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绵绵决定实话实说:“我刚才在想,你一定是这世上,而且还是前无古人的最幸福的帝王!”
凤九幽望了她一笑,笑得温柔宠溺,伸手轻轻抚着她的脸颊,声音是情人间的呢喃:“那是,有娇妻儿女相伴,又有知己好友辅佐,我凤九幽此生,无憾!”
若是小九九这会儿不是失踪不知去处,或许这句话,他会说的更加舒心一些。
“十多年来,梧爱,每日清晨醒来,我总是担心身边空空不见人影。又或者,我担心着你不知哪一日,带着小九九轩儿无双他们,跑得无影无踪。”
“每每午夜梦回,睁开眼睛看到你在我怀里睡得酣甜,我都会忍不住笑,又会暗暗感谢上苍。”
“感谢他,给了我一个机会,一个让你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的机会。我知道从前的我做了很多错事,即便后面一次次想要弥补,可又因为很多事情,做出更加让人痛恨的事情来。”
“或许上天垂帘,让我在那个时候幡然醒悟。再多谢上天,让你心中有了我,愿意不计前嫌留在我身边。”
凤九幽想着,他身边最亲密的人,伴在他身边,美好如斯。他庆幸自己幡然醒悟的时候,还不迟。
也庆幸自己,没有在年幼的时候,凭借着权利和这张人人惊艳羡慕的脸皮去胡来。
和梧爱待在一起的日子越久,就越了解她是如何的一个人。她的眼里,容不得沙子。
真心爱上一个人,容不得半分利用和背叛。他知道凤长兮输的原因,是因为凤长兮利用了梧爱的感情。
她那样淡然而又冷傲的女子,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爱上一个人,哪里能够容许凤长兮的欺瞒利用和背叛?
那样的罪名,比起他给她身体上的伤害,更大吧。
他庆幸自己,还好还好,最初的最初,梧爱喜欢的人,不是。倘若梧爱最初喜欢的是他,而他又无情冷漠地,在强行占有了她的身子后狠狠抛弃。
怕是,他给梧爱的伤害,比起凤长兮来,更重千倍万倍。
所以,庆幸啊。
“好了,不说这些了,都过去……唔……”
话尚未说完,直接被他堵在了喉中。温柔宠溺的吻落下来,阮绵绵下意识准备推开他。
不想他的手在她腰间一紧,直接将她整个人抱进了怀里,眼前事物一转,他已经抱着她在御书房里间的床榻上坐了下来。
而背后,传来门窗紧闭的声音。
阮绵绵面颊一红,好不容易避开凤九幽的亲吻,侧过头焦急地道:“九幽,这是在御书房,外面还有……”
凤九幽没有一蹙,低声喝道:“没听到皇后的话吗,都给朕撤了!”
御书房内外,各种黑影呼啦呼啦一下,用最快的速度消失在原地。侯在外面的高禄,四面八方各种风一吹,吹得他衣袍都飞了起来。
然后暗暗感叹,虽然知道御书房的暗卫影卫各种多,但是今日皇上这一吩咐下来,他觉得自己还是目光短浅了,想的太简单了。
暗卫影卫都撤了,他看了不远处的侍卫一眼,想着皇上平日里的举动,挥了挥手,还是示意那些侍卫退出去比较好。
皇后娘娘比较怕羞,而皇上每次似乎都……卯足了力气折腾……想着每日无奈站在外面时候听到的各种暧昧的声音,高禄开始面红耳赤。
御书房里面的休息室内,阮绵绵已经气喘吁吁。这里可是御书房,阮绵绵自然各种担心。
更让她气结的是,凤九幽居然那么大张旗鼓地让那些暗卫影卫都退了出去。这话证明了什么,证明刚才他在使劲儿亲她吻她的时候,都被那些暗卫影卫给看了去了。
一想到这里,阮绵绵又是羞恼又是生气,暗中使力,一把将凤九幽的身子推开了去。
凤九幽哪里会让她如意,像是连体婴儿一般又缠了过去,用低柔宠溺的声音,一边舔着她耳垂一边细细问:“生气了?”
