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二肃杀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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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二肃杀录-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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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前,你和手冢分别的时候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离开烤肉店的时候,每个人都看到越前跟手冢走同一道路,距离车祸发生也没差多少时间。显然,没有人认为手冢的行为是自杀。
  大石问得小心翼翼,倒增添了越前不少的狐疑,这种诡异的氛围让他很不舒服,他总觉得大石另有所指。
  但说到底,越前并不是敏感多虑的人,直觉归直觉,此时他只能认为大石在怀疑自己,虽然很荒谬。
  “前辈一来就使出看家本领吗?这么说我也很疑惑为什么前辈会突然去当警察,医生不是前辈的梦想吗?”越前如此激将。
  大石的脸瞬间就暗了下来,灰蒙蒙的一片却静默不语。倒是旁边的桃城恼火地站了起来:“越前,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
  “我只希望前辈告诉我事实。”越前依旧盯着大石,一字一顿无比清晰。
  十年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直觉告诉他这一切都与不二前辈相关联,每一环每一套都有人被蒙在鼓里,而自己和部长不幸被排在了最外层。离真相最近的很可能是最为反常的那个人。
  初中时就已经明确的医生目标,考上了理科强项的高中,上了名牌医科大学,可是却忽然中途转道,费时费力经由特考组进入了警视厅成为警视补。在离梦想最近的时候放弃了它,能使大石改变到如此程度的到底是什么?
  越前难以想象。像大石前辈这样的人真得适合当警察吗?
  “你眼前的全是现实,越前。”大石认认真真的看着越前,声音沉稳安定。十年足够改变很多,或许剧烈的改变并不需要十年。他的眼神似乎就是在说,职位不是用来适合的,是靠你去适应的。他适应了,也就改变了。
  突然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变得陌生了。
  是因为这种陌生感才会觉得如芒在背吗?
  越前只知道现在他所确认的现实是:手冢昏迷期间一直喃语着“不二”,手冢醒来后想尽办法调查各医院六年前的档案,然后终于在一家医院找到了姓为“不二”的人的抢救记录。
  六年前。
  车祸。
  死亡。
  不过这对他来说不重要,手冢确认的现实并不是他的现实,越前只是笃信着,不二前辈还活着。如果问他理由,只有两个字,直觉。
  记得手冢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问,是谁送他到医院的。当时他口口声声地说见到了不二,并无比相信是不二送自己到医院里来的。可大石声称,是路人拨打的急救热线,那个司机不靠谱,多亏了善良的群众人民。
  越前是如此戏谑的:前辈得到信息的速度真够快的,堪比父母。
  或许该说那个路人真够聪明,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手冢的手机,翻着通讯录准确地找到大石号码,第一时间打了过去,使得青学众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内得以集合。甚至连手冢的父母都没有惊动。
  桃城气愤地指摘,这是因为大石前辈在警局消息灵通的关系。你到底在怀疑什么,越前,太没礼貌了。
  是呀,在怀疑什么?只是直觉。
  可是越前真得很不喜欢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
  或许一切只是围绕不二前辈所溢出的焦躁?
  当然,他并不会想这么多,他只是单纯地相信自己所认为的,单纯地提出自己所疑问的,单纯地蔑视自己所否认的罢了。
  自己的话戳破的漏洞,带给手冢多大的信心,托上多高的希望,他不知道。他也不知道,由此当证据确凿,幻想破碎,手冢天堂摔到地狱有多痛。
  就算再多的证据堆到自己面前也没用,他不是用眼睛去看的,而是心。
  仰躺在网球场边的长凳上,眯着眼细细勾勒阳光的形状,直至变成那张温和的笑脸。越前一跃而起,准备去买瓶ponta,不远处总会相见,不然这十年算什么?
