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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冷哼一声,这群文官哪一个都不是简单人。依照林妃雪的法子,互市之利只有多没有少,这些人家里都有从商之人,若能分一杯羹又是金银进账了。白玉堂想到这,对展昭说:“早知如此,就该先收买了这些人。”
展昭压低嗓音道:“玉堂,何不去就近休息一二?”自己真是失算,让白玉堂陪着进来。早知他耐性不够,就应该在开封府等消息。
白玉堂却不干了:“猫,想丢下我一个人?没门!”见成功地激得展昭皱眉,白玉堂心里嘿嘿一笑,爷再无聊,只要有猫可逗,就有意思了。
见展昭脸皮快绷不住了,白玉堂心下大乐,换了一个挑逗的表情:“猫,给爷笑个!”
“白玉堂你!”展昭低声喝道,顾忌着场合不好高声喧哗。
“不就笑一个嘛,来来,白爷喜欢。”白玉堂也知在此不可过火,可就忍不住想逗逗。瞥了一旁悄悄挪远的侍卫们,白五爷掩饰不住嘴角的轻笑正想继续时,远处急匆匆地跑来一个小内侍,见到他二人,更是跑得飞快。
“展护卫,开封府校尉马汉在宣德门外,有紧急事要见包大人。”小内侍大概进宫不久,还没学到宫内眉高眼低的那套,跑来报信也没伸手要钱。
展昭抱拳:“多谢。”转身即走。白玉堂见那小内侍也要离开,咳嗽一声。小内侍只觉眼前一花,一小锭金子已经落到他手里了,赶紧道谢,白玉堂只摆摆手,小内侍才离去。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白玉堂暗忖。
不多时,白玉堂只见展昭匆匆走来。他双唇紧抿,表情严肃,大步向垂拱殿走来。白玉堂不由的眯起了眼,每次展昭脸上出现这表情,说明有重要的事情发生了,白玉堂也跟着皱起了眉头。
展昭走至他身边,极快极轻的说了一句:“西夏副使被杀,李成浩称是妃雪干的,要把人带到西夏驿馆审问。他已经在候在宣德门外。”说罢,匆忙进殿禀报。
白玉堂眉目一挑,说林妃雪杀人他根本不信,西夏人到底想什么?
展昭进殿后不多时,便有内侍出来宣西夏使节李成浩进殿。白玉堂冷冷的看着此人经过,目光几乎深剜入骨。李成浩不禁打了个寒战,开始后悔今天到宫里来。不过一想起接到的密信,任何异样情绪都扔到脑后。
第七章 无心生误 '本章字数:2306 最新更新时间:2013…01…23 14:18:2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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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侍于垂拱殿门外,时时留意着殿内动向。李成浩见礼之后,立即向仁宗陈述案情并要求将林妃雪带到西夏驿馆审问。仁宗方在沉吟礼部尚书早已启奏:“启禀皇上,此事在汴京发生理应由开封府审理。西夏使节审问疑犯于法不合,于礼不合!”
