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外包着薄薄淡黄色,绣着密密麻麻小剑图案蜡衣的丹丸。
刘三儿伸手欲捏破蜡丸一角。
“停!”谭天眼睛闪闪发亮:“够了,就这渗出的气味,是密封五年以上的增血补气散,还是小剑堂出品的!”
众人齐齐使劲嗅,什么都没嗅到,可都相信谭天嗅到了,他这样的妖孽人物,以前没见过时不服,现在见了不服也服!
“九百两!”梁师兄迫不及待的朗声,整个中和当铺仿佛都在颤抖,随即往桌子上放了现银。
“九百一十两!”圆脸女子开口说。
栾哲脸色微变,这一开价,数目就超过了他身上所有的现银。无奈取出十二块一阶中品灵石,笑道:“九百六十两!”
“一千两!”梁师兄又掏出点银子。
“一千零二十!”圆脸女子摸索了一阵,在桌子上添了些碎银。
“一千零三十两!”梁师兄又从储物袋里拿出三十两。
“一千零五十两!”圆脸女子从健硕青年那接过三十两,随手扔在了桌上。
“小气!这样加价要加到什么时候!”栾哲笑说着一下扔出八块一阶中品到桌上,他可是要把丹药拍下来跟明洛城坐城师兄,那个有可能威胁到他在重剑门未来地位的家伙打赌用的,都道周鹏西好收集丹药,这次拍卖成了还不被他压死:“一千六百两!”
谭天点头示意,可以一下加这么多。
梁师兄和圆脸女子脸色都不太好,这是要哄抬价格逼他们也出灵石呀!
两人正待考虑要不要马上跟进,马上被一大呼小叫的声音给吸引了。
其实不止他两人,所有人都被吸引住了。
进来的是一个慌慌张张的小伙计,低着头上气不接下气的嚷嚷着:“不好了!不好了!”
待这小伙计抬头时,一看屋子里的人当即卡壳了,望着谭天和他身边的老朝丰一脸的狗腿。
倒是老朝丰边上的小伙计不住的给刚进门的小伙计使眼色,示意不要乱说话。
“瞧你那熊样!”老朝丰察言观色,觉得谭天不会让小伙计说话,当即训斥:“什么不好了!不都好好的嘛!有事回头再说,没看到这屋子里都是些贵客吗?赶紧出去!”
“可是……”刚进门的小伙计还想说些什么。
老朝丰一步踏出,扬手大怒:“滚!滚!滚!”
“是!”刚进门的小伙计终究是怕了老朝奉,低头应诺后退步欲走。
“慢着!”谭天忽的转首,对老朝丰说:“这明洛城一向太平,能有什么不好的事?让他说吧!”
莫不是刚刚击杀周鹏孙克和李门贺的事情被发现了?不应该这么快的,刘三儿心里一紧,身体紧绷做好了随时卷东西逃跑的准备。
小伙计抬眼看了谭天一下,又忙低着头低声说:“少爷,玉公子找来了!”
“啊!”老朝奉失声。
谭天面色瞬间一变,问道:“他人这会儿在哪?”
“正在路上,约莫着不出一刻钟就能到!”小伙计说话时十分小心:“他身边就跟了一个人,但…但看打扮是本城地痞头子李卓的公子李卓伦,应该是带路的。”
“居然找到这来了!”谭天喃喃道。
栾哲把一切看在眼里,笑说着试探:“谭公子的仇家?”
“不是!”谭天摇头:“但比仇家更麻烦!”
“哦…”栾哲若有所思,没有再问。
冤家?管你什么人来!刘三儿心想,能不能快点把药卖了,赶时间呢!
“李卓那厮不是病倒了吗?”栾哲笑着起身,摇着扇子看向了刚进门的小伙计。
小伙计一阵莫名其妙,但少爷的客人问话不得不答:“是!”
“嘿嘿…病的好!下回就该轮到他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儿子了!”栾哲笑着坐回座位:“真以为有个在无尘宗有个筑基亲戚有多了不起!”
