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君大人是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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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君大人是竹马-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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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抛开脑中杂思,定了定神,对一染尘道:“尘先生,我还有一件事想问。”

    “嗯?何事?”一染尘笑道。

    “我原本也会御剑吗?还有刚才你那,变出一架琴来的本事,我也会?”

    “此琴名曰‘焦凤’,乃是家师手作,并非在下凭空化出。”一染尘道,“至于御剑,以及这化实为虚,即取即用的术法,是仙门弟子入门便可学习的本事,姑娘想来应当也是会的。”

    她想了一会,说:“可是我见大哥二哥下棋,自己便也会了。瞧见你御剑,我却完全没有会啊。”

    一染尘对公仪修道:“先生可愿让令妹尝试一二?”

    公仪修望了她一眼,她有些撒娇地拖长尾音喊了声,“二哥——”

    公仪修失笑,“那就有劳先生了。”

    在他眼中,她一直是未曾长大的少女,是值得呵护的幼妹。可是此刻,他却觉得星夜底下御剑飞行的她,即使依旧一身男装打扮,却飘飘乎恍若九天仙子,竟是美得那般不可思议。

    从大哥带回她的那日,他便知道她的美。这样的美貌,便似来自另一个遥远的尘世,而不当存在于这个烟火的凡尘。加之她刚至公仪家时的装束,失忆得又那般蹊跷,城中无数大夫都瞧不出因委,他多少也揣磨过她的来历。

    但是此时,他依旧仰头看着她,微微出起了神。

    “二哥。”少女的欢笑打断他的思绪,她对着他伸出手来。

    没有一丝犹豫,他便笑着抓住她的手,任由她带着他飞上九天。他望着夜空轻笑,“小妹,你可以摘到星星了。”

    她一愣,亦开心地笑了起来。

    一染尘依旧伫立高楼面袭凉风,纵使他看不见,亦能想象兄妹俩脚下那抹似虹的光影,该是何等惊艳。

    次日晌午。

    “苍天清净气,阴阳造化理。灵真虚静现,复见黄芽机。艾灸三百六,脉通气还一。世人皆知此,孰言长生易……”

    院子里,南烛一边摇头晃脑念念有词,一边捣着药罐。淡竹则搬着小板凳坐在一旁,看尘先生教那位小姐姐术法。小姐姐的进步很快,早晨手上还聚不起什么灵力,不过小半日功夫,便已能唤出一场小型叶雨。

    一染尘点头微笑,又指点了一番。

    “好在有先生教我演练这些。”她笑道,目光却瞟了眼窗户,有些哀怨地说道,“公子大人还不知要什么时候肯为我医治。”

    “他已经在为你医治了。”一染尘笑道,“这就是第一步。”

    她恍然,“先生教我术法,就是公子大人授意?”

    “人尽其才,物尽其用。”一染尘笑道,“他向是不肯吃亏的,也绝对不会浪费资源。”

    “哎,不捣了不捣了!再捣下去我都要成兔子了!”南烛忽然抛掉药罐药杵,跑到二人身侧,“我也要学术法,我也要御剑飞行!”

    “抱歉,南烛小友。”一染尘道,“你家公子

    可没允许我教你这些。何况这些术法公仪姑娘本来就会,并不能算是我教她的。”

    南烛悻悻然拉下小脸蹲去一边,细小的手指在地上画着圈圈,“如果也有人教我,我的天赋和成就一定不在云逍和宫城遥之下。一定!嗯,一定比他们还厉害!”见没人理他,他便拿着手肘去推淡竹,一迭声地逼问,“你信不信信不信信不信?”

    淡竹干脆捂了耳朵,很大声地回答他:“不信!”

    南烛似被音波震到,晃了两下身子从板凳上摔下,如同泄了气的皮球。

    她瞧着好笑,本想问云逍和宫城遥是谁,却见苍术从外头匆匆走了进来。虽是一样不苟言笑,两条小眉毛却紧紧地拧着,显得有些着急,一见南烛便问:“公子呢?”

    南烛指了指轩窗。苍术转身欲走,却被他拉住,“你这么急干嘛?是今年的余生令派出去了?”

