻,感受着心底的叫嚣震动和急切时,他便已经认命。

这一生,他永远都不会忘了她,她永远都会是他心尖的女子,无可取代!

既然得不到,那么就远远地看着吧。她在景陵城中,居庙堂之高。他在世间各处,处江湖之远。

远远地,看着便好。

“南郡王年事已高,这么多年来一直想着你能继承大统。”凤九幽的声音是温和的,难得的温和:“南郡一脉,还等着你延绵子嗣。”

凤长兮笑得温和,声音依旧恭敬:“父王已经找到当年在边塞与之失散的女子,如今南郡王府,已经不止长兮一名男丁。”

天知道当他得知原来在这世上还有一个弟弟时,他有多高兴。

那种高兴,是找到至亲之人的喜欢,但是更多的,是这么多年来一直压在肩头的,传承南郡王府血脉的单子。

他这辈子,只爱她一个人。

他的高傲和坚持,又怎会允许自己因为家族传承,娶一个不爱的女子为妻,生下孩子?

凤九幽并无意外,似乎很早就已经知晓南郡王又多了一个儿子的消息一般。不过说也奇怪,那位儿子寻到到如今,也快两年了。

但是一直以来,除开南郡那边知晓,景陵城这边,知道消息的人,少之又少。

微微一笑,凤九幽道:“是吗?不过这么久以来,朕一直没有收到南郡王的折子。”

这个折子,自然是指南郡王为了那个寻到的儿子,上奏要求添入皇室宗亲的折子。只有真正将名字记在了那个册子上,才算是真正的成为南郡王府的人。皇室,才会承认那个孩子的身份。

给读者的话:

亲们,或许会觉得九幽吃醋太小心眼了哦,不过只有真正爱,才会那么在乎。而且这次,九幽也未必是针对长兮哦

824 一世长歌,云海中2

听着凤九幽的话,凤长兮的第一反应,是不敢相信。

怎么会呢,父王怎么可能没有向朝廷上折子,奏请弟弟的身份?

想到这一点,凤长兮眉头紧蹙。在紧蹙的瞬间,又像是想到什么,眼底露出几分不敢置信的神色。

他不敢相信自己想到的,真的不敢相信。

可是除了那一点,他再也想不到别的。按照父王固执的脾气,也不是没有可能。

父王迟迟没有上朝廷上书奏请弟弟的身份,只能说明一个问题,父王不许他逃避自己的责任。

竟然宁愿委屈那个几乎从未蒙面的弟弟,也不愿意让他放开南郡王府的责任吗?凤长兮心中百味掺杂,定定地看着凤九幽,半响没有开口。

“男儿终归需要成家立业,十多年了,你总不能一直孤身一人。”凤九幽的声音很温和,像是与一个十多年不曾相见的老友聊天般。

不再看凤长兮,而是看着外面蔚蓝的天空:“你也该知道,这,或许也是她的希望。”

哪里是或许,而是真真实实的。她一定不会想着凤长兮这辈子都一个人,她嘴上不说,但是心底里,一定会想着。

只要凤长兮一日不成婚,她便一日惦念着。惦念着希望他能够放下,希望他能够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凤长兮微微闭眼,并不去看任何人,也不看任何物。他的眼底,一片漆黑。似乎站在一个漆黑的溶洞中,前面一片黑暗。后面,一片漆黑。

他站在当中,前路未知,后路可怖。除了在原地打转,根本无路可走。

半响,凤长兮睁开眼睛,眼眸一片清亮,甚至比刚才更加明亮刺眼:“皇上,长兮的心,在天下黎民百姓,不在儿女私情。”

“如长兮这般,早已经过了喜欢谈论儿女私情的年纪。父王没有上奏折,长兮明白他的用意。”

看着凤九幽,凤长兮温和有礼地道:“不过血脉亲情,不是因为没有上奏折,就能够否认的。”

微微一笑,凤长兮道:“至少,他如今住在南郡王府中,至少,他也叫一声父王!”

朝廷是否认可,在他心中来说,并不重要。三十来岁的他,再不是当年冲动而又好强的少年。

只要自己心中明白便好,世人如何看,与他有什么相干?

至于她的希望,凤长兮心中有些苦涩。他可以完成她的任何希望,例如走遍千山万水,例如救天下黎民于水火。

可是唯独这件事,他不能如她所愿。

“如果这件事,也是皇后的希望,那么请皇上转告皇后娘娘,就说长兮,不能从命!”其实不用说不能从命,毕竟他们没有在满朝文武大臣跟前提及此事。

可是他私心的,想要留下属于他们之间的美好。这辈子,除了他们过去的记忆,他什么都没有了。

她不能,再剥夺他这一点小小的心愿。

对着凤九幽行了一礼,凤长兮含笑转身,大步离开了九幽宫。

不知过了多久,凤九幽走到偏殿的门口,望着里面端着茶水怔怔站在那里的阮绵绵,轻轻叹了口气。

将她手中的茶水接过去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轻轻将她拥进怀里:“听到了多少?”

阮绵绵眨了眨眼,心里有些难受:“你武功那么高,心底分明清楚我什么时候过来的,好药装作不知?”

“很多事情,你不想让我知道,我自然要装作不知道。”凤九幽一语双关,低头望进她乌黑的眼眸。

微微一愣,阮绵绵面颊一红,眼神微微闪烁:“你……都知道?”

凤九幽笑着在她额头落下一吻:“你觉得我该知道,我就知道。你觉得不想让我知道的,我都不知道。”

他怀中,阮绵绵的身子,有些僵硬。凤九幽直接将整个人都抱在怀里,贴着她的面颊问她:“是不是只要他成婚了,你才会安心?”

阮绵绵抿着唇,不开口。

是不是呢?是的吧。

凤长兮的心思,她心中再清楚不过。不过每次见面,她都刻意忽视他眼底隐藏的深情。

而她即便知道,却也不能如何。她知道凤长兮的心中,一定有因为当年对她的利用存在的愧疚在。

所以,这么多年来才一直放不下。她说了已经不怪他了,可是说了又能如何呢?

每个人的心思都不同,她能够放开了,可是他不能。

如果不是凤九幽的霸道,或许她这辈子也会掉入那个漩涡中,难以自拔。她和凤长兮,在很大的程度上,其实是一类人。

喜欢上了某件事物,一般都不会轻易放手。即便放了手,偶尔回想起来时,也会觉得有些难过。

而到了今日,凤长兮依旧单身,她心里着急。作为朋友,谁都想要自己的朋友开开心心,一辈子快乐无忧。

可因为她和凤长兮的关系问题,这件事情,她其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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