阮绵绵抿嘴,扭过去使劲儿去推不停地往她这边靠的凤九幽:“凤九幽,你还好意思说!”
811 这一生,锦瑟年华9
凤九幽笑,笑得邪肆魅惑,直接将她挡在两人之间的手给扣在手中,低头在她手背上轻轻落下一吻。
“男欢女爱,天经地义。我就不信了,他们回去守着自己的女人,还能镇定如柳下惠!”
男欢女爱,天经地义,只要是个正常男人,温香软玉在怀,自然都会有那种心思。
但是这种欢爱,自然是需要分情况的。在青楼中和那些青楼女子的欢爱,不过是图一是欢畅。
一夜激情,青楼女子的为了银子,男人为了从女人身上得到欢乐,一觉醒来,付了银子走人,经年累月相遇,擦肩而过都能不相识。
而与自己的妻子,那是真心想要好好疼爱自己心爱的女人。
是个男人对着自己喜欢的女人,自然会想着如何将她更加紧密地贴着自己,如何让她感受着他的爱。
好吧,他承认,刚才对暗卫影卫们说的话,确实是故意的。
“你……”阮绵绵被凤九幽那放肆而又张狂,却又说的实在的话,堵得说不出来。
不过就算他想说,怕是也难得说出来了。
低低一笑,小心地捧着她的脑袋,狂傲的身躯压了下来。是漫无边际的轻吻,细碎温柔,密密麻麻,仿佛是捧着一个极其易碎的瓷娃娃般。
百钢化成绕指柔,凤九幽呢喃道:“好了好了,不闹了,我承认错误,以后再不这样了,好不好?”
他的诱哄轻柔,带着纵容小孩子般的宠溺。
明明是高高在上,手握天下人一切命运的帝王,但在她的面前,他只是一个宠爱妻子,想要好好疼爱妻子的普通男人而已。
阮绵绵感觉自己的身子在一点点变软,但是又想着这里是御书房。脑中不断地挣扎着,忽然又想起自己的身子问题。
准备开口说话,凤九幽的吻铺天盖地而来。两人不知何时倒在了后面柔软的大床上,那种心动和柔软,将她吞噬在一片醉人的柔和里。
意识也渐渐的模糊了起来,迷离而略带着一丝慌乱的双瞳,早已经没有了一如既往的那道淡然清冷。
那潋滟柔柔的眸光中,是午后夕阳折射天空淡淡余晖的温柔和朦胧。
凤九幽的动作很快,不过手并没有向下,而是一直在阮绵绵上面的柔软处揉捏着,呼吸缓缓急促起来。
修长高大的身躯压下来,温热的气息刷过了耳际,指尖轻触着阮绵绵那精致的锁骨,一个轻吻落在阮绵绵头上,声音带着浓浓的欲望:”梧爱,今天我们来点儿新鲜的?”
阮绵绵迷茫地看着他,就像是一只迷失在深林里的小鹿一般,找不到方向。
看着她那样茫然无措而又有些无辜难耐的神色,凤九幽只觉得自己一股火猛然从心口点燃,哄的一声,直接向着下面的坚硬而去,几乎炸开来。
就在风九幽准备说着今天开始来点儿新花样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父皇,父皇,你在里面吗?”
房内蓄势待发的凤九幽,身子一颤,而他身下的阮绵绵听着无双稚嫩的声音,当下缓过神来。
一把推开凤九幽,快速将衣服整理好,就准备离开。结果被凤九幽一把扣住,又拉回了怀里。
“无双,你找父皇有什么事?”明明已经浑身像是火焰在烧一般,不过说话的时候,声音听不出半分不对劲。
甚至,对门外使劲儿敲着门板的无双,还带着一如既往的宠溺。
门外传来无双公主拍门板的声音:“父皇,无双想去御花园的湖中划船,看荷花。”
凤九幽眉心突突地跳,因为怀里阮绵绵的挣扎,不偏不倚地,正好磨蹭着他那昂扬上。
呼吸略微紧蹙,凤九幽柔声道:“无双想玩就去吧,让蓉玉姑姑带着你过去,若是很喜欢荷花,直接摘了回来养着都可以。”
“真的?”无双欢喜的声音传来:“那太好了。”
凤九幽听到外面无双转身,已经离开的脚步声。他将阮绵绵顺势压着,正低头准备进行时,外面门板又砰砰砰的响了起来。
“父皇?”有些犹豫的声音。
凤九幽额头汗珠一滴一滴沿着脸颊沿着下巴流了下来,滴在阮绵绵的胸口,她又是羞恼又是着急。
“无双,还有事?”
