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同人]清歌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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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时明月同人]清歌淡-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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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伸手,静静按住了自己的胸口。那里是跳动的心脏,一刻不停的,告诉着自己仍旧存活于世的明证,还有自己活着的目的,信念,还有……
  
  回忆。
  
  那些已经埋葬了的,或者正在遗忘的,又或是……
  
  缓缓抬起头,看着红色的火苗。伏念黑色的眸中也闪出了点点红色的光芒。眨了眨眼,伏念,突然笑了,笑得惘然,笑得又如看透世间的仙人。
  
  还有这正在烧却的东西啊!
  
  我们现在还很弱小,我们现在只不过是苍茫世界中的卑微的蝼蚁,我们只不过是历史洪流中微不足道的一条小溪,或者根本只是一滴水珠。古往今来,只有强者,才能站在历史的顶端,主宰一切的走向,而弱者,永远也逃不开悲哀的命运。
  
  “颜路。”转过头,却恰好对上了颜路那温润的泛着隐隐的琥珀色的眼睛。水光流转,伏念似乎一下子找到了自己想要在颜路身上找寻的答案。
  
  温柔的浅黑,泛着点点琥珀的柔和。里面流淌着的,是许许多多不曾在言语,行动上流露出来的内心。眨眼,闭眼,虽没有半句话,一个字,却是道尽了说得清的,说不清的,所有的一切。
  
  “怎么了?伏念”看着叫了自己却很久没有说话的伏念,颜路不禁微微有些疑惑,于是轻声问道。
  
  “不,没什么。”伏念答了一句,又复看了一眼旧日家园,“这火很大啊,也许会烧上几天呢!你怎么想?”
  
  “我?”颜路很惊异伏念竟会问自己的意见,“既然火势一时停不下来,那就走吧。”
  
  “走?你决定了?”伏念给人的感觉总是少年老成,看起来不过少年的人,说话的声音却是低沉的很,颇有些苍凉的味道,丝毫听不出少年该有的清亮。
  
  “恩,你都说了这里只有我们两人了。如果我不答应你,你是一定不会同意的吧!”晶莹的水眸,轻轻眨了眨,流转出几许温柔,几许调皮,颜路又接着说道,“那么,我除了答应你,还有什么选择?”
  
  “你倒是了解我么、”伏念负手而立,“在这乱世之中,多一个人一起,也许就会少一个人死亡。走吧……这次是真的要走了。”
  
  “恩!”颜路点点头,转身,两人的身影,融入了浓浓夜色,不复可见。
  
  虽然有秦军来救火,但是赵国边城的这场火,还是整整烧了三天三夜才停了下来。城内原本的繁华,也全部化作了一抹尘埃。
  
  是日,大风作,灰烬尽数飘入海中。赵国边城自此成为真正的死城,再无人敢入住。连攻打赵国的秦军也只是在城边驻扎了几个营的士兵,便在边城之前的驻扎下来。
  
  暮色昏昏,不知不觉中,颜路也和伏念赶了一个多月的路了。赵国,的边城,虽是战乱不断,但是在邯郸,却依旧是一片的繁华。热闹的街市,来往的商旅,络绎不绝。还有那熟悉的酒肆……
  
  不远处,坐落着一个酒楼,外面扬着一面大帆,上面有几个手书大字——时雨轩。
  
  颜路看了看那矮小的茅屋,破陋的墙壁,似是感慨:“伏念,你说这比之张叔的酒肆如何?”
  
  “张叔的?这恐怕是无论如何也比不上的吧。”伏念环顾四周,发现除了这家酒肆是如此破旧,其他的建筑都是极尽奢华。不由感到微微奇怪,“时雨轩……”挑了挑眉毛,伏念转过头对着颜路说:“赶路很久了,要休息一下吗?带来的盘缠应该还够用的。”
  
  “恩……好吧!”颜路点头表示答应,随即跟着伏念走向了时雨轩。
  
  时雨轩,远看只是一般的破旧而已,而近看却是更加的破旧不仅仅墙壁上有几个大洞,就连屋顶上也有许许多多的小洞,加上不少的大洞。门前挂着的条幅,竟俨然是整个时雨轩中看起来最值钱的东西了。
  
