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起来特别顺手,从来都没有弄伤过自己!”
她笑得没心没肺,三位神仙却在冷汗直冒,极力忍受着景医师与魔域血泣魔力对抗下的冲击。
刚开始是殷心灯的额端显出点点细汗。她精致的妆容一点点的化成糊,却像憋着气怎么都不肯伸手去擦掉。
接着是土地爷冷峻的脸上显出奇特的神色,牙齿咬得格格作响。
然后才轮到蛇半仙,他一脸难受地拼命捂住胸口,好似只要一松手,就有个什么东西要蹦出来。
鱼智慧还在唠唠叨叨地介绍这把“又普通又好用”的刀子的好处时,在她肉眼无法看到的咫尺之处,一个堪比核爆的能量球正在剧烈膨胀。狂嚣的红色魔力与野性的黑色魔力在神之眼也无法跟得上的超光速中,交缠轰击数万次——其争锋相对的结果,就是狭小的空间被无限致密的能量所扭曲,渐渐呈现出犹如太极般的凝滞状态。
那是能够吸尽所有的黑洞!
“快……停下来……”殷心灯全身剧震,两眼翻白,肉身内的神魄好似就要被活生生地撕扯。
“灯,你怎么了?”鱼智慧吓坏了,赶紧放下刀去扶她。
“咳——”这一次,轮到舒先生喷出一口鲜血。
“舒先生!”鱼智慧惊叫起来。
未等她惊叫完毕,蛇半仙一把把她拉入怀中!
“小、小佘……”她吓得魂不守舍,不知是羞涩好还是震惊好。
“快逃……”蛇半仙的脸色也变得比纸更白,而且露出痛苦的神色。
“你们到底怎么了?”鱼智慧急得快要哭出来,“这突然之间,大家怎么都这样了?难道……难道……”
“我们都这样了,为什么她却一点事都没有……”殷心灯咬着牙问,牙齿都在不停颤抖。
景医师轻蔑地瞥了她一眼,不紧不慢地道:“因为我跟某刀都不想伤害她,至于你们……”他嘴角上咧,露出一排白得异常的牙齿。
自然,在血族之王的眼中,这些仙人的性命犹如蝼蚁。
“都是我害的!”鱼智慧突然爆出一句惊天动地的话来,“你们食物都中毒了,这粥是我煮了,都是我的错!如果你们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绝对不会逃!”
原来她以为蛇半仙他们让她赶快逃离“案发现场”。
“呵呵、呵呵……”景医师再次忍俊不禁地拍桌大笑。
就在一笑之间,那个一触即发的魔力能量球被各自的心界囫囵一吞,强光闪过,竟消失得无影无踪。
“如此以来,我已经完全明了这把刀的心意。”景医师欣慰地朝鱼智慧点头,“我也能够放下心来了。”
“你在说什么……”鱼智慧更加丈二金刚摸不到头脑,只觉得今天每个人都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古怪感觉,好像共同维护着一个惊天大秘密,偏偏她被排除在外。这种被排斥的感觉,令她心中十分难过,却又不敢直说。
“我说,小鱼你是个很好的女孩子。跟一个人特别像。”景医师忽而温柔地牵起她的手,如中世纪的骑士般,优雅地单膝跪在她的前面,双目里闪烁着虔诚的敬意,冰冷的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滑过,“我,景泰蓝在此宣誓,以后谁敢伤害你,我势必十倍奉还。无论是神,还是魔,甚至是主宰一切的造物主,我必要他们尝尽生不如死之折磨。”
三个神仙统统呆如木鸡,连桌上那把明晃晃的杀猪刀,也滞然一片,失去了咄咄逼人的光芒。
“景医师你在说什么呀?天啊,你不会是……食物中毒搞到脑子也坏掉了吧?”鱼智慧吓得“哇哇”地哭了起来。
景医师的目光掠到土地爷的身上。是那种赤裸裸的武力压服。
殷心灯和蛇半仙的目光也迟疑地、试探地望向土地爷。