白玉堂闻听此言,冷哼一声。什么于礼法不合,方才林妃雪舌辩群臣时,特意强调互市对大宋商业的影响。这些大臣谁家没几个产业,若林妃雪因此有什么意外,那些虎视眈眈的文官不活吞了阻挠的官员才怪。
展昭静听殿内动静,时而转头望向白玉堂。刚一进殿,他就发现这几个人精老头子盯着林妃雪的表情,就好像盯着财神爷,心知定是已经接纳了这小女子天马行空的构想,于公于私都不会与孔方兄作对。所以他不担心殿内的情况,倒是怕白玉堂一个不慎授人以柄。
白玉堂仿佛感知到他的想法似的,微微一笑,示意一切安好。展昭略扯开一个笑意,虽然太远以至于太模糊,但白玉堂与展昭的心意相通早已了熟于心。
此时殿内又喧闹起来了,隐约可听见李成浩咆哮的声音,说当日副使野力蒙与林妃雪在汴京街头有冲突,世人皆知,定是林妃雪所为。白玉堂心中的冷笑更甚,西夏蛮子胆敢在垂拱殿闹,当真以为大宋不敢把他怎么样。若林妃雪的计划成功实施,倒是不错的方法,说不定还能和那只猫一起去边境走走看看,领略下大漠风光。白玉堂隐隐的眯起了眼,已经想象起日后的情景了。
正在沉思间,只听得殿内传出三呼万岁,白玉堂抬头迎向展昭,见他目光平和便知暂无大碍。见包拯和林妃雪匆匆出来,也不多言,护送着二人出宫去了。
出了内城,林妃雪从车中跳出来,直道憋闷,想要逛街散心,再笨的人也看出来林妃雪小娘子心境不佳,于是展昭将林妃雪带到了陷空岛经营的酒楼??酒仙居里吃午饭,白玉堂回开封府将韩彰叫上,路上简略的将上午的事说了一遍,韩彰顿时骂开了,有将西夏驿馆拆个干净的冲动。
白玉堂忙拉住他:“二哥,你何必急于一时。”
韩彰愤愤地踢了路边的石柱:“老五,你是不是和展小猫在一起久了,先前你脾气比我还急。”
白玉堂讪笑着哄着自家二哥:“二哥,快去酒仙居吧,妃雪等着你。”一句话成功的化解了韩二爷的怒气。两人这才匆匆跑向酒仙居。
酒仙居以江南小吃、生鲜海味闻名,各色糕点精巧非常。还有两天就是重阳节,酒仙居也应景的做了许多狮蛮蒸糕、粉蒸糕等,糕点里参杂石榴子、松子肉等,与四周点缀的各色品种的菊花相辉映,十成十的赚足了眼球和钱包。
林妃雪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整个人趴在桌上。按照正统仕女眼光来看非常失礼,不过江湖中人就不会太在意这些。展昭还道林妃雪是因为惹上官非才沮丧,安慰道:“皇上也说了,此事由开封府全权负责。想必张龙已经把副使的尸体弄回了开封府。依包大人的惯例,定不会为难你的。”
“别担心。来,多吃点。”韩彰又叫上老板添上几盘时鲜的糕点,白玉堂顺手都放到林妃雪碗里,恰好和韩彰的筷子碰到一起。
韩彰一阵快人快语:“老五你也吃,给展小猫拿点去。”
白玉堂的筷子伸向粉蒸糕时,展昭明意识里不承认,其实眼光一直瞄着。心里不去想,自己却是知道,白玉堂一向会给他放一块。谁知筷子转向去了林妃雪的碗里,隐隐的失落和难受阵阵涌上,真不知该如何言语。
韩彰一句“给展小猫拿点去”彻底点燃了展大人内心的不满。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展昭一把抓起巨阙,嚯地站起身来:“你们慢慢吃,我去巡街。”
白玉堂略点诧异地望向展昭,他周围弥漫着一种陌生的气息,从未在他身上出现过,不知什么事惹了他?
白玉堂一把拉住展昭:“吃点东西再去。”
展昭扭头,居高临下地看了白玉堂一眼:“不了,公事要紧。”转身就“噔噔噔”的下楼去了。
白玉堂从不讨好一人,拉着展昭都已是能做出的最大让步,谁料还不领情。顿时也生了火气,冷声道:“吃!”仰头就灌下一杯酒。
林妃雪和韩彰颇为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一幕,突然之间怎么就?半晌,林妃雪才咳一声道:“看这情况好像,展大人这是……”
韩彰失笑:“你能有什么经验?”
“我当然有啊。”林妃雪一脸鄙夷:“根据本人阅人无数……”
见韩彰睁大了眼,连忙换了一个词:“过尽千帆……”
韩彰的表情愈发惊讶,又换了一个:“人尽可夫,不是。”
林妃雪气得把筷子往桌上一拍:“韩彰你看着我干什么?都是你!”狠狠的掐住韩彰的脖子。韩彰很配合的呀呀大叫,场面喜感十足。
白玉堂见两人打闹,颇有些刺眼。扭过头望向窗外,没见着想见的那抹朱红,心里更是失落,又饮下一杯女儿红,那猫在别扭什么?