  伏念暗叹一声,和颜路走进了轩中,却发现时雨轩虽是破旧不堪,但是里面却整整齐齐摆放着木桌,紫砂壶,还有座位与座位之间零零星星摆放着不同高度的铜壶,不知作何用处、
  
  而,酒肆也并不如颜路、伏念所想的那样,应是人烟罕至。而是,穿着各式华服的文人骚客,坐满了时雨轩。此轩虽看似酒肆,但是在里面却并无任何的酒气,倒是茶香阵阵,青烟缭绕。
  
  “哪来的黄口小儿?今日的时雨轩,岂是你等小儿可以进来的吗?还不快走!”一个神貌严肃,身穿紫色长袍的中年男子,看到了伏念与颜路之后,皱了皱眉,面露不喜之色,连忙叫身边小厮打发颜路与伏念离开。
  
  “去去去……你们两个小孩快点走吧!时雨轩今天你们可是来不得的。”小厮受了紫衣男子的吩咐,忙跑到门口,挥手让伏念、颜路离开。
  
  伏念看了看颜路,两人虽感到奇怪,但也并不打算在此生出事端。于是转身就要离开。可正在这时,轩中却“铮——”的一声,想起一阵琴音。然后就听到一个低沉,潇洒的声音伴着琴声唱道:“席不正不坐,肉不方不食,饮酒无量不及乱。今日何幸,友来八方,我意甚酣,我意甚酣!哈哈哈……”唱罢,便是一阵长笑。
  
  颜路与伏念,刚刚因为听到了琴音,而停下了脚步,现在听到琴声止了,便随即准备离开。却不料,刚走了几步,那豪爽的声音又说道:“小友,远道而来,何不进轩?”
  
  惊异的转过头,颜路和伏念便看到一个穿着青色衣服的小童,跑出时雨轩来,对着颜路与伏念说道:“先生有请两位进轩中,小叙。两位请!”说罢,便是一礼。
  
  颜路与伏念虽然感到奇怪,但是也十分好奇这位先生的来历,于是做了个揖,转过身,进了轩中。
  
  紫衣男子,见那人竟把自己所鄙夷的人放了进来,忙道:“魏牟先生,您为何放他二人进来?”
  
  魏牟放下手中的琴,一扬长袖,笑道:“今日无雨啊!真是可惜了啊!哈哈哈……”竟是并不搭理紫衣男子的话,而是笑着对颜路、伏念说道:“两位小友虽然与我素未谋面,但我却对两位甚感兴趣,不知两位可愿加入今天时雨轩的小叙?”
  
  风过,黑发飘扬,张扬,肆意,如世间除己无他。
  
  “魏先生,您这是?”紫衣男子,皱着眉看了伏念与颜路一眼,“今天的时雨轩小叙,是一年一度的佳期,为何让这两个无知小儿进来,扰我等雅兴?”虽是着实看不起伏念与颜路,但是出于对那魏牟的尊重,紫衣男子还是把该有的礼数做了个周全。不过,虽未出言不逊,但是魏牟的脸上却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此言差矣。”白衣随着转身轻轻飞转,黑发倾泻如雨,转过头来,露出了一张虽算不上绝世,但也称得上是英姿绰约,豪放不羁的狂士样貌,轻蔑一笑,但却没有对着紫衣男子,“修文以何知两位小友一无所知?子非两位小友,何以知之?”随即向着小童招招手,“竹音,去给两位小友安排一个座位吧。”
  
  “是,先生。”青衣的竹音颔首一礼,随即到了正站在轩门口的伏念与颜路面前。“两位这边请……”
  
  “多谢。”伏念,颜路也不推辞便随着竹音向一方桌前走去。缓缓坐定。不一会儿便有几个穿着儒雅衣衫的小童,端着茶具过来,在桌上放上了两个紫砂杯,让后用手中的壶冲入少许水,一晃,倒入了带来的小盘中。之后,又用木勺取了一小木盒中的茶叶少许,又复倒入水。
  
  敬跪在桌旁,小童用木勺轻轻刮去茶上的细沫,然后用木盘托着两杯茶递到伏念面前,说道;“请用。”
  