无双公主有些犹豫的声音传来进来:“父皇,无双想要父皇陪着无双一起去,好不好?”
平日里去哪里都成,今日,怎么可以?
凤九幽吸了口气,强自镇定柔声道:“无双乖,父皇今日有事要办,改日吧,今日让蓉玉姑姑带着过去。”
无双公主有些不情愿:“父皇,无双想要父皇陪着无双去嘛。父皇,和无双一起去好不好?”
因为阮绵绵的不配合,身子左扭右扭,凤九幽越发难受起来,只想抱着她,将她压着,狠狠疼爱一番。
又吸了口气,凤九幽哄着道:“无双乖,父皇今日有要紧事要办,改日一定陪无双去。”
问了两遍还是这样,无双公主只能放弃了。想着,看来父皇是真的有事吧。
“那好吧,父皇你忙,无双去找蓉玉姑姑去了。”她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蓉玉姑姑在这边呢。
听到无双说要走,凤九幽心口一松,呼出一口热气,低头含住阮绵绵面前的蓓蕾,然后,身子再次僵住。
“父皇,无双刚才过来看到蓉玉姑姑就在这边呢,父皇,是不是母后也在这边?”
“那太好了,无双要蓉玉姑姑还有母后一起陪着无双去游湖摘荷花,母后都不喜欢出寝宫的呢,今天难得出来,恩,无双一定要母后陪着无双去!”
房内两人,阮绵绵满脸羞恼和震惊,凤九幽则是因为身体火难消,进退不得,格外憋屈。
见阮绵绵要起身,他就是不肯放手。
“九幽,快点放开我,要是被无双知道我这会儿在这里,指不定闹出什么事情来。”
无双可是个大嘴巴,而且好奇心非常重,凡事一定会问出个什么,例如,为什么天上只有一个太阳,太阳有没有爹爹和娘亲……
阮绵绵就会各种跟她解释,无双问着问着,会因为阮绵绵讲解的那些不能理解的知识,一点点被迁离原来的话题。
阮绵绵会注意着,等到将无双的意识牵到另一个事情上面时,便会开始各种忽悠。
不然凭着无双那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架势,她觉得自己每天都需要靠喝水度过。
若是无双知道她这会儿在里面,一定会十万个为什么问出来。
例如,母后为什么会在御书房?因为母后几乎从来不到御书房。
然后,为什么父皇今天在御书房会关门,二哥告诉她,父皇在御书房办公,一般是不关门的。
然后,父皇关着门和母后在里面,做什么……
由此可以引发各种问题,各种让阮绵绵无力招架的问题,她想着就开始面红耳赤。
812 这一生,锦瑟年华10
最后,御书房亲密时间,以无双小公主各种要求母后陪着去御花园游湖的小强精神给打败。
凤九幽再次憋着收工,阮绵绵红着脸,用轻功离开了御书房,先去找到蓉玉,再带着蓉玉一起过来找无双公主,带着欢欢喜喜的无双公主去游湖了。
于是乎,皇上大人因为欲火难消,再次开始在朝政上发飙。
这一次慌乱的,是那些假公济私,走私食盐的大臣们。这件事情原本早就应该开始整顿了,但是因为之前太子殿下的事情,给耽搁了下来。
如今皇上雷厉风行般的出手,很多大臣们都避之不及,直接撞在了枪口上。参与此次食盐走私的,朝中大臣,竟然也有一品大臣,还有很多王公贵族。
凤九幽看着奏折一道一道上来,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眼底神色,越来越冷寒。
朝殿上面,几乎人人自危。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满朝的文武大臣,参与其中的,大有人在。大家虽然低着头,但是都在暗暗猜测着,现在搁在皇上跟前的奏折中,里面是否有自己的名字。
若是有,怕是性命堪忧了。若是没有,倒也松了口气。可是皇上看了那些名单后,一句话不说,只是望着他们,笑得他们心底发寒。
很多人的视线,直接落到了当朝宰相子虚的身上。皇上手中的那份奏折,无疑是宰相大人一手收集起来的名单。
之前也有得到过消息,说是皇上在追查食盐走私一事,但是大家以为不过是说说而已。
毕竟当时,皇上和皇后娘娘最在意的,是当今太子殿下失踪一事。他们便是趁着太子失踪一事,开始大量走私食盐。
之前也曾有过,不过都非常小心。毕竟当时皇上皇后,还有那位腹黑宛如狐狸一般狡猾的太子在,他们哪里敢这般放肆。
每次得到的,也都是蝇头小利,实在不够他们那么些人塞牙缝的。甚至当时,还有很多大臣都不敢参与。
但是太子失踪之后,知道皇上和皇后娘娘的注意力被转移了,这个时候不把握住机会,还等何时?
