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代双骄花鱼]是亲是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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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代双骄花鱼]是亲是故-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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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更气了:“歪理!你这是歪理!”
  小鱼儿呸道:“我小鱼儿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做过的事从不后悔,别想从我这占去什么便宜。抑或许你没听过我的事?我可是和恶赌鬼豪赌过不下四场的人,没有赌品也有赌运,你要不服,赢过我再说。”
  他这些确是歪理,可是按他说的,他有赌运,不用出老千也能赢,那能奈他何?除非谁有本事,真把那恶赌鬼请来,亲眼目睹一场赌上性命的局,倒也是相当精彩。
  那人突然抢过蓝田玉,道:“我什么都不要,只给这个我算了。”
  小鱼儿怪笑道:“可我这些东西加起来都没它值钱。”
  那人大声道:“我管你这么多!你不想被别人占去便宜,我何尝不是一样?”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回漩气流从风中刮过,刚好就打到了站在船板上的船工脚边。船身被强大的推力一阻,差点在这个大海上来个翻跟斗,客船摇摇摆摆地左右晃动,船舱里众人也跟着左摇右摆,手足无措。
  小鱼儿接下来没再说话,因为自顾不暇。有人捂着胃在地上打滚,显然是犯了恶心。有人张了张口,又闭了闭口,仿佛在酝酿什么。有人担惊受怕,害怕地缩着小身子。有人围抱在一起,只能讲出一个单音。
  暴风呼天抢地而来,天地间宛若一个巨大的黑洞,妄想吞食世人。一个个暗气漩流盘踞在海面上,张牙舞爪,好似那来自阴曹地府的使者,正争先恐后地要过来拉着人们一起堕入。
  花无缺步上甲板,看着眼前的情景,突然间有种不好的预感。船桅被骤增的狂风吹得“嘎嘎“作响,帆被收起,眼见风潮被吹得卷绕而来,正在操作的船工们都焦急了起来,手中的动作也变得无比紧张。
  有人大哭道:“船家,怎么办?很不对劲啊……”
  船工道:“真是奇怪,现在是九月,按理说是不会有这么强烈的暗流才对啊!”
  “你做什么!”
  风中几人的对话渐渐模糊,花无缺双脚离了船板,浮在半空中,身体一直在往下,感觉有一股好重的拉力将他拉着往暗流眼而去。出声的正是小鱼儿,他万没有想到这样的发展,愕然看着,双脚竟使不上力。
  他竟在害怕,害怕花无缺就此消失。他的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揪住,呼吸不顺,全身发颤。他失声大喊,眼里失了焦距,大脑一片空白。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章 有惊无险

  狂卷的气流将花无缺头上的发带扯了下来,他的白色衣袂被掀起,犹如天上谪仙,悠然自若。乍一看他的双眸,即使与这可恨的暗气漩流相比,也有过之而不及。风声鹤唳,喧嚣的嘈杂充斥在人们耳朵里,只感觉撕裂般的疼痛。
  小鱼儿的眼睛被气流打得生痛,只能紧闭上,再汇聚内力为自己作了一道屏障。他在船板上踉跄行走,下一刻不顾安危蓦地也跳下去。众人张大嘴巴看着,只觉这俩人疯了,一个想死,另一个也想死。
  小鱼儿什么也看不到,全凭直觉挥着一道道拦截的招式,挡住那一卷一卷绕来绕去袭上脸的气流,但他也知道这是维持不了多久的。他瞥见刚才围困着船的暗流都慢慢舒散了开来,知道这一波已然过去。
  越接近恶人谷,他越知道周围海势的险峻。他便是谷中人,没经历过也听得多,哈哈儿每每拉着他的手说这些海水便是恶魔,而妄想上谷的人都会被吃了个干净。他自是知道,但他不知那袭白衣是怎么想的。
  瞬间,只是瞬间,小鱼儿感觉自己被一股强硬的手劲扯抱住,然后在空中翻了一番。温热的内力包围住他的身体,气流的压力剧增,互相抵触着,使得他全身都像断线木偶般难受。他被拉离了怀抱,被一阵风带起,在空中划了一个弧度,然后狠狠地砸在了船板上。
  “哎哟,你们啊,这是在殉情么?”
