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阡陌温柔的笑了笑,这是个像小鸟一样容易受惊的孩子啊,刚才她其实就是想试试看看能不能碰到这个能看得见她的肉体,如果能的话,她觉得自己不会吝啬与给一个可爱的小男孩一个温暖的拥抱。
这时突然感觉到指尖突然被一个凉凉的东西接触,原来西弗勒斯刚才怎么想着都不想放弃这个让他感觉很温暖的人,就做了个他一生中第一次做的事情,主动示好,虽然有可能被更加讨厌,但是他就是想试一试。
阡陌回过神来趁着他没缩回手,回手便紧紧的抓住了掌心那小小的手掌,拉向自己怀中,双手轻轻的环抱住男孩,宽大的袍袖将瘦小的男孩虚虚的包裹其中。
西弗勒斯只觉仿佛被水包围的感觉袭上心头,但却以外的给了他极大的安全感,仿佛是被保护在母体中一样,什么都不用想,只用吸收的母体传递给他的养分一样静怡。
“我叫西弗勒斯。”
怯怯的声音在怀中响起,阡陌没有将他松开,因为她感觉到了怀中男孩的心静下来了,气息中透着满足,这让她很有成就感,毕竟她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不能让男孩流泪。
“西弗勒斯?好长的名字啊,我叫你西弗好不好,至于我,你叫我姐姐吧。”阡陌眨了眨眼睛,没有告诉他自己的名字,只是个过客罢了。
“姐姐……”西弗勒斯满足的像阡陌怀里缩了缩,好怀念的感觉啊,好像很久以前他也曾感受过如此让他有安全感的怀抱,可是后来那个本应给他安全的男人却成了伤害他最大的人。
无意识的蹭了阡陌半晌的西弗勒斯突然意识到他刚才的行为是一种非常失礼的行为,浑身一僵,瞬间只觉耳边泛上一丝热烫。
“我,我该回去了。”西弗勒斯退出那明明没有温度但却神奇的让他感觉到温暖的怀抱。
“恩。”阡陌看着从已经油腻的打绺的黑发中露出一角的通红耳朵,微微的笑了笑,没有丝毫留恋的放开了怀抱。
西弗勒斯低着头慢慢退后了几步,怯怯的抬头看着阡陌温柔依旧的笑容,一步三回头的转身离去,在快到巷子口的时候突然停住脚步,一手扶着砖墙微微转头看着那依然站在原位的女子:
“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阡陌看出了男孩的不舍,可惜男孩将她放在心里,而她却只把他当一个过客,对着他笑了笑便毅然决然的转身飘向远处,直到离开他的视线依然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你——”西弗勒斯转身向阡陌飘飞的方向跑了几步,却最终只能看着她远去,微风吹过地上的浮尘,站在空无一人的巷子里男孩的背影无比的寂寥,结果,还是只有他一个人吗……
坐在树丫上看着天际,这些年她不知飘荡了多少颗星球,第一世一直一个人以为已经习惯了寂寞,却没想到在唱过感情的美好滋味后就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还有那个男子,无怨无悔的跟了她十年的男子,现在想必已经修炼小有成了吧,毕竟从那个星球离开已经不知过去多少年了。在那个崖边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心魔爆发时的丑态便提前将他收进了她的灵魂空间,并留下了记录一些必须信息的玉简,绿瞳那么聪明,想必修炼是难不倒他的吧。
“绿儿……”
西弗勒斯发现他失眠了,身上盖着的已经发硬的被子根本无法密实的将娇小的他包裹住,感觉很冷。面向窗外的一面床幔没有被放下,侧着身子看着窗外的黑暗,心里想着白天见过的那个女子。一阵风吹进屋子,将窗户吹的忽闪忽闪的吱吱作响,可他却没有下床去关窗,她应该是没有地方去的吧,外面那么黑那么冷,她会不会觉得孤单呢,现在他就觉得自己好孤单,好寂寞。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心里似乎越来越冷下来了,而且逐渐蔓延至全身,很冷,越来越冷……
正失神的阡陌突然感觉一种悸动由灵魂深处发出,直起靠在树干上的身子,闭上双眼,放松自己的身体让其随风飞向远方,感受着那原来越浓重的预感,阡陌修长的双眉缓缓向中间聚拢,果然越靠越近了,直到风再也不能将她吹动,她就知道她的目的地到了。
缓缓睁开眼睑,露出同样是在黑暗中依然是浅浅的白色的瞳孔,当看到映入她视线的是什么的时候,阡陌的瞳孔猛地一缩——
是那个男孩!
