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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郁刚笑容满面地回答一句好啊,突然抱起文沫原地转了半圈,之后面前仿佛定格:罗爱民等一行人冲到楼梯口;刘青宁站在肖郁身后半米处,眼中带着惊讶不甘的神情;肖郁放开文沫,慢慢朝边上倒下去,刘青宁拔出沾着血的刀再次向文沫刺来,文沫侧身让过刀刃,一掌击在刘青宁手腕上,刀应声落地;罗爱民抓住刘青宁,其他人围在肖郁身边。
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得文沫没有反应过来,等她扒开人群,看到的就是出气多进气少身下一大滩血的肖郁,眼见是活不成了。在这个男人生命的最后几分钟时间里,两次救了自己的命,更是为了自己付出了他年轻的生命。
肖郁看到文沫,有些涣散的双眼又凝聚出一点神采,嘴唇艰难地蠕动着,文沫忙过去跪在他身边,耳朵附到他嘴边上,“替我好好活下去。”这是肖郁留在世上的最后一句话。
之后的审讯工作文沫没有心情参加。几天后,当看到肖郁年迈的父母在葬礼上哭得晕过去时,文沫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这个男人,这个文沫从来没有来得及了解的男人,这个文沫以为半年就移情别恋的靠不住的男人,这个文沫曾经不以为然的男人,给了她第二次生命!
从此,要替他把他那一份一起好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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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落的希望小学()
传说,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有座永不岛,岛上住着一群无家可归的孩子,在这座神秘的永不岛上,他们永远不会孤独、永远不会饥饿、永远不会寒冷、永远不会长大。如果你想要去那里,就必须跟着彼得潘的笛声漂洋过海。。。。。。
x市郊区的希望小学,放学铃终于在一学校学生的盼望中响了起来,前一秒还在教室里昏昏欲睡的孩子们顷刻间精神抖擞地抽出早就收拾好的书包,争先恐后地往门外涌去。铃音刚落,那速度最快的孩子就已经飞奔出校门了。
看着空『荡』『荡』的教室,史清华无奈地摇了摇头,合上手中的书,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慢慢地走出教室。
教了半辈子书,史清华对现在的孩子多少有些看不惯,时代真的是变了,在她小的时候,家里穷的孩子会更加认真读书,恨不得住在学校把老师说的每一个字当圣旨般背下来。
史清华是这所希望小学建起来后第一个上岗的正式编制教师,那时来这读书的孩子眼中对知识的渴望让她觉得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这么多年过去,x市飞速发展,连带着郊区的边界一天天向外扩张,地价也一天一个样,原本住在这的农村人全靠卖土地过上了好日子,家家都分到三四套100平左右的房子,外带百八十万现金,以x市的生活水平,可以保证他们一辈子衣食无忧。于是整个村子的人都变成了有钱人,也没人外出打工了,全窝在家里收房租、打麻将,小日子过得比谁都滋润。
