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在几百年前取消了黑魔法课之后就一直在误人子弟,据统计,今年刚毕业的新人中,属于某个后援团组织成员的自我保护能力很显然比一般的毕业生高了不止一点,因为这些人崇拜西弗勒斯,并一直为了榜样自发学习一些黑魔法。同时,预言家日报也指责M。P。旗下产业众多,其中跨国的也不少,但是他们的消息网竟然对于血族的进攻毫无防备,这是卢修斯作为国际联合司司长和企业人的双重失败。卢修斯所面对的另一项指责是,有一个教授在魁地奇比赛中失踪了,到现在还行踪不明,而且这个教授同时还是拉文克劳的继承人和最年轻最有潜力的魔药大师的灵魂伴侣。这个损失是他作为教育监察会主席所担当不起的。
虽然,预言家日报对于卢修斯的指责牵强了些(尤其是第一项),但卢修斯在随后依然发表了道歉声明,并表示愿意在这场战争之后引咎辞职,而现在他必定会带领一部分人起来战斗的。比之邓布利多的沉默,这以退为进之举为卢修斯赢得了更多的人心。
诺耶通过克利切辗转雷古勒斯之手的信及时到达了西弗勒斯面前。从某种角度而言,西弗勒斯目前仍是霍格沃茨的魔药助教,他必须在关键时刻坚守在这里,他讨厌这种该死的“责任感”,尤其是他的伴侣还落在别人手上。他对诺耶的确很有信心,但是有信心并不代表他放心,并不代表他愿意让诺耶一个人面对那些未知。
但这一次,霍格沃茨的继承人四占其三,西弗勒斯和诺耶已经能够开启城堡几乎所有的防御,这比前一世伏地魔将战场拉向城堡时的防御更为坚固。即使归来的主魂野心不小,霍格沃茨依然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西弗勒斯留在学校并非是因为那种“责任感”,他只是需要花上一点点时间把某些事情梳理地更通透一些。
“卡琳娜……教授,或者说,凯文伯爵。”这里是城堡的一角,落日余晖将对面塔楼的阴影重重地拉扯下来,带着几分仓促,却又几分沉寂。西弗勒斯的大半张脸隐在黑暗中,他是一个很有味道的男人,所以比之卡琳娜,他看上去更像一个血族的贵族。
卡琳娜没有否认:“我知道,某些东西总瞒不过最年轻的魔药大师的眼睛……你的身上带着血腥味,哦,不,我并非指你没有把自己打理干净,而是说……那种来自战场厮杀的硝烟味儿,考虑到你的年纪,这是一种令人意外的性感,不是么?”
卷发大波的女人凑近了黑发的年轻男人,他冷着一张脸,似乎没有兴趣享受突如其来的艳遇,但是他也没有后退,这意味着他没有拒绝。卡琳娜得意地一笑,可是她的笑容瞬间僵硬了,有什么抵在了她的胸口,男人的声音冷冷地划过她的耳畔:“开放的血族应该认得我手中的武器,尽管普通的子弹对你们无用,但是加了秘银和圣光的子弹足以使得你头疼一阵了。”强大的血族的死亡需要挖出他们的心脏,然后用圣光封印在秘银所制的盒子里。仅仅特制的子弹入体并不能伤及卡琳娜四代血族的根本,但是却可以让她难受好一阵子。没有血族愿意承受那种痛苦,这是他们漫长的几近永恒的生命中唯一的制衡。
“没有一个绅士会对一位漂亮的女士如此无礼的……”卡琳娜凑近西弗勒斯,想要在他的唇畔偷得一个吻,西弗勒斯却下意识地撇过头,厌恶地皱了皱眉头。而这短短的时间,已经足够卡琳娜拉开一些距离了,鉴于血族的速度体能方面胜过巫师许多。
“我可以告诉你,伏地魔复活了。他占据了那个极度疯狂的女人……”说到这里,卡琳娜露出一个非常明显的厌恶的表情,“……的丈夫的身体。因为,在此之前他已经没有了躯体,我想这一点你应该知道的。”
“罗道夫斯?”主魂身边就那么几个人,这个很容易猜到。
“大概是这个名字吧,反正他的长相和他的名字同样不够华丽。”卡琳娜瞧了瞧天边的落日,它已经只剩下最后一圈的余晖了,“小心些吧,当巫师的身体被改造成血族,虽然他们在白日中是受到诅咒的,可夜晚降临,强大的魔力加上无与伦比的速度……啊,如果我是你的小爱人,我会更谨慎一些的,不是么?”
