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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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王朝- 第3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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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除此之外,我们还是一家人。您是家中的主事人,而且是我幼年时跟过很久的人。”郑虎鲨眼中的光芒再黯淡数分,“郑袖的布局很巧妙,只浪费了两个修行者的生命,但最终能够形成这样的杀局,还在于你吸引我那一剑的时机和对于刺我那一剑的控制。若非是看到对我出手的是你,我的心神不会如此震动,若非她这一剑让我没有及时感应到,我也不会慢上半分。”

    黄袍老人的眉头微微颤动,垂首道:“你说的是事实,我承认是取了巧,有些不甚光彩。”

    郑虎鲨没有在意他的这句话,接着说道:“郑袖能够用出这样的一剑,想必是她终于得到了续天神诀…但四叔,你应该明白,不管如何,我都从未想过要杀她。”

    黄袍老人沉默了片刻,然后才道:“你太强,如果你不死,很多事情只要你不同意,便不可能成功。”

    郑虎鲨没有争辩什么,只是有些艰难的接着轻声道:“但是我死了,郑白鸟和郑惊城也死了,这就是你们想要看到的结果?原本强大的胶东郡,变得弱小起来。”

    黄袍老人摇了摇头。

    这次他没有犹豫,神容十分的坚定及确定。

    “胶东郡没有变得弱小,而会更加强大。”

    他看着郑虎鲨,说道:“要让郑袖和胶东郡真正的连为一体,有两种选择,一种是你的选择,一种是我们的选择。胶东郡所有的力量和她的意志融为一体,力往一处。最为关键的是,我们这些人和你们的看法不同,我们认为她会比你更强。”

    顿了顿之后,他接着说道:“今后没有郑袖和胶东郡,只有郑袖。”

    “真是一群疯子。”

    郑虎鲨笑了起来,“她是疯子,你们也是疯子,如果最后你们全部死光了,只有她一个人坐享其成,你们也不在意么?”

    黄袍老人点了点头,认真回道:“要想取得些大成就的人,都是带着些疯意的。”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我们胶东郡虽然这次损失了许多强大的修行者,然而所有的力量却重新归于一点,不再有其他的意见,这才是我们胶东郡有史以来最强的时候。”

    他看着笑得口鼻之中喷出血来,最后一口气也彻底消散的郑虎鲨,颔首为礼。

    ……

    “您终于死了。”

    “死在我手上,死在您教导出来的人手上,您不应该愤怒,而应该感到骄傲。”

    清冷的皇宫深处,始终站立在灵泉之后的皇后郑袖看着郑虎鲨气息断绝时所在的这片街巷的上方,缓缓的自语。

    她的面容依旧冷酷,但是眼睛里却荡漾起动人的颜色。

    这颜色因为真正的欣喜而充满光彩。

    自她开始修行,她的头顶便笼罩着无数的阴影。

    这些阴影规划着她的人生,凌驾于她的意志之上,这些布予阴影的人毁掉他们不愿见到的事情。

    直到她进入长陵,成为皇后,这些阴影渐少,然而修为和战力甚至比她强大,在胶东郡拥有极大话语权的郑虎鲨,却依旧是笼罩在她头顶的最大一片阴影。

    现在,终于连这最后一片最大的阴影都消散了。

    从今天开始,她就是胶东郡,胶东郡就是她。

    她的意志,便是胶东郡的意志!

    ……

    黄真卫站在角楼最高处,远远的看着郑虎鲨的死去。

    跟着他看完这全过程的,还有那些冷峻如铁的角楼守将。

    除了那名阻止了郑白鸟杀死申玄的新生巨头之外,长陵城中并没有多出第四名新生的巨头。

    郑虎鲨的死亡只是一场家变。

    这样一名强大的修行者的以这样微小的代价被当街杀死,所有看到和今后会知晓这一场家变的人,恐怕都不会觉得胶东郡的力量大为削弱,恐怕只会再次觉得长陵这名女主人的强大。

    这是她的示威。

    再次提醒所有人,她是如何的冷酷和强大。

    黄真卫知道在过往的冬里,她遭受了很多的打击,但所有人却都看不到她有所举动和反击,有些人恐怕认为她除了无用的疯狂之外,已经没有了反击的能力。

    然而她的反击原来已经开始。

    先安内。

    在春伐即将开始之前,她一手便彻底掌握了胶东郡!

