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同人·白露为霜(修改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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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时明月同人·白露为霜(修改版)-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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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实回鬼谷,等着子房成就大事以后风风光光把你娶回去吧。”看见麟儿抿着嘴,知道她心里其实也是盼着的,又笑了笑,“不说这个了,你方才说了端木蓉,怎么回事?”
  麟儿收起了笑脸,“哦,是这样的……”就把子房跟自己说的话,老老实实说了。
  “原来,阴阳家一直都在计划。”
  赤练不无担心地看着卫庄,道:“看来,阴阳家,是冲着我与麟儿来了。”
  卫庄摇头道:“也不尽然,起码,有些东西更让东皇太一感兴趣。”
  赤练瞥向房间里的暗格,淡淡道:“可惜交给他,也让人觉得可惜。”弯下腰,赤练打开手边的另一个匣子,“也不知道,以后会怎样。”
  麟儿瞧见,赤练的匣子里,是绿色的首饰。
  战国时期,阴阳家学说甚盛,各大战国的旗帜颜色与服饰主色极有讲究,讲究的依据,就是该国的天赋国命。阴阳家认为,任何一个王朝和邦国,都有一种上天赋予的德行,这种德行用五行来表示,就是金木水火土,这个国家与王朝的为政特点,必须或必然的与它的德性相符合,它所崇尚的颜色即国色,也必须与它的德性相符合。惟其如此,这个国家才能在上天佑护下安稳顺畅的运行。
  黄帝政权是土德,就崇尚黄色,旗帜服饰皆为土黄。夏王朝是木德,崇尚青色。殷商王朝为金德,其兴起时有白银溢出大山的吉兆,是以崇尚白色。周王朝为火德,先祖得赤乌之符,自然便崇尚红色。当时天下对这种五德循环说无不认可,立政立国之初,便已经确定了自己的德性。
  七大战国更是无一例外。魏国从晋国而出,自认承继了晋国正统,而晋国是王族诸侯,当然是周之火德,魏国便承继火德,旗帜服饰皆尚红色。韩国也出于晋国,但为了表示自己有特立独行的德性,便推演出木德,旗帜服饰皆为绿色。赵国亦出于晋国,却推演出更加特殊的“火德为主,木德为辅,木助火性,火德愈烈”的火木德,旗帜也就变成了七分红色三分蓝色。齐国较为微妙,论发端的姜齐,并非周室的王族诸侯。且春秋中期以前的天下诸侯,尚没有自立国德的僭越行为,所以姜齐仍然以天子德性为德性,旗帜服饰皆为红色。即或称霸天下的齐桓公,也是尊王的,自然也是红色。但到了田齐时代,战国争雄,齐国既不能没有自己的天赋德性,又不能从传承的意义上接受火德,于是齐国推演出“火德为主,金德为辅,金炼于火,王器恒久”的火金德,旗帜服饰变成了紫色。其中惟有楚国是蛮夷自立而后被册封,很长时间里楚国是旗有五色而服饰皆杂,中原诸侯嘲笑楚国是“乱穿乱戴乱德性”。进入战国,楚国便推演出“炎帝后裔,与黄帝同德”的土德,旗帜服饰变成了一色土黄。不过最为特殊的还是燕国。论本体,燕国是正宗的王族诸侯,承继火德顺理成章天下没有非议。然燕国久处幽燕六百年,对周室王族不断衰败的历史刻骨铭心,独立之心萌生已久。燕国公族认为,先祖的火德已经衰败,作为王族旁支后裔的燕国若承继火德,这把火必然熄灭,要兴盛,须反其道而行之,于是推演出“燕临北海,天赋水德”,确定了燕国的水德。燕国之水是烟波浩淼的蓝色大海,于是燕国的旗帜服饰就选定了蓝色。在七大战国中,惟有秦国没有确定宣示自己的德性,但却是举国尚黑,令列国百般嘲笑,说秦国蛮荒之地不懂王化。秦国却是不理不睬,依旧黑色不改,在战国眼里成了一个乖戾怪诞充满神秘的西部邦国。①
  然而,却就是这个被视作蛮夷的西部邦国,却一统八荒,威震六合,即使顽强如楚国,也一样在秦国的铁骑下崩溃。
  因而,麟儿其实是不相信阴阳学说的。
  今日看见赤练的模样,麟儿又岂会不懂她对于故国的情感,然而也无奈,轻轻将手放在赤练的肩上,只觉得她比烟花更为寂寞。
  本以为卫庄会安慰她几句,不料卫庄只是淡淡说了句:“公主,不必难过。”
  “国都亡了,还叫什么公主。”赤练冷笑几声,“我才不要像墨家那些不成器的弟子一般,拼死守着什么王室血脉,等到我嫁了伏念,就把这些东西都化了,韩国负我,我何必要把它记在心里。”
  “这倒是,”麟儿抽回双手。她本不是韩人,对于韩国也无甚感情,听了赤练这样说,倒是觉得宽心了不少。
  赤练却叹道:“可惜啊,子房还是放不下。”
  “这也没什么稀奇,张家五代为相,宦海沉浮,自然是过不惯普通人的生活。子房放不下,也不稀奇。”卫庄说完,麟儿接口道,“卫先生也是韩国贵族出身,怎么就放的这么开?”
