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跪拜,不叩首,相守一生,不离不弃。
一个不会选王的麒麟与一个伪王的传奇一生就此展开。(= = 卧槽我在写什么?!)
“含光含光,替我研墨,三公太麻烦了,非得让我拟一遍圣旨也不愿意听我口谕。”毓离摇晃着头上沉重的通天冠,哀叹着坐在御书房中。
“我替你拟旨,你替我束发。”含光原本坐在窗边,听到毓离这样说就先他一步坐在了座位上。
“为何?”听到含光这样说,毓离一愣,颇有些不解地眨了眨眼睛。
含光露出嘲讽的笑:“若是让你来写,辛冉恐怕到时候又是一阵骂,譬如说‘什么狗屁不通的东西’之类的,你已经感慨过她双十好年华却因为脾气急躁满口粗言而嫁不出去了,若是再气她,我看你怎么办。”
“这倒是,含光,拜托你了。”听到含光的解释,毓离恍然大悟,而后又是殷勤地走到对方身后,从衣襟中拿出一把梳子真的替对方束起发来。
“啧啧,若是让越女看到我这手艺,说不定她就此请辞了呢。”毓离一边说着一边后退了几步欣赏着自己的杰作,这些年来他已经习惯替对方束发,净手,研墨、铺纸了。
“本来就用不上养那些子闲人。”含光撇撇嘴,吹干了旨上的墨迹。
上一回的天官已经因为王者伺候麒麟比她们谁都要得心应手而羞愧得自动请辞了,现在这个还是好不容易才选出来的呢。
“在殿上太和的提议你可明白了?”毓离靠在含光的椅子扶手上欣赏着含光的那一手小楷,而后桃花眼眯起,带着颇为不怀好意的语气问道。
“哼,仗着自己是三公之一倚老卖老,也不知道谁会去应他,虽说已成了仙人,到底是年纪太大了脑子转不起来了。”含光冷哼一声伸出手让对方替自己挽起袖子,带到一边去洗手。
“叛军的事情打探得怎么样了?”含光擦干手之后捂着嘴打了个呵欠,而后懒洋洋地问道。
“据说是舜国境内出现了另一只麒麟,叛乱的原因似乎是说那只选了王,集齐了部队而要来讨伐你和我这对伪王伪麒。”毓离轻笑一声,接着躺在了罗汉塌上,带着不以为然的语气。
自打他从蓬山将含光可算是劫持出来之后,蓬山大乱,西王母震怒,同时不再允许他进入蓬山境内,差点还因此剥夺了他的仙籍。
紧接着舜国开始出现了各种各样奇葩的事件,虽不说因此以至于民不聊生,但是也因此给他添了不少的麻烦,这里那里时不时地就有个起义造个反什么的,可谓是家常便饭,前二十年他和含光可以算是在皇宫之外处理的政务。
到了这些年好不容易国泰民安了,这偏生的又出了什么岔子,国内流言四起,说什么他家含光根本不是麒麟,而是他毓离从黄山中找到的一只妖物奉为麒麟只是为了正统,因此天帝降下真的麒麟来选择王者,准备讨伐了他们这一群乱臣贼子。
☆、十二国02
作者有话要说: 我其实挺喜欢毓离的性格的,比尚隆更加冷酷一点,对含光却更加温柔= =
讨伐循王的叛军领事者名叫曾和,他的麒麟叫做三烈,是一个看上去赏心悦目的金发女子人形,面容慈悲而又温柔,光凭借卖相来说,比起含光虽然俊秀但是锋芒太过的形象要像麒麟得多。
只是前去升山的众人心知肚明,究竟谁才是真正的麒麟。
“王,叛军听说已经进入了单漪城,正在休养生息,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我们不派兵阻拦他们,反而要迎接他们的到来呢?”三公之一的辛冉急躁地问道,即使到了现在她也始终闹不明白这一个王一个国府到底是在卖什么关子。
“……可能是因为这些年舜国都太安逸了,所以我和含光都想找点事情做吧。”青年坐在王座之上,漫不经心地翻阅着奏折,而后咧开嘴角露出笑容回答道。
“……”辛冉悻悻地瞪着那个看上去吊儿郎当的青年,忍不住双手紧握成拳,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就冲上去冒犯主上了。
“辛冉,这么多年了你也明白王做任何事自有他的用意,你又何须焦急呢?”站在一边的溪纹老神在在,他说不定才是所有大臣中最明白王和麒麟心思的一个人。
别看王和国府看上去并未有什么动怒反而因此开怀一笑暗地里说不定早就已经打探好了叛军的人马路数,说不定早就埋伏好了只等他们一入皇城就被拿下。
更何况,王虽然看上去放荡不羁无所事事,可是在登基前,他可是带着他们这帮老臣浴血奋战在第一线的,比谁都要凶狠,比谁都要果决,也比谁都要明智,这才是毓离,这也才是他们在没有麒麟的时候如此心悦诚服地协助他将舜国治理得井井有条的原因。
别看王这些年收敛了獠牙看起来无所事事荒诞不羁了,在关键的时候他还是能够狠得下心的,百姓们认为王多么宽和多么仁厚那都是因为舜国需要休养生息,若是他们中还有人记得那些年王是怎样带领他们从妖魔横行的舜国中拼出一条血路才来到皇宫的,那么有脑子的就绝不会选择同王作对。