    “不是。”苍术回头看了她一眼,“是有客人找公仪公子。”

    窗户“吱呀”一声被推开,公子卿趴在窗上,探出半个身子,“是什么人找公仪公子?”

    “是个女人。”苍术老老实实回答,又自怀中摸出一物,“她说公仪公子见了这个,自会知道她是谁。”

    公仪修站在公子卿身侧,手上还掂著称量药材的小秤。她闻言微讶,看向二哥。在公仪家待了一年,倒从未见二哥和什么女子有密切来往。

    公子卿接过苍术递上之物,转交给公仪修,那是一枚男子的扳指。公仪修只看一眼便将之收入怀中,对苍术道:“劳烦苍术童子转告那名女子,此物公仪修代父收回,请她回去吧,我不会见她。”

    苍术点头应下,也不需公子卿吩咐,转身去了。

    她与南烛、淡竹一起,六只眼睛齐刷刷望着二哥,想要从他脸上窥探一丝八卦的气息,自是徒劳无功。公子卿逮住离最近的南烛,在他额上轻弹了一记,“好好捣药。”

    “是。”南烛揉着额角,乖乖应道。

第006章 家国情() 
苍术再一次急匆匆地回到楼子大堂,是在第二天下午。她正在纸上与淡竹玩猜马灯的游戏。瞧见苍术进来,南烛“唰啦”一下站起身子,问道:“余生令派出去了?”

    苍术点了点头。“三枚。”他说,“其中有个人在最后一关伤得很重,你去问问公子,能不能……”

    淡竹好像一下子没了兴致,拽了她手说:“公仪姐姐,我们走。”

    南烛一边忙着安抚住淡竹,一边低声对苍术道:“都这么多年了,公子的规矩你还不清楚吗?除非那人自己爬到楼子里来,不然公子怎么可能会去救他?”

    苍术抿了半天唇,终是咬一咬牙,转身走了出去。

    淡竹叉着小腰,冲内堂喊叫:“公子为什么不肯救人,每年都有人因为这事受伤,公子为什么不肯救?”

    她在心里想着,这小丫头真是有勇气呀。可这事也就他们自己说得,她虽也这样想,作为外人却是难以置喙。

    公子卿撩开门帘走了出来,点了点淡竹的小脑袋,“人命虽无贵贱,公子我的时间却很有限,所以只救那些我想救的人。”

    淡竹瘪了小嘴不说话。

    “关于这件事,我只说这一遍,也是最后一遍。”公子卿道,“若每个人都等着我去救,淡竹,你想要累死公子我么?”

    淡竹依旧有些不服气,“可如果公子不派余生令,那些人也就不会受伤,甚至丧命呀。”

    “派不派余生令,是我的选择。”公子卿道,“但来或不来,却全是出乎他人自愿。”

    淡竹彻底不说话了。

    是夜,公仪修与一染尘同坐楼顶抚琴。

    一染尘的琴音依旧明快出尘,她却听出二哥的琴声似带着些许不宁。琴为心声,如此淡定的男子,到底还是漏了几分心事。她想起那个在外求见的女子。淡竹偷偷问过苍术,据说那人现在还一直等在汀边。

    一曲奏毕,三人都没有说话。公仪修忽而起身,对着一染尘报之一揖。她有些不解,一染尘的面上却已露出微笑。她看着二哥发怔,不知他此举何意,更不知二人方以琴声交流过心事。

    公仪修笑道:“怎么,你想陪二哥一起去?”

    她愣了一下,方明白过来二哥终是打定了主意要去见那女子,犹豫了一会小心说道:“我去,可以吗?”虽然她是很好奇何样的女子才能配得上自家二哥,可是这种两个人的事情,她去真的好吗?!

    知道她小孩心性好奇心重,公仪修似乎认真思考了片刻,笑道:“你去,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从江海余生楼过去汀边,路程虽不算远,到底也还有着些许距离。她借了一染尘的佩剑,带着二哥御剑而行。一路上二哥一直沉默,直到她在沙地轻身降落,瞧见那一抹纤影静静立在灯下,他也没有说话。

    深秋的晚上夜深露重,又是水边。那人披着一袭淡紫的斗篷,将身形整个儿裹卷在里面。听到响动回过身来,也没让人瞧清兜帽底下的面容。

    她落后二哥半步,瞧见他竟弯下身子,行以臣子之礼,“谖怡公主。”

    公主抢先一步扶住他,“你终于肯见我了,我就知道,你的心肠也像你的父亲一样柔软……”

    公仪修将之打断,“殿下既能寻到这来,不知有何要事?”

