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邀月放下笔,看着从门口进来的侍女,她的手里拿着一封信。
“大宫主,刚刚宫外一人说有东西要交给大宫主。”邀月接过那封信,感觉沉垫垫的。她心里不详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急急的拆开了信,从里面倒出了一个物件和一张纸条。
邀月刷的站了起来,眼睛里寒光乍现,她细长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手攥着那纸条几乎要把它捏碎。她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那人现在在哪。”
那侍女被陡然变化的邀月吓了一跳,胆战心惊的说道:“那人给了奴婢这封信就走了。”
邀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的指甲深深刺入掌心,说道:“你现在立刻带几个人去狼谷,如果找到二宫主马上给我飞鸽传书。”
等到侍女匆匆离去后,邀月又拿起那张纸条。
欲救此人,独自一人七个时辰内到恶人谷,否则杀无赦。
桌子上还摆着一枚梅花镖,那梅花镖是专属于怜星的,镖尾还刻着一个星字。
七个时辰,是绝对不够自己先去狼谷再去恶人谷的。邀月咬着牙,她并不相信怜星可能会被别人抓去,她的武功那么高,况且恶人谷从来以阴险狡诈闻名。
可是燕南天现在也在恶人谷,如果是他动手的话,怜星也不一定可以完全自保。她明知不应该轻举妄动,可是她没有办法拿怜星的性命开玩笑,她的心一瞬间就被让人喘不过气的焦急填满了。
邀月狠狠的一掌拍到了桌子上,坚硬的檀木桌顿时变成了一堆粉末。她脚尖点地,内力全提,风驰电掣般的赶向了恶人谷。
星儿。
沉沉的暮色,凄迷的云雾中,突然现出一点灯火。那是盏竹子制成的孔明灯,巧妙地嵌在山石间避风处。在这阴冥的穷山恶谷中,碧磷磷的看来有如鬼火一般。
鬼火般的火照耀下,山石上竟刻着两行字!
“入谷如登天,来人走这边。”
两行字下,有只箭头,指着条曲折蜿蜒的山路,用尽目力,便可瞧出这条路正是通向四山合抱的山谷。
昆仑山势虽险绝,但这条路却巧妙地穿过群山。那“恶人谷”便正是群山围绕的谷底。
邀月冷哼一声,晶莹的汗珠自她的脖颈滑落,她足不沾地,顺着更加崎岖的山路一路奔向谷底。看看天色,刚满七个时辰。
邀月一身白衣站在这个看上去很灯火辉煌的小镇前,冷眼打量着这世上最邪恶的地方。来来往往着许多衣着华丽的人,但都没有一个人看她一眼。
她知道自己随时随刻都可能会遭到源源不断的毒手和血战,她回头望了一眼,已经七个时辰了,还是没有任何的飞鸽前来。邀月身上的杀气陡然暴涨,华丽的白袍无风自动,及腰的黑色长发和白衣纠缠在一起,更显的她身上狠厉无比的寒气。
邀月踏进了这个表面光明的小镇中,她沉寂而坚定的走着,仿佛又化身成为了地狱最可怕的修罗。这样冰冷的杀气竟然逼迫的没有一个行人敢靠近她,街道上明亮的灯笼一瞬间就全灭了。
她微微仰起头,停步在这陡然变得寂静而漆黑的街道上,仿佛刹那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有她一个人处在这冰冷而诡异的小镇中。
来了!四面八方都传来暗器破空的尖锐声。
邀月的眼神凛然,低喝一声,长袖瞬间展开,她的身子冲天而起,只听“哧,哧,哧”,风声不绝,数十点暗器,俱都自她足底扫过。
只见银光乍起,七八道剑光,有如天际长虹般,自暗影中斜飞而出,上下左右,纵横交错。哪知她身在空中,力道竟仍未消竭,双袖一振,身子突然又向上蹿起了七尺,剑光又自她脚底擦过。
仿佛都不到一秒钟,所有的剑光,暗器又全然消失。邀月的身体慢慢的落地,街道上的灯笼居然一闪一闪的又全部亮了起来。
整个小镇重新处于了光明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卷开始了放心,我是亲妈从来不舍得大虐~话说有个读者已经提到结局是HE的问题……倘若我写啊写啊,突然有一天BE了……应该不会被你们这群受受打死吧……多说一句,我邀月女王好帅!