她在西弗勒斯的怒气升腾起来之前迅速变成一只小蝙蝠,黑色的翅膀外缘有着一圈酒红色的细边。她讨厌被威胁,她是夜之女王,即使这个年轻人身上有某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让她想起几百年前化为灰烬的丈夫。她会对他掏枪的动作给出一点点适当的反击的。所以,在她飞走之前,她所站的地方留下了一朵之魔草。如果西弗勒斯足够见多识广,那么他一定会知道他的小爱人除了面临最大的威胁,或许连魔力也快消失了。想到那个时候他的心急如焚,卡琳娜忍不住得意了几分。
布莱克祖宅中,沃尔布加端过家养小精灵送上来的温汤,一勺一勺送进奥赖恩的口中。这几年奥赖恩的身体每况愈下,即使喝下再多的营养药剂,他的身形还是一点点消受了下去。与此同时,布莱克的荣耀在马尔福的刻意打压和魔法部的左右为难下正一点点失去他的光辉。他真正的长子是见不得人的,而当他活得越来越漂亮时,他们已经永远地失去了他;他的逆子在毕业之后去了凤凰社。这对命运截然相反的双生子,或多或少都为这个家族带来了灾难。而他的小儿子最终还能担当起大任,将布莱克的纯粹延续下去么?
“克利切告诉我……”沃尔布加犹豫了一下,布下几个小咒语,压低声音说,“他现在被关在地牢中,克利切已经给他送了面包和水,还有一张毯子……”
奥赖恩猛然睁开了眼睛,又缓缓地闭上,他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他不知道该对这个曾经的“儿子”说些什么,他们的确抛弃了他,但那是因为他毫无能力,他们也曾要求他再次回归,但他不光拒绝了,甚至因为这一层不为人知的身份使得他们和卢修斯的合作无法开展。所以,他有理由恨他,有理由用家族的名义审判他,有理由任由他在地牢中在那些人的手里自生自灭。
“啪——”卧室的门从外面被人粗鲁地推开了。贝拉转着魔杖,倚在门边,有一种刻意拔高的声音说:“主人在书房等你们。”如果,诺耶在这里的话,他不难想到克利切口中那个“背叛的血族”并非指卡琳娜,而是指贝拉,这个女人毫无顾忌地甚至有些得意地露出口中的獠牙,她已经背叛了自己的血统。
奥赖恩垂在身边的手紧紧地攥了攥。他知道这一去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要将自己高贵的脖子伸在曾记的欺骗了贵族的卑劣的混血统,现在的连自我身体都没有的伏地魔的口下,请他吮吸自己的血液,将自己改造成一个血族。以梅林的名义,这种玷污自身血统的做法还不如让他去死来得干脆些。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恢复纯血的荣耀,可现在有个疯子,正用一种施舍的态度来恣意破坏这一切。
经验告诉沃尔布加,这种时候强调“长幼秩序”是毫无意义的,贝拉的魔力已经高过他太多,这个肮脏的女人自己用玷污血液的方式来获得能力,真应该把她的名字从挂毯上烫去——尽管在此之前,沃尔布加曾无数次地感慨,也许贝拉是他们家族唯一的荣耀的希望。
“奥赖恩的身体并非很好,也许我们……”
“不要推三阻四,主人的命令是你们最大的荣耀。在主人颠沛流离的时候,你们却在享受新的生活,你们已经背叛过一次了,我不会再给你们背叛的机会。”贝拉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仿佛她在这里再待一秒都无法忍受了。她的魔杖在手心中跳跃,即使她没有回头,沃尔布加手中的碗被一道快速的魔杖击中,温汤洒了一地。
“那些汤汁是没有用的,如果不接受主人的馈赠,他马上就要死了,哈哈哈……”
