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猫咪你还认得我吗?我可是你的好朋友啊,想想看我们之间有多少甜蜜的回忆啊,赶紧把这个伤害你的人杀了,快点救救我啊,救救我啊……”
“住口。”不二收紧脖上的小刀,打断那人语无伦次的求救,“英二,别听他胡说,赶紧走。……英二?”
菊丸惊恐地看着那个疤痕,六年前切身的恐惧如潮水般涌上把他淹没,他颤抖着声音道:“我、我不认识你!”
“不二!”菊丸像只受惊的小猫跑过去抱紧了不二,抓住这个空档疤男反手一扒,打落不二手中的小刀,转身一拳却被不二躲过,可是这时候抱着不二的菊丸就完全暴露在了他的面前,还没等不二反应过来,疤男飞快地一个肘击狠狠地打在菊丸的后脑勺上。并借由反作用力退离了危险地带。
“英二!”不二扶住昏倒的菊丸,担忧地喊。
恢复自由的疤男活动了一下脖颈,嗤笑:“好险好险,如果那一刀真的下来我小命就没了。现在你们已经走投无路啰,乖乖就范哥哥我或许还能饶你们一命。”
那一瞬间,虽然身体被固定住一下子无法动作,但不二不是没有反应过来。可是他的小刀却没有利落地割下,他下不了手,面对如此痛恨的人,他在关键时刻竟然下不了手。英二变成这样,可以说全部是他的错,就因为他那点可笑的天真。
可笑到总会在最后时刻放仇敌一步。
可笑到最终这天真的犹豫会反伤到自己的同伴。
为什么没有舍弃?明明必须舍弃的不是吗?
要变得更加冷酷凌厉,除掉一切的余孽才是正确的不是吗?
不二把菊丸靠墙放下,捡起小刀握紧,冷冷地看着一齐压上来的群狼。
——你的软弱只会伤害到自己人
有谁这么警告过。
——不二周助是绝对不会落下那刀的。
有谁嘲讽地密语传外。
如果这是命运所指,那也太讽刺了。干脆在这一瞬顺意滑入坡底吧。
——本卷完——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要说: 呐,第二卷开始就变为一周两更。一般而言为周二下午和周六上午更新~多谢支持,希望能食用愉快!
☆、Chapter 21 诅咒
Chapter 21 诅咒
最快速到达目的地,大石驾轻就熟地拐过几道弯,向暗门处奔去。手冢跟在大石的身后,同时动用了他大脑的一小部分来观察四周,考量着明星光鲜背后的艰苦生活,并得出无论哪个职业都很不容易的完美结论。
巷子里静悄悄的,并没有哭天抢地的吵闹戏码上演,大石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疑惑:“难道他们已经解决了?还是换地方了?”
他们又往深处走了几步,阒无一人,大石念叨着:“是我多心了吗?打个电话吧。”
他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手冢静静地站在大石身后,眼眸定在巷子深处好久,犹豫地走近几步,耳边突然传来节奏缓慢的脚步声,声音很轻却传来浓烈的沉重感。
“大石。”手冢的话语还没完,一阵喧闹的手机铃声顷刻间溢满了整条幽巷,撞击几轮回又反弹传播,显得特别慑人。
时间似乎在此刻停滞了,就好像他们此刻能做的只有屏住呼吸等待死神脚步愈来愈近。幽巷里传来的脚步声不断清晰加强,似有拖步的迟缓,却掷地有声,一步一步地踏在他们的心脏上。
眼皮突然猛跳几下,手冢强忍住那种莫名的压抑感,他看到大石的脸色已尽发白,他知道大石在害怕什么。