☆、七虫七花
一个人影缓缓从街道的对面走了出来,一直走到了明亮的灯笼下,那张冰冷的美丽脸庞,就这样直直的落入了邀月的眼中。
“星儿?”邀月先是唤了一声,但随后她的眉就深深的蹙了起来。这不是她的星儿,她的眼神寒冷又无神。可是看那张脸,那身形,不是她又是谁?
怜星的眼里寒光一闪,一柄剑陡然出鞘,带着凌冽的杀气直直的向邀月刺去。邀月脚尖微点,身子猛然向后退去,可是那剑光不离身,随着她的后腿步步紧逼了过来。
“星儿,你是不是中迷药了,是我。”邀月怎么可能去反击,但是那柄剑却是招招要毙命般的刺了过来,稍不留神衣衫就被剑气割破一道。
怜星紧闭嘴唇,不言不语,一把剑更是凌厉的飞舞了起来,剑气缠绕着邀月的身体,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
邀月下意识挥出的袖子又被她自己硬生生的收了回来,怜星的招式没有一点防御的动作,只是不停的狠厉的进攻。她知道怜星现在必定是失去了意识,她不能反击,一反击怜星一定会受伤的。
身上已经被那柄剑划出了道道血痕,邀月死死的咬着牙关,在凌厉的招式下怜星的一张脸已经变得模糊了起来。
邀月突然的站住,任由那柄剑狠狠的向自己刺来。胸前猛然一痛,她甚至都能听见利刃刺入皮肉的声音。
怜星的攻势突然停了下来,只是剑尖没入了她的胸口,却并没有深入。邀月以为她恢复了意识,嘴角勉强的一笑,刚想说话,却被胸前猛然加剧的痛楚逼了回去。
怜星突然抽出了剑,剑尖上的血液一滴一滴的顺着剑滴了下去,她突然转身,几个踏地就再也不见了踪影。
邀月捂着那不断流出血的伤口,紧紧的咬住下唇,身形跟着怜星也瞬间消失了。
怜星轻功飞的并不是很快,好像故意要让邀月跟上一般。终于,她的身子落地,邀月也跟着她落在了地上。
“星儿。”刚刚一直在全力追赶着怜星,邀月并没有观察周围的情况,现在她才猛然发现自己居然被带进了一个监牢里面。
怜星的身子顿住,邀月刚想上前,就被突然冒出的两人拦住了。一人嘴巴极大,另一人却没有右臂,以一铁钩代替,邀月认得他正是那天和燕南天闯入移花宫的人。
“姑娘就是邀月宫主了吧。”李大嘴扫了一眼她被鲜血染红的衣衫,又笑着看了看正背对着三人站立的怜星,面上异常的诡异狰狞。
“你把她怎么了?”邀月的忽然掐上了李大嘴的脖子,速度快的让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李大嘴看着邀月已经有些血红的眼眸,却没有被她浓烈而冷酷的杀意吓住,反而哈哈大笑了起来。
杜杀在旁边冷冷的扫了一眼,同样没有任何的动作。邀月眼里的血红越来越浓,她的手劲也越来越大。
李大嘴被她掐的喘不过气来,可还是勉强哈哈大笑着,他艰难的挤出几个字:“怜星,自尽。”
邀月的心猛然一惊,她的眼神瞬间到了怜星的身上,却看见她缓慢的举起了剑,横在自己脖子上,似乎所有的动作都听从眼前的男人。
“星儿,不要!”邀月的手忽然放开了李大嘴的脖子,她急切的想到怜星的身边,把她手里的剑夺下来。
“怜星,停。”李大嘴又揽住了邀月,一边下达了另一个命令。怜星的手果然停了下来,只是那把剑还是架在她的脖子上。
邀月双手死死的握拳,血液顺着指尖往下滴,她又气又急,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应该知道,我们只是针对你,而不是你的妹妹。是你连累了她,现在又要眼睁睁的看着她去死。”李大嘴深怕看不见邀月极力忍耐的表情,又往她的心上狠狠刺了一刀。
邀月闭了闭眼睛,她心痛的无法自抑,终于,沙哑而低沉的声音挤了出来:“你想要怎样?”