“……好吧,既然溪纹你这样说了……”辛冉还是很信服面前这位老者的,因为只有这位才是毓离从伪朝开始一直跟随着对方的老臣,她和太和都是之后才被王选拔上来的。
“王可是想要亲自去讨伐那伪王同伪麒?”太和老神在在地摸了摸一把长长的胡须,漫不经心地问道,眼中却闪过一阵精光。
“哦,果然是知我者太保也。”坐没坐相歪在王座上的毓离抬起头来,眼中带着赞赏的笑意盯着太和,似乎是被他说中了心思。
“什么?王竟然打算以身犯险?这绝对不行,太危险了,请王三思!”听到太和一口道出了毓离的想法,辛冉激动地大喊,她可不能够容忍自己的王者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辛冉,我早说过了,王的意思不要去揣测,更何况,那群不过是乌合之众,又怎能胜过王的精兵铁马?”听到毓离的想法,溪纹仍旧是一动不动,他甚至微笑着劝说辛冉平静下来。
接着他长叹一声:“若不是老朽如今年事已高,甚至也想如同当初一般跟随在王的身边征战一回呢。”
说着他用极其隐晦的嘲讽眼神看了一眼太和,太和可不是同王一起征战来的,他会突然开口提议这个本就是打算激王出兵,计策是不错,只可惜……用错了对象。
“正巧,既然那个叫曾和的带着他的麒麟,我也把我家的含光带上好了,让他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王者与麒麟。”毓离说着露出势在必得的微笑。
含光坐在回廊的座椅上把玩着刚从庭院中摘下的花朵,也不回头,只是懒洋洋的问道:“你已经告诉他们我也打算出战了?”
背后的脚步声顿了顿,接着毓离轻快的语气传来:“是啊,你是没看到当时三公的那些个脸色,简直是铁青铁青的。”
“啧啧,只可惜太和居然也跟着变了脸色,否则我还真想称赞太和如此镇定自若定是知晓我的含光骁勇善战,并不像辛冉和溪纹一般大惊小怪呢。”
“你可准备好了,我们若是出了皇城那可就是后院无人了。”含光也不在意对方的手又摸上了自己的一头青丝,只是懒洋洋地半眯着眼睛把手中花朵的花瓣一片片撕下。
“那不是正好?我可是待倦了这皇宫,若是重新夺下来一次定是十分有趣。”毓离拿起梳子细细地疏通含光一头披散着的青丝,而后端端正正地给对方戴好了头冠。
“很重。”感受到头上忽然多了个不属于自己的重量,含光皱了皱眉。
“再重也得带着,否则越女又要大惊失色地跑来向我请罪了,我的寝宫可禁不起她三天两头地跑,别人还以为我和她之间有什么呢。”毓离说着说着原本带着笑意的声音就变冷了下来,似乎很是不悦越女的行为。
“你也是时候纳妃了,否则后宫空着多难看。”含光听了毓离的话也放弃了重新将头冠扯下的打算,只是将头倚在了身后男人的手臂上。
“才不要,后宫有人了就得时时去应付,哪像现在这样自由自在的好,更何况我要子嗣何用?”见含光如此慵懒自得的模样,毓离也忍不住捂着嘴打了个呵欠,而后靠在了横梁上,微阖上双眸。
“只要你不把你那些花街柳巷的相好的带回来就随你。”含光说完了这句之后呼吸渐轻,好似睡着了一般。
就在毓离同含光安详地睡在一片歌舞升平的皇城内时,单漪城的曾和与三烈却并未像那两人那般舒适畅快。
“近几日我们的进程是不是太快了,我生怕是那伪王故意放我们一条路,而后等我们到皇城是将我们一网打尽。”三烈皱起眉看着地图,而后担忧地向着自己的主人说道。
“伪王如今只顾着享乐哪儿还关注得了我们,如今我们一路行来收到了不少百姓的欢迎,相信这些也是同我们一般并未被伪王与伪麒蒙蔽了双眼的人,天道在我们这里,我们一定能够将伪王与伪麒斩于剑下,使舜国获得安定。”曾和却并未像三烈一般多心,他如今大获全胜,正是志得意满的时候,怎能听进三烈的劝告。
“再说了,我们早有帮手,太和已经拉拢了不少朝臣,他们也对那伪麒的真实身份半信半疑,哪有如麒麟这般的仁兽不慈悲?他可是说杀就杀,说灭门就灭门的,这等心性那还会是什么麒麟?”看到仍旧是难以平静的三烈,曾和卷起了地图安慰道。
“也是。”三烈听着曾和的安慰,心中的惶惶然终于安定了不少,而后她抬起头,温柔地看着曾和,这是她选定的主上,也是能够带着她平定舜国的王。
“王,如今那伪王已经快要兵临城下,您仍旧是不打算派兵么?”辛冉看着仍旧懒洋洋地坐在王座之上的毓离,声音中透出由衷的失望,也许,她的王胆怯了,因此他并不愿意去迎战,又也许,她的王早已对统治舜国感到无聊了,不愿意再治理下去了。
“现今已经在城外了么?”听到了辛冉的话,毓离瞬间来了精神,他的嘴角露出一抹兴奋而又嗜血的笑,接着由王座上起身,向着坐在自己身边已经昏昏欲睡的含光伸出了手。