  到时候他一定要对那个无良前辈说一句,不二前辈,你的玩笑真劣质。
  Chapter 4 重逢
  如果真要追究车祸后遗症,那就是心伤。
  车刹车的很及时,并没有带来多大的冲击力,调查结果的冲击力要比它强上一万倍,直接粉碎了手冢所有的幻想。
  耳畔的呼唤是如此的真实,就算是此刻,手冢也很难说服自己把他当做幻觉。但一切按事实说话,手冢从来不是幻想派,就算现实残酷,总是要想办法去接受,单手死命摁着刺痛的心窝。
  最近没有赛事,他特地请出了一段长假,想在家乡日本慢慢度过。上头也没有难为他,或许得益于他几个月前刚拿到温网冠军杯。父母对于他的假期都很开心,仔细想想这十年来还真没有好好尽一次孝心。家里其乐融融,谈笑风生,连不苟言笑的爷爷都舒展了眉头。可是有些温暖却怎么也传不进心里面,在母亲担忧的询问下,他也只能应付一句“出去走走”,然后落荒而逃。
  抬脚信步就逛到了青学,整齐的教学楼依旧,虽踱上了不少光阴的痕迹,但那种让人温暖的感觉却愈发浓郁了。夜晚青学的大门紧闭着,四周静悄悄的,手冢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放弃了想去网球场看看的念头。翻墙的行为是不文明的,手冢如是想着,转身回折。
  十年前还幼小的树木早已拔高,交错的枝条一直探出矮墙。秋季微红的树叶在夜风下旋了几圈悄然落下,一起裹进那个人影周围的黄晕中。路灯下靠墙而倚的人看着手中的树叶静静发呆,稍微偏了偏脸,明显一怔,立马摆正脑袋,整了整衣服,稍加步伐,在手冢眼前横过街道消失不见了。
  手冢呆了呆,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自动行动了。他疾步追上,拐了几个弯,却连人影也没瞥到一个。冷静下来的他,气喘吁吁,有些懊恼自己竟然失去了理智。如果说第一次把幻想当做真实情有可原,那第二次就是无可救药了。自己最近太大意了,满脑袋都是那个身影,竟然走到哪里都成幻觉。
  手冢扶额,强迫着自己清楚脑中的杂念,跳至嗓子眼的心也沉落谷底。他转过身,准备折返,却被拐弯处突然窜出的一个人撞到了胸膛,被骨头咯得生疼。
  “对不起。”轻轻一句道歉,那人擦身就走,手冢条件反射地就拽住那人的手腕,浓重的夜色化也化不开,可是那句“不二”就这样脱口而出了。在同一时间,手冢的脑袋瞬间清明。
  “对不起,认错人了。”
  都忘了,不二已经死了。
  自己随手在青学外拽到一个人就认为是不二,真是太冲动了。
  头顶的路灯突然闪了一下,但又进入了沉睡。手冢立马放开了手,那个背影在一瞬的亮光中显得有些恍惚,甚至停滞在那里。
  “没关系。”路人善解人意地应了声,头也不回准备离开。头顶的路灯刺啦啦跳闪几下后完全亮了,把周围照了个通透,斜斜地拉长了路人的影子。
  又是一瞬间的恍惚。
  仿佛之前低语的冷静只是错觉。
  “不二。”他又叫了声,似乎看到那个背影转过身,挂着张笑脸回应:“呐,手冢,好久不见。”
  可是背影仅是顿了顿,照旧远去,消失在远处黑暗中。
  幻象永远不可能变成现实。他的严谨,他的理智把他紧紧地锁在现实的牢笼里,他甚至有些羡慕越前能在自己构筑的世界里游刃有余。动摇已经远超过容忍范围了。
  手冢准备转身回家,他需要好好冷静一下,一次又一次地超脱理智让他手足无措。他需要冷静。
  远处的黑暗突然抖了一抖,又一串的吱呀声,疯狂跳动后黑暗闪退,路灯柔和的光倾斜下来,在地上洒下一圈光晕,在那光晕中心的是一个有着恬静笑容的天使。
  两个光圈,中间隔着一段不大的黑色地区,手冢在这个光圈里望向那边,流泻的橘黄滑过天使柔和的线条,他捕捉到天使脸颊上的泪痕和眼角的晶莹。
  “不二。”越过黑段,跨进另一个光圈,手冢紧紧地拥着那个从天而降的天使,深深地吸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听那柔柔的声线在耳边道:“呐,手冢,好久不见。”
  清晨的暖阳浇铸在脸上,踱上了一层金辉,手冢慢慢的睁开眼睛,戴上眼镜。周围的事物还是老样子,这一天的早晨也与平常无异。这倒让他开始怀疑起昨晚的真实性,那就像是一场真实温暖的美梦。
  他抚着不二柔软的栗发,闻着不二身上熟悉的清香,真切地感觉到那瘦削的身躯就在自己的臂弯里。听耳边轻柔的声音说,手冢,你快把我勒死了。
  美丽的如一场梦,难以置信,他尝试着平静地去确认,不二,你是真的吗?