她从来没有这样受制于人过,她恨不得立刻杀了他们,可是不行。为了怜星,她咬牙忍下了所有的屈辱。
“邀月宫主果然识得大体,你只要吃了这个,我就放了她。”李大嘴的手里突然出现了一颗药丸,他似笑非笑的看着邀月,眼中的狠厉暴露无遗。
邀月瞥了一眼他手中的药丸,又紧紧的盯着怜星的背影,可是她却无动于衷的站在那里,手上的剑依然横在脖子上。
“怜星……”
“给我!”邀月突然打断了李大嘴的命令,伸手拿过那颗药丸,丝毫没有犹豫的塞进了嘴里。
“哈哈,不愧是邀月宫主,这是她的解药,你带她走吧。”李大嘴的眼中趣味满满,他主动让开了一条道。
邀月握着拳从他身边走过,她扯下怜星手中的剑,就要把解药塞到她口中。
“星儿?……”邀月的眼睛突然睁大,她有些茫然的低头看去,怜星手中的那把剑已经洞穿了她的腹部,鲜血把怜星握剑的手染得血红。
怜星毫不留情的抽出了剑,任由邀月无力的跪倒在地上,她的眼神突然不再无神,里面充满了浓重的杀气和恨意。
怜星看着已经昏过去的邀月腹部不断流出鲜血,她的嘴角轻轻的勾起一抹笑。
“不愧是屠娇娇啊,这么简单就让移花宫的邀月束手就擒。”李大嘴哈哈的笑着,他看着眼前的女子只是简单的抹了抹脸,就陡然变成了另一个女人的模样。
屠娇娇扫了一眼自己的身躯,冷冷的笑道:“这个身体的身材可真好,我都舍不得变回去了。”
杜杀淡漠的扫了一眼昏过去的邀月,漫不经心的说道:“我还以为你会杀了她。”
“哈哈儿是死在她手上,我怎么可能让她死的那么简单,我要让她血债血偿!”屠娇娇的眼中溢满了仇恨和悲哀。
杜杀看了她一眼,语气也变得有些低沉:“你不怕移花宫的人来么,那怜星的武功和邀月也相差不多。”
“怕什么,有大宫主在咱们手上,怕他娘啊!”李大嘴粗鲁的插话,他接着诡异的笑道:“况且她刚刚吃了我李家的七虫七花丸,弄不死她。”
屠娇娇踹了踹杜杀,说道:“你去给她包扎一下,止血就行了,不然她这样就死了我还怎么玩?”