“筑基的不行!那结丹的呢!”谭天面色不变,无可奈何的问。
这话的意思应该是说那个就要来了的玉公子有个结丹的亲戚在无尘宗,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这还了得,来人果然惹不起,难怪连谭天也疲于应对。
梁师兄当即就坐不住了,起身死死盯着刘三儿面前的一堆瓶瓶罐罐,刻意压低声音说:“要不咱们来个暗标吧,一锤定音,省得麻烦!”
“不行!”应声的不是屋里的人,却是屋外的一个如玉相击一般的声音。
玉公子,声如其名,人如其名,果然是个如玉一般的人物,一出现除了早就见过的谭天几人,所有人都被他的外表所吸引,迷惑,震惊,震撼!
玉公子也是练气四层,并不用敛气法门遮蔽修为,款款而来,后面跟着一群欲随之入门的少女少妇,甚至老妇。
但这些人无一不被一个同样也算俊朗的短发男子(刘三儿看来还算俊朗的那种)所阻,吵吵嚷嚷声一片。
人一进门,刘三儿就判断来人一定是玉公子,天下间还有长的如此美丽的男人,他不敢相信,随即看了看来人的喉结,确定果然是男人,再看看自己的样貌,上天不公啊!
梁师兄一方反应最为突出,挤眉弄眼的就差直接叫出声了,梁师兄更是抓耳挠腮的,正想着搭讪的妙计。
栾哲见来人居然风流在自己之上,微微失落,让随侍收了一直举着的牌子,又收了扇子,默不作声。
圆脸女子对这个长相太好的男人反而不太感冒,倒令本来有点怒气的健硕青年暗自窃喜。
玉公子并不看其他人,进屋就找到了谭天,抱拳笑道:“谭兄,你让我好找呀!”
“三年之约还有一年,玉公子不会等不了了吧?”谭天淡淡说,心里却波涛汹涌。
玉公子一笑,笑的梁师兄都看痴了:“没忘!哪能忘呢!就是多日没有兄长消息,前几日听闻兄长来了这明洛城,特来见上一面!”
“咳…人你也见到了,我这里还要做生意,请先回去吧!”谭天不想跟玉公子多纠缠,急忙逐客。
玉公子一点不恼,笑道:“不行,今天兄长店铺重新开张,我怎么也要捧下场不是!”
此言一出,屋子里三方人惊醒。
这家伙找谭天不成,却要对拍卖横插一杠,连梁师兄也清醒了不少,看向玉公子的眼神暂时冷了点。但没有人反对这个半路冒出来的玉公子,就冲金丹亲戚这点。
玉公子这才看到刘三儿身前的一堆瓶罐,有点惊讶:“这么多药,起价多少灵石?”
“不用灵石用银子!”谭天淡淡的说:“银子不足可以用灵石跟我换,一块一阶中品可换八十两。”
“价格公道!”玉公子赞叹,随即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那名疑似李卓伦的短发男子则小心的侍奉身后。
这什么人呀,都黑成这样了还价格公道,刘三儿心想这个玉公子恐怕是个财大气粗的主。
果然,玉公子往桌上放了个储物袋
谭天有些尴尬,对着屋子众人说:“那拍卖继续吧,栾少主刚刚出价一千六百两,有没有继续加价的?”
“一千八百五十两!”圆脸女子扔出十块一阶。
呼啦!
梁师兄从储物袋里倒出一堆灵石,亮晶晶的煞是引人。
“九千两!”梁师兄底气十足的说:“一百块一阶中品,要不要验验?”
谭天摇头。
其他人更不会去验。
九千两!刘三儿心里激动,这么多银子足够他带殷涛沈崇道回卧莱郡老家,还能给二人留上一笔。
一次加价八千后,梁师兄没来得及得意,就被比下去了。
圆脸女子干脆把银子又收走,同样倒出一堆一阶中品,道:“一百二十块,九千六百两!”