  她对此其实早有好奇,早先看着张良为复韩奔走,卫庄却总是作壁上观,这一次,流沙甚至与灭韩的秦国合作,也让张良颇有微词,甚至在书信中大加斥责。她想回信转圜,可自己也找不出合适的理由。
  今日正好有机会,就顺带一问。
  不等卫庄开口,赤练抢先一步答道:“麟儿,此事不必再提了,还是想想之后的事情。”
  “哦,”麟儿怏怏不乐。
  在她心里,赤练就如同姐姐,她说的话,自己向来没有过反驳,这一次,却是不同:其一,是觉得他们有事情瞒着自己;其二,正好盖聂也在桑海,实在从卫庄这里找不到突破,也可在盖聂那边下下功夫。所以,一股犟脾气上来,你不让我问,我还偏偏要知道。
  麟儿其实是那种打着不走,牵着倒退的人,当初卫庄就说过,脾气这么犟,当个悬壶济世的大夫,自然是好的,可是作为女子,以后可怎么嫁得出去。自己倒是不觉得,不是还有子房吗?
  仔细算起来,子房等着自己的日子也不短了,倒是也可以考虑考虑了,或许,麟儿想,白凤说的对,自己干嘛非得跟一个死人较劲,人死又不能复生,不能从棺椁里拉出来,再折腾一通。公主都放下了,自己的痛苦比得上公主吗?比不上。那又何必呢?
  麟儿一改前几日的阴霾,反而露出一种甜甜的笑容,毫无疑义,麟儿终于可以放下了。
  赤练在心里叹了口气,又把盒子盖上,小心收拾好。
  卫庄把一切看在眼里,到底亡国之痛不是一个公主可以忘记的,若是华阳夫人②还活着,看着秦王灭了楚国,不知道,又会是怎样的滋味,兴许会后悔,后悔当初得了吕不韦的礼物,为子楚登位铺平道路,而后看着嬴政一步一步横扫六合,统一天下。
  麟儿吐了吐舌头,“那,姐姐何时嫁过去?”
  “过几天,还有些东西要准备。”卫庄不咸不淡说道,红莲公主出嫁,自然要风光,何况是要嫁到儒家,规矩繁多。半年前,他已经瞒着公主,修书张良,几日前,得到张良的消息,说是一切准备好了,这才按照规矩把赤练带来,卫庄默默看着眼前的赤练,已经这么多年了,她离开自己身边,还真是不习惯。
  正想着,听见麟儿又道:“不知,到底有什么规矩,可不要让我们公主殿下出了丑才是。”
  卫庄道:“不会,韩国一向推崇儒学,公主自小就熟读《礼记》,这些东西,倒是也不麻烦。”
  这时,门开了,从屋外走进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公主,儒家那边,送东西来了。”
  “多谢了。”卫庄走过去,接过礼盒,“麻烦老先生了。”
  “这都是老朽应该做的,咳咳,还要卫先生多多费心了。”那老者佝偻着腰,一边咳嗽,一边往外走,让人看了极为凄凉。
  赤练走过去,扶着老者,那老者一副受宠若惊的神色,还是赤练坚持,这才由她扶持,一同走出门去。
  麟儿把目光集中在盒子上,“这是什么?”