“这个疯子,她疯了……”注重仪表的沃尔布加没有在第一时间使用清理一新,只是擅抖着紧紧攥住了魔杖。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么,复活的黑魔王比之以前更为喜怒无常,如果她和奥赖恩不接受“馈赠”,或许他们活不过这个夜晚。正如,当初贝拉一行人出现在布莱克祖宅的时候,她这个主人在钻心挖骨的惩罚之下,不得不交出了老宅一部分的控制权。
这是诺耶被关的第五天了,地牢中看不到日升月落,他又不能轻易使用魔法,所以他是用沙漏计时的。五天里,他似乎被遗忘在了这里,除了会来送食物的克利切,没有人再来看望他或者挑衅他。他已经用符咒巧妙地化解了那个巨大的可以削减人生命力的魔法阵,但是他依然装出一副逐渐虚弱的样子。
他想念西弗勒斯,即使二人之间的维系被切断了,他也能够想象得出这么多天没有看见自己,西弗勒斯的脸色会越来越阴沉,估计现在他的所过之处,必定风声鹤唳。他的爱人,除了那年他的闭关,他们从来没有分开过这么久——双修之后,他们就连闭关都是同时的。他也想念他的小维斯顿,或许这孩子正在念叨,爸爸翘家不听话,不是一个好孩子吧?哦,养个四岁的精力充足好奇心旺盛人小鬼大的孩子可真闹心,但不可否认那是一种最为甜蜜的负担。
现在外面大概是傍晚,诺耶听到急促的脚步声从石门外面响起。不一会儿,沉重的石门被打开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诺耶的视野里。他身上带着几处伤口,虽然鲜血已经凝固了,但是沾染了泥土灰尘,反而使得他的样子显得更为狼狈不堪。他的头发也乱七八糟的,暗沉地如同是在地面上滚过,什么绅士风度真是统统见鬼去了。
“是你……”诺耶还没来得及问话,那人却迅速抓过诺耶的手。他手上的力气暴露了他心中的焦急,甚至在诺耶白皙的手腕上留下了淤青
作者有话要说:我检讨,这两天看一部超长的小说看忘得人都颓废了,我争取明天正文完结哈。
《另一种人生》。这两天的时间都花在看这部小说上了,挺好看的,但真的好长啊……而且,虽然不虐,但是我这种泪点低的人,还真是无数次戳我泪点啊。哭得好痛快。
别和我比泪点,我是看《机器人总动员》,瓦力那个,我都能看哭的……望天……
☆、永恒【正文完结】
“快跟我走!”维叙亚没有再多说一句;他拉着诺耶爬上台阶;溜出石门,在昏暗的过道中急速奔跑。布莱克的老宅无疑是所有贵族府邸中将空间扩展咒运用得最为高明的一家;他们脚下的路就像是永远都跑不到尽头似的,旋转的楼梯也永无止境。
“来不及了……”维叙亚忽然停下了步子;将诺耶推到身前;一个束缚咒捆住了他的双手。诺耶在心里哑然失笑,这个束缚咒真的一点都不可靠,他只要稍微用力一些就可以挣脱,而且;如果维叙亚真的想要对他不利的话,刚才见面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收缴他的魔杖。可是维叙亚没有这么做。
下一秒;芬里尔出现在他们面前,他应该是发挥了狼人的优势,从楼梯上直接跳下来的,所以即使是诺耶,一开始也没有听见脚步声。比之维叙亚的狼狈,狼人身上也有一些伤口,但是显然强壮的狼人不以为意。看来外面已经在打起来了,而且战况尤为激烈啊,诺耶想。
“你来干什么?”维叙亚冷冷地说,那种刻意表现出来的态度,就好像一般贵族巫师对于狼人该有的歧视和不满。这不像维叙亚,真正的他永远都是谦和的。
芬里尔用一种审视的态度打量着眼前的两个人,缓缓地开口:“主人让我将他带过去。”
“你这个……主人已经安排我带他过去了,野蛮未开化的人总是热衷于抢走属于别人的荣耀。”维叙亚的语气中充满讽刺。诺耶可以确定,他们口中的主人应该是指伏地魔,但是,什么时候维叙亚和主魂有了牵扯,并且看上去这种维系还很深刻?