“那我就再加一百五十块,外加刚刚的一千六百两,总共一万三千六百两!”栾哲出手了。
“三百块,一万六千两!”玉公子笑说着将灵石倒出一堆,又说:“我没带多少银子!”
“五百块!”梁师兄的声音再次让屋子一晃,居然只说灵石不再提银子。
“五百二十块!”圆脸女子咬牙加价。
“六百块。”栾哲笑着说。
玉公子眉头皱了一下,看向谭天:“我出一千块!”
一千块,真是大手笔!
“啪!”
梁师兄竟摸出一把法器飞剑拍在桌上:“这把法器飞剑三阶下品,虽无附带属性,也起码值六百一阶中品,我押了!一千一百块!”
好家伙,豁出去了,连法器都不要了。
第二十九章,结善缘()
谭天对梁师兄的法器飞剑并没有做评价,但这算默许了可以使用法器折算灵石,也默许了梁师兄对自家飞剑的估价。
圆脸女子和健硕青年对望一眼,点了一下头,狠下决心,刚刚得来的灵石是公产,他们不敢动,只得学大梁门少主了。
“两件银蚕软甲,二阶下品,总市价八百块,现在七百块当了!”圆脸女子声音打颤:“总共一千二百二十块!”
谭天又点了点头,默许了。
汗一颗颗从额头上冒出来,梁师兄脸孔扭曲,看来他极不情愿在这场竞争中失败,尤其是有玉公子在场的情况下。只是不知他该拿什么出来当了,或者先向身后七人借点。
“算了,一百五十瓶丹药,一千二百二十块一阶中品,九万多两也到顶了。”栾哲说:“我退出!”
“那我也退了吧!”玉公子居然没有坚持到最后。
梁师兄见玉公子不跟,也不跟了,把桌上事物一收,不声不吭的退了。
见只剩自己一家,圆脸女子松口气的同时一阵肉疼,可是现在能反悔,敢反悔吗?
显然不能,也不敢。圆脸女子将灵石和法器都交给谭天身边的小伙计,又从健硕青年那拿灵石出了中和当铺的抽成,待刘三儿去那边支取银子后好拿回丹药。
九万多两,装箱子里都该有几大箱,不好拿,考虑到这点,刘三儿把大部分的银子都换成了金子,一两金子差不多相当于四十两银子,几大箱变成了一小箱,二十多个一百两一锭的金子,外加十几锭一百两一锭的银子,轻便了很多,被刘三儿一股脑包在了包裹里,只等谭天发话就能出门了。
没有谭天发话,钱货两清出了门也不安全。
“谭公子!”忽的,玉公子身后的短发男子一步踏出,哀求谭天说:“都道您医道神奇,还请您劳神,解家父于危境吧!”
“李少爷,很抱歉!”谭天对短发男子并不感冒:“你父亲五十高龄不服老,强练霸道内功,致使筋脉受损,全身瘫痪,实在是自作自受。要想治愈,或求筑基修真者的黑玉断续膏,或求百年前小剑堂出品的九转冰火丹,我是无能为力的!”
“谭公子!肯请您以慈悲为怀,救救家父!”短发男子情急之下,一下给谭天跪了。
“我不是慈悲之人,不吃这一套!”谭天不以为然的坐回椅子说:“真没别的办法!”
“请公子将你家的那最强筑基丹转卖给我!”短发男子恳求说:“我可凑出五十万两以谢公子!”
靠!一个明洛城的地痞这么有钱!刘三儿感慨不已。也不知沈旺那般生意做大的该有多少存银,可惜那些现在都在蔡国,殷涛和沈崇道是没机会拿到了。还好有这九万多两,就算到了卧莱郡只要小心度日,也可保他们差不多一辈子衣食无忧的。
“李少爷还是留着取妾室吧!”谭天淡淡的说:“你父亲横行了几十年,老来吃点苦头,也是因果报应。”
“你!”短发男子愤怒地跃身欲扑击谭天。
眼前一花,玉公子一手按住了短发男子,让他不能动弹!