  谁在叫他?
  身子僵硬难堪,但痛的感觉却异常清晰。豆大的汗珠沾满了小鱼儿的脸颊,他粗重的呼吸忽而忽而地吐着,看得出他正在努力地与周身的疼痛相对抗。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有小时候的旧伤有新伤,都是被风压和气流的冲撞刮裂出来的,像被刀锋特意撕开的一样。
  “还有一个!”
  有人焦急大喊。
  小鱼儿迷迷糊糊间猛地惊了一下,是花无缺!即使在危急之刻还是没有忘记要保他,宁愿为了保他不救自己。心中又是流淌着暖流又是鼓噪着剧烈的痛楚,他觉得他吃了五味瓶,五感全失,舌苔感受不了味道。
  小鱼儿半闭着眼坐在地上,沉默不语。他们已到达无人岛,离开暗流后客船立马走其他路线,一刻也不耽误。他的身边站着花无缺,除了衣衫被划出口子外,其他并无大碍。他突然一阵恼火。
  小鱼儿淡道:“那时可是你救我?”
  花无缺看他一眼道:“正是,我在看那势头,怎知会被强烈的气流扯下去,好在我的武功不如大宫主,但轻功丝毫不逊,自然能逃离。”
  小鱼儿冷笑道:“区区凡人,妄想与这天灾作对。”
  花无缺于他身旁坐下,淡道:“不敢,我只是一时失足。”
  小鱼儿再也忍不住,骂道:“你是好,失足失足!你可知我!”
  花无缺一怔,偏过头想听接下去的话,可小鱼儿生生掐了,迟迟不答。
  回到船舱就听到船客们叽叽喳喳的对话,而那央求他们五五分成的人也没有往日的聒噪,估计是快到了,起了思乡之情。花无缺留了个心眼就拿了外衫裹住小鱼儿,抱起他去烛火处稍微烘干一下。
  如今外衫还披在小鱼儿身上,仔细一闻能闻到独属于花无缺的气息,轻淡的,令人安心。小鱼儿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哼了一声。
  他气,气自己沉不住气,更气自己奇怪的反应。
  花无缺想了想,忽然问道:“你先前……可是想救我?”
  小鱼儿呵笑道:“你认为呢?”
  花无缺道:“那是天灾……”
  小鱼儿笑道:“关我屁事,我想做什么,谁也挡不了我,大不了死在里面,也是一大快事。”
  他说话前后矛盾,无比任性。可他对花无缺的在乎是发自内心的,无论是在燕南天面前还是邀月面前,小鱼儿总是第一个冲上来。只因他不想花无缺死,只因这花无缺什么坏事都没做过,不像他是个小恶人,花无缺不懂得拒绝,从来不说重话,是天底下第一大好人,只为这个也不能让他死。
  不久前,小鱼儿或许也是这么想的。
  花无缺大概也是这么想的,但他看了看空荡荡的双手,怅然若失。
  他回过身看了眼这座毫无生气的小岛,除了茂盛的草木外,连动物也不见一只,迎面吹来的风带着海水的腥味,脚下的沙子也陷得尤其深。
  小鱼儿起身徒自上前道:“找个有干草的地儿起个火歇息歇息,还要走一段路。”
  因为在客船上捞了不少东西,这包袱比先前的重了。花无缺提了两个,扇子塞进腰带,腰侧用红绳系着一把剑。小鱼儿除了随行的短刀外并没有带什么,他一派悠闲,东张西望。
  对刚才的事气过之后又忘了,他小跑着回来笑嘻嘻道:“你可知这岛的典故?”