  “多谢。”伏念道了一声谢,然后随手取了一杯茶,左手轻转,轻轻嗅着茶的香气。而小童,此时又把另一杯茶递到了颜路面前,颜路也是温温一笑,便接过了茶,用拇指和食指扶住杯子,带着一丝笑意,开始了观茶色,闻茶香。
  
  看着颜路,伏念的动作,韩修文自觉懊恼,竟是小看了这两个黄毛小子。不自觉地举起手中的杯子,便是一饮而尽。
  
  “喝茶最忌如牛饮水,这等糟践好茶的事情,这两位小友尚且不会做,修文你倒是如此。你倒是说说看,刚才之事……”斜眼一挑,黑发张扬,魏牟虽是面带笑意,却是对着韩修文冷然一笑,“如何?”良久,才说出了下文。
  
  “魏先生高见,晚生自是惭愧,无识人之慧眼,错把珠玉当做石砾。有罪有罪!”一拱手,韩修文故作羞愧状,而心底却是仍旧不复,暗暗看了伏念,颜路一眼。暗结怨情。
  
  “知己之过,过而能改,方为上。修文可得明记此事。”魏牟心知韩修文性子高傲,最重礼数,绝不会真心敬佩一个位在他之下之人。于是出言提点,虽也知此话出口如同虚设,但是还是说了。
  
  看了一眼悠然自得饮着茶的颜路,还有若有所思的伏念。魏牟,背过身,到了最前方,说道:“那,今日时雨轩小叙,便以琴棋茶三者为题如何?众位可有异议?”狭长的眼睛带着笑意,静静扫过轩中众人,轩中原本细细索索的小声音也渐渐消弭,只剩下一片寂静雨庄严。
  
  “我等愿以此为题。”一墨衣男子,站起来拱手作答。
  
  “那,便由子非,你来说说你所识得的茶道如何?”魏牟白衣轻轻垂下,伸手取了一杯香茗,“茶如何?何如茶?子非你认为呢?”
  
  墨衣子非,拱了拱手,说道:“学生愿说说愚见。万望众位莫笑。”
  
  “亦各言其思,又何笑乎?”魏牟摆摆手,示意子非说下去。
  
  “是先生!”子非随即说道,“茶,树木之叶着。嫩时摘取,或发酵,或炒,或冰封。就如同吾生之道,人人不同,但凡是人,便有专路。然,闻茶之香,则是清冽,如同少时,初出茅庐,不知人世。而观茶色,有厚,有薄。厚者阅尽人生,方见其甘。薄者,清冽有余,而平淡中蕴深意。学生才疏,斗胆以茶小议人生,请先生指教。”
  
  “妙哉。以茶,议人生。此为小议,何为大议?”说罢,拂袖而笑,“子非果真聪慧,先师未看错人啊!”
  
  “然,两位小友以为如何?”转过头,魏牟突然问起了坐在桌边正在品茶的两人。
  
  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魏牟,颜路依旧悠哉游哉地品着茶,倒是伏念放下了手中的杯子,轻施一礼,道:“伏念愿述己见。”
  
  “伏念小友不必多礼,请说便是。”魏牟笑着点了点头,示意伏念说下去。
  
  “茶,天下均有知饮品,上至王公贵族,下至平民百姓,均可饮用。故而,茶实是众乐之乐。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茶之趣难非不是众生之趣?”说完,拱了拱手便又坐了下去。
  
  “众生同乐么?倒确实是如此。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小友名曰伏念,但有我看来,怕是无法伏念的吧。心之所系,天下尔,将来必是大有作为啊!”看了看坐在颜路身旁沉静的伏念,魏牟皱了皱眉,此人……
  
  心系天下的确是好啊,可是兼济天下之时,你可独善得了其身?在这乱世之中,谁可以逃得开这纷乱的世俗。纵使先师庄子在世也不过只是逍遥离世,独善其身。要兼济天下,恐是痴梦吧……
  
  七国,注定了一场纠葛,没有谁可以改变得了。
  
  暗自低叹,魏牟突然为眼前这少年的只想而感到了担忧,心下一阵奇异,但随即便忘却了去,大笑几声走到了颜路身旁,道:“小友你认为呢?”
  
