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同人 弹指一粟by朔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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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同人 弹指一粟by朔什月-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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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心。这么长时间过去,我几乎要把这个人从记忆中抹去了,他竟然又出现在我面前。
难怪他虽然模仿出闷油瓶的声音,身上却透露出一股阴险狠辣劲,让我毛骨悚然。我想起他当初抄起一块石头就往我头上狂砸的样子,全身血液都瞬间流到双脚了。
他突然蹲下身,我赶紧往一旁跳开,结果他只是捡起了地上的那束花,笑道:“别紧张呀,小三爷。”
因为刚才一番折腾,那束红玫瑰已经几乎只剩残枝败叶了。他走到有灯光的人行道上,挑出了还勉强能看的一朵,递给我。
我一阵恶寒,他这是要干嘛?黑眼镜看我好笑,就道:“给哑巴张啊。”说着,硬是把那只玫瑰塞进我手里。
我低着头,手里捏着玫瑰梗,看着那些被他挑完之后又重新丢弃在地上的花,问:“你什么意思?”
黑眼镜打了个哈哈,解释道:“路过杭州,就来见见故人,再顺水推舟做个人情罢了。看你刚才的反应倒也差不多了。那些话啊,要是我不帮他说,你这辈子也不会听到哑巴张说出来的。”
他没有明说,但我还是听懂了最后那句话的意思。

我以前从来没有喜欢过一个人,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感觉。
我喜欢我父母,喜欢我以前的朋友,喜欢动物,也会因为女孩子长得好看而留意她们,但我自己也知道,那和我对闷油瓶的感觉肯定不是一回事。
我对闷油瓶是什么感觉呢?现在要我再来回答这个问题的话,我只能说这家伙对我来说很大程度上是是天然蚊香、防盗系统和古玩鉴定器的三合一,同时是个霸王租客,又懒又麻烦,什么都不会,不厌其烦地教了他一年也不愿意自己挑鱼刺,虽然我心情不差的时候还是会帮他;他看上去是个平淡如水的人,但和他住在一起永远不会无聊,因为他永远能理所当然地制造一堆需要我善后的事情。
可是,闷油瓶这个存在对我来说,绝对是我不大的生活圈子的一方净土。
不管是作为前任土夫子还是作为古董店小老板,我总是会遇到无数偷奸耍滑和表里不一的丑恶嘴脸。只有闷油瓶,或许是因为他的记忆曾经清空过,或许是因为他以前专和死人打交道,这个人给我的感觉,从眼神到心里都是干净的,大部分时间沉默着,一旦有话就直说,不会拐弯抹角,不做多余的事情。和他相处,其实心里一点都不累。
相反的,可能是因为早年他总是失踪的阴影,我只要早上醒来时能看到他安安静静睡在一边,就很开心了。
我意识到自己已经习惯了这个人的存在。如果有一天他又消失了,在找到他之前,我的生活大概永远也不会回到正轨。
这样的感情叫喜欢?大概吧。
我站在虚掩着的店门口,心里七上八下的。最后还是长出了一口气,推门进去。
四十岁了,怎么还跟个情窦初开的黄毛丫头似的。反正,无论如何,日子都照样过,我照样得照顾家里那位大爷。至于你喜欢我我喜欢你,这种事情有什么所谓。
我听着声音,在厨房里找到了闷油瓶。然后心一横眼一闭,把手里那支玫瑰朝他递了出去:“喏。”


