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帮派的帮众显然就有所不同了。
真正算起来,两者倒跟公务员与公司职员相差不多,前者旱涝保收却也难大富大贵,而后者地位或许不高,但在获得一份基本保障之后,却可以通过努力还可以得到一副不菲的业务提成奖金。
“至于具体如何,过后自有人会对你们详加解释,在这里我就不多说了。”展白适可而止,也算是吊足了众人的胃口。
“事情终于说完了,接下来,大家就随意畅饮吧。”
……
展白并没有一直陪在酒席之中,在与众人又连饮三杯之后,便交给暗剑阁的弟子主持,至于他自己则带着琴音回到了书房。
“这批门客个体的素质还算不错,只是江湖习气太重,桀骜不驯怕是极难掌控。”一边享受着琴音的按摩,展白闭目假寐,口中却未闲着。
“哼,再如何桀骜,又如何能逃得过先生的掌心。”琴音不失时机的拍了一记马屁道。
“嘿,你倒是对先生我自信十足。”展白不无好笑道,“不过,你说的倒也不错。若是没有这份自信,当初也不会定制那样的选拔条件了,只重实力,不看性情,管他是忠厚老实还是伪善奸诈,只要有足够的力量驾驭,总能压榨出他们最大的潜力来。”
“这岂不正应了先生以前说的一句话么?天生我材必有用。”琴音微笑道。
“知我者,琴音也,哈哈。”展白大笑。
“过会你去告诉魅蝎等人,给他们一个月的时间,必须把这五百名门客的过往身份、生活习性以及性格特点一一收集出来,这些正是他们所擅长的,应该不难办到。之后由你分门别类,呈给我。”展白并不是一个说大话的人,他既然有这份驾驭门客的自信,自然也就有十足的手段。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打仗如此,同样如此。
展白最擅长的就是对人心的把握以及利用,盛名之下可不是毫无道理的。
只要有了这份收集来的情报,那五百门客日后就再也休想逃出他的掌心了。
……
“琴音啊,咱们来这春秋之洲有多久了?”展白话题一转,突然问道。
“禀先生,大约有近两个月了。”琴音先是默默想了下,这才回道。
“两个月了,时间过的还真是快啊。”展白莫名的感叹了一句,虽然没有再多说什么,可身后的琴音却是深深的听出了思念的味道。
思念?
思念谁?是主母么?又或者是宁姑娘还有剑阁?
身为展白身边最为亲近的“秘书”,耳濡目染下,对展白心思的揣度已经到了极高的境地,她深知,展白这番感慨绝非无的放矢,那么其后隐藏的会是什么呢?
“先生,春秋之洲连通天漠城的十一座法华阵每一百年才能够开放双向的通行,平日里却是只能出不能进的,想要让剑阁派人过来,怕是很难做到啊。”琴音略想了想,便已经猜出了展白的心思,不由的提醒道。
“哼,这不过只是正途罢了。世事无绝对,既然有正途,自然也就存在走私的途径。只可惜,咱们在这的根基还是太过薄弱了,根本不可能获取这样的途径。罢了,我还是有些太心急了。”展白摇了摇头,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
作为名义上的剑斋之主,褒允却没有露面,参与跟那五百门客的酒宴。不过,她也并没有闲着。
事实上自从剑斋成立之后,她的生活就变得充实而简单起来。
展府后宅与剑斋内斋两点一线,不断的在新婚妻子与授业恩师两个角色不断转换。
剑斋虽然分成了内、外两斋,可从一开始,褒允的眼睛里就从未有过外斋的位置。
眼前的十五对稚气未脱的少男少女才是她的心头肉,当然,还有一个几乎形影不离伺候砸身旁的侍女。
日子虽然简单,但却并不乏味,尤其是在展白将柳嫣跟曾梦两女调拨给自己之后,就更是如此了。
三个女人一台戏,更何况因为某些原因,使得她们更有着天然的亲近。
保养、服装、首饰是三个女人厌烦的话题,正因为如此,短短不过两三天的工夫,她们便几乎成了无话不谈的闺蜜。
“真的好怀念原来那个世界的繁华啊,夜生活的放纵、镜头前的靓丽……无拘无束,至少不用时刻为自己的小命担心受怕,哎,一切都回不去了。”
结束了一上午的教授修炼后,三女趁着闲暇聚集在内斋后花园的凉亭内,其中的曾梦不无感慨道。
在遇到展白之前,曾梦原本是小有名气的模特,甚至公司已经开始为她涉足影视圈开始铺路了,若是一切顺利的话,说不得用不了多久就能成为镜头前的宠儿,只可惜,这世上没有“若是”,更没有后悔药。
当然,曾梦并没有后悔,只是因为对前后环境的不适应引发的自然感慨而已。
曾梦不同于柳嫣,后者虽是女人,而且也是,但却绝对归属于影视电影中超人的行列。
强大的异能,战斗经验,即便是在这个世界里,也有了一定的自保之力。
可曾梦不同,前世她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模特,倒了这更加残酷的世界,更是不折不扣的扮演了拖后腿的角色,别说战斗了,只是作为旁观者,也能吓得她几天几夜合不上眼。
“哼,花瓶!”一旁的柳嫣不无鄙视的冷哼一声。