  含着轻笑,不二回,你希望什么?
  我希望你在,不用迟疑就脱口而出。
  你希望我在我就在。不二的声音如此真实,夹着一丝轻微的叹息。
  如果以上全是梦,那真是够了。
  手冢拿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拨了过去,在连续嘟嘟声中快丧失耐心时,终于接通了。
  “喂。”懒洋洋的声音,透着满满的睡意。
  “……”
  “手冢,你一大早打电话却不说话……那我挂了。”那边似乎有些愠怒,明显有被褥的窸窸窣窣声,然后又一片寂静,似乎当事人又要入眠了。
  “不二。”
  “嗯。”感觉对方已经是无意识的应答了。可是前所未有的安心瞬间溢满了手冢的心,他竟有些舍不得挂电话。
  不二,就在电话那头。
  不二,在睡觉。
  不二,还活着。
  “早安,不二。”
  回应他的是一连串平稳的呼吸声,他失笑地挂了电话。
  在安心的同时,另一个疑问陡然升起。
  他几乎已经触摸到那个细丝层层包裹的茧了。
  那里面究竟隐藏着什么?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5  远驻

  Chapter 5 远驻
  转眼间六年时光已在手中流逝,有些事情是连时间也冲刷不掉的。
  不二很明白这一点。
  四年的是煎熬,六年的是痛苦,总共十年。
  青学十年聚会,他站在路道口望着屋内暖心的灯光。似乎只要看着就如身临其境,似乎只要注视就能触摸到以往的温暖。
  十年前的队友间或而出,他很快就辨识出十年未见的越前和手冢。越前依旧戴着那顶招牌帽子,拽拽的笑容没变,从前的婴儿肥小脸蛋瘦削了不少,个头也长了不少。而手冢依然绷着那张严肃的脸,发型眼镜几乎没什么改变,果然还是古板的很。
  街道上各种光束肆意,不二就站在这头看着道路另一边的队友们,这也算是参加聚会了吧,他如是想着。夜已渐深,队友们三三两两告别,他目光如炬,不肯挪开,直到那双眸子定格在自己身上。
  不二没动,既没靠近也没远离,只是保持微笑站定在原地。他想靠近,但又不敢靠近。他不会躲避也不会特意现身,六年来,他已经学会了交给命运。
  命运叫那个人跑了过来,被车撞到。那一刻他觉得命运是世界上最残酷的东西。他慌忙地叫来救护车,守在急救室门口,颤抖着手打电话给大石。
  他就不该出现,他应该转身消失在那双眸子里。这个选择早在六年前就已经被锁定,可是他却希冀着命运有什么不同。
  大石揪着他的衣领,沙哑着声音说,你到底想怎样。
  能使大石那么温柔的人变成这样,自己还真是本领高强啊。
  不二淡笑着,脸上柔和的标准笑一成不变,有些结是永远也没法解开的。他倒希望大石能一拳打过来,打破自己的笑脸面具。
  可是大石垂下了手臂,重重地跌坐在椅中说,不二已经死了,英二宣布的。
  是吗,那就这样吧。交给你了大石。轻轻地说,不二转身离开。
  他听到了大石在身后的喃语,不二,我还能救你吗?
