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花轿离开,用过午饭,一些客人便开始告辞了,秦云卿强撑着送走了所有的客人,把剩下的事情扔给了大孙少奶奶,自己刚要回院子去休息,却被紫衣喊住了:“七姑娘,老夫人请你去正院一趟。”
秦云卿满脸都是疲惫的出现在正院,倒惹得老夫人一阵心疼:“七丫头,今日定然累到了!快过来祖母身边坐着歇歇!”
“母亲身子不适,我自该尽力的。”秦云卿挨着老夫人坐了,“不知祖母唤了孙女儿过来,可是有什么吩咐?”
老夫人心疼的看着秦云卿:“今日钱夫人找我说了一件事,我觉得还是早些告诉你比较好,因此才遣了紫衣过去找你。”
秦云卿一听钱夫人,立刻打了一个冷颤,猛地挺直了身子:“祖母,她说了什么?”这个钱夫人属于无事不开口的,开口必然没有好事!
老夫人看着秦云卿严阵以待的模样,立刻笑了:“瞧你,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她也算是你的嫡母,自然是为了你着想的。”
秦云卿心中鄙夷,这个老虔婆无时无刻的不想着把她推入火坑,若是能为她着想,那就和天下红雨一般的不可能!
“还请祖母明示,她说了什么?”秦云卿一脸的正色,到让老夫人的心请忐忑起来。
“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再过十天,就是春闱了,钱夫人说起她曾经给你订过一门亲事,连老五都是答应的,说好了进士及第,便去求太后娘娘赐婚的,今日那户人家的主母也过来了,我瞧着是一户安分守己的,那主母也是和善的,今日看了你,又是赞不绝口的……”老夫人见秦云卿抿着嘴不说话,眼神中便有些不安起来。
“七丫头,我,我也是觉得这户人家不错的,所以才……”老夫人又看了秦云卿一眼,“虽然对方的门第不是很高,但是你嫁过去也算是低嫁,她们自然不敢为难你的,主母和善,婆媳之间的自然是好相处的,而且,那孩子听说还是京都城中有名的才子,若是孩子自己有本事的,岂不是比那种仗着父辈的荫庇人强上许多?因此,我觉得这倒是一门极好的亲事……”
秦云卿抬起头,看着老夫人,最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祖母,这话可是钱夫人跟你说的?”
老夫人见秦云卿的反应有些不对劲,顿时有些不安起来,脸上的笑容讪讪的:“我听着也觉得不错,所以才……”若是这会儿老夫人还没有感觉到异样,那么她这么些年,就算是白活了。
“祖母,你这件事可曾和父亲说过?”秦云卿倒不是真的怪罪老夫人,虽然老夫人也是属于有心计的那种人,但是在钱夫人面前,在这京都城中的那些个人精之前,却是不够看的。
老夫人的脸色顿时越发的不安起来,支吾了一下,没有说话,秦云卿便清楚老夫人并没有和秦正明说起这件事,便揉了揉额头,轻声道:“祖母,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所看见的那样,我的亲事,太后娘娘说了,有她做主,即便是我看中了,祖母你看中了,父亲也看中了,若是没有太后点头也是没用的。这件事钱夫人也是知道的,但是她为什么还是要来找祖母说项,这居心……,祖母你想想便知道了。”
老夫人一听,顿时吓了一跳:“七丫头,你放心,你的亲事,也再不会管的,我今日也只是因为……”
“祖母,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有些事情,却是身不由己的。”
“我明日就遣了人过去回绝了。”老夫人越想越觉得不安。
“祖母,还是明日等父亲有空了,找父亲商议一下吧。”秦云卿有些无力的开口,听着老夫人的语气,必然已经答应了钱夫人,这婚事又不是过家家,岂是一句不行就可以悔改的,秦云卿此刻真的已经是头痛欲裂了,一个赫连雄原本就已经够头疼的,现在又加上一个曹明渠……,让她该怎么办才好?!
