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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昨儿是出去与谁见面了?”梁睿云不冷不热的声音飘了入内,“未出阁的女子最好是不要整天出去抛头露面惹人是非。”
“哟,今天是吹的什么风?能把三小姐您给吹到忆柔苑来?”熙茗笑容可掬地冲梁睿云作揖道。
“姐姐,你这说话怪声怪气的丫鬟怎么调/教出来的?”梁睿云翻了翻白眼,踏着她的三寸金莲在屋内巡视,“姐姐可真是好福气,听爹爹说二姑爷清秀挺拔,潇洒俊逸,实乃人中龙凤。再看看你这嫁妆,满满的十八抬呀!金银首饰,珠宝玉器,再看看你这新嫁衣,倒也精致的哦!出自哪位能工巧匠之手,缝的这么细密的金线?啧啧啧,看得妹妹我是好生羡慕。”
“二小姐出阁后,我家小姐可要寂寞了许多咯。平日里心心念念的可都是二小姐您呀!”梁睿云的贴身丫鬟书筱也是套好了一番说辞。这虚情假意令得熙茗胃中直作呕。
“想必没了三小姐您的悉心照料,我家小姐会生活地更加自在快乐。”熙茗心直口快,忍不住出言道破。
“熙茗。”梁睿晴嗔道。梁睿云的个性泼辣又乖张,素来与自己的关系就紧张,她可不想在这大喜日子里闹出什么岔子来。离开了梁府,她也算是出了笼的小鸟,没那么多束缚了,最后这一会是能忍则忍吧。
“唉哟,我的二小姐,吉时已到,您这喜帕怎么还没盖上呢?”体型肥胖的喜娘扭动着肥硕的屁股乐呵呵进了厢房。取来梳妆台上绣着鸳鸯的喜帕,缓缓盖上了梁睿晴的头。随手取过一个红彤彤的大苹果塞到她手中,扯开嗓子喊道,“吉时到——新娘子上花轿咯——”
熙茗搀扶着梁睿晴,小心翼翼的出了忆柔苑,上了花轿。随行的队伍浩浩荡荡,热热闹闹。梁府门口鞭炮声连天,周围的大人小孩嬉戏玩闹,乐队吹吹打打,直往醉仙居走去。
“苏浔!你能告诉我你在干嘛么?娶亲?你不想回家了?”阮绵绵的肺都快被苏浔给气炸了,“天啊!你是中了什么邪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鬼使神差的就给答应下来了。”苏浔摸了摸鼻子,任由阮绵绵数落。此刻梁睿晴标志的模样又在脑海中浮现了出来。她与梁睿晴总共也只有两面之缘,第一次是在海边,第二次就是昨日她来找自己,急急忙忙说了几句话后便离去。
看来美女的市场竞争力确实是蛮强的!
“你说你荒唐不荒唐的?虽然说那个梁睿晴是挺漂亮的,唉?我说苏浔啊,你最近智商明显有降低趋势嘛。”阮绵绵摸了摸苏浔的脑袋,大声感叹。
“去去去,智商面前人人平等啊。”苏浔拍开阮绵绵的爪子,“可是姐姐我到现在还没谈过恋爱呢,我老妈叫我去相亲,我也懒得去。怎么就结婚了呢?我到现在还没整明白。”
“得了,你整不明白了,人新娘子都到家门口了。”阮绵绵探头往外望去。见轿子已经到了大门口,大红灯笼在清风的摇曳下更显喜庆。
花轿停了下来,一个丫鬟随同熙茗一道,将被喜帕蒙住脑袋的梁睿晴搀扶进了门内。透过喜帕,四周景物都看不真切,梁睿晴只得低着头俯视着自己脚上的绣鞋。
“姑爷啊,快过来迎接新娘子吧。”喜娘合不拢嘴,冲苏浔招着手。
苏浔尴尬的笑了笑,过去搀扶着梁睿晴进了大堂内,众多宾客丫鬟也跟着进了里面。
“亲家!以后咱们两家可要多多来往了哦!”李千霜一身雍容华贵的锦衣,与梁睿晴请来的群众演员,也就是苏浔的娘亲双手紧握,说着客套话。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司仪洪亮的声音响彻大堂。
苏浔脸上的笑容都不知道有多僵,拜堂鞠躬的幅度也很小,脑子里混混沌沌的。
亲娘咧!可不得了,咋就结婚了?结婚证也没有,现场还有一半人都是托儿,她就把这婚给结了?