此时被注视的男孩仿佛有所感应一般颤抖着浓黑的睫毛,直到那双黝黑的眸子再次在黑暗的夜空中闪耀,因为是面向着窗口的,所以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那透明的身影,是她,他是在睡梦中吗?
“你——”口中的话被突然靠近的距离压迫进了喉咙,看着站在床边的人,西弗勒斯的呼吸不自觉的粗重,胸腔里跳动的心脏更加的急促了。
静静的伸出手以怕惊动那男孩的动作轻轻地敷上没有一点肉的额头,微热的温度透过指尖传向阡陌的身体,他,在发烧!
“别说话,你在发烧。”平静的话语中蕴含着阡陌自己都不想去解析的狂风暴雨。
西弗勒斯这次没有听她的话,张了张微微发干的嘴唇,这才发现原来就连喉咙都有着微微的干涩疼痛,“你怎么会在这儿?”很诡异的,看着阡陌面无表情的样子敏感的男孩突然心头涌上一个想法,是不是因为他没有关窗所以她才能出现在这里呢,那是不是说以后只要他晚上不关窗,她就会……
“别管我为什么在这儿!你没听到我的话吗,你在发烧!”阡陌觉得自己现在恨不得把他抓起来打他的屁股,这才是对不会照顾自己的小孩的惩罚。
“发烧?”西弗勒斯眨眨眼睛,仿佛此刻才刚刚清醒一半,伸出骨瘦如柴的小手摸摸脸,然后无所谓的摇了摇头,眼睛却执着的看着阡陌,好像生怕他眨眼的功夫阡陌就会消失一样,“没关系,这种热度是常有的事,早上起来就好了。”擅长隐忍的西弗勒斯醒来后就并不觉得有什么难受的了。
“怎么可以这么说呢,你还是孩子,你现在几岁,四岁还是五岁?”阡陌突然有种扶额的冲动,她从在那个世界投胎后就一直受的教育告诉她面对男孩要温柔,而且要学会剖析男孩们羞涩别扭的内心,更要有耐心,“你还小,不要太勉强自己,你有权利向你的家人撒娇,而且你是男孩,你有权利让女人来爱护你,你知道吗?”阡陌俯下身双手撑在男孩的头两边看着那黝黑的眸子认真的说道。
干裂的嘴唇动了动,男孩撇过头仿佛很艰难的吐出一句话,“我今年已经六岁了。”权利?他没有任何权利,他唯一必须办到的权利就是“接受”,男孩眼中闪过一道难以辨析的复杂。
阡陌难忍心中的愤怒,这个男孩才六岁而已,而且还是个有家人的孩子,竟然可以让他这么的——
唉!虽然曾以为男孩对她只是个过客,所以连名字都没有告知,可是刚才那阵心中的悸动却告诉她,这个男孩和她是有关系的,人说修炼之人最讲因果和缘分,而且顺其自然更是修心之道,既然如此,那就认了吧,反正她现在也无处可去,帮帮这个可怜的男孩至少可以让她未来没有遗憾,现在已经被心魔折磨得不行的她是再也经不起丝毫的坎坷了。
“不知道我们的小西弗欢不欢迎我暂时做你的房客呢,要知道我无处可去啊。”阡陌体贴的转移话题。
男孩咬了咬下唇,并未转过头,故作平静的看着一变的床幔,“这里很简陋。”其实心里早已满是喜悦和忐忑。
“那总比睡在枝头要好吧!”阡陌眨眨眼睛温柔的说道。
“如果你愿意的话,”没有说完下半句话,男孩用他的行动表示了他的想法——向一边移了移身体,依然没有看阡陌,不过他那诚实的耳朵却泄露了他的心情。