《庶女策》 第6卷 定下婚约
这一夜,秦云卿失眠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只觉得太阳穴“突突”跳的厉害,头上就如生了一道铁箍一般,疼得发胀。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秦云卿就发现自己病了,强撑着起身,去花厅理事,只觉得头昏脑胀的厉害。亏得后来大孙少奶奶过来帮衬,才让秦云卿抽空偷懒了一会儿。
最后还是老夫人发现秦云卿不对劲,赶着她回院子去休息,才算是让秦云卿从繁杂的事情中,脱身出来,回到院子里,只觉得浑身上下,连骨头都是酸痛的!
林嬷嬷看的一脸心疼,唠叨了秦云卿好一阵子,硬逼着秦云卿躺了,又逼着她给自己开了方子,让春花去煎药来吃了发汗。
接下来,秦云卿好生休息了几日,医馆开业的时候,她觉得恢复的差不多了,想要出席,却被林嬷嬷拦住了,连石磊过来请她,都被林嬷嬷赶了回去,最后石磊没有办法,只得请了阎王敌出来坐镇。
秦云卿不知道阎王敌和太常公主之间进行的怎么样了,她最近一段时间,连自顾都不暇,自然不能去管阎王敌的闲事,但很是好奇。
医馆开业那一天,春花去了,回来说,阎王敌看上去气色挺不错的,秦云卿听了,倒也暂时的放下心来。既然气色不错,那么应该没有什么事情,只是不知道太常公主的毒,解得如何了。
时间飞快的过去,秦云卿想过要去探听独孤擎的消息,却又不知从何处打听,也想过让石磊打听的,在翻来覆去思考了许久之后,她最终还是把这个愿望深埋在心底,没有说出来。
这期间,水如嫣曾过府来探望过她,秦云卿并没有提起水安燃那一家人,水如嫣也没有提,但是从水如嫣那微微蹙起的眉心,可以看的出来,她这段日子过的并不开心!秦云卿暗自思忖着,应该是给秦云怡闹腾的!
爱丽公主也曾来探望过她,有一次正好碰见了水如嫣,两人竟然一见如故,这倒是秦云卿始料不及的,后来两人像似约好了一般的,每日里都要过来一次,搞的秦云卿不胜其烦,但是看着水如嫣和爱丽公主在一起的时候,那轻锁的眉心终于舒展开去,秦云卿便也随着她们去了。
爱丽公主的婚期就定在三月初,春闱结束之后,就是她的好日子,眼看着日子越来越近,后来便不好再出门来探望秦云卿,最后一次过来探望的时候,爱丽公主瞪着秦云卿,逼着她答应大婚前一日,一定要给她添妆,等着秦云卿答应了,这才放过她。
当时水如嫣也在,还把梅儿也带了过来,爱丽公主逼着三个人都去,还装出万分可怜的模样来,水如嫣和梅儿向来心软,当即就答应了。
只是这一次,秦云卿看着梅儿,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自己身子不适,所以太过敏感,她总觉得梅儿有些怪怪,眉心中一直挂着一抹轻愁,连笑容里,也带着一些苦涩。
只是她和梅儿终究不熟,只得把疑问藏在心里。
当秦云卿身子恢复,总算重新出来理事的时候,已经是春闱的前一天了。
老夫人见她终于痊愈,自然是十分的开心,但是每次在对上秦云卿眼睛的时候,便不由自主的有些闪烁,让秦云卿心中惊疑不定。
秦太太终于开始露面了,但是秦正明却借口秦太太身子还没有养结实,要继续修养,把主持中馈的事情,托付给了老夫人,而老夫人自然抓了秦云卿当壮丁。
大老爷和大太太已经回山东去了,在京都城的这一段时间,两人深受打击。
原本两人是满腔怒火的兴师问罪而来,可是到了京城之后,却发现所有的一切,都在意料之外,一则,秦正明忙得根本就没有时间听他们说话,而且秦正明又已经狠狠的惩罚了秦太太,那脸上的伤痕,让大太太看了,心中都没牛胍鸸值幕埃驮趺匆菜挡怀隹诹恕�
而秦云馨都已经嫁了过去。他们也曾上水府去探望,水府的主母十分的和气,而水安燃对秦云馨也是宠溺有加的,总而言之,秦云馨生活的很幸福,而且很富贵,这种富贵,即便是山东秦家号称百年世家也是无法比拟的!大太太看了,也没话可说。
二则,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秦正明竟然如此得圣宠,他一个嫡女大婚,前来送嫁的竟然有那么多的豪门贵胄,到了最后,竟然连圣上的贴身大太监都出面了,而且那些个在京都城中的秦氏族人,追着赶着要和秦正明攀上关系,使得他们两人的呼声,根本就没人响应!