“真不该让你带路!再敢对谭公子无礼,我就将李家从上到下杀个精光,包括你爹!”玉公子成了块冷玉,冰冷如铁。
“谭兄,这个家伙祸害一方,要不要交给你处置?”玉公子换了副神色,笑着说。
“让他去吧!”谭天并不看玉公子,摆了摆手。
玉公子不恼,松开了短发男子。
“谢谭公子大人不计小人过!!”短发男子终究清醒过来,连忙道歉,但眼神里伤心绝望之致。
“你还不快走吗?等人抢啊!”有一个模糊的声音出现在正看得入迷的刘三儿识海中,这应该是传音入秘,练气后期才有的神通,会是谁呢,屋子里没有练气后期的存在吧?
不知道也没空细查,冲屋子里所有人一笑,刘三儿走出了中和当铺。
那李卓伦虽然是个地痞,但是个孝子呀,令人可敬!
刘三儿把金子银子找个没人的地方大部分收进储物袋,又从里拿出个瓶子,上写着九转冰火丹几个字,立刻有了主意。反正东西对他用处不大,又是抢来的,结善缘根本不心痛。
短发男子走出中和当铺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他是一个人出来的,心情和天色一样暗淡。谭天讲的两个办法,他都知道,只是无法办到。
找筑基仙师的黑玉断续膏,就算他爹还活蹦乱跳的时候也简直是痴人说梦话,那个无尘宗的亲戚会因为每年的区区万两孝敬就管他们?
去小剑堂求九转冰火丹看似可行,实际上没任何希望,九转冰火丹存世不多,或许能买的到,但他并不认识小剑堂的人,连小剑堂在哪都不知道,层层托人会耗费至少数年时间,花费更多不说,那时候他父亲也就离死不远没机会了。
拖着沉重的脚步,短发男子往回家的路上走。
“嘘,过来!”小巷里伸出一个脑袋来,悄悄朝短发男子招手。
短发男子一惊,转而认出是刚才卖药的青年,如受了魔力吸引一般快步走了过去。
“九转冰火丹我有!先给你一颗火丹!”刘三儿抛给短发男子一瓶子,笑说:“剩下的那颗冰丹得我出了城才能给你,都是免费的,但必须让我出了城才行。我知道你能办到,我最迟明天就要出城!你安排一下吧!”
说完,刘三儿四下瞧瞧,大摇大摆走了。
短发男子惊异的同时,头一歪,眼神一个暗示,两名明洛城泼皮立刻跟上了刘三儿。
刘三儿是专门让人跟踪的,几天的时间里,他知道李卓伦的父亲李卓是明洛城里流氓地痞的老大,他的儿子可以随便动用整条街的地痞流氓。只要身在明洛城,任何人想摆脱他们的追踪都是一件极困难的事。
……
一觉醒来,只觉筋骨奇酸外带四肢乏力,刘三儿苦笑,昨夜和殷涛太疯狂了!
白花花的银子让殷涛美丽的双眸焕发出迷人的妩媚,在床上更加卖力。
打着哈欠,刘三儿觉得一百五十瓶丹药卖的太值了!
女人有些方面就是比男人强得多,刘三儿死活在床上爬不起来,殷涛竟可以早早起来熬汤给沈崇道喝。
她会不会为自己也捎上一碗?刘三儿幸福的想。沈崇道的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今天只要再让姬如诲行针一次就算清根了,但他什么时候来呢?
一阵喧哗声传来。
刘三儿竖起耳朵。
“查房了!查房了!”中州旅店的伙计大声吆喝。
住了大半个月,刘三儿还是头一次碰到查房。不过这种事,任何客栈旅店都无一例外的随时会发生。
刚刚穿上衣服,懒懒的刘三儿正检查身上储物袋有没有漏了什么没装。
“出来!出来!”外面有人凶狠的喝道。
嗅出一点危险的气息,普通的查房没有这么迅速,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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