土地爷自然明白这些目光的含义。他抹去嘴角的血痕,冷淡地道:“抱歉,即使是令满天神魔都生畏的人,都无法动摇我的决心。”
“鼠,你……你……”蛇半仙心中苦痛,却不知如何说下去。
“不能法外容情么?”殷心灯一反以往的强硬立场,软语请求。
土地爷很坚决地摇了摇头。
法律就是法律,法外容情就是对大多数人的不公与残忍。
景医师脸上阴冷,嘴角扬起一丝残酷的笑。
以他的实力,要出手灭掉区区一个仙家实不在话下。他也不怕他们三人联手。他担心的只是土地爷背后的冥府力量。那个能够一战扭转天地乾坤的冥君,到底有多可怕的实力。
他之前没有坚定立场,只是因为无论情形偏向哪一方,他都可以运筹帷幄。不过如今既然坚定了立场,他就要确保同盟的信念是否一致。毕竟前面的路还有很长,他们的对手实力远超想象。
“不过,可以有所改变。”土地爷忽然道,“这就要视乎你们自己而定。如果你们有本事保护她到最后,我就只会冷眼旁观。”
“舒先生你们在说什么呀?”鱼智慧又不知好歹地插话了。
没人理会她。
其余三人都在心里认真思索着土地爷的这番话。土地爷此刻就代表了冥府的立场。即,如果他们确定要保住鱼智慧的命,就要替冥府铲除所有的天界余孽,直至最后。否则,冥府就会先行把鱼智慧抹杀,以免后患。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蛇半仙:“总之,我不会退却一步。”
殷心灯扬眉冷哼:“难道我的誓约还能收回来不成?”
景医师照例泛起薄薄的微笑,“我认为自己刚才说得已经清楚了。”
三只手叠在一起,土地爷最后把自己的手放上去。
不,其实叠在最上面的是鱼智慧肉眼所无法看到的暗红色刀魂——魔域血泣。
“同盟达成。”土地爷庄严地道。
“同盟达成。”景医师莞尔,“我能说,这是我活了无数岁月所见识过的最不可思议的同盟吗?”
“蜜兔!”酷酷的女王也没好气地笑了起来。
“一起努力!”蛇半仙忽然感到信心十足,看着鱼智慧笑了笑。
只有肉眼凡胎的鱼智慧被无情地排除在外,她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一堆鸟人时哭时笑,又吐血又结盟,来来往往不知在闹些什么,哭笑不得。
“嗨,怎么少的了我刀刀大爷!”暗红的刀魂在半空跳着萌翻全场、却只有某个傻瓜所看不见的舞。
一切就在此刻改变。
第二十九章 支离破碎的女儿
更新时间2013…8…6 18:41:19 字数:2266
灰色的云层像一袭吸收了饱满水汽的被子般,低垂地压在操场上空。明明早上还是晨光和熙的天气,到了下午,竟然转化为晦暗无明之色。
放学后的操场空空荡荡。天气不好,没有人愿意停留在此。
不洁的风卷起沙尘四处窜动,到处弥漫着肮脏的气息。
然而,在这令人厌恶的沙尘幛内,居然跃动着一条灵妙的身影。这身影与漫天飞舞的尘灰似乎早已融为一体,或者不如说是掌控着它们的方向。
隔着学校的铁围栏,那辆停在路边的VOLVO上,一道深沉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在注视着那条灵妙的身影。
“莫,你已经跑了三个小时。再不停下,那些肉眼凡胎就会视你如怪物。”从心界传过去的威严声音简短地命令道。那条身影终于停下了脚步。
在停下的瞬间,沙尘骤止,笼在身上的那重灰蒙蒙、脏兮兮的砂纸似被唰地掀开,穿着运动装扎着清爽马尾的少女露出了一丝不易觉察的笑。
不过这微妙的笑容也只维持了不到半秒,半空那道灰色的密云中裂出一线利刃般寒光,猝不及防地劈向少女的颈部!