    公主摘下兜帽,打量了一眼公仪修身后的少女。少女瞧着她,也有些小小的意外。兜帽底下的女子,虽是依旧肤白唇红,优雅精致,眼角却已生出妆容掩不去的细纹,显示着她已不是那么年轻。

    公主道:“高唐黩的军队打进来了。”

    高唐黩是隳国国主的名讳,这一点,少女和公仪修自然都知道。公仪修却是半点反应也没有,让谖怡公主为之一愕,目中透出些许失望。是啊,发生了那样的事后,她又怎还敢寄望他为皇室效力。只是眼下大军压境,能够力挽狂澜者除他之外还能有谁。她只能腆着脸皮亲自来寻他,盼他还念着些过往。

    公仪修唇角勾起一丝笑,落在对方眼中却像带着淡淡的讽。“公主找错人了吧,在下并非武将。”他说,“百万军前,书生何用?公主寻我何用?”

    谖怡公主沉默一瞬,说道:“我知道你还在为过往介怀,我也不敢求得你的原谅。当年之事确实是本宫与父皇做错,才害得你父亲与祖父……只是人言故国情深,你纵不看本宫与父皇的面子,也请为了离国百姓着想一二。战事一起,受苦的自然还是百姓……”

    “高唐黩若敢在离国土地上大肆杀戮,自有三神罚判等待他。江山易主,最为损害的不过是统治者的利益,与百姓何尤?”公仪修拂袖道,“公主若以离国百姓说事,还请恕公仪修无能担当。公主请回吧。”

    谖怡公主面上红了一阵,眼底竟慢慢氤氲起泪光,“修儿……”她说,“你三岁能诗,四岁能文,七岁便能与诸父论战天下。眼下大厦将倾,除你之外尚还有谁能够挽危救困?难道你便当真忍心,眼睁睁瞧着高唐黩攻进离皇宫,瞧着你的谖怡姑姑三尺白绫吊死在清极殿吗?”

    公仪修的拳头缓缓捏紧,眸中神色却已颤动。公主慢慢跪下身子,“就当谖怡姑姑求你,不要让我沦为高唐黩的俘虏。若隳毛子当真进入国都,那我就真的只有吊死在清极殿了……”

    膝盖即将触地的一瞬,他终是伸手托住了她的手腕。谖怡公主泪花闪闪,目中透出惊喜,“修儿,你答应了?”

    公仪修不动声色抽回手来,眯眸瞧着眼前半老的女子。若娘亲仍在,应该也是此等模样吧?在对方满含期待的目光中,他说:“请你在这里等我一会,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公主的泪珠瞬间滚了下来,瞧着他携住少女的柔荑,两人并肩往江海余生楼走着。

    二哥的手一如既往的凉,她用力回握住他的手,想要给他些暖。两人也不御剑,只是一步一步踏入黑暗,远处江海余生楼里透出微弱的火光,似在波涛里面浮沉,夜色仿佛更加薄凉。

    “小妹……”公仪修开了开口,却说不出多余的话。

    她站定步子,在星夜底下朝他灿然一笑,“二哥想做什么事情就去做,我一个人在这里可以的。等治好了病二哥还不来,我就回去找你们。”

    鼻尖涌上淡淡的涩,说不清是感动还是什么,公仪修点了点头。他不明白自己最后为何会应下,除了因为那个他

    小时候喊过姑姑的女人,因为父亲临终前的交代,或许还真的是……故国情深。

    …

    ps:谖(xuan,第一声)怡公主

第007章 仓皇夜() 
二哥走后,她的日子也并没有多难熬。每日与淡竹他们厮混玩耍,练练法术,倒也快活有趣。只是每每听到一染尘的琴声,就会想起二哥,想起千里之外的那个家。那片土地此时已是战火纷飞,而她的二哥,正是临危受命。二哥到底有多少本事她不知道,她只记得自己听过一句话,“勇者以一敌万,智者以一敌天下。”所以,她对二哥有信心。

    她默默出了一会神,指间结出的藤蔓已比初时自如,却仍不似御剑那般收发由心。

    南烛捧着药罐凑了过来,酸着个小脸说道:“你这真的是仙术?不会你本身就是一只藤树精吧?”