【二十(下)】 

闷油瓶没有反应。我就维持着单手把花送出去的姿势,闭着眼睛,咬着牙,觉得自己**透了。 
忽然有一个热热的东西贴在我的嘴唇上,我睁眼一看,闷油瓶正身体前倾,用一根筷子串着几块鸡肉,送到我嘴边。 
晚饭还没吃,我确实饿了,就张嘴咬下来一块。这时我才注意到,闷油瓶刚刚正把几块切好了的鸡胸脯肉用筷子串着举在灶台上烤。他不会用锅,可能是实在饿了才出此下策。 
看样子改天要去买个烧烤炉,要是我不在就让他自己烤肉吃,什么时候兴致来了还可以一起BBQ。 
我脑子里忽然浮现出闷油瓶穿着白袍子在店门口卖羊肉串的样子,赶紧把那个画面从脑子里赶开。 
闷油瓶若无其事地也吃掉一块鸡肉,然后接过我手中的玫瑰,放到一边,把那串烤鸡肉塞进我手里,然后转身点起火,开始烤第二串。 
我吃着鸡肉,里面没放什么调料,味道淡淡的,但是外焦里嫩,口感不错。估计他烤肉的手艺也是在野外练出来的。 
但是那支玫瑰就被他随手放在一旁,让我有些失落。但是转念想想,去年的情人节我好像在家打了一整天使命召唤15,他也没出门,估计他到现在都不知道什么是情人节呢。 
于是我就开口道:“小哥,今天是情人节。” 
闷油瓶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我知道。” 
“嗯?” 
“王盟告诉我了。” 
哦,原来他知道了。我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出神,这时闷油瓶又开口道:“他还说,你去相亲了。” 
认识了一年,我多少学会了该怎么解读闷油瓶无表情的脸和没什么起伏的语调,我听出来他的语气里竟然有一丝不悦。这算是吃醋了吗?我不免有些得意。 
“嗯,是啊。”我应道,一边咬下来一口鸡肉,“小哥手艺不错嘛,回头我去买个烤炉,你就天天烤这个,我都不用做饭了。” 
闷油瓶没说话,他转过身来低头咬了一口筷子上的鸡肉,眼睛从细碎的刘海后面直勾勾地盯着我。我只觉得四周的气压和气温一起低了几分。早年在斗里的时候,只要闷油瓶身上的气势一凛,就意味着要出事。这个习惯让我直到现在还深受其害,顿时心跳加快了几拍,几乎想拔腿就跑。 
我们大眼瞪小眼,瞪得我冷汗都下来了,然后他才垂下眼睛,表情很冷漠。 
“你不用管我的。”他说。 
这是什么意思?我奇怪地看着他,在想自己之前是不是说错什么了。但我当时完全忘了一个问题,那就是黑眼镜曾经来过。 
“开什么玩笑,”我失笑道,“我不是都管了你一整年了么?” 
闷油瓶摇了摇头,“你要是不方便,我随时可以走。” 
“什么不方便?”我觉得莫名其妙,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又不能跟他吵,只好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比较平静,但跟他住久了,说话也习惯性地不客气,“还有,你当我这是什么地方?白吃白住了一年,说走就走?” 
“……”他看着我,好像在思索什么事情,道,“你不是要结婚了么?”

结婚? 
这话好像当头一棒,我心里又好气又好笑,都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了,好半天憋出一句:“我什么时候说要结婚了?” 
闷油瓶的脸色更难看了。我心说果然有鬼,只好问他:“是不是王盟跟你说什么了?”接着我看到他身上的灰色毛衣,又突然想到把他的风衣穿走的人,“还是黑瞎子?” 
他的表情又有了一些说不清楚的微小变化,果然。我呼了口气,把今天相亲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解释了一遍,当然不包括最后我和那姑娘的对话。然后告诉他,不管黑眼睛误会了什么,都别信他说的。 
闷油瓶听完我说的来龙去脉,冷着个脸,剩下的鸡肉也不吃了,转身就走。 
我看着他一阵风似地走出厨房,还在琢磨这算个什么事儿?随即大概明白了,这种反应,应该被称为闷油瓶式的恼羞成怒。 
这只是猜测。恼羞成怒这个成语,听上去应该跟闷油瓶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去的。我知道黑眼镜可能在来路上看见了我和那姑娘手挽着手走在大街上,但是我真的很好奇他到底跟闷油瓶胡扯了什么,能让闷油瓶有这种反应。 
我回忆了一下我和闷油瓶之前的对话,估计他是真的以为我要结婚了才突然发难,然后发现了其实没有这回事,于是素来清高的闷油瓶只好一声不吭地离开,以此掩饰自己的失态。 
我被自己的脑补逗乐了。刚想追出去,眼角的余光却瞥到一边厨房台面上那支可怜巴巴的玫瑰花。 
无论是闷油瓶一百多年的人生还是他过去一年的记忆中,我都能肯定他没有庆祝过情人节,也不会知道送玫瑰代表着什么。不知道他以前有没有和初恋女友过七夕,唉哟,那种场景想想都恕!�
我该怎么跟他解释玫瑰花是送给恋人的?要我直说是不可能的。我拿着那支花出去,闷油瓶正坐在内堂新添置的藤艺小沙发上看书。我往他旁边一坐,看他好像没什么反应,就翘着二郎腿,一晃胳膊,把那支花递到他眼前:“街上小孩免费发放给我们送女朋友的,情人节嘛,小爷又没有女朋友,给你得了。” 
闷油瓶接过,很是轻蔑地斜了我一眼,好像觉得我挺烦人的,把那支花往沙发上一放,书也不看了,起身就走。 
真行,小爷两次献殷勤都被这样对待。我感觉自己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没由来的一阵气恼。回想之前的种种,黑眼镜的那句话,还有闷油瓶自己的反应,我越发迷惑起来,这家伙到底什么意思? 
接着,我突然想起了那姑娘教我的办法。 
要试试吗?我看着闷油瓶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我有种预感,那肯定是个馊主意。但我如果死马当活马医,在他身上试验一下,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损失。 
这么想着,我从沙发上跳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地追上去。 
闷油瓶正上楼梯上了一半,听到我跟上来也没有回头。这真是天时地利人和都齐了,我心想,加快脚步跑到他后面,大着胆子伸出手。 
“喂,小哥。” 我装作若无其事地,冲着他屁股上拍了一下。