    黄真卫保持着沉默。

    但是他的呼吸却是不自觉的有些紊乱。

    他似乎感觉到了一头巨兽彻底挣脱了牢笼。

第五十九章 放心

    春将至。

    当大秦王朝不再刻意掩饰军队的频繁调动,事实上大秦王朝和大楚王朝这两大王朝的战争就已经开始。

    “不让赵沐领军难以服众。”

    楚皇宫的深处,赵香妃安静的看着坐在自己前方的林煮酒,说道:“我明白后方比前线更为重要,但他毕竟是最适合统领大军的帅才,百万大军的归属,倾国之力,不可能交予别人的手上,更不可能由你们领军。”

    林煮酒已经不复在水牢中的模样,此时的他身穿青衫,显得说不出的干净清爽。

    “当然不会由我们领军。”

    他看着赵香妃,微微一笑,道:“因为领军的会是你。”

    赵香妃怔了怔,微微蹙眉,“由我亲征,由赵沐稳定后方,但向焰金戈军未归之前,按照你的计划,会有不少败绩,军心难稳,会更多生乱。”

    林煮酒说道:“不管过程如何,只要很快在决定性的战役里由你亲征取得大胜,你便会拥有至高的威信。”

    赵香妃想了想,“既然这样,那不如做得更彻底一点。”

    林煮酒好奇的看着她,“我不明白更彻底是什么意思。”

    赵香妃说道:“如果一些战役注定有很大失败的可能,那就让那些一直反对我的人出现在那些战役里。”

    林煮酒愣了愣,感叹道:“无可否认,女的做起事情来反而比男的更加决绝。”

    ……

    “不让我领军,让我留在后方帮她杀人,凭什么?”

    大楚王朝的某处军营大帐里,身穿乌黑色战甲的将领冷笑起来,“就算我同意,就算我放心,其他人会放心么?”

    这名面目冷峻,身材修长,两道眉毛狭长得很好看的将领,便是大楚王朝公认最会行军打仗,尤其是统御大军的赵沐。

    他也姓赵,但却是大楚王朝土生土长的袁阳郡人,和赵香妃在出身上没有任何的关系。

    在过往的很多年里,他一直是大楚王朝很多顶尖将领的信心来源。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赵香妃的命令,也需要得到他的同意。

    现在他显然便是不同意。

    然而也就在他对着几名心腹部下冷笑出声的这时,他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临近。

    他有些惊愕的收敛了笑容,站立起来,然后对着掀开帐帘的那人深深躬身行了一礼,道:“老师。”

    这是一名十分苍老,连头发都已经如白雪的老人。

    看着这名老人的出现,这营帐里的数名军方高阶将领也是震惊到难以言语。

    赵沐之所以很快进入军方高层,首先最关键的原因,是因为他是昔日楚军“军神”李缚的最得意弟子。

    而此时这名老人,便是已经休隐多年的李缚。

    更令这些人震惊的是,这名老人此刻身上穿着的并非是平时的便服,却是沉重的战甲。

    “若是老师您领军,弟子自然信服。”

    “至前线领军的不会是我,我和你一起留在后方帮她杀人。”

    “为什么?”

    听到出乎意料的回答,赵沐霍然抬头,不解的看着自己的老师。

    李缚看着他咧嘴一笑,和以前治军时一样粗犷,“什么为什么?”