狼人堵住了去路,维叙亚推了推诺耶,冷声说:“让开!”就在他们身体相错的那一刹那,维叙亚用力地推了诺耶一把,以至于诺耶下意识地往前扑倒。同一时间,诺耶听到维叙亚大喊一声:“统统石化!”
诺耶在地上打了个滚,他迅速挣开被束缚的手,给自己施了一个盔甲护身,然后才有精力看向正在激烈战斗的两个人。芬里尔躲开了维叙亚的统统石化,直接狂化,试图用武力撕碎这个自不量力的小巫师。
瞬发的咒语不断地从魔杖的尖端冒出火花,但是维叙亚的体能显然跟不上身为狼人的芬里尔,更何况狼人的怒火已经在刚才的挑衅中被激发了出来。维叙亚在气喘吁吁中放弃躲闪,他全部使用攻击魔法,诺耶能感受到他心中那种破釜沉舟的绝望感。这很奇怪,一个有为的年轻人身上带着一股死亡的寂寥感,而且他似乎放弃了生存的信念,可诺耶来不及想太多,他从空间中拿出一把手枪,瞄准、射击,子弹射进狼人的肚子里。维叙亚茫然地看着倒在地上抽搐着的狼人,急忙加了一个统统石化,他这才想起,旁边还躲了一个诺耶,而他要做的,是将诺耶带出去。
“伤药,可以治愈伤口的。”诺耶又掏出一个小玉瓶,丢过维叙亚。那里面是他炼的丹,最低级的那种,可以活血化瘀愈合伤口,除此之外没有大的作用了。目前伤痕累累的维叙亚正需要这个。他接过瓶子,犹豫了一下,然后倒了一颗塞进口中。
“我没办法和你解释太多了,我现在带你出去,然后你……”维叙亚嫌恶地用魔杖对着石化的芬里尔。诺耶等了会儿,见维叙亚似乎很难下手,便直接掏出魔杖,对着那堆石头来了个“四分五裂”。你瞧,杀人不见血,不过是两个魔咒的叠加,再简单不过。
维叙亚似乎很震惊,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诺耶,口中未说完的话也说不下去了。
“觉得我很残忍?死在他手上的无辜巫师并不少,我不过是替天行道而已。”诺耶若无其事地收起魔杖。他是杀了人,可是战争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就算是天道,它在维持人间秩序的时候,也并非是一贯慈悲的。
维叙亚摇了摇头,他并非是看不惯诺耶杀人,他只是没有想到这么干净的一个人物,在沾染了鲜血之后,依然是这般淡然的表情。他有些艰难地说:“你……相信我么?”
诺耶点点头,他又挑出一把装了炼金弹药的手枪,塞进维叙亚的手里:“给你自保用,只要扣动这里,子弹就会飞射出去……我猜你是从战场上而来,直接把我带到那里去吧。”
“不,我要确保你的安全,将你送到安全的地方去。”
“可是西弗在战场上,我要和他在一起。我会是助力,而非累赘。”诺耶看了维叙亚一眼,“我猜,伏地魔本来的目标应该是西弗勒斯,因为他是一位魔药大师,这在战场是最大的助力。但是因为某些原因,最后被抓来关押的人却是我。而现在,伏地魔应该会把我当做要挟西弗勒斯所用的人质。”
维叙亚身形一僵。诺耶所猜的都没有错,他因为一些原因不得不听从伏地魔的安排,但他没有让西弗勒斯接触到门钥匙,反而将诺耶带了过来。就算因为办事不利而受到伏地魔的惩罚,就算他将另一个生命牵扯进来,他也绝不后悔。可是那个消减生命力的魔法阵,就算只能囚禁诺耶,也能够达到控制西弗勒斯的目的,于是他稍微破坏了魔法阵的功用,使得在这段时间里,他们的生命力流逝变慢了很多。
每个人都会有自私的一面,他能够保护的人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