  花无缺以眼神询问。
  小鱼儿道:“曾经这里人来人往,个个都是内力深厚的江湖人,但久而久之,他们不满足,武功境界只有高没有低,人往高处流,水往低处流,这是常理。于是他们开始厮杀,兄弟残杀,手足残杀,亲友残杀,惨不忍睹。不消半月,整座岛不留一人,周围的海水都被染红,连续三日下雨不止。”
  花无缺听得脸色发白,道:“人间悲剧。”
  小鱼儿道:“岂不是,但这周围的鱼儿可乐得紧。”
  花无缺颔首道:“因为有血肉吃,能吃得发胖,何其妙哉。”
  小鱼儿打了个响指。
  他都是听屠娇娇说的,屠娇娇老爱拿这事吓唬他,当时年少的他吓得四处乱窜,看见阴九幽扮成的鬼怪还以为故事里的冤魂跑了出来。屠娇娇说,没有真正恶人之心的人是无法侵入恶人谷的,他们会被无人岛的鬼魂索命。
  这里列属昆仑群山,而恶人谷便是位于山势险绝的昆仑群山围绕的谷底。无人岛只是一个踏步石,一个落脚之地。
  小鱼儿摸了摸怀里,突然展颜一笑:“我那蓝田玉,不见了。”
  花无缺道:“究竟是你的还是上船前那个老实人的?”
  小鱼儿横他一眼道:“眼睛这么贼,你怎知这一茬?”
  花无缺笑道:“你精得很,我猜中了。”
  小鱼儿道:“我真服了,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花无缺又笑:“蛔虫谈不上,但你在想什么,我都知道。”
  小鱼儿眨着亮晶晶的眼,勾了勾嘴角道:“是么。”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章 谷内洞天

  “入谷如登天,来人走这边。”
  这正是恶人谷谷口上刻的一行字。字劲有力,每一个字无不入石三分,可见武功奇强。小鱼儿与花无缺已到达近前,他们的脸上风尘仆仆,衣摆都染上了尘。
  三天船路三天脚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好,两个人总有说不完的话,虽然说话最多的永远是小鱼儿。
  小鱼儿永远都是那样亢奋,他的激情似乎取之不尽,时不时还调侃调侃花无缺,或随时随地一个后挑扫脚腾空,或鬼鬼祟祟将花无缺的银两放到自己的包袱里,或在升火前拿打火石抛着玩,抑或一个趔趄踩上火堆,火星溅了满地。
  花无缺由着他,有时宠溺地看着,有时微笑地注视着,有时无奈地笑着。他也不知怎地,这些时刻心情都是舒畅的,没有任何旁思顾虑,视线里完完整整充斥着一个人。小鱼儿也不知怎地,如果说本来就好动,那这会儿更加好动,若他不动,他怕会乱想,他怕会沉沦,却不知这些根据是什么。
  小鱼儿道:“且跟着我走,莫瞎看,小心走失了道。”
  入了谷口旁边的小径,湿风阴冷,吹得人打起了寒颤。小鱼儿熟门熟路走在前面,哼着小曲儿,背却紧绷着。花无缺知道他的担忧,如若不然也不会抛下苏樱和铁心兰两人独自前来。
  听着彼此的吐息,清晰地打在耳边,如过堂之风,停在心尖。穿过黑暗的小道,前边豁然开朗,两人对视一眼,前者咬着草絮看向远处,后者惊讶于这副画卷。
  只见青天白云,到处都是农耕衣织的景象。岛上人们环岛而居,水产是重要的渠道。街道上繁荣热闹,卖这卖那的吆喝接连不断。小孩四处追逐玩耍,少年少女边嘻笑边传送朦胧的情意。
  老人们聚集在一块斗棋局,妇女们围在一起讨论着谁家家的生了几个小孩谁家家的娶了个媳妇。一派欣欣向荣,一派温馨和睦。
  花无缺啧啧叹道:“这里是恶人谷?”
  小鱼儿笑道:“怎地,你不信?”
  花无缺道:“比任何一处更像世外桃源。”
  小鱼儿道:“每一个上谷来的人,都是与你一样的反应。”
  他们下榻的客栈刚好是个广阔的视野,将这一副美好的景象尽收眼底。沿路不少人在打量着他们,有些恶棍抓着大刀就冲上前来,小鱼儿环起双手道:“哎,生面孔,你们叫什么名字?”
  恶棍沈彦愣住,呸道:“你什么孙子,敢和爷爷我这样说话!告诉你,这是恶人云集的地方!你被蒸了煮了都没人知道!”
  有人认出小鱼儿脸上的那道刀疤,窃窃私语了起来。尤其是当十大恶人死了不少外,对这个突然造访的人更是怀了份好奇和胆怯。
  沈彦充耳不闻,大骂道:“小孙子,说话!”