三女一台戏,柳嫣跟曾梦也不知是八字不合还是如何,拌嘴吵架,彼此间的冷嘲热讽简直就是家常便饭。
“总比你满脑子肌肉的暴龙女强。”曾梦立即还以颜色。
对于两女的拌嘴吵架,一旁的褒允并没有劝止,心中反而更加的有种亲切之感,心情也会大为放松起来。
“允儿妹妹,你真的嫁给展白……不,展公子了么?”不知不觉中,曾梦将话题引到了褒允的身上。
从曾梦的口气中,不难听出,她对于展白,还是有些惧怕的。
“我都已经说了好多次了,你为何还不相信呢?”褒允扶额,颇有些无奈。
“只是……哎,作为好姐妹,我还是说了吧。其实我跟柳嫣见过另外一个女人,而且从当时两人的举止看,关系似乎很不寻常。”曾梦先是偷偷的观察了下四周的环境,这才鬼鬼祟祟的小声道。
“八卦。”柳嫣冷哼一声。
不过,这一次曾梦却是少有的没有反驳,装作没有听到的样子,依旧望着褒允颇为神秘道,“而且那个女人……真的很漂亮。”
“哦?难道比曾姐姐还要漂亮么?”褒允灵光一闪,故作惊讶道。
“这……这不好比较。”一向对自己容貌还算自信的曾梦,此时却表现的极为谦逊,神色之中更是难掩自卑之色。
“不是不好比较,是根本没有可比性。”柳嫣毫不犹豫的将曾梦最后一块遮羞布扯掉。
“你……你还不如我呢,至少我还有女人味。”曾梦恼羞成怒道。
“她……真的有那般美么?”褒允有些失神的低喃道。
对于曾梦口中的女人,她如何不知是谁?也正因为如此,才有心想要从曾梦这边了解一番,熟料,话题刚一开,就给了她更大的压力。
“呃?咳咳,其实允儿妹妹也不差了,各有千秋,各有千秋。”曾梦听到了褒允的幽怨,心知自己八卦又说错了话,急忙补救道。
“曾姐姐,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呢,她真的有那般美么?”褒允表现的有些固执。
“这……”曾梦犹疑着不知该不该开口了。
“彼美只应天上有。”却不料,柳嫣却是扮演了回耿直girl。
“就是……美的不真实,不接地气。”曾梦眼见有人解围,还是忍不住多了句嘴。
“狐狸精。”褒允一想到那个女人的身份,贝齿间不由挤出了三个字。
“外貌上,你确实有些失分,但气质上却是不输,而且你跟展白之间可是有着三世的感情,所以真正论起来,应该算是平分秋色。”柳嫣说话未必委婉,但却总能切中要点。
“谢谢你,我知道了。”褒允心中松了口气,诚挚的感激道。
“换个话题吧,不如说说……修行。”说到最后两个字时,柳嫣不无挑衅的瞥了曾梦一眼。
不出所料,曾梦的神色立即就变得难看起来。
“看我做什么?”曾梦心虚的反瞪了一眼,“天生我材必有用,谁也没规定,在这个世界上生存就一定要打打杀杀啊。”
“就算不打打杀杀,你又能做什么?”柳嫣穷追猛打道。
“我、我……”曾梦有些垭口,脑子飞速运转,“你都说我的花瓶了,自然可以愉人眼球了。”
“噗嗤!”这下,就连褒允也没能忍住。
亏曾梦竟然能想到这个理由来。
“曾姐姐说的也没错,在这里也并非一定要打打杀杀。”不让曾梦过分的难看,褒允急忙安慰道,“其他人就不说了,你们应该知道宁小凝吧。”
“宁小凝?”
“谁?”
柳嫣跟曾梦两女全部摇了摇头。
在此之前,两女绝大多数的时间,都被展白关在剑格之中,所以,不知道宁小凝也不奇怪。
“你们不知道?”褒允有些诧异。
“我们都被那姓展……展公子关着,连基本的自由都没有了,哪里知道外面的人跟事?”曾梦颇有些怨言道。
柳嫣虽然没有说话,但从其不忿的表情看,显然对此也颇有微词。
真正说起来,展白之前的那番作法对两女来说,确实是有些残忍。
不管当初是出于无奈还是如何,既然将她们带到了这个世界,于情于理,展白都不能置之不理。
只是对褒允来说,她如何会因此就埋怨爱郎呢。
“哥哥那么做想必也有他自己的考虑,毕竟这个世界的凶险,你们也知道的。”褒允急忙替展白解释道,然后不给两女机会,重新将话题拉了回来,“咱们在说这宁小凝吧。”
然后,褒允便将从展白那听来的宁小凝过往,向两女详细的说了起来。
“竟然还有如此奇女子,真想见一见她呢。”听完宁小凝的生平,最感同身受的无疑就是曾梦了,口中啧啧有词,大有相见恨晚之意。
“哼,别做白日梦了。人家宁姑娘虽然修为低劣,但能力不知强你多少。”柳嫣如何会放过如此泼冷水的机会呢。
“哼,长城也不是一天就垒成的,你就敢确定日后我做不出一番成就来么?”曾梦大为不服道。
“成功的两大要素,你有宁姑娘那样的天份么?又或者是勤能补拙的努力?可现实里,我看到的你却是拈轻怕重,一点辛苦就怨天尤人。”柳嫣极为肃穆道。
“我……我那是对修行不敢兴趣。”曾梦强词夺理道。
说起来,这几日跟随着褒允修炼剑道,确实是让毫无根基的她吃尽了苦头,且不说有何成就,但每日里喋喋不休的叫苦连天却是不缺乏的,而这也是最让柳嫣不屑之处。
“兴趣?那么你对什么感兴趣?搔首弄姿的走秀么?”柳嫣戏谑道,“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是不是还要给你买一身比基尼?”