这一顿说不上多轻松的午饭吃完以后,三人溜溜达达的回到开封府。经过今天这一番折腾,林妃雪又有点开心起来,不过依旧心事重重的模样。
包拯和公孙策正巧有事找他们。李成浩说了,可以验尸但是不能解剖,所以从表面上看副使似乎是中毒而亡,至于是什么都还有待查验。
包拯吩咐展昭去西夏驿馆探查线索。出来就碰到白玉堂,两人大眼对小眼的看了半天,两个都不开口。一个是颇有些难为情,一个大男人竟然吃醋;一个是不知怎么开口,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对视了半天??
“玉堂。”
“猫儿。”
默契地同时开口后,两人又不知该说什么。半晌,白玉堂才听见展昭开了口:“大人派我去西夏驿馆查探??”
白玉堂心底一喜,叫爷一起去就不跟你计较。
“??玉堂先回房休息吧。”
白玉堂脸上的笑还没露出来,就被逼着缩回去了,换上一脸杀气。上下打量一番,方才冷冷开口:“如此,就不打扰展大人查案了。”
衣袍一掀,白玉堂径直跳上墙,又喝酒去了。
展昭心底叹了半天气,真不知自己到底在别扭什么。半天方在王朝的提醒下,出门去了。
白日里所有的热闹与喧嚣,全部归为夜幕下的宁静,只有蟋蟀在秋风里倔强的唱着歌,时远时近。菊花清香透过窗棂,轻轻袭来。
白玉堂坐在屋顶,手边的酒罐已经空了。他方才回来,见展昭在屋里写着什么,不想先开口,也不想说话,径直上了屋。对着夜色,饮酒寄愁。
第八章 暗袭开封 '本章字数:2388 最新更新时间:2013…01…24 10:07: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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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在屋顶上呆了多久,身上泛起了凉意,白玉堂依旧不想进屋。闭上眼,微微耷着头,任凭凉意的夜风冷着自己的脸。
一连串熟悉的脚步声传来,如狸猫般灵巧,在自己身边停下。
展昭蹲下身,见白玉堂似乎已经睡着了,轻叹一口气。抬手理了理乱发,轻拂下白玉堂还在发烫的脸,伸手便将整个人搂在怀里。
白玉堂没有动,只有唇角微微勾起。又接触到熟悉的温度,听见熟悉的心跳,一整天来的不爽顿时扔到九霄云外。就由着那人将自己抱起,跃下,进屋,脱衣,放在床上,盖好被子,挥灭烛光,在自己身边躺下。
白玉堂仍旧闭着眼,只是一抬手,将放在身侧的那只手轻轻覆盖。在白玉堂手掌的包围中,展昭轻轻一抖,也没说话,安静地一动不动。
今夜无眠。
习武之人一向很警觉。本该夜深人静之时,展昭和白玉堂同时睁开眼,跳了起来??开封府后院潜进了人,脚步虽轻却依旧振响了二人的耳朵。两人抓起各自武器,悄悄打开房门,判断了下声音的来源,从后面偏院里发出的,那里住的是林妃雪!