那个姑娘说,这个办法是她上同志论坛时无意中看到的。如果只是单纯的跟你关系铁的兄弟,你拍一下他的屁股他也不会介意,但如果那人是弯的,绝对性情大变。 
于是拍完我就后悔了。高我两级台阶的闷油瓶原本正要抬腿往上走,此时竟硬生生地刹住脚步。我心说坏了,我们现在正走楼梯走到一半,万一他一发怒,抬腿就把我踹下去该怎么办。想着我就准备往下逃,一边开口准备道歉。 
只见闷油瓶在楼梯上半侧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们走这个楼梯都走习惯了,所以也没有开灯,但明明是一片漆黑的环境下,我却看到他那双眼睛闪着寒光,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我咽了口唾沫,左腿又往下挪了一级。 
说时迟那时快,闷油瓶突然一矮身子,单手就抓着我的领子把我拎了起来。 
我在黑暗中感到自己双脚离地,心里后悔不已,这已经不是想把我踹下去了,他肯定是想把我抓起来摔出去。我闭上眼,暗自祈祷他是往上而不是往下摔。 
结果,不知道是不是这些年来从没眷顾过我的上帝突然听到了我的祈祷,我感到自己一轻,原本是悬在他下方几级楼梯上的,居然就被他拽着领子往上提,绕过闷油瓶自己,然后稳稳当当地一屁股坐在了他上方的楼梯上。 
我睁开眼睛,正好看到面前一片黑,一个人影上前两步,俯下身来。他半跪下,伸出两只手撑在我身体两旁,我整个人被他压迫得几乎要躺在楼梯上。 
“小、小哥……?”我抖着声音问。 
“……吴邪,”他轻轻念着我的名字,声音不同往常,冷峻中带着点柔和,“有时候,真弄不懂你。” 
“啊?”我刚一张嘴,就感到什么东西贴了上来。 
随即我意识到那是他的嘴唇,顿时整张脸都烧起来了。闷油瓶卷起舌头在我嘴里一下一下地轻轻舔弄着,柔软的触感,却把我吓得张开嘴就忘了闭上。 
看样子那姑娘教的办法确实有效,但她可没告诉我会有这种后果。这进展的是不是太快了点? 
他吻得很安静,导致我的耳朵能分神去清楚地听到自己和他的心跳声,两种不同节奏的声音像擂鼓一样交替着响起。原来这家伙也很紧张。 
闷油瓶见我好像不怎么抗拒,又往下压了一点,他的一只胳膊在我脑后垫在木头楼梯上,让我靠着,另一只手就捧着我的脸,低着头在我下唇又啄又咬,温热的鼻息掠过我的嘴唇。 
我脸上的火已经烧到耳后根了。他这有一下没一下地到底是在干嘛? 
“吴邪。”他又念了一边我的名字。这声音好似醍醐灌顶,突然让我清醒过来了。我抬眼,正好对上他的眼睛,接着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了。我伸手一揽,环住他的脖子,自己就没头没脑地吻了上去。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好像都顺理成章了。 
【不要说作者坑爹啊= =我说过肉在番外里的……】 