  他的大刀快要挥至眼前,小鱼儿侧身,踩上刀面一个跳跃,稳当当落至恶棍右边,花无缺空手接刀,凭空转了个方向,向其灌注内力。瞬间这大刀似长了脚,竟无法被控制住,速速用刀柄击向恶棍胸口。
  看着沈彦倒在地上,小鱼儿笑道:“孙子,你叫谁孙子?”
  有人在沈彦耳边细说,沈彦听了一呆,询问可是真的。
  小鱼儿又道:“孙子叫什么名字?”
  沈彦恭敬地答道:“在下沈彦,刚才多有冒犯。”既然知道了对方是谁,那便放下身段,反正他们这些恶人从来不看重面子。
  小鱼儿拍手笑道:“沈彦,省盐,果真是个好名字。”
  沈彦领着他们去客栈,有些以前看小鱼儿不爽的现在也依旧不爽,只是知道江湖小魔星的传闻,知道这人武功有增不减,自知无法敌过的情况下不会去硬碰硬,便都低眉顺目了起来。
  他们一到就上了一桌菜,棒棒鸡、烧花鸭、白肚儿、炸卷果儿、黄花鱼、腊肠等。荤素皆有,还有上等的陈年花雕。小鱼儿拔开木塞细细闻了一会儿,又夹了个卷果儿到花无缺碗里,这才道:“沈彦,莫非是你请的?”
  沈彦笑道:“怎可能,我一个穷人……”
  小鱼儿点头道:“看着也像。”
  沈彦气闷,结巴道:“我我……”
  小鱼儿笑道:“随便一问,莫急。一看便不是你请的,我们不是贵客,亦不是掌柜,没有那个后台,亦没有钱,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一阵笑声传来。小鱼儿继续道:“天吃星老头,别来无恙啊。”
  笑声不是别人,正是天吃星。话说当年燕南天来谷时,做菜给燕南天的也正是天吃星。小鱼儿从小到大,与这个老头玩耍的机会可真不少。只因他胡须发白,年纪极大,却总不死,大家都说他是天吃星下凡,只因做得一手好菜无人能敌,当初也因为一桌子菜杀人不见血。
  小鱼儿的厨艺便是承自他。
  耳畔一阵风吹过,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落座,手里捧着盛好饭的碗,操起筷子悠悠吃了起来。他看起来岁数大,但牙口极好,还能将鸡骨头咬碎,发出“咯咯”声。
  众人虽常来客栈,可能吃上天吃星所做却是少之又少,这会儿连本人都来了,难免艳羡。
  天吃星不理他们,观察着花无缺道:“年少有为啊,生得如此俊,我就该生个女儿要你来当上门女婿!”
  花无缺笑道:“前辈严重了,只怕无缺不能胜此重任。”
  天吃星瞪圆了眼道:“贤婿莫谦虚,你可是很多人争着要的。”
  小鱼儿一拍桌子道:“老头子,你是糊涂了对吧!连媳妇都没讨就想着生女儿,想来你这老骨头还能承受鱼水之欢?!”
  第一眼想见的竟然是花无缺,而且还叫上了“贤婿”!这让小鱼儿气不打一处来。他斜眼睨着花无缺,后者雷打不动地微笑并吃上一口菜。他的言语放肆,除了花无缺的脸微微一红,其他人皆不约而同叫好。
  天吃星啧道:“臭小子,伶牙俐齿不减当年啊。”
  小鱼儿笑嘻嘻道:“你错了。”
  天吃星奇道:“哪里错了?”
  小鱼儿趾高气扬道:“那自然是更胜一筹!”
  天吃星哈哈大笑,指着他道:“我真是服了你了!如今那几个恶人已死,我常回想起过去的事,想你得紧。”
  小鱼儿眼睛一转道:“怕是回光返照。”
  天吃星搬走饭桌,怒道:“我毒死你!”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章 第一名厨

  天吃星也知道这臭小子从小跑万春流的药炉,这些危言耸听根本唬不住他,可就是拉不下面子。小鱼儿笑眯眯的,伸出脚碰了碰坐在对面的花无缺。
  花无缺本看着他们一老一小拌嘴,越看越觉得有趣,小鱼儿得理不饶人,一张脸因为情绪波动红扑扑的,使得那双眼睛更明亮了。直到小腿有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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