后来连大孙少爷都劝着自己的祖母和祖父,他这次进京,除了参加秦云怡的婚礼,还有一项就是参加春闱,因此想着自己的前途,便劝大老爷和大太太,还是不要和秦正明交恶,若是能得他帮衬一二,他或许也可以仕途顺畅一些。
大老爷和大太太想想自己亲孙子的仕途,最后决定就此作罢,却把大孙少爷和大孙少奶奶留在了京都城,并且托给了老夫人照看。
老夫人自然一力应承了,并且让那两口子搬进了秦府,就住在原先秦云馨的院子里。
在秦云卿身子没有痊愈之前,虽说老夫人主持中馈,但是实际上的执行者,其实是大孙少奶奶。秦云卿听着老夫人絮絮叨叨的关怀,又听老夫人让大孙少奶奶把钥交出来,忙笑着道:“祖母,这几日大嫂子把府里打理事事顺心,不如就请大嫂子继续帮忙打理。”
大孙少奶奶忙站起来,谦逊道:“七妹妹说的是哪里的话,我哪里知道什么,都是二祖母事事指点,我用尽全力,才没有出差错,时间一久,必然要露出马脚来的,到时候反倒让人笑话了去,岂不是不妥?还是七妹妹接手过去,才是正理。”
“大嫂子不用谦虚,有祖母坐镇,哪里会出什么差错,而我已经有一阵子没有进宫了,明儿个就要递牌子进宫,去给太后娘娘诊平安脉,进了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到时候也是要麻烦大嫂子的。”秦云卿笑道,“这府里的事情繁杂,哪里能今儿个她主事,明儿个却又换一个,岂不是要乱套了!祖母,你说是不是?”
老夫人看了秦云卿一眼,笑道:“七娘说的也是,不如这样吧,七娘你帮衬着你大嫂子一些,一些人情来往,还是你出面吧,府里的事情,就全都交托给你大嫂子,这样如何?”
秦云卿想了想,便点头答应了。
说话间,大孙少爷进来,给老夫人磕头,他今天就要准备去进考场了。
秦云卿忙站起来:“大哥哥,这进考场可不是闹着玩的,让我替大哥哥把把脉,准备一些丸药,以备不时之需。”
大孙少爷忙给秦云卿行了一个礼:“久闻七妹妹乃是女中扁鹊,能得七妹妹相助,不胜感激。”
秦云卿笑道:“就知道大哥哥是个读书好的,连说话都文绉绉的,哪里像我这种俗人,开口闭口不是药材就是钱财。”
大孙少爷不由得微微红了红,却还是让秦云卿帮他把了脉,开了方子,秦云卿遣了春花去回春堂取药,接着秦正明进来,又叮嘱了大孙少爷几句,这才让他们夫妻两个出去,准备下午进贡院。
秦正明看着那夫妻两人出去,便叫了秦云卿跟他到书房去,说是有话要对秦云卿说,秦云卿看着秦正明一脸严肃的神色,倒是心中有些不安起来。
进了书房,秦正明便把小厮和丫鬟全都赶了出去,亲手倒了一杯水,递给秦云卿。
秦云卿的心头猛地跳了一下,这是从来没有的事情,看来秦正明要跟自己的话,必然是有重大牵扯的。
“父亲,有话请直说就是,女儿听着。”秦云卿没有端茶,只是挺直了脊背,抬起头,看着秦正明。
秦正明沉吟了一下,似乎有些为难,看了秦云卿一眼,这才开口:“七娘,我昨儿个和钱国公在一起喝酒……”
秦云卿没有说话,只是依旧抬头看着秦正明,脸上的神情还是淡淡的,但是眼神却已经冷了下来。
秦正明自然发现了秦云卿那瞬间冰冷的眼神,但是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却不可能不说的,想了想,在秦云卿的身边坐了,清了清嗓子,才开口:“七娘,我和国公爷已经决定在春闱过后,请圣上为你指婚。”
秦正明这句话用的是陈述句,这就是说明他们已经做了决定,现在秦正明只是告诉秦云卿结果。
“我想知道为什么?”秦云卿抬眉,脸上的神色依旧淡淡的,但是却丝毫不掩饰眼中的冰冷。