  “是雁。”卫庄说着,打开盒子,果然是一只雁,盒子底下有孔,利于空气进入,然而内里空间狭小,待着到底不舒服,盒子一开,那只雁就扑腾着向外,卫庄走到窗边,打开边上的笼子,将雁放进去。
  麟儿道:“卫先生,你怎么知道是雁?”
  卫庄道:“婚礼是继宗传代的大事,所以要经过种种的程序,以示郑重。故有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等五个仪节,除纳采之外,在六礼的其它五个仪节中,男家使者带往女家的见面礼物都是雁,这原本来可能是一种相沿而来的习俗,但儒家对此也注入了新的礼义。正所谓‘取其随时而南北,不失其节,明不夺女子之时也。又是随阳之鸟,妻从夫之义也。又取飞成行,止成列也,明嫁娶之礼,长幼有序,不相逾越也。’”
  麟儿歪着头叹气:“真是累死了。”
  卫庄笑了笑:“等子房娶你的时候,自然不会如此麻烦。”
  “但愿吧。”话虽如此,麟儿眼里还是流露出羡慕的神色来。
  另一边,张良和颜路也在准备,只不过,是瞒着师兄罢了。
  说起伏念,张良心中就有气,对自己的女人也还是要摆出这么一份毫无意义的矜持来,怪不得这世道痴男怨女多,还不都是师哥这样的人害的,从自己的师哥,到韩非,再到盖聂,哪一个不是恨的人咬牙切齿,所以说,师哥皆祸害,这倒是一点不假的。
  张良咯咯笑起来。
  “你小子笑什么呢?”颜路极为不满,抄起竹简在张良头上狠敲一记,“哎呦!”张良抱着头大呼,“师哥,你可别把我打傻了,到时候麟儿怎么办!”
  颜路哈哈一笑:“你这小子,倒不如傻一些,免得又多了些不该有的心思。”
  “累都累死了,哪里还有不该有的心思。”张良一屁股坐在案牍上,“祖师爷真是大才,怎么就找了这么多折腾人的法子!”说着,把《礼记》狠狠甩在地上,又踩了一脚。
  颜路无奈看着自己师弟的所为,心道:祖师爷,您老可别生气,小孩子不懂事,不懂事的。
  其实他也知道,儒家规矩多,尤其看重婚姻之礼,并作了种种理论阐述。首先是伦理哲学方面的意义。儒家以人法天,自然界的万物,乃是天阳、地阴所化生。男女则是社会的阴阳两极,是衍生亿万人类的渊源。《周易…序卦传》有云:“有天地,然后有万物;有万物,然后有男女;有男女,然后有夫妇;有夫妇,然后有父子;有父子,然后有君臣;有君臣,然后有上下;有上下,然后礼义有所错。”君臣、父子等等的一切人伦关系,都是由夫妇的结合而派生出来的。这与自然界的阴阳二气相和合,化生了四时和万物,在本质上是一致的。从这个意义上说,夫妇是人伦之基,为“万世之始”③,婚礼则是“礼之本”④。
  其次是稳定家国方面的意义。自古帝王的为政得失,往往与配偶的贤否相关,正所谓“夏之兴也以涂山,而桀之放也以妹喜。殷之兴也以有,纣也之杀也嬖妲已。周之兴也以姜尚及大任,而幽王之禽也淫于褒姒”,圣人的经典,都以夫妇之道为首,《易》基乾坤,《诗》始《关雎》,《书》美趋降,《春秋》讥不亲迎。夫妇之际,人道之大伦也。因此,天子与后的婚姻具有垂范天下的意义。《昏义》有云:“天子之与后,犹日之与月,阴之与阳,相须而后成者也。”在儒家的经典中,治理天下,说到底是治理男女民众,因此天子与后有一种自然分工,正所谓“天子理阳道,后治阴德;天子听外治,后听内职;教顺成俗,外内和顺,国家理治,此之谓盛德。⑤”所以在官职的设置上,两者有对等的关系:天子立六官,三公九卿,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元士,后立六宫,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只是前者听外治,后者听内治而已。儒家把由男女而起的阳道与阴德、外治与内职的和顺,看作是盛德至治的标志。