白玉堂正待跳上屋顶被展昭一把抓住,见展昭做了个噤声并指指旁边小院的动作,便知他不欲惊动来人。韩彰住在旁边小院,以习武之人的警觉,想必他也听到了声音。依韩彰目前的状态,估摸已经过去了。白玉堂知展昭心意,怕打草惊蛇走了来人,略一点头压低声响跳至围墙,四下张望。展昭则猫腰潜出院外,安排人手不提。
白玉堂伏在墙上,搜寻着夜色中的可疑动静。目力极好的他,不多时便发现林妃雪卧房的门似乎经受不住夜风的寒冷,微微颤抖。幅度极小却逃不过白五爷锐目。同时,余光已经瞄到一身黑衣的二哥贴在窗根下,侧耳倾听却未发出分毫动静,已然与黑暗融为一体。
房门突然冲开,一个白色的影子滚了出来,一边狼狈的往外挣脱,正是裹着被子的林妃雪。说时迟那时快,白玉堂的飞蝗石早已出手,击向房内的闯入者。韩彰也配合得当,伸手就将林妃雪带了过去,一个旋身就将人抱在怀里,退出好几米。三人只听得屋内一声闷哼,便知飞蝗石得手。白玉堂双足轻点,借力冲进房门。只听龙吟声声,画影出鞘,带着如月的寒光,似飒沓流星般直袭来人。
敢潜入开封府的人自然也不弱也有几分本事。只见来人身量中等,身着夜行衣,未带武器,只留一双眼在外。见白玉堂一脸阴鹜的袭来,也不硬拼只近身格挡,以逃脱为上。
白玉堂冷笑一声,想逃没那么容易,下手更加狠毒,刺、勾、挑、点、提,直中要害。来人竭力突围却一直被阻挡。情急之下扬手一挥,暗器直冲白玉堂门面,落于地上。白玉堂正待闪开,暗器“轰然”爆炸,扬起沙土、硝烟一片。院中各人多少受到了波及,黑衣人趁机逃窜,翻出院墙。早已布下的众衙役立即追赶过去,可惜几个来回便让人消失了踪影。
闻知此事,白玉堂扔下:“明天我来给他们练刀!”刚赶到的公孙策一听此言便知衙役们要倒霉了。一个眼色使来,展昭却装作没看见一般将头扭了过去。公孙策心道奇怪,难道这两人又争执起来?
“没事的,多加小心就好了。”惊魂未定的林妃雪裹着被子,浑身有点发抖,依旧故作镇定开口劝道。
韩彰却饶有兴趣的蹲在被火药炸出的小坑旁,观察半晌才抬头道:“此人手上的火药威力巨大。比我的好。”
“是吗?”众人不顾困意,纷纷围了上来。林妃雪像狗一样抽抽鼻子:“好像和我小时候闻到的烟花硝烟味一样。”
韩彰来了兴趣:“那成分是什么?”却被林妃雪白了一眼。殊不知她心里正哀怨高中化学全部还给老师,连个火药成分都记不住,就记得有硝、木炭,其他还有什么东西以及比例完全不知。
今夜这黑衣人是谁?抓林妃雪有何目的?火药暗器从何而来?众人完全不得而知。展昭只得吩咐值夜衙役加紧巡逻,一有动静马上禀报。
白玉堂和展昭正待回房,突然想起似乎在冷战。是说两句,还是一言不发?两人都不想做第一个开口之人,又不愿那么僵持下午。于是,一猫一鼠就在院子里大眼对小眼,就是不说话。
“你们饿不饿?”韩彰在不远处对他二人叫道:“我们去厨房找东西吃,你们去不去?”经过刚才一阵奔波两人也觉得腹中饥饿,相互又瞪了一眼,不甘不愿地并肩朝厨房走去。
到了厨房, 见林妃雪已经熟练的打散鸡蛋、切葱花,吩咐韩彰生火。听到林妃雪说:“就你一个人吃的话一个鸡蛋就够了。”白玉堂赶忙叫到:“还有两个人。蛋别炒太老!”
林妃雪转头,俏皮的一挑眉:“好么,猫鼠一窝。”展昭侧目,他喜欢吃炒得嫩的鸡蛋,白玉堂对他的习惯早记在心里,这出声提醒算不算示好?
“咳。”展昭轻咳一下:“妃雪,额,盐别放太多,清淡点。”
白玉堂一挑眉,猫还算有良心,知道白爷口味淡。两人相对一笑,皆把今日的不快放在脑后。
“知道啦。”说话间蛋已调散,下锅炒散,一股香味扑鼻而来。韩彰故作夸张的说道:“从来没闻到这么香的味道。”引得白玉堂发笑。见厨房无处可坐,白玉堂抱着双手,顺势靠在展昭身上,仰头休息。展昭悄声道:“你这老鼠,又在想什么?”
就你明白,白玉堂心说,嘴上却道:“猫儿,我兄弟两人为你们开封府卖命,你们就用蛋炒饭招待?”
展昭已经转头,眼角带笑的看着他:“怎么,玉堂现在想起要报酬了吗?”
白玉堂别扭的冷哼一下:“整个开封府还不放在五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