至此,我的这本日记也已经快要写完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可以说是一个开始,也可以算是给我们重新熟悉的那段日子写上的一个句号。 
我始终不知道该用怎样的心情回想这个情人节,还有过去的那一年,一切都像是冥冥之中天注定。 
那个姑娘或许可以算我们的媒人,后来我和她一直保持QQ来往。她问起那个办法有没有效,我也只说是用它试出来了,当然没说具体有效到什么程度。 
我的母亲还在为我的终身大事操心,我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告诉她,其实这件事情已经在那天尘埃落定了。 
闷油瓶表面上还是老样子,但我们的关系确实是更近了。和他相识三年,分开十年,他忘了一切却仍记得我,我则偏偏受了刺激让自己忘掉他。我感到十分难得,经历了这么多,最后还能这样安安稳稳地活着,颇有种劫后余生似的患得患失感。 
弹指一瞬,沧海桑田。十年足以让这世界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我们还能找回对方,也不枉当初离别一场。 
…………………………………………………………… 

至此,《弹指一粟》的【正文】算是完了。接下来要写的有两个: 

一是【尾声】,从吴邪的日记中摘录的几节片段,讲述三十年后的故事,可以算是后传。接下来几天写完。(我说过要让铁三角团圆的,但不是让瓶邪死) 
二是【番外】,就是肉啦=,=……第三人称,会从小哥的角度去写白天发生的事情。 
(考虑在现实中的情人节当天作为贺文放出,到时候也请大家多多捧场了。) 

明天来更尾声…… 
【QAQ总觉得烂尾了 
【网速巨慢发文慢了……不小心点错贴吧伴侣还带了个死蠢的签名档=…=
《弹指一粟》——【尾声】 

【注意】 

上接《弹指一粟》20章,三十年后的故事,摘录自吴邪的日记。篇幅小章节多。时间跨度大。 
文中设定小花与秀秀迫于家族关系联姻,注意。 


【尾声(一)】 

在我和闷油瓶重新认识后的第三十年,发生了一些很有趣的事情,让我不得不再次感慨命运的奇妙。 
这一切,要从我们重新下斗的起因说起。 

1【讣告】 

我睁开眼睛,意识恢复过来了,还在大口喘气,从肩膀到腰背都有一股浓浓的疲乏感。 
“吴邪,”有人扳着我的肩膀,迫使我从仰卧变成了右侧卧,窗帘没拉实,他的脸上被透进来的月光照出几片白色光亮。 
“小哥……” 
“你说梦话了。”闷油瓶说。 
“哦,是吗,”我擦了擦鼻梁上的汗,明知故问道:“我说什么了?” 
闷油瓶没出声,只是静静和我对视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把我拉进他怀里:“睡吧,我在。” 
这句话就像安神咒语,我把脸贴在他冰凉的身上,睡着了,余下的那晚再没做梦。 

其实我大概也猜得出自己说了些什么。 
我记得那个梦,梦里我独自从一个悬崖的底部徒手往上爬,一路上不断有大块的石头被我踩得松动而掉下去。做梦总是会开挂的。梦里的我快到顶端的时候,突然领悟到,那些掉下去的石头其实都是原本攀附在悬崖上的人。 
我低头看去,还有不少熟悉的面孔。我看到了胖子、潘子、三叔、文锦……最后一个掉下去的是小花。 
还有一小段距离就能到顶了,我看到上面剩下的最后一个人,是闷油瓶。闷油瓶低头看着我,竟然微微一笑道:“踩着我上去。” 
然后我就被吓醒了。 
这个梦意味着什么我不是不知道。因为两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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