“既然如此,本王也该去会会他们了,由遥远的樊阳一路行至皇都,还真是不容易呢。”
含光坐起身,揉了揉眼睛之后捂着嘴打了个呵欠,接着将手附上了毓离的手,而后出声:“不过是一群宵小,犯上作乱亦是无所谓,不过是活动筋骨的小事。”
“好久没有换上我当年一路打回皇城的盔甲了呢,也不知道是不是生锈了。”毓离说着牵着含光的手走向了后殿,一边说着一边带着聊天似的抱怨。
“越女每日有勤擦拭,放心吧,还是如同你当日脱下时一般新。”含光的声音淡漠平和,两个人前去迎战的行为就好像是家常便饭一般。
“……这……太傅,王同国府这是何意?”看着毓离和含光两个人就好像是饭后散个步一般换好服饰,骑上使令离去的模样,辛冉有些转不过弯来,她目瞪口呆地看着溪纹,想从他的嘴里知道些什么。
溪纹长叹口气,语气中带着欣慰与遗憾:“四十年过后,终于能够再见王与国府两人的英姿了,只可惜老朽如今已经拿不动剑了,否则定是要随着王一同征战沙场,痛快杀敌的!”
“……”太和看着辛冉目瞪口呆的模样,又看看溪纹遗憾的样子,心中悄然生起了不太好的预感。
“真是可惜了,太师,太保,你二人可愿我与一同登上城楼,去观赏王叱咤风云的英姿?”溪纹的遗憾感慨只是一瞬间,而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笑眯眯地看着两人。
“……这……老朽还是待在这殿内,等待王得胜归来的消息吧。”太和装模作样地想了想,接着推辞道。
“唉,别急着推辞嘛,要知道,说不定这是我们在王即位的时日里最后一次看到王浴血沙场的模样呢,错过就真的是太可惜了。”说着,溪纹笑眯眯地拍了拍手,将朝上的文武百官全都请到了城楼上观战。
☆、十二国03
含光同毓离共乘一骑,很快就飞到了城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城门外驻扎的曾和三烈一行人。
“诶,真是没想到叛军居然有这么多人啊……我以为这些年来我已经将舜国治理得不错了呢。”看着城门下的叛军人数,毓离颇为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不过是一群愚昧之众,听见某个人信誓旦旦地说你不正统又被许以高位这才跟上来想要分一分从戎之功罢了。”含光冷眼看着城外的叛军,心里盘算着等一下该叫哪几只使令出来才能够喂饱他们的肚子。
二人的使令是含光自黄海深处收服的大妖虚仪,一种会飞的蛇类,身形庞大,因此很容易就被叛军众人发现了。
“那是……妖魔!”在注意到虚仪背上的毓离和含光之后,很快曾和与三烈都被惊动了,他们二人很快走出帐篷,站在了叛军之首的位置抬起头看着毓离和韩光。
“息烽!”看到巨大体形的虚仪,曾和同三烈对视一眼,而后三烈也伸出手,呼唤了自己的使令,想要借此桎梏住虚仪。
“三烈,你是脑子出问题了所以打算找死吗?居然打算让我去对付那位蛇王?”身形娇小的息烽轻鸣一声,而后斥责三烈道。
它虽然贵为鸟中之王,却也从没指望过和虚仪对上,更何况,见到虚仪,他就已经想起了对方的主人是谁了。
“还有,你为何要对含光殿下动手?你们不都是麒麟么?”息烽虽然同三烈定下了契约,可是这也不意味着它要为了三烈对上含光,强大自己的妖力同保全自己的小命,它向来知道应该怎么选择。
“它才不是麒麟,它只是妖魔,哪有黑发黑眸的麒麟,又哪有如此冷酷残暴的麒麟?”三烈指着含光一脸义愤填膺的模样,似乎是在气愤对方玷污了他们麒麟的仁兽名号。
“哼,你不过出生几十年,含光殿下是不是麒麟我会不比你清楚?”听到三烈义正言辞的指责,息烽嗤笑一声,而后擅自解除了同三烈的契约。
“你要找死别拉上我,含光殿下手上的刀可是不认人的。”说着它很快就溜到了一边,遥遥地对着含光恭敬地敬礼。
别人不知道含光的凶残程度,他还能够不知道么?
传说含光殿下在蓬山的时候向来是月余换一只使令的,不是因为他手上的使令太弱就是因为对方行事不恭,当初想要成为含光殿下使令的妖兽何其多。它也是其中一员,只是自知实力太弱这才罢了。
“你……”见息烽二话不说就解除了同自己的契约,三烈一愣,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她本来对于含光的不正统坚信不移,谁知道对方却说含光确为麒麟。
这样一来,她也不知道自己应该作何反应了。
还是身边的曾和反应更快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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