☆、808章代沟≈乳√
“恭喜恭喜,梁老爷,你这贤婿仪表堂堂,和二小姐可极为般配啊!定是三生石上结因缘,来来来,今儿这大喜日子,我们,额,不醉不归啊!”一位身着华贵长袍的男子打着酒嗝,面露谄笑,冲梁贤鑫举杯,而后一饮而尽。他又移步到苏浔跟前,“苏公子可有考取功名?”
“暂时还未。”苏浔摆摆手。
“无碍无碍,苏公子年轻有为,怀抱才情,将来必定有所作为。”男人踱到苏浔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
“呵呵,承蒙您吉言。”苏浔也跟着客套了几句,好几桌人坐在一起把酒言欢。
酒过三旬,苏浔站起身,微微颔首,浅笑道,“多谢各位赏脸肯来参加在下的婚宴,在下甚感荣幸,先干为敬。”她舀过酒壶,斟了满满一盅酒进杯中,仰脖一口干尽,“我想回房陪我家娘子,失陪了。”这哪是酒席啊?明显一吹嘘遛马座谈会,她对这事可一窍不通,还是趁早溜之大吉比较好。
“好好好,贤婿你尽管退席便是。”梁贤鑫心头一乐,这女婿还挺关心自家女儿的,这叫他以后就放心多了。
洞房内
烛光通红,照耀了整间厢房,青烟徐徐飘散。墙上门上,都贴满了大红的喜字,台上摆满各色糕点食物。
皎洁的月光下,皮肤细腻若璞玉般柔光焕发的梁睿晴坐于桌前,葱指轻抚银弦,琴声流泻如水。曲子悠扬,可弹琴之人却是愁眉不展。
苏浔轻轻推开门,琴声也戛然而止。梁睿晴手握一块玉佩,眸光深沉。
“你好像很不开心耶。”苏浔大喇喇的坐到了床沿,“而且我没给你掀盖头你是能自己掀的吗?”
“这是晴儿的不是。”梁睿晴温婉说道,双眸却是空洞无神。
“好啦好啦,开玩笑的。”苏浔笑说,被强迫结婚的人好像是自己吧?怎么这个奇怪的梁小姐倒搞得她是最大受害者似的。她狐疑地盯着梁睿晴瞅了许久,“你有心事哦?”
“很明显吗?”梁睿晴坐到苏浔身旁,表情平静无波。
“岂止明显,你简直就是在额头写了'我不开心,生人爀近'这几个字好不好?”苏浔一脱靴子,双臂环到脑后,悠然地躺在了床上,“妹妹,人活着开心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何必眉头紧锁的呢?”
“女子本无自由,是我想争取的太多了,所以才自寻的烦恼。”梁睿晴眨眨眼,无奈地苦笑道。
“恋爱自由,婚姻自由,很正常嘛,你追求的一点都不过分好不好?”
“苏小姐,我觉得好生奇怪,我讲的话你怎会如此认同?”这个年代的女子,都不能有自由的思想,特别是她这种大家闺秀。四周几乎无人赞同她这样超时代的论调。
“你呀,早生了几个世纪。”苏浔轻点梁睿晴的脑门,说道,“还有哦,别叫我苏小姐了,听起来怪不好意思的。你叫我苏浔吧,或者亲切点叫小浔也可。”
“小浔……”梁睿晴被她这亲昵的动作弄得一愣,随即微微一笑。只是这细微的表情变化,却美得让苏浔不由心旌荡漾,她柔柔软软的声音更是撩拨人心。
“嘿,你说我认同你的观点哦,我算算,差六百多岁,我们之间该有几个代沟。”苏浔脑袋动了动,掰着手指开始计算。
“代沟是何物?”
“额,类似于乳/沟的东西吧。”苏浔皱了皱眉,胡诌了一套说辞。梁睿晴脸色微微一红,没继续往深了问。
空气安静了几秒,苏浔坐起身,找了个话题。
“你是不是在为最近战乱的事闹心?安啦,你放心,徐维禄他死不了,命好着咧。今年应该是1379年吧?”苏浔歪着脑袋想了想,“好像是第二次北伐时间,你的徐维禄他是不是跟着傅友德大军进军云南了?”