——六年前的悲剧重演
当眼前的景象全面铺开时,他们都目睹了那个舞台的血红帷幕的再次拉开。
浴血的不二眯眼迎着光缓步走来,他白皙的脸庞被阳光镀上了一层淡金色宛如天使,可是蜿蜒布开的血迹吸走了所有的光辉囚禁着他雪白的翅膀,渐渐吞噬他直至化为堕天使。就算如此,他滴着血的双手还是温柔地托着怀里的人——怀里那个戴着帽子似在沉睡的人类。
只有当真正目睹时才能切身体会到六年前大石所受的巨大冲击,不二真得就这样抱着菊丸立在他们的面前,黏着着血丝的碎发遮去了他的眼眸,他的声音沙哑,他说:“对不起。”
一切就如同重堕六年前的噩梦般。
他们似乎听到了辛苦重铸的世界倾塌的声音。
在即将完工的前一刻,最后一片瓦引起的全盘崩裂。
不二直接把菊丸转交到大石的手上,他伸手似是想拂去菊丸脸上的秽迹,却发现自己的手上满是血,只会越擦越脏。他缩回手,笑容落寞:“交给你了,大石。”言毕,拖着步子转身回走。
机械性地接过菊丸,大石大脑当机状态还无法解除,脑中炸开了许多狂怒的声音,可是开着口却吐不出一个字。
六年了,不二再一次抱着这般的菊丸出现在他的面前,再一次轻描淡写地说了句对不起。前一句对不起跨越六年,痛苦延续至今;这一次的对不起又会如何?
对不起根本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他一次又一次把菊丸卷入痛苦的深渊中。本以为他已经改变了!好不容易允许他再次接近,哪知——
一切都没有改变!
不对,不二还是改变了,他这次都不屑于亲自送菊丸去医院,他这次已经能面无表情地道一声“交给你了”,然后把自己制造的痛苦丢给别人承担。
大石握紧了拳头,抬头对不二的背影吼:“不二周助,这次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不二的背影没有动摇,一步一步渐渐消失在幽巷里。
大石也没有任何留恋,抱紧菊丸转身飞奔出巷子。
他们选择的是两条不同方向的路,他们的世界永远不可能有交集。强制的交集只能引起世界的崩裂。
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身在何处,不二并没有觉得身上的伤口有多痛,可能比起心伤这点痛根本不算什么。他掏出口袋里喧闹着的手机,毫不介意鲜血沾上屏幕:“喂。办好了?……嗯,我知道了,我不要紧,你们把事情处理干净就可以了。……他逃掉了?不用管他,他迟早会送上门来的。……嗯,就这样。对了,替我向观月初说一声,今天我不去公司了,不重要的事他看着办就可以了,辛苦了。”
结束通话,不二随手收起手机,可是手上的血减小了摩擦力,手机就这样与口袋失之交臂,跌落在地。他瞟了眼地上的手机,并没有弯下身去捡,他明白现在自己身体的重心一旦下移,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一只修长的手捡起了地上的手机,把它放进不二的口袋里,袖子上沾上了血迹却不自知。不二用余光瞟到了雪白袖口上的刺眼血迹,他没有移过目光,还是笑着调侃道:“袖子沾上啰,很难洗的。”
手冢根本没有在意,目光灼灼盯着不二,没有说话。
不二继续走着,他亦步亦趋。
寂静在巷子里淡淡流转,混合着时断时续的呼吸声和脚步声。他们之间的默契不需要言语,举手投足,甚至只需要听呼吸的频率就能达成一致。
如果心跳也能就此达成一致那该多好?