  慢慢放下手中的杯子,颜路温和地笑了,恬静的眸中总是带着温柔的神色,真的不似一般少年的眼神。
  
  缓缓站起身来,白衣掩映着洁白的肌肤,越发现显出几分神圣的气息。灰色的发,随着风儿轻动。双眸微敛,嘴角上扬,勾起一抹浅笑,随即伸出了手,道:“魏先生,下雨了呢!”
  
  不知何时,天突然开始下起了雨。细细密密的雨丝争先恐后地从屋顶上的大洞漏了进来。众人却完全没有避雨的意思,只是一个个略有兴奋地看着屋顶那一个个大洞。
  
  “叮——咚——”水进入了高低大小不同的铜壶中,竟是激荡出了宫、 商、角、徵、羽五音,随着雨水的击打,化作一阵清幽的曲子。朗朗少年的声音,就在此时轻轻响起:“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人生分为三段,少年、壮年、老年。茶也如此,不过稍有不同的却是,新茶出旧茶退啊……谈此何意,茶只不过是茶罢了。想得过多,难道不怕折损了茶的美味?”颜路云淡风轻一笑,缓缓便坐了下去。
  
  “少年听雨歌楼上,那中年,老年又如何?”魏牟显然对这几位感兴趣,眼前这个淡然的,似乎是厌世的又像是避世的人,突然挑起了自己极大的兴趣。
  
  蓦然间,想起了先师旧时模样。
  
  “寒衣不蔽体,我意乐逍遥。温酒一壶醉,世间更何乐?”似乎时常听到先师坐在这时雨轩中,喝着温酒,慢慢吟着这几句。不知为何,眼前少年的瘦小身影,却与旧时记忆中的人影有着惊人的相似。
  
  “少年只知少年事。其他的,还未发生,怎会知晓?”颜路还是那温言浅笑的样子,坐在伏念身边品着茶。
  
  魏牟看了看颜路那精致的脸庞,突然觉得陌生,又是相当的熟悉。人的记忆便是如此的爱捉弄人,明明是十分久远了的事情,却始终如同昨日才发生似的。
  
  大雨偶至,打到了魏牟的脸上,魏牟心头一惊。突然觉得,记忆力有什么东西,渐渐消逝了,但是却更深地镌刻在自己的心头。
  
  人生不过一场大梦,到该醒的时候,自然便会醒了。
  
  由不得商量,更没有辩驳的余地。
  
  清歌淡 梦方醒完
  
        
愁离索
  清歌淡 愁离索
  
  “原来你竟是如此想的吗?”伏念缓缓转过头,看了在自己身旁依旧笑得云淡风情的人儿,不禁幽幽一叹,“少年人只知少年事,你待世如此淡薄,我竟然会以为你会执着于那日的生死……真是……”暗自自责,数月已过,似乎——对于那个人依旧是毫不了解。
  
  雨初时淅淅沥沥,而后则是萧萧瑟瑟。叮叮咚咚的五宫之调,在破旧的时雨轩中,竟有种惊人的美感。雨是迷蒙的东西,如雾,如幕,遮在了人的眼前,让人看不清楚真实。
  
  “你以为呢?”颜路清淡的声音,隐匿在周遭的高谈阔论之中。他轻轻一笑,“你是不是一直以为我是一定会为了全城的人报仇?”
  
  握拳的手紧了紧,伏念带着复杂的神色看了看颜路那温柔的眸光,轻轻说道:“即使你不在意,我却是在意的。我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忘了那个血红色的夜晚,我更没有办法原谅那些杀人的士兵,我……”
  
  “你最不能原谅的怕是你自己了吧。”颜路突然抓过伏念的手,轻轻的打开,捋平了食指,“不要再握了,手会受伤的。”
  
  尴尬的顿了几秒钟,伏念整个人突然红了一片。连忙抽回了自己的手,“你……你说什么?才不是那样的呢!”到底是少年人,终究还是少年心性,脸皮子还很薄呢。想到这里,颜路不禁觉得好笑,却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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