  嘴边的笑容慢慢被忧伤染上,不二走出了医院大门。
  说实话,在青学遇到手冢可以说是最大的失策。眼角只要一瞟就可以马上确认那个不是很清晰的身影,不二故作没看见地自走自的路。
  只能说,手冢,你错过时机了,现在我必须避开你们。
  可是没想到他竟然会追上来,不二慌了神地在街道里乱逛,阴差阳错地撞上了躲得辛苦的那个人。低着头沉着声,一句“对不起”后马上闪人。隔着马路,破路灯下,无论在哪手冢都能认出他,就算已经被告知死亡讯息,就算有一瞬的犹豫。说着那句“没关系“的时候,他真得害怕了,害怕永远听不到那声呼唤。
  就当是最后一次任性,再相信一下命运,好不好?
  不二站在破旧的路灯下,隔着黑暗看那个光圈里的人,笑着却不知道眼眸里已蓄满泪水,目视他准备离开,可是头顶的路灯亮了……
  那就允许他这次的任性…吧。
  手冢有问过不二关于假死亡讯息的事。不二不在意地答:“只是闹了点别扭,冷战期。”他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可手冢的脸马上拉了下来,方圆3里积雪3尺:“竟然为了点小事开这种玩笑,不可饶恕!”说着就准备打电话给大石,不二忙压住:“这件事就这样吧,错在我,我自己会解决的,拜托。”不二的表情极其认真,手冢只能作罢。
  手冢也有问过不二关于手机号码和失去联系的事。不二挂着抱歉的笑容:“六年前号码换了忘通知你,不好意思。想着你们在国外肯定很忙,所以就不打扰了。”
  手冢还问过不二关于医院抢救记录的事。不二偷笑:“手冢连这个都信啊,真单纯。姓不二的又不是只此一家。原来手冢一看到不二就只想到我啊……”不二如愿看到手冢的脸气成了绛紫色。
  姓不二的确实不可能只此一家,可也并不是随便就能在大街上抓出一个。
  在医院里左拐八拐,走到尽头的那个病房,不二风雨无阻天天造访。里面有着最先进的设备和最全面的配置,却不能唤醒那个沉睡的人。
  六年前发生车祸的并不是他,而是裕太。
  裕太并没有死,换了家医院,成了植物人。
  就算机会再渺茫,他也相信,裕太终会醒来。
  帮裕太清洁了一下,在床头读读故事,报告一下日程,再整理一下屋内的物品,不二准备回家。
  目前的话,父母在国外,姐姐依旧痴迷占卜,弟弟车祸死亡。以前的屋子早就已经转让,他一个人住单身公寓。这是仔细查可以查到的事实。
  既然他已经决定任性地不在远处停驻。
  慢吞吞地在路上走着,手机在兜里疯狂地叫,不二皱了皱眉头,接下电话,怒气满满的声音马上爆炸开:“不二周助,你在哪里?!”
  “回家路上。”可是在接到这个电话后,不二马上改变了主意,空荡荡的家早回晚回都是空荡荡,没有任何改变。他的脚步转向街边公园,夕阳正好,他准备去公园散散步,打发打发时间。
  “回家?!你竟然这么早回家!?一天到晚搞神隐,把一大堆事情推给我?!我不干了!你听好,不二周助……”
  不二干净利落地挂掉电话,耳根子瞬间清静不少,神清气爽。不二像晨间运动的老人一样,装模作样地伸了个懒腰,偏过头想了想,再次掏出手机,码了条短信:初,辛苦你了。
  发送,然后果断关机。
  观月初,对不二来说是——初中时不入眼的死敌,裕太“可敬”的学长,伤害裕太的人,天才型军师,惨败自己手下的自恋狂,老是破坏自己和裕太约会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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