血一滴滴地打在地上,化开了一圈浮尘。不二一个踉跄,手冢在第一时间伸手去扶,血迹瞬间爬上了他洁净的衬衫,斑斑驳驳狼狈不堪。平衡并未失去,不二对过度反应的手冢叹气:“血迹会沾到你身上的。”从小到大干净整洁一丝不苟的形象,不二不想破坏它,他不能忍受自己肮脏黏糊的血液去污染那精心打理的一切圣洁,就像是伸出撒旦之手把那个人拖离既定的快车道。
他会感到罪恶,就算身上已背负着千重罪。
“既然已经脏了,不用管就好。”手冢并没有松开手,他顺势从后面抱住不二,强行负担起不二一半的重量,无视各种沾染上的血痕。
不二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我不会去医院的。”
手冢答:“我知道。”
不二的脸庞浮现出柔和的笑容。在那一前一后的沉默角逐中,他一意孤行地走着,不曾回头;而手冢在身后慢步跟着,没有追上来搀扶。他们的想法早就在那一刻交换碰撞,而最后的妥协是手冢式的温柔。手冢把自己的任性和自尊一并包容着,现在也将作为自己的支柱一起走下去。
上帝真的很残忍,既然前一秒让自己下定了决心,那这一刻就应该让自己独自一人走完全程。
让他一个人走完这弥漫着血腥味的幽长巷子,就算在中途倒下也在所不惜。
在拒绝了他想要获得幸福的祈求之后,为什么又要放温暖在他身边?
像个小丑一样不断轮回在这无尽的痛苦漩涡中。
“手冢,是不是我去哪你都会送我去?”
他们互相搀扶着缓步移动,似乎走在时间的长流中没有尽头。
“不是。”
反驳得真利落呢。就算违心,这个时候要是能应和一句,就能延续这短暂的浪漫。可惜手冢就是一个不会拿约定开玩笑的古板男人。
“我会把你引导上正确的路。”
不二并不惊讶,但是那种淡淡的暖流还是无可抑制地从心头涌上来。手冢不会轻易许下诺言,但一旦许下,就一定会竭尽全力去达成。面对这样的他,手冢没有放弃,依然陪伴左右。他是该高兴吧,可为什么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手冢掏出纸巾,动作细致地拭去不二脸上的泪痕和血迹,可是发现纸巾已全然浸透,却还是无法完全洁面干净。不断溢出的泪珠糊开了干涸的血迹,不二白皙的面庞不显狼狈竟然透着一点妖治。
“不用擦了,擦不干净的。放着不管,它就会恢复原样。”眼角带着一点晶莹,不二眯眼笑。
手冢皱了皱眉头,还想执着,但无奈手中的纸巾已经作废,他也只能放弃。不二的重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大部分转移到了他的身上,他支撑住不二软绵绵的身体,声音里有丝不悦:“不二。”
“先听我说吧。你不想知道事情经过吗?”不二打断了手冢的话,他知道手冢担忧的成分即将反超宠溺,“我刚刚可是把一堆混混一举歼灭了哦~那些人的目标是我,是我把英二牵扯进来的,我的世界就是这样,只有伤害和被伤害。”
“我憎恨着这些的同时,又无比感激自己拥有这些。呐,手冢,你能看出这里发生过一场激斗吗?你能想象这块地方几分钟前的群魔乱舞血肉模糊吗?只要一个电话,他们就全部收拾掉了,在我力竭倒地之前。”
“你懂得那种在绝望中突遇曙光的感觉吗?就算那是地狱的鬼灯,我也已经扑过去了。他们并没有错,错的是他们存在的这个世界,可是他们背负的罪孽是穷尽一生都无法抹杀的,钉上十字架的他们又有什么自辩的理由呢?”