    赵沐微微犹豫了一下,直起了身体,不加掩饰,“弟子不放心。”

    “并非战场胜负的本身…巴山剑场的人,原本就是天下最会打仗的人。”他没有等待李缚的回话,看着李缚的眼睛,接着道:“但眼下的大楚,到底是谁的大楚?”

    李缚看着自己最为得意的弟子,慢慢的收敛了笑容,异常简单的训斥道:“蠢材!”

    赵沐愣住。

    这营帐里的数名将领也愣住。

    “连你都知道她和巴山剑场的关系,知道她某种意义上也算得上是巴山剑场的人,难道先帝会不知道?”李缚用看着白痴的目光看着赵沐,声音微冷,“你到现在还没想明白,先帝传位给骊陵君,不是因为相信骊陵君,而是相信赵香妃?”

    赵沐浑身一震,一时说不出话来。

    “既然先帝放心将大楚交到她手里,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李缚冷笑了起来,道:“没有什么女色能够蛊惑先帝,能够让先帝真正放心的,只有真正的爱意。”

    “先帝爱她,而她也同样爱先帝,只有这种人世间最真挚的情感,才能让先帝让她坐上那样的位置。而并非她的出身,她的修为,她的力量。”

    李缚微微眯起了眼睛,看着赵沐,接着缓缓说道:“她为先帝和这个王朝,付出的绝对不会比你少,所以你…尽可放心。”

    ……

    ……

    “从来只有逼良为娼,没有听说过逼人领军打仗的!”

    “我只会赏鱼观花,逛烟街柳巷,游手好闲才是我最大的本事。”

    “我要见赵香妃!”

    “赵妖妃…你竟敢这样对我!”

    一间被重兵团团围住的深宅大院里,不断响起厉吼声,渐而变成凄厉的尖叫声。

    一名身穿锦服的白胖中年男子周围飞绕着十余柄飞剑,白皙的脸上尽是拍打出来的伤痕,满口鲜血,不断凄厉大叫。

    “不要叫了。”

    一声轻淡的声音在这间厅堂外响起。

    这名白胖中年男子的叫声戛然而止,他瞪大了眼睛,惊喜的看着出现在眼前的赵沫,“赵沫,你来了便好,快帮我…”

    “我不会帮你。”

    赵沫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的话语,“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会去边境,都城里很多人会像你一样去边境。”

    “什么意思?”

    这名白胖中年男子呆了呆,反应了过来,勃然大怒,叫了出来,“赵沫,你竟然跪倒在赵妖妃的裙下了。”

    赵沫转身没有理会。

    这名白胖中年男子更怒,大骂道:“赵沫,你母亲是婢女,妖妃的母亲窑子里的姐儿,怪不得你们狼狈为奸。”

    “斩了。”

    赵沫出声。

    当他的这两个字出口之时,跟在他身旁的一名高阶将领转身。

    嗤的一声轻响,这名白胖中年男子的脖子上出现了一道红线。

    这名白胖中年男子所有的声音顿止,他抬起了手想要摸向自己的脖颈,却是已经失去了所有力气,根本触摸不到。

    “怎么可能…你怎么敢杀我…”

    这名白胖中年男子瞪大眼睛看着赵沫的背影,喉咙里咕噜一声,头颅便掉落了下来。

    “刚开始的手段越是严苛,便越能服众,只可惜身为杀鸡儆猴的对象,却不自知。”

    赵沫没有转身看,只是对着身旁跟着的将领,轻声说了一句,“若有谁异动,直接杀了。”

    (这章过渡章节状态不好,只有三分之一水准,大家凑合看先)