阡陌笑了笑,不过看着床的另一边却有些犹豫了,但当看到男孩偷偷的转头看自己时又释然了,只是个孩子而已,不是说男女七岁不同席吗,但他还没到七岁,应该不算坏他名节吧,应该吧。
如此父母
被胸前的压迫感唤醒的阡陌眨了眨眼睛,看着努力把自己缩成一个球窝在自己胸口的男孩,很奇怪的感觉,只剩灵魂的她竟然还能睡觉?而且睡得很香。
无所事事的阡陌看着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有枕头不枕非要枕自己的胸部的男孩,其实男孩很漂亮,浓眉大眼,睫毛黝黑浓密,可能因为脸颊没肉的原因吧,鼻子稍显大一点,可却不难预知长大后的他一定是个很迷人的男子,嘴唇很薄,却不会让人有薄情的感觉,反而让人更想爱护他。
“嗯……” 侧躺在阡陌胸口上的西弗勒斯发出了一声舒适到极点的呻吟声,并缓缓的从睡梦中苏醒。张开眼睛的他明显对现在所处环境有点茫然,身下软软的是什么,虽然清凉但却很舒服的感觉是什么?
“男孩,你醒了,”阡陌微笑着伸出一根食指勾起男孩的下巴,心中却为搁手的硬度皱了皱眉,“那么,看你这回味的样子,是不是可以让我认为你觉得我的胸部很符合你的枕头标准呢。”
哄——
已明白阡陌话语中的意思的男孩面颊上轰然的染上红晕,身下仿佛安了弹簧一般腾地弹起,又落下,因为那环在他腰上的手笔还没放开。
“呵呵!”看着男孩第一次在自己面前露出如此不加掩饰的羞涩,阡陌很开心的笑了,突然觉得男孩真是个可爱的孩子啊,让她有种调戏小美男的感觉。
“啊!”想伸手撑住什么,却又再次按到了那片柔软上,“啊,我,对,对不起!”虽然很小但已经知道男女之别的男孩无地自容了。
阡陌骄傲的将男孩的脸按回原位,“没关系,你很满意,是我的荣幸。”事实上阡陌对她的胸部还是很自得的,绿儿以前就很喜欢趴在她身上将头躺在她的两峰中间,说那样有种被包裹的感觉,很有安全感。
这一下子让本来只有两颊微微晕红的男孩整个脸都像煮红的虾子一样,好像都快烧起来了,看的阡陌更乐了。
“我,我该起床了,”虽然不想承认自己的龌龊思想,但那确实很柔软。
正在男孩扭扭捏捏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让她转过去然后自己再换下睡衣,只听这时楼下传来砰的一声,两人同时愣了一下,但下一刻男孩便冲出了门去,留下阡陌一个人看着重新合上的房门有些犹豫,她该不该下去啊,这毕竟是男孩的家事啊。
“小贱种!你给老子让开,听到没有,不然老子连你一起打!”
充满着残暴的男声传入耳中,让阡陌面色一变,因为这让她预感到那男人口中的“小贱种”可能是西弗勒斯,着如何还能让她袖手旁观,虽然她现在大事也做不了什么,但灵魂之力特有的力量还是可以使用的,只不过越用越少就是了。
……
托比亚·斯内普看着张开双臂用那双像最邪恶的黑暗一样黝黑的眸子充满仇恨的盯着他的男孩只觉得这就是个魔鬼,就是他害的自己破产,和那个女人一样,都是祸根!
从旁边抄起一根凳子腿高高的举起,“贱人,快把钱拿出来,不然老子就打死这个小贱种!”