这是这几年来,他们操作的最大的一次食盐走私问题,却没有想到,放手一搏换来的,竟然是在这金碧辉煌的朝殿上,等待着已知或者未知的命运。
“对于这次食盐走私一事,众爱卿有何看法?”一直在慵懒浅笑的凤九幽,漫不经心地开口。
似乎他面前摆着的奏折,并非是那些中饱私囊的大臣们贪污受贿的各种证据,而是一封无关紧要的,类似于今日天气晴朗,皇上适宜去御花园转转的小建议罢了。
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轻易开口。谁知道皇上心底在想些什么,谁知道第一个开口的,是会青云直上,还是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
何况他们中间,在这件事情上,真正能做到问心无愧的,又有几人?怕是除了最前面那位宰相,也就世代忠烈的杨氏大将军那边了。
见无人开口说话,凤九幽缓缓开口:“众爱卿都无话可说吗?还是认为,今日这奏折上所说之事,其实真的是子虚乌有的?”
众位大臣继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在想着,是不是该先主动请罪,以求从轻发落?
可是走私食盐啊,那可是砍头的大罪,甚至贪污过多,或者受贿过多的,都是要被牵连整个家族的。
在这个皇上还没有将真正的证据摆给他们看的时候,谁又不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期待着其实不过是皇上和宰相大人联手的一个骗局。
之前也不是没有过这样的事情,皇上和宰相大人,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直接将朝中一位两朝元老的大臣,罢黜了官职。
并且下令,从此后代,不许从政,也不许踏入景陵城半步。
这种极有可能牵连家族后代的事情,还是需要三思而后行。皇上抛出来的,未必会是橄榄枝,还有可能是地狱来的勾魂索。
“啪”的一下,凤九幽拿起一本奏折,丢在一旁,望着下面一位大臣道:“张爱卿,这是一本参奏关于你受贿两百万两白银的折子,你对这个折子,如何看?是真有其事呢,还是子虚乌有?”
下面站着的一位大臣身子一颤,有些慌乱地从队伍中走了三步,站到了大殿中央。
他的脸上神色有些愤怒,有些惶恐不安。
“回皇上,微臣一向洁身自好,怎会受贿两百万两白银?此等污蔑微臣的折子,微臣实在惶恐,还请皇上为微臣做主,还微臣清白!”
凤九幽闻言微微一笑,点点头道:“既然张爱卿说没有,而这边又有折子报上来,这样吧,朕会让人明察!若是属实,这等蚕食朝廷的蛀虫,朕绝不姑息!”
顿了顿,凤九幽懒懒道:“当然,若是证明张爱卿是无辜的,朕也一定会还张爱卿一个公道!”
张大人连忙道谢:“多谢皇上,皇上圣明!”
凤九幽慵懒地笑笑,身子向后面的椅背上靠了靠:“今日朕手中的折子,几乎都是与贪污受贿,还有走私食盐有关。朕这手中的折子,至少与你们其中二十人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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