父母是子女的第一任老师,他们天天醉生梦死的生活方式也刺激了下一代,于是读书无用论便刻进了孩子幼小的心灵,甚至有个五年级的孩子在被老师说了句:“现在不好好读书,将来干什么去”之后出口反驳:“我家三套房租出去,外加银行里存钱得的利息,比你一年工资只多不少,你有什么资格在这教训我,我不读书不工作也过得比你好放开那美女全文阅读。”之后,学校的老师再也管不住这帮无法无天的学生了。
这所希望小学的学生也在日渐减少,不少孩子小学都没毕业就天天跟大人堆里打起了麻将,校领导苦口婆心上门去劝孩子回来读书,结果孩子家长还一副反正钱够花,上学也无用,随他去不去的态度。
算了,反正马上要退休了,眼不见心不烦,自己为这些孩子努力了一辈子,也对得起天地良心了。''犯罪心理性本善
史清华慢慢向校门走去,只留下被夕阳映照得长长长长的影子,显得那么孤寂。。。。。。
第二天上课时,五年二班的田士强居然没有来。说起这个孩子,凡是教过他的老师都无比头疼。田士强不是个爱学习的孩子,上课经常调皮捣蛋,虽说当老师的信奉有教无类,但说实话,现在那么多孩子都不来学校上课了,田士强这样的不来就不来吧,老师更省心些,但这孩子不咋的,他的家里人更是成堆的极品。
父亲田富是典型的农村男人,脾气火暴,认死理,谁都说不动他。田富认定的道理就是养儿不读书,不如养头猪,于是不管田士强怎么调皮捣蛋他爹不管,但只要不去上课被他知道了,免不了一顿打。田富书读得不多,不会说大道理教育儿子,只一条,棍棒底下出孝子,还别说,对付泼猴一般的田士强,这招还挺管用,所以田士强不来上学的时候屈指可数。
要是一直犯错就打一顿,估计田士强也多少能老实点。但是架不住打完了,还有人惯着呢,田『奶』『奶』就这么一个孙子,心疼得跟眼珠子似的,要啥给啥,自己没有就跟儿子要去,把个田富整得也是对老娘没脾气。
而且田士强亲娘早八年前就病死了,现在田富的老婆田士强的后娘张雪以前虽不待见,倒是没短过田士强吃穿,自从她自己又生了个儿子后,便怎么看田士强怎么不顺眼。有了娘便有了后爹,张雪的枕边风一吹啊,田富也慢慢地也觉得田士强是个烂泥糊不上墙的,除了要求他必须去学校上课外,旁的全都不管了。要不是还有田『奶』『奶』在,这田士强都能被这后娘给饿死。
所以今天田士强没来上课,他的班主任便一个电话打到了田富那里。田富听说儿子没去上课,麻将也顾不得打了,回家打儿子去。哪成想到家一看,小儿子在床上睡着呢,老婆坐床上看电影呢,大儿子连个影儿都没见到。
“那兔崽子死哪去了?”田富气不打一处来,死小子又皮痒了!这回非给他个教训。
张雪眼皮都不抬一下:“昨儿晚饭都没回来吃,肯定又窝妈家去了。”田富也不废话,转身往对门走去。
“妈,士强那小兔崽子呢?今儿居然没去上学,真拿老子的话当放屁啊?死小子,你给老子滚出来!”
田『奶』『奶』从厨房里探出头:“大早上的你鬼叫啥?老子老子的,你老子早进棺材了,在这充谁老子呢?你个兔崽子!”
田富郁闷地挠挠头:“妈,我都多大了,给我留点面子行不?士强那臭小子呢?”
“再大也是我儿子,当娘的还说不得你了?找儿子找到老娘家里来,你也真出息!又是你那好媳『妇』挑拨的吧?怎么就娶回来这么个搅家精!告诉你啊,士强你不心疼我心疼,别动不动就打孩子,打坏了怎么办?你那驴脾气趁早改改!我昨天早上送大乖孙上学的时候被他同学笑话了,晚上就没过来。我想着小孩子这个年纪脸皮薄,昨天他肯定没好意思再来我这吃晚饭,怎么?今儿孩子没去上学?”