“你们是在说我么?”
……
第五章 宁姑娘驾到()
展白独坐在自己的书房内,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养成了这样的习惯,在没有特殊情况下,一天中总要抽出一个时辰左右将自己关在书房内。
以前更多的是想事情,各种各样的谋划,而现在则主要是……献血。
只见展白端坐在椅子上,双臂支于书桌,缓缓的从左手衣袖的袖兜中掏出了一方木盒。
木盒整体呈乌青色,长及手掌,宽却不过两指,虽然很小,但若是仔细看去,却能发现这木盒上的纹饰颇为精妙,靠近一些甚至能够感觉到一缕缕的微风,被吸扯入木盒。
若是琴音在此的话,或许会觉得此木盒颇为眼熟,除了大小外,样式上跟之前展白让她寻匠人乌木剑匣实在是太过相似了。
“出来吃饭了。”展白将木盒放于书桌上,看似自言自语了一声。
咔!
一声轻响,木盒的盖子缓缓的向一侧拉出,不等完全打开,一柄只有手指长短的青铜小剑便急不可耐的跳跃而出,剑柄朝上,剑尖向下,人形而立,发出阵阵欢愉的剑鸣后,已然化作一条青风,出现在展白的右手腕上。
青铜小剑格外锋利,只是在展白的手腕上稍微一抹,便划出了一道血线,鲜红的血液汩汩涌出,却又瞬间受到某种强大的吸扯之力奔流向小剑。
感觉到小剑贪婪的吸允,展白却是冷着脸威胁道,“记住,不想挨揍的话,就适可而止。”
原本畅快的吸允鲜血的青铜小剑剑身微颤,竟然做出心有余悸的模样。
此青铜小剑自然就是展白剥离出来的神格了。
原本不足两尺的短剑,在吸食了展白三天血液之后,便拥有了似这般变化的能力,不过目前似乎只能变小而无法变大,连带着竟然能够将此能力运用到盛装它的乌木剑匣之上,倒也算是让人大开眼界了。
对于此事的神格而言,展白无异于是个严厉的父亲,不长的时间,就已经教导它懂得了自律,至少在“吃饭”上,已经能够很好的控制自身的贪欲了。
通过计算,展白知道,以此事神格的饭量,自己每顿需要喂养大概半个时辰。虽然神格在成长,饭量也在相应的提升,可相应的展白也靠着丹药提升自己的修为,近而提升血液的质量,所以短时间内,倒也不用担心喂不饱这小家伙。
咚、咚……
眼看着喂食的时间才刚刚过半,熟料房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有事?”展白额头微皱,对于被人打扰显然颇有些不快,但还是强压下了心头的火气。
毕竟,整个府邸内,目前为止有资格来书房的不过三人,琴音、褒允以及魅蝎。
这个时间,褒允应该在剑斋教授弟子,至于魅蝎想必正为收集外斋门客的详细资料而忙的不亦乐乎,那么门外之人除了琴音,还能有谁?
不过,琴音非常懂得进退,尤其是在展白独处书房的时间里,如无的事,绝对不会前来打扰的。
“先生,有客来访。”果然,门外传来琴音的声音。
“客人?公子隽么他稍等一下就是。”展白不以为然道。
不得不说,相比于神格,公子隽在展白心中的份量还远远不足。
“先生,不是公子隽。是……是宁姑娘。”琴音的声音显得颇为诧异。
“宁姑娘,哪个宁姑娘?”别说是琴音了,就算是展白,一时间也没有反应过来,“你是说宁小凝?!”
“正是。”
咔嚓!
展白只觉得下巴出传来一道轻微的骨折之声。
这算什么?心有灵犀?还是大大的惊喜?
就在不久之前,展白想着那个女人要是能来帮自己一把就好了,可转眼就人就到了。
不是说,那连接春秋之洲跟天漠城的法华阵每百年才会开放双向通行么?那么她又是怎么过来的?
“人在哪?”平日了一向沉稳的展白竟然有些急不可耐了,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如此大的动作,差点将趴伏在手腕处吃饭的神格甩脱。
几步间,展白已经走到了房门处,亲自打开房门,神色急迫的盯着琴音。
“先生,宁姑娘在……呀,先生,你手腕在流血!”琴音刚要回答,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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