“而我,既然握住了这根权杖,就必须以伤害为名去护住他们存在的意义,不然就会像那些惨遭抹杀的人一样,彻底失去踪迹。我必须背上他们所有的罪孽,既然我需要他们。”
不二幽深眸子里那蔚蓝的大海波澜不惊,在暗夜航灯下波光炸裂。他的表情依然柔和,就像道着睡前故事一般。
他把自己所处的世界完完整整铺展在手冢的面前,他道出全部事实的理由很简单——
“这样的我,是无法逃脱这沉重的枷锁的。”他已经给自己下了判决书。
“那就带着枷锁前行。一起。”手冢握紧了不二的手,沉稳的声音让人安心,“不要大意地向前行。”
噗嗤一声不二笑了,在这么严肃的气氛里突然爆出一句口头禅,太可爱了。不看气氛的功力还是一如既往呢。
可是,手冢你知道吗——
straight ahead of him; nobody can go very far…
我也如小王子一样,就算一直朝前走也不会走出多远。
因为我的世界已经被千千万万命运枷锁所限制,变得很小很小了。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要说: 苦逼逼的没有清明假期。。。。但还是要祝你们清明节快乐!(虽然感觉有些违和。。)
第二卷开始,正如之前所说的更新改为一周两更。周六上午和周二下午。
呐,第一卷回忆碎片收集完毕后第二卷开启现阶段的情节进展模式。
让我比较纠结担心的情节设定有四,还剩三【放心,不会在第二卷出现,不用往虐去想,第二卷的萌点还是可圈可点的。话说看到这里你们觉得虐吗?虽然调调不是很轻松,应该不算虐吧。。】
☆、Chapter 22 伤势
Chapter 22 伤势
菊丸并没有受伤,说是后脑勺被击中倒不如说准确位置在脖子后方的脑干处,借由向后的惯性,击中的实际力道并没有看上去那么重。按道理只是昏迷一段时间就能苏醒,可是到了第二天早上他还是没有清醒。
大石有些着急,明明检查结果并无大碍,可是为什么还会昏迷不醒?他没有把此信息告诉任何人,只是选择一个人守了一夜。因为他心乱如麻,完全无法理清思绪,就算拿起电话想通知伙伴也不知道该提些什么,给出怎样的反应。
那时他正在气头上,任何狠毒的言语都可以轻易脱口而出,可是当菊丸无碍的讯息传出时,他才慢慢反应过来,不二的伤看上去要比菊丸重得多。
不二身上的伤已经严重到使其无法亲自送菊丸去医院的地步,他的身体已经虚弱到只够支撑他独自离开的程度。他不想在同伴面前倒下,他护着自尊不知到何处去自我舔舐伤口。
而自己却在不二最脆弱的时候用最锋利的武器刺中了他的心脏。
所以,英二,你没有醒是对我的惩罚吗?
你是埋怨这样的我才迟迟不醒的吗?
如果是这样,我认错,好不好?
手冢进入病房的时候,大石正低着头两手紧握地坐在看护椅上,面容憔悴了不少,黑眼圈尤其明显。而这个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
“手冢。”他抬起头,一脸疲惫。
“菊丸还是不醒吗?”进来之前就已经向医生打听了情况,可是事实的冲击力远比想象的要大。
“医生说没有大碍,可是英二一直不醒。为什么呢?你能告诉我吗,手冢?”大石的脸上全是无助,他掐紧了自己的手,“为什么青学会变成这个样子,我们到底犯了什么罪孽,为什么要承受这种痛苦……”
“大石。”手冢清冷的声音就像是神谕一样,带着不容置喙的魄力,让人深信不疑,“青学是不会败的。”
差一点就可以愈合了,下一秒却风云聚变,怎么可能不去怀疑或许这本身就是一个不可能被容许的罪孽。
就算如此,青学的帝王依然坚信未来的曙光,他的步伐不曾动摇,他们将继续前仆后继地投入熔炉中,直至成品出现。
大石的表情舒缓了很多,无论什么时候,他都绝对相信手冢的诺言,那是指引他们向前的标志。
“英二会醒的,到时候可以拜托你打电话给大家吗?总觉得每次这种消息都是我通知的,我已经对这种衰运无力了。”
“啊。”手冢应允。
“还有不二……”
“他马上就来了。”
大石捏了捏左手,似乎压抑下什么东西后道:“这样最好了。”
当观月看到这两个浑身是血的人时,眼珠子差点掉出来。本来他应该谨遵不二法令,在公司乖乖处理各种事项。但他偏偏从手下们的各路行动中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于是成功踹掉司机,亲自驾车飞驰到不二的面前。
事态这么严重还不告知身边最亲近的人,不二周助你真是够了!
“去医院。”待手冢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