“对。”
“好啦,云南很快便会平定,待大军班师回朝之日,加官进爵是一定的啦!等着做将军夫人吧你。”
“你怎么会知道?”梁睿晴瞪大了眼睛,“小浔你莫不是……”干的举旗子算命的讨江湖行当?
“对啦对啦,我就这么掐指一算,就上知五百年,下知五百年了。”苏浔眯着眼睛像模像样的掐起了手指。
“哦。”梁睿晴对此事不再言语,她料想苏浔定是为了让自己开心,随便说的几句话哄自己。虽说此话没有当真放在心上,却也不再愁眉不展。新婚之夜,面对帮了自己这么大忙的一个恩
人,断不可如此无礼。
而苏浔却忽略了一点,当日在博物馆陈列出来的将军墓物品之中,徐维禄明媒正娶的妻子并非梁睿晴。甚至所埋各棺中的小妾,都无梁睿晴一人。究竟那个离奇出现在地下室的水晶棺和梁贤鑫究竟是怎么回事?
苏浔揉了揉酸痛的脖颈,这一整天可累得紧。婚嫁事宜她虽不懂,可整个府上大大小小的事却都由她亲自监督,“这大半夜的我们俩来点什么节目好呢?”她好想她的电脑她的游戏和她们家老娘无比可怕的唠叨了,“你平常都干嘛的?”
“读书练字或者弹琴,不然则是去花园赏月作诗。”梁睿晴娓娓道来。
“还真无聊耶!苍天啊!把我送回家好不好?”这些夜生活内容把苏浔给彻底整晕乎了。在这个没电没网络,人民思想各种不开放的十四世纪,她就算是被整疯了也没精神病院给她住哇!
“那苏……小浔你平日里都做些什么呢?”
“也就上上qq啊yy啊,在群里调戏调戏小美女小帅哥,玩玩网游或者在同城打打牌,再或者去ktv电玩厅云云的。”
“q……??”
“哎呀,我知道你不懂啦!我家是在很远很远的地方,那里的习俗都跟你们很不一样。”说话间口中传来干燥感,苏浔说着欲翻身下床。
“你,你谁呀,别在这挡道。”阮绵绵口齿不清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过来。苏浔当下心中一惊,扭头望去,见两个黑影在门口晃动。
“我是谁你管得着么你?”梁睿云娇滴滴的声音刺激着梁睿晴的耳膜。她这妹妹出现在洞房门口定是没按好心。
“哈哈——是闹洞房的么?一块,一块——”阮绵绵大爪一挥,拽住了梁睿云的衣袖。
'嘎吱'门被打开,被窝中的两人一齐扭头望着门口处。苏浔双臂撑着床,尽量不让自己的身子离梁睿晴太近,清了清嗓子,说,“赶紧的出去,闹洞房时间已经过了,该干嘛干嘛去。”
阮绵绵伸出右手食指在脸颊上划拉了几下,笑得很是暧昧,“羞羞羞,小浔浔你这进度可快的咧!那叫一个手到擒来,嘿嘿嘿嘿!”她傻笑着转过头对梁睿云说,“人家小两口办事呢,咱们外人还是别打扰比较好。”
“走就走,别拉拉扯扯的。”梁睿云哼了一声,拂袖离去。
苏浔凝视着身下的人儿,竟有些入了神,手指不自觉落在了梁睿晴的颈侧,轻拂着那光滑的线条。
梁睿晴亦双颊嫣红,心间漾起一丝从未有过的异样情愫。
'嘭啪'烟花升空,在午夜的天际绽开一朵朵绚烂。
☆、909章搬回梁府
两片唇即将触碰的瞬间,理智将苏浔从沉沦边缘拉了回来。她翻身下床,搓了搓双手,道,“不好意思,刚才……多有冒犯了。”
“是晴儿该感谢小浔你的帮忙才是。”梁睿晴浅笑。
“应该的应该的……”苏浔喝了一大口水,才勉强浇熄了心中那一团热乎乎的**。她背过身去,打开窗户透气,对着黑夜碎碎念,“苏浔啊苏浔,你在干嘛?都说了是假结婚假结婚啦。不准有什么怪怪的想法!清醒点清醒点,人家根本就不属于你的。”
“贤婿,你在做什么?”梁贤鑫突然冒出的头把苏浔吓得不轻。她一下子往后跌去,却不想跌入了梁睿晴的怀中。
“咳咳,这良辰美景,**一刻的,我们俩当然是要做该做之事了。莫非岳父大人您也对闹洞房有兴趣?”苏浔稳了稳心神,不答反问道。
“哪里的事?老夫只是思女心切,打扰了,我这就离去。”梁贤鑫有些尴尬,转过身后驻足片刻便消失在了夜幕中。
苏浔偷偷抬眼望了望那张白皙如玉,晕染春韵的脸,内心如同连连被丢入石块般,激起一层层涟漪难以平复。
“我们还是早些睡觉吧。” 梁睿晴转身欲吹灭那红烛,不料门口又响起窸窣声。
“我去看看。”不待梁睿晴行动,苏浔便快速给开了门,“岳父大人?”苏浔不禁纳闷,这老头好生奇怪。不过是嫁个女儿却这么不放心,几次三番来新房张望,莫不是……?