“喂,为什么不是我去!”李大嘴不满意了,他的眼神贪婪的扫视着邀月完美的曲线。
“我可不想她现在就羞愤自杀,你安分点。”屠娇娇拎着李大嘴的耳朵转身走了出去。
邀月是被痛醒的,她的身子全身上下都传来被虫子啃咬的痛楚和瘙痒,她紧紧的蜷缩起身体,甚至腹部的伤口又一次被撕裂,可是那种疼痛的等级还是不停的上升着。
“呦呦,我们不可一世的邀月宫主什么时候这么狼狈了?”已经痛到朦胧的世界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女子的声音。
“怜……怜星,你们把她……怎么样了?”即使身处在剧痛中,她的心也只是牵挂着那一个人。
“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想着别人?不过你这个姐姐也太失败了,居然连那个妹妹是不是真的你都搞不清。”那个声音中带着尖利的笑声。
假的,那个怜星是假的?邀月感觉自己的心一下子轻松了下来,她没事。
“你杀了哈哈儿,我不会让你死的这么轻松的。你中了七虫七花丸,痛过七次后神也救不了你了。而且这个药根本没有解药,你就等着去死吧!”那个尖利的声音又不依不饶的追了过来,邀月一听到怜星没事,她所有的顾虑就全部放下了。
邀月猛的蹿起身,手中的暗器已经狠狠的拍进了眼前女子的身体中。她虽然受了重伤,可是两人之间的武功差距还是太大了,屠娇娇根本来不及反应,就感觉到胸前猛然的刺痛。
邀月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她看着昏过去的屠娇娇,身上剧烈的痛楚还在肆虐着,她根本没办法使出全力去杀死她,只是让她昏迷了过去。
她拄着屠娇娇的长剑,艰难的支撑住自己的身体,她能感觉到腹部的伤口又开始流血,她现在只想回移花宫,回到那个人的身边。
剧烈的疼痛又席上了身体,她支撑着剑的身子摇摇欲坠。可是她心的疼痛却盖过了所有身体上的痛楚。
可是刚刚屠娇娇的话又出现在脑海里,无药可救么,她难道要让怜星看着她死去?邀月紧紧的咬住牙,监牢的房间刚刚被屠娇娇打开,她的身子一窜,就向着恶人谷的后山奔去。
宁愿你永远都找不到我,也不愿意你看着我死去。
作者有话要说:有些读者擦对了,幕后黑手既不是燕南天也不是十大恶人。其实我好不想让邀月受伤啊可是没办法,谁让她看见她的星儿就失魂落魄呢~我想天底下唯一可以伤她们两的,就只有对方了吧
☆、生死相依
“说,我姐姐在哪里!”李大嘴这回真是笑不出来了,他看着空空的牢房和倒在地上的屠娇娇,心头涌起一阵一阵的惧怕和绝望。
怜星简直急的快要疯了,她掐着李大嘴的脖子越来越狠,几乎要把他的骨头捏断一般。
她在狼谷陪着苏樱控制瘟疫,却得知离狼谷较远的一个村子里也患了瘟疫,那个村子来了几个人跪在地上求她们去救救那个村子。可是等到她们重新回到狼谷的时候,却碰见了急着找她们的侍女。
怜星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当她一会到移花宫进了姐姐的房间里时,就看见了放在桌子上的梅花镖和那张纸条,还知道姐姐已经去了五天五夜还没有任何消息。
她顿时失了方寸,耽搁不了一秒,使出了全身的内力向恶人谷赶去。可是刚到谷口就被一个男人揽住了,他笑的很诡异,问她是不是移花宫的人。
然后她就被带到了这个牢房里,可是看到的却是空荡荡的牢房和地上蔓延的血迹。她紧紧的盯着那一滩一滩的血迹,这些都是从姐姐的身体里流出来的么?
怜星的心猛然抽紧了,疼的她全身都变得僵硬起来。她的手慢慢的收紧,想让他感受到最痛苦的死亡。
怜星的眼睛已经布满了血丝,她浑身都充满了黑色的气息,目光一凛,就要捏碎手下人的脖子。
“等……等一下,你姐姐中了七虫七花丸,她活不过几天了。”怜星的手猛然一松,李大嘴顿时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你说什么?”人就是这样,明明听到了,却还想再听一遍,再经历一遍那种彻骨的痛,好像第二遍说出的话就会不同一样。
“谷口并没有人回报,说明你姐姐还在恶人谷中,她会经历七次一次比一次剧烈的疼痛,然后就连华佗再世也救不了她了。”李大嘴捏紧手中唯一的一个筹码,接着说:“我没有解药,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