第六十章 锈刀

    暮色里,大楚皇宫金銮殿微启的大殿殿门内里透出昏黄的光亮,就像一只怪兽微微张开的嘴。

    一名细腰宫女从内里走出,神态温和而恭谨的请凝立在门外的一名官员走进大殿。

    楚器天下第一,精美瑰丽,皇宫建筑亦然。

    这金銮殿外观看起来并不显得宽宏,只是精致华美,然而内部空旷开阔,使得尽头那一张龙椅看上去分外的远。

    龙椅上的骊陵君以手撑着下颌,似乎在沉思,又似乎情绪不佳,并未睁眼看这名官员。

    这名官员是从长陵跟随他到了鹿山,又到了楚都的门客之一,在骊陵君正式成为楚帝之后,这名门客被封为“清藏”,这在大楚王朝的朝堂里,只是一名负责清点藏书的官员,虽然官阶并不算低,但实则便是一个可以养老的闲职。

    这样的官员,原本在这样的时候,是不会有什么事情可以面圣的。

    那名细腰宫女退出了大殿,除了这一君一臣之外,这空旷的大殿里便不再有旁人。

    一丝风都没有,垂着的珠帘却是被某种气息所动,轻轻的撞击,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骊陵君的手和下颌分离,他缓缓抬头,看着这名显得很是文弱的官员,面无表情的说道:“郑袖的意思能够这么快传递到这里?”

    这名官员保持着恭谦的样子,却是并未应声。

    骊陵君的面容没有什么改变,不知道过了多少的时间,他看着这名官员,道:“她想要和我说什么?”

    这名官员安静的抬头,说道:“她让我对您说一句话,她会再给您一次机会。”

    看着他这样安静的姿态,骊陵君便顿想到某人,觉得有股烦躁之意从胸肺间涌出,然而听到这名官员的话语,他却是呼吸骤顿。

    他猜测过很多郑袖会对他说的话语,然而却没有想到这名官员会说出这样的一句话语。

    “什么意思?”

    他沉默片刻之后,声音微冷道:“要我改过,否则便杀了我?”

    这名官员摇了摇头,道:“再给您一次机会的意思便是这字面上本身的意思,就是这次过后,会再多给你一次机会。”

    骊陵君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放在龙椅上的双手,却是不可察觉的微微颤抖起来。

    ……

    ……

    大洞山。

    这是楚中一座名山,景色旖旎,山下到处是桃园。

    大洞山并非是山有大洞,在楚中地区,所称的大洞,便是大水泊,水深并不算太深的大泽,在其余各朝,拥有上万顷水面的水泽,即便水深不深,便也称为湖了。

    大洞山山南脚下,遍地桃园之中,却是有一处竹林,竹林深处一道篱笆墙内,除了数间草庐,周围却遍植银杏和枇杷。

    一名军士此时正敬畏的站立在院中。

    他的面前有四五人,院后还有数人,都是男子,且身姿挺拔,一举一动间有些动作便如同规尺定过的一般,极有法度,最为关键的是,身上一种铁血坚韧的气息无法掩饰,显然都是军中修行者。

    这名军士将一封书信交给坐在一名竹椅上的中年男子之后,便不再停留,告辞离开。

    中年男子用双指一捻便打开这封信笺,只是看了一眼信纸上的内容,便是不可置否的笑笑。

    “大将军,李沐自己都不去,却推荐您去,此番又特意令人传书来,不知安的是什么心。”

    看着这名中年男子的神态,他身旁一名一直铁板着脸的黑布衣男子忍不住,寒声说了这一句。

    “你们看看他写的是什么?”

    被称为大将军的这名中年男子感叹的摇了摇头,随手弹动,手中的信纸便平平的悬飞起来。

    上面细细只有四个字“名垂青史”。

    “名垂青史?”

    黑布衣男子一怔,又皱了皱眉头,面色不善道:“他什么意思?”

    中年男子呼出了一口气,站了起来,负手而立,只是这一立,身体便似乎骤然高大无比,身上的气概好像便在沙场上点兵,而前方站立着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军队。

    他不看身后这数名部属,缓缓道:“世人都知我唐昧和李沐不合,导致我归隐山林,但你们应该知道我和他不合,只是一山不容二虎,我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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