“咔喇——”
少女白皙的后颈被寒光切断,剑尖只一剐,青春的头颅就“吧嗒”一声掉在地上,长长的马尾在砂石中甩啊甩啊,粘上了许多尘埃。
“成功了。”灰色身影朝云端挥了挥手。
低垂的密云中翔下七条灰色的身影。每个人都维持着鹰头人身的化形状态。“据说除了砍下脑袋外,还要刺穿心脏……”为首者谨慎道。
暗杀者们桀桀冷笑,铁翼上浮出神圣的荷鲁斯之眼徽号。
沙尘骤然又起,一切都浸入了血腥的杀戮之中。
剑光疾闪,那具呆呆地挺立在操场上的无头尸体被整齐地分成五段。两臂、两腿及躯干。随后,为首者沉肘一捅,短剑插入那柔弱的心脏之中。干净利落,前后不到五秒。
那个充满青春活力的少女,就这样支离破碎地散落在操场的砂石上,眼睛里兀自浮动着宝石般光泽。
“呼……”VOLVO里飘着醇美的哈瓦那雪茄味,其貌不扬、身段矮小的秦老板正仰起头,吞云吐雾,似乎对操场上发生的血案置若无睹。
过了一刻钟,操场上的沙尘越漫越大,那些灰色的身影却兀自留在沙尘暴中不停地劈砍。似乎对那具支离破碎的尸体犹不解恨。实际上,他们短剑砍下的方向空空如何,根本没有什么少女的尸体。可是这几个人却像控制不住自己般,发疯地攻击着并不存在的敌人。
“鹰身神荷鲁斯之眼……一年前在埃及的任务,到现在还有麻烦追来么?”秦老板慢吞吞地抽着雪茄。
坐在他身边、扎着马尾的美少女脸色微微一滞。
“彻底打败敌人后,还要肆意玩弄的毛病,你跟你妈妈倒是很像……”秦老板叹了口气。
美少女目光寒冽,有种冰碎般的阴冷,一会,从那樱桃般鲜美的嘴唇中迸出冷冷的话来:“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那些灰色的身影已颓然倒下。在花光了所有力气后,所有人都像被抽空了力量般倒地不起。为首的复仇者惊恐地瞪直双眼。在他眼皮前方的砂石上,忽然探出一只小小的螯足来。旋即,某种浑身长着黑毛、似蟹非蟹、似蝎非蝎的节肢动物,从地下噩梦般爬了过来。
它爬得并不快,甚至还有种笨拙的缓慢。却给暗杀者带来极大的惊恐。
“别过来、别过来……”他簌簌发抖,身体却犹如被万斤重压,无法动弹。只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令人作呕的节肢动物从他的鼻孔钻了进去。血很快流了出来,他清晰地感觉到那只小怪物用它那锋锐的螯足在鼻膜里破出一个洞,然后迈开欢快的步伐,扑哧扑哧地朝他身体的更深处爬去。
“啊!”他用尽力气扭动身体,却发现他带来的属下一个个僵直在地上,从他们的眼耳口鼻,甚至身上每一个可能的洞穴内,爬出无数只浑身长毛、噩梦般的节肢动物。
这些繁殖能力极强的小东西,已经把属下们的身躯掏得一干二净,剩下白骨嶙嶙的支架。最后,才把掉入深渊般的绝望留给他。
“不要啊、不要啊……”在极度的恐惧下,他彻底丧失了暗杀者的尊严。
“哼。”安安稳稳地坐在车上的美少女并指一挥,沙尘如龙卷暴起,那个灰色身影顿时失去踪影。半空里轻飘飘地落下一根沾着鲜血的鹰羽。
可惜当这根鹰羽落在地上时,也被那些汹涌而上的节肢动物吞噬而光。操场上,没有留下一点痕迹。连DNA都没有剩下。
这才是真正的干净利落。
所有的节肢动物像得到了某种命令般,一起摇晃螯足,倏然钻入砂石下,回到深深的黑暗之处。而那场遮天蔽日的沙尘也蓦然停了下来。
“任务正式完结。”她冷冷宣布。
秦老板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点点头,“这次的任务是你妈妈单方面接下来的,所以你才不愿意在呜呜和铁铁遇难的时候施以援手么?”
美少女没有回答,倔强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两人在车上沉默了一阵,秦老板终于问道,“有没有把铁铁的芯片回收?”