  至于议婚和定亲就更为繁琐。
  士娶妻,要经过纳采、问名、纳吉、纳徵、请期、亲迎等六个主要仪节,称为“六礼”。前五个仪节都比较简单,核心内容是议定婚姻。
  之后,就是亲迎。
  每一条,都极为讲究,何况对方又是公主,而且还是韩国的公主,韩国宫廷的礼仪,其实不亚于儒家,所以他与张良更不敢怠慢,尽管到了如今,那些繁琐的礼仪,已经被逐渐淡化了,就算在儒家,通晓的人也寥寥无几,不过,碍于对方的身份,还是得咬着牙坚持操办。
  张良道:“师哥,祖师爷的这些东西,我是实在消受不了了,劳烦师哥了。”
  颜路听了,捡起地上的《礼记》,点了点头。
  他这个师弟,从小就天资聪颖,极受师父的宠爱,唯一让人难以接受的,就是排斥儒家立身的根本——礼。
  半年前,师弟收到卫庄的书信,这才开始学礼,不由苦笑,若不是此次逼到这个份上,他决计不会去碰《礼记》的。
  现在看来,他到底不适合儒家。
  张良又道:“不知道那边如何了?”
  颜路想了想,“恐怕,也是焦头烂额。”
  张良听了,索性把自己的不满全盘发泄出来,“都是李斯害的,好端端的,干嘛非要请卫庄出山,就算是要他出山,也不要在这时候,哪怕是拖几个月,让咱们把这件事办完了再说。”
  颜路知道他的意思,现在,墨家就在桑海,秦军又在此驻扎了大量兵马,为仙山之事做准备,各股力量都在桑海,可惜了这片土地的宁静。令人最为焦心的是,无论如何,他也无法瞒过墨家弟子,在桑海堂而皇之为师兄大婚,本来是想要延期的,可是白凤的一席话,又让他不得不放弃这一想法,毕竟,有些事情再也等不下去了。卫庄不敢把这其中的隐情告诉师弟,情有可原,毕竟,以他和卫庄的交情,是不可能眼见着一切发生的。
  提起白凤,颜路不由得难过。
  那天他醒来,衣服上都是血迹,张良吓得赶紧要给他脱了衣服检查,却让他止住了。他很清楚,那血迹是白凤的。想必,当时他的内伤又有复发,体力不支,脚步虚浮,这才伏在自己身上,吐了这么多血出来。
  可惜,自己当时昏过去,未能为他疗伤。
  “想来,白凤也是不凡,伤成这样,还是走了。”
  颜路却摇头,“何苦来哉!”
  手放在胸口,那里有一种扭曲的痛苦,一直蔓延在心头,抑郁飘零在温热的空气中。未关上的窗子,吹来一股风,微风,吹散了案上《礼记》暗黄的书页⑥。

  第 11 章

  第九章
  雨后的鬼谷①,弥漫着栀子花②的清香。
  卫庄笑了笑,跪坐在竹廊中,一声声唤着“师哥。”
  鬼谷子站在不远处自己的身边,捻着髭须说道:“聂儿,为师错了几十年,你是为师的弟子,师父不希望你和师傅一样。”
  盖聂望着师父,点点头。
  卫庄走到盖聂身前,“师哥,你已经忘了到鬼谷第一天所说的话。”
  他的脸上,带着微凉的怒气。
  “师哥……”
  暑去寒来,落叶成殇。
  火把落在干枯的叶子上,燃起冲天大火。
  鬼谷里,那个少年迎风而立。
  若有来世,我会等你……
  若有来世,我会等你……
  若有来世,我会等你……
  “啊!”
  盖聂突然一下醒来,眼前是黯然的灯光。
  睡了多久了?不清楚。浑身都是汗。
  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这是怎么了,没来由一阵心悸,仿佛是就要天塌地陷一般。
  “盖先生,你醒了。”耳畔传来女子的声音。
  他抬起头,那是一个他并不熟悉的墨家弟子,人很清秀,谈吐不凡,每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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