“贤婿啊,老夫是来看看你们新房住的还习惯吗?对了,交杯酒喝过了吗?”梁贤鑫也不等苏浔请他进门,便自顾自走了入内。
“哎呀,爹爹,您还不快点去睡觉?是不是想悔婚?”梁睿晴嘴一撅,柔柔地嗔道。
“晴儿你这丫头。”梁贤鑫端起酒壶,斟满两杯酒,分别递于苏浔与梁睿晴手中,“快喝了这交杯酒,你们的感情啊,才能长长久久,听话。”
苏浔看了眼梁睿晴,见她冲自己点了点头,便上前与之勾了勾手臂,将杯中之酒饮尽。
待梁贤鑫走出门外,梁睿晴才拴上门栓,吹灭了蜡烛,淡淡说了句,“该睡了。”两人便和衣躺下。
苏浔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这心里皆是梁睿晴的音容笑貌,加之可人儿躺于身旁,心绪不由得汹涌澎湃。手动了动,想去触碰梁睿晴的纤腰,却缩了回来,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她并无任何理由这么做,她只是一个蘀代品,等徐维禄归朝,她们的戏码便也结束了。
“小姐,姑爷,醒醒,该去向'老爷夫人'请安了。”熙茗在门外敲了敲,待门被打开,便端了脸盆搁在了架子上。
“请安?”苏浔揉了揉自己的脸,打了个呵欠,“那些群众演员还没走吗?”
“老爷还没走,我敢遣散那群人吗?”熙茗唠叨着,服侍梁睿晴梳妆更衣。
苏浔换了套装束,也不要丫鬟服侍,自己快速洗漱完毕。坐在椅子上睨着对镜梳妆的梁睿晴。她一套翠鸀百水裙逶迤拖地,发髻梳的整整齐齐,雕花珊瑚足银发簪斜插于上,眸含春波,美得毫无瑕疵,甚若入凡仙子。
梁睿晴描眉的手停了一下,凝望着铜镜中所投射的苏浔的影像,嫣然一笑,问,“夫君,有何不对的吗?”
“没,没——”苏浔摆摆手,脑中依稀闪过昨晚梦中与自己亲密缠绵的她,那么娇媚,风情万种,却又那么遥不可及。
大堂之上,苏父苏母及梁贤鑫与李千霜分别坐于茶几两侧。苏浔与梁睿晴携手迈过门槛,走了进去。
守在梁贤鑫身旁的梁睿云冷冷一笑,眼神中有着一如既往的狡猾。
梁贤鑫与李千霜作为亲家,陪伴女儿前来夫君家中已是说不过去,现在请早安时间却也安安稳稳坐于堂上,更是令人闻所未闻。梁睿晴也不多问,双手置于身侧,冲四人做了个揖,道,“媳妇向公公婆婆请安,爹爹三娘安好。”
苏浔跟在一边,也向堂上四人微微曲身,“父亲,母亲,岳父岳母早安。”
“嗯。”苏父笑着点点头,算是应允了。
“晴儿,爹爹有一事要和你商议,不知可否?”梁贤鑫接过梁睿晴敬的茶,抿了一口后说道。
“爹爹尽管开口便是。”
“云儿跟我提过说你认床,况且这醉仙居虽说也不简陋,但和我们梁府怎堪比较?我和你三娘也商量过,亲家这边也同意了,你和贤婿可以搬回忆柔苑居住,你觉得可好?”
这是商议吗?明显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