“难道你的心里只有铁铁吗?”美少女一咬嘴唇,忽然纵身扑入他的怀中,少女独有的清甜体香,丝丝缕缕,如蛇般钻入秦老板的鼻端。
“莫,爸爸对你和铁铁,一直……一视同仁。”秦老板皱着眉,竭力演出一副慈父模样。
可是怀中的少女并不领情,“是因为铁铁是机械人,所以你才放心地抱她吧?可是我……我才不是你女儿!我只是你和苏静的DNA复制品而已!”
“血缘上你就是我们的孩子!”秦老板有些狼狈地推开她。
“我不是!我的心不是!”美少女倔强地答。
“那你就去执行这次的任务!不把它完成,就别回来见我!”尴尬的父亲终是恼火起来。
“如果这是你的命令。我会毫不犹豫地执行到底。”美少女的眼中如冰裂般支离破碎。她冷冷回答,打开车门,灵妙身影一闪便不再回头望一眼。
原本已平息下来的沙尘又在疯狂涌起,像一条灰暗的龙,紧紧地追随着她。很快,灵妙的身影就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滚滚沙尘中。
“真是个气人的孩子……”原想来中止任务,却变成了分派任务,这无奈的转变令秦老板叹气连连。不过,如果是她出手的话,这次任务应该没有问题吧。他颇有信心地眺望着远处排山倒海般的尘暴。
“九魔一魇,天下凶厉,莫过于此!”
第三十章 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更新时间2013…8…8 11:39:19 字数:3250
落日如锦。在经历了一天的沙尘暴洗礼后,城市的半空已经变得灰暗浑浊。再美的夕阳,也不穿不透这层灰蒙蒙的纱网。轻佻的霓虹灯光开始在城市的各处浮动,就像娼者身上似有还无的轻纱,欲盖弥彰又俗不可耐。
小巷中正进行着秘不可宣的交易。刻意压抑中透出苦闷的呻吟声,淌着汗臭闻起来却很香的花花票子。其实见怪不怪,城市本就是藏污纳垢之地。
然而当那枝白色的鹅毛笔漫不经心地飘了过来,在小巷的墙上歪歪斜斜地写上:“噪音扰民,请缴纳罚款RMB100,000,000元”的字样时。巷子里的呻吟声便骤然变了。
簌簌、沙沙。
地下传来一阵有如春蚕啃食桑叶的破碎声响,巷子里暴然响起一阵惨叫。
那是一种垂死之人的沉闷呻吟。与方才极乐时有着天渊之别。
“没有钱的话,就用身体来偿还哦~”一只雪白的手抓起那管鹅毛笔,把高雅的东西被当成低俗的“不求人”,那些软硬适中的鹅毛恰好用来挠背后的痒痒。
“嗯嗯,好舒服!”一副乖乖女模样的眼镜萌娘享受地眯上了双眼。
可惜小巷里的交缠在一起的两堆肉酱已无法表示认同。
地上蠕动着某种肥厚的东西,好似饿死鬼在参加一场丰盛的宴会,狼吞虎咽得顾不得一丝的斯文。
巷内忽然卷起一阵寒冷的风。
与其说是风,不如说是尘埃飞扬。一道细微的尘埃如天外来客般摄入了这个黑暗之地。
眼镜萌娘的表情顿时变得严肃起来。不过也就是一秒钟功夫,又恢复了毫无机心的嬉笑,“要出发了吗,莫大?”
尘埃中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停留了数秒,便漂移到了极远的地方。
无声的命令。高傲的态度。就似一个世外高人在云端上向尘世投去冷冷一瞥,便踏云而去——正是莫大魔女的做派。
“哎呀,莫大你等等花花呀,好过分哦,莫大、莫大……”眼镜萌娘嘟着嘴巴朝着尘埃远去的方向追赶去。身形丝毫未动,地下却传来泥土翻动的声响。
簌簌、沙沙。
疯狂蔓伸的粗壮根茎在地深深的地底穿行。支撑着城市躯体的岩土层,如同豆腐般不堪一击。
簌簌、沙沙。
挡在前面的电线,扯掉。光纤,揉烂。水管,捅穿。几十万人无法用水用电?几十万条网虫连不了网?抱歉,姐是在极恶世界里混大的。有种来找我算账。
簌簌、沙沙。
钻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