    “捣你的药去。”她笑啐道,“南无阿弥陀佛!”

    南烛愣了一会,忽然笑道:“你刚叫我什么?南无阿弥陀佛?”

    她也噗嗤一笑,不知刚刚怎就顺口说了出来。

    南烛端着罐子跳了两下,笑道:“这个名字不错啊!比南烛霸气!”他蹭到淡竹身侧,笑道:“哎,你说,我如果去跟公子说,我想改名叫南无阿弥陀佛,会怎么样?”

    淡竹正在井边洗菜,闻言翻了个白眼,也不理他。南烛不死心,继续说道:“干脆你也把名字改了,就叫‘淡个隆咚锵咚锵’吧,还比我多一个字,哈哈哈!”

    淡竹终于忍无可忍,对着他耳朵咆哮,“滚!!!”

    南烛连忙闪开,瞧得一旁少女直乐。这样的戏码,每天都要演上好几遍,青梅竹马真是好呀。她脑中忽然就涌上这个词来。

    洗菜的继续洗菜,捣药的继续捣药,练法术的继续练法术。淡竹忽然又嚎了一声,“南火虫,你把我刚洗好的菜扔到地上做什么!”

    南烛瞅了一眼地面,水淋淋的青菜萝卜掉在井边,又沾满了尘土,可他却满脸无辜,“我没有啊。”

    “这里就我们三个人,不是你,难道还是公仪姐姐不成?”淡竹叉着腰气道。

    “我真的没有!”南烛又捣了两下药,说,“除了我们三个,说不定,还有,鬼……”

    他说“鬼”字的时候,故意瑟缩了下脖子。此时太阳已经下山,另外两人顿时觉得后颈有点凉。

    “去你的!”淡竹撩了水花泼他,南烛笑嘻嘻地跑远。

    晚上淡竹喂白鹤的时候,她明明记得已经把食物放进食槽,可是一转身,食槽里面却空空如也。她皱着眉头搜寻南烛的身影,四下却只有几只白鹤悠闲踱着步。白鹤叫了几声,听上去像是鸭子。淡竹慌忙捂着耳朵跑了。

    回到房间点灯,方才点燃却是一阵风过,屋内漆黑一片。明明闭着门窗,又哪里来的凉风。淡竹手儿轻轻抖着,第三次上才终于把蜡烛点燃了,房中竟然有着两个黑影。她险些“哇”的一声叫了出来,快要被吓哭了。仔细再看,却只剩下自己的影子孤零零地轻晃。

    第二日大家围坐一块吃饭,因为高山流水走了,所以尘先生也就没再出席。饭桌上只有淡竹、南烛、苍术,公子和公仪姐姐五人。

    公子夹了一筷子菠菜,点了点淡竹的脑袋,“淡竹,这菜里面没有放盐啊。”

    淡竹自己也尝了尝,垂下脑袋十分不好意思。旁边南烛已经一口吐了出来,直着嗓子嚷嚷,“淡竹,你是把两盘菜的盐都放在这一盘里了吧!齁死我了!”

    淡竹瞪着眼睛瞧他,可惜没有胡子可吹。

    今日的淡竹十分奇怪。非但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显得很没精神,还时常心不在焉,一惊一乍。作为姐姐,她帮她收拾碗筷,陪着她进了厨房。可她方一背过身去,便听见淡竹“啊——”的叫了一声,她忙问她怎么了。

    淡竹眼泪汪汪指着半空,“刚才,刚才那些锅碗瓢盆,全都飞了起来,勺子和锅铲在打架……”

    她瞧了眼静静躺在灶上的锅铲和勺,十分严肃认真地问了一句,“你们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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