今天更的这一章有些像流水账,小为很抱歉,啊啊啊,但是很多事情必须要交代清楚滴~~今天这一章是个转折,很快就进入到秦家七娘婚后的生活了,那样就可以一直把独孤擎拉出溜了!!小为努力码字,争取早日让两人成亲,嘿嘿……
《庶女策》 第6卷 请你帮忙
秦正明诧异的看了秦云卿一眼,他想不到秦云卿竟然没有问人选是谁,却直接跳过了这个问题,而问了一个他没有防备的问题。
“这个……”秦正明斟酌了一下,才开口,“我知道你与安郡王……”秦正明声音停了一下,抬起头,看着秦云卿,“钱国公觉得你们两个不适合,但是原先我觉得你们若是两情相悦到也是可以的,但是如今看来,你知道安郡王他……”
秦正明皱了皱眉,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他还一心一意的等着娶那个和汉凤翼部落的少主,我真的怕耽搁了你,而且,那个和汉凤翼部落的赫连少主已经上了国书,求娶的女子中,你的名字赫然在列,我不想你嫁去那么远……”
秦正明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神有些湿润。
秦云卿的心中坚硬稍稍的软了一些,虽然心知肚明秦正明不想自己远嫁,并不是如他说的那个冠冕堂皇,若是自己走了,他与孝宗帝之间,少了自己这根线,必然不会如现在这般得意,这才是他不想让自己远嫁的原因,但是瞧着他眼中的湿润,秦云卿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他终究还是有些不舍的,并非全然做戏!
“为了避免你远嫁,最好的办法就是先把亲事定下来,所以……”秦正明见秦云卿眼中的冰点有些融化,这才把最后的这句话说出口。
“是曹明渠?”秦云卿的这句话虽然是疑问句,却用肯定的语调说出来。
“是的。”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秦正明自然不会在遮遮掩掩了,“只要明渠一高中,我们就把亲事定下来,我会和国公爷一起去求太后赐婚的。”
“既然你们都已经决定了,今日找我说话,却又是为了什么?”
“我希望你能有个思想准备,我和国公爷都不希望看见你伤心的。”秦正明说着,又看了秦云卿一眼,“虽然你不是我亲生的,但是就凭着你喊我一声父亲,我必然要为你考虑的!”
“那么,就谢谢父亲了。”秦云卿的语气极淡,淡到风一吹,就能飘散了去。
“七娘……”秦正明听着,却感觉到有些不对,却又不想不出哪里不对,反正在他想来,秦云卿的反应,应该不是这样的,可是到底应该是怎么样的反应才是对的,秦正明却又说不出来,看着秦云卿的背影,想了想,还是又说了一句:“我遣人去打听过了,明渠是个好的,否则我也不会答应的!”
秦云卿往外走的脚步顿了一下,旋即又像是什么话都没有听见一般,缓步走了出去。
用过午饭,秦云卿带着林嬷嬷和春花往医馆而去。
回春堂虽然是新开的医馆,但是有阎王敌坐镇,自然是患者云集。
秦云卿马车到的时候,还有没有接近医馆,便被人拦住了:“停车,停车!”
春花探出头去,狠狠的瞪了对方一眼,“做什么要我们停车?!”
“你们也是来找阎神医看病的吧?那就排队!我们已经等了一上午了!”站在马车外面的男人,虽然五大三粗,但是语气却十分的柔和,“阎神医最讨厌人闹事,他说了,若是谁不守规矩,以后就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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