田富一听老娘的话,再想想自己昨天一天确实都没看到过大儿子,坏了,孩子不是让坏人抓了吧?可咋办?不能让老娘知道,她万一一激动有个好歹就麻烦了。
于是田富跟老娘打了个哈哈,跑回自己家,看到媳『妇』还坐在床上看电影,气得他上前就是一巴掌:“就知道看这用不着的,老子儿子要是真丢了看我不扒了你个黑心婆娘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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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张雪被田富这一巴掌扇得有点蒙,片刻等她回过神来想想,好像是因为田士强那个前头留下的拖油瓶。张雪这下可不干了,跟田富厮打起来:“你个养汉的,就会在家打老婆孩子,是不是个男人?那小兔崽子什么时候把我当娘看过?腿长在他身上,我又没拿绳栓着,现在人不见了你跟我要,早死哪去了?老娘跟你拼了!”张雪的挠人神功还真让田富有点犯怵,不一会田富便败下阵来,灰溜溜地找他从小玩到到的亲戚朋友帮忙寻人去了。
结果自然是遍寻不着,田富这回真的慌了,六神无主之际才想起来要报警。
此时,距最后一次有人看到田士强已经15个时间了,救援的黄金24小时已过去大半。
证人证词表明,田士强昨天一天都按时在学校上课,直到下午4点半打了放学铃离开学校,最后见到他的人是他的同桌赵钰,两人一起跑出校门,之后各奔东西,就再也没有见过田士强。
也就是说,孩子是在出了校门到回到家的路上被抓走的。
孩子被抓,无外乎三种可能,第一:求财,绑架勒索,但这么长时间过去田富家也没有接到绑匪打来的电话,这种可能『性』已然不大;第二:拐卖人口,但这种人一般的下手对象应该是更小的孩子才对,田士强已经11岁了,这样的孩子即使被卖也会保留对原来的家和父母的记忆,不是理想的买孩子选择;第三:便是心理变态的人专门抓走小孩子,满足自己不能告人的欲望,这种被抓走的孩子,过了24小时,生存的可能直线下跌为零。
不管哪种可能,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孩子处境危险。
市局刑侦支队派出了手下最精锐的兵,二支队的支队长张垒及他的手下商铭。
孩子失踪,父母就是现成的嫌疑犯。张垒和商铭不着痕迹地将田家夫妻带开,一人一间屋。''犯罪心理性本善
张垒笑眯眯地请张雪来到田士强的卧室,拉过把椅子,自顾自坐下:“咱们就是随便聊聊,大姐,你别害怕别紧张啊。说起来,咱们五百年前还是一家子呢。”
张雪从听到田士强失踪的狂喜中早清醒过来,这会正害怕呢。要是查到自己身上可怎么是好?她那不争气的大哥怎么也不事先跟她通个气呢?现在闹大了,要怎么收场?张雪越想越害怕,脸上不由地带出些表情出来。
张垒神态看着放松,却将张雪的表情尽收眼底,看来这个继母很是可疑啊。
“昨天你见到你家大小子了吗?”
“啊,没,没见着'陆小凤'世子难为。他总跟他『奶』『奶』家住,饭都在那吃。我昨天一眼都没见到他。”
“放学后也没见家来。”
“没,昨晚饭他不是在家吃的,我跟我那口子都以为他还在『奶』『奶』家呢,谁都没往这上头想去。”
“哦,那照你这么说,平时士强没在家你也从来没找过他是吗?”
“那小子淘气着呢,我找他干嘛?”
“哦,这是大小子的卧室吧?”
张雪一时接不上张垒的思绪,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不明白他问这个干什么。
“你最后一次看见他是什么时候?”
“前天下午吧,我正做饭呢,他说跑厨房来找吃的,我看他身上脏兮兮的,就把他撵出来了。”
“你记得当时他身上穿的什么衣服吗?”
“额。。。。。。”张雪一时卡壳,她怎么会去注意那野小子身上穿什么?''犯罪心理性本善
“平时你跟你继子关系如何?”
张雪心里没底,说话便有些冲:“你问这些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怀疑我把孩子弄没了吗?我昨天可一天都在家看孩子,我家男人能给我作证!”
“我问的问题很简单:你跟继子关系如何?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还是你心里有鬼?”张垒一改前边的随和,问出最后一句话时带了几份凌厉。
张雪哪里见识过真警察审犯人,就网上看的那点美剧在审讯高手面前完全不值一提,于是在感觉到自己被怀疑了之后,使出了他的杀手锏:一哭二闹三上吊,坐地上扯开嗓子就嚎上了:“唉哟,这日子我可怎么过啊~~”尾音一波三折带着点唱腔“这自古后娘不好当,怎么做都是有错啊~~,好吃好喝伺候着,人不见了第一个把我抓啊~~后娘苦啊~~”饶是张垒审惯了犯人也被惊着了。这个女人,眼泪说下来就下来,真不是一般人啊。
隔壁屋听到动静,田富和商铭也一起过来,看到这一出,田富的脸一下子就黑了,这个没眼力见的婆娘,撒泼打滚也不分个时候,丢人都丢到姥姥家去了!商铭看着无奈的张垒,两人对视一眼,跟田富打了个招呼,就先走了。
“头,没想到啊,我们天不怕地不怕的笑面虎也有碰到母老虎的时候啊!”周围无人,商铭趁机赶紧损损张垒。
“个臭小子,老子总不能跟个女人拉拉扯扯的,那像什么样子!这不是没证据嘛,有了证据老子照样有法治她!”
说笑两句,话题就回到案子上来了。
“田富没什么可疑的,从昨天到今天他的行踪基本有人可以证实,而且据我观察,他那个人不是个有脑袋能将十一岁孩子藏得这么严实的。”
“我们回去重点查查张雪的社会背景,她的表现很反常,我看孩子失踪八成跟她有关系。她是后母,本身对孩子就不上心,再加上这几年占地田富手里有不少钱,财帛动人心,没那孩子碍眼,以后这些身家不全是她儿子嘛。所以她有作案动机。”
希望小学大会议室正在气氛热烈地开着茶话会,小学的出资人马志鸿先生来学校视察工作。校领导无一缺席坐陪,还请来了几名报社记者。聊着聊着,不知道话题怎么就歪到失踪的学生身上去了,一名记者问道:“马先生,听说希望小学的学生比以前少了很多,特别是最近几天出的学生失踪的事更让很多人都在猜测这所小学会不会就此关闭,不知马先生是不是真有关闭学校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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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绑匪()
马志鸿得体地笑了笑:“记者先生,我不知道你从哪听说的这些消息,我为学校里失踪的孩子感到悲伤,希望他能平安归来。至于这所学校,相信你们也都知道,我小时候这里很穷,如果不是有人资助我连小学都不一定能读完,也就不会有今日的成就了,我不希望还有像我这样的孩子再因为家贫而失学,这是我建这所小学的初衷,所以,只要还有一个学生在,这所学校就不会关。。。。。。”
座谈会结束后,马志鸿坐在会议室窗边,点燃一支烟,他望着『操』场上比以前少很多的学生,心中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张垒和商铭第二次来到田富家里,再见张雪时便没有第一次那么客气了。
“张雪,你和张斌什么关系?”
什么?张雪心里一惊,警察已经查到了吗?“他。。。他是我哥,怎么了?”
“昨天我们在调查时发现了些有趣的事,田士强失踪前后你给他打电话的时间比之前一年加起来都多,能给我们解释一下吗?”
张雪一时没想好怎么解释,还想继续撒泼,张垒这次没给她机会,直接拿出手铐:“我可不是跟你闹着玩的,再来那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我就直接抓了你们姐弟俩,说,你们到底做了什么?那孩子是不是你们抓去了?”
张雪长这么大哪里见过这阵仗,哆哆嗦嗦地坐在床上一言不发,田富在一旁听出点味来,他的大儿子是被这臭女人勾结外人给弄去了,儿子再不好也是自己的,田富举着手上前一步就抽在了张雪脸上:“你个吃里扒外的,老子养了你这么多年,还养了条蛇在身边,居然害到我儿子身上,告诉你,他要是活不成,我要你赔命!”
张雪又惊又怕,忍不住竹筒倒豆般把他们原本的计划说出来:“我。。。我听你说等那小兔崽子小学毕业就送去私立学校念书,我私下打听过,一年一万多块钱啊,这一读就六年,等那崽子成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