“托比亚,已经没钱了,求求你,不要再去喝酒了,家里已经没钱了!”艾琳将她面前想保护她的儿子拉到身后,哀求的看着这个让他心甘情愿舍弃所有的男人。
“没钱?”托比亚恶狠狠地睁着浑浊的双眼,突然一道反光映入眼帘,定睛一看,立刻贪婪涌上心头,伸手就想去抓,“没钱就把你这项链拿过来,这是金的吧,一定可以值不少英镑!”
“不!这个不能给你!”艾琳侧着身体捂着领口躲避男人的手,这是她唯一能留着怀念那里的东西,也是即使拼了命也要保护的唯一一件东西,“我去赚钱,我去给别人洗衣服,求求你,别拿这个,求求你。”
“妈妈!”男孩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流转却意志坚强的不让其落下,挣开女人拉着他的手,再次冲过去拉起男人的手就狠狠地咬住,妈妈不让他用魔法,他还可以用别的东西保护妈妈!
“啊哦!”男人没预料到往常都只会被动的挨打挨骂的男孩会冲上来反抗,被酒精侵蚀的大脑也让他没来得及躲避,但是被疼痛刺激的成年男人在力气上毕竟优于一个才只有六岁的男孩,而且还是个营养不良骨瘦如柴的男孩,结果就是男孩被一巴掌打飞。
这一段虽然看起来好像很长但其实只是几呼吸的功夫,当阡陌出现在楼梯口时就看到了这么一个景象,男孩被打了一巴掌并且不由自主的飞向了墙角,可以想象,如果这时候没人阻止,那么男孩是注定会头破血流的。可是没有人能阻止吗,在这间屋子里排除那个罪魁祸首起码有三个人能阻止,一是那个抱着男人腿阻止男人再上去补一脚的女人,二是西弗勒斯,可是即使在这种情况下男孩依然记得妈妈说不能用魔法的话,已经认命的闭上了眼睛等待将要到来的疼痛。
第三个就是阡陌……
意料之中的坚硬和疼痛没有来,却等到了熟悉的清凉和柔软。
男孩惊讶的睁开眼睛,入目所及正是那透明的白色,而白色的后面正是他本要撞到的墙角,那么在外人看来此时他的样子就是仿佛被一个看不见得垫子隔离了与墙壁之间的距离一般,而且前身俯冲,整个身体悬空着并与地面呈一个夹角。
恶狠狠的男人和哀求的女人同时仿佛被按了暂停键一般顿住,瞬间男人眼中的恶意也厌恶变成了恐惧,而女人则是不解和疑惑,她没有感受到魔力波动。
阡陌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个诡异的家庭,本该是被保护者的男人在虐打他的妻主和儿子,而本该身为一家之主的女人却懦弱无能的趴在地上任由男人踢踹,这是什么情况。
“魔鬼!魔鬼!”回过神的男人惊慌失措的挣开女人的牵制,下一刻便消失在了房子里。
“放下我。”男孩再女子怀中嘤咛出声,打破了两个女人中的静寂,即使其中一个女人什么都发现不了。
“你在和谁说话?西弗。”艾琳犹豫着是不是上前,看着那好像是虚无的一片,但明显从儿子的话中她知道那里确实是有人的。
西弗勒斯从阡陌的怀里抬起头,看看艾琳又看看阡陌,他本以为他之所以能看得到阡陌是因为他有魔力,可是为什么母亲却看不到她,这是不是代表他是特别的呢?
“妈妈,我上去了。”西弗勒斯直觉的不想让别人知道阡陌的存在,没有正面回答艾琳的话转身拉着阡陌就上了楼,他可以在那个男人打她的时候挺身而出,但却不代表他理解她的行为,或是原谅她的这种做法。
阡陌再跟着男孩走到楼梯转角的时候转头看了站在那里依然看着他们的女人一眼,心中很不解,她在那个世界不是没见过惧内的女人,可是做女人做到这个份儿上的,还真没见过,这女人明明有着和男孩一样的力量,但却隐藏的很深,即使被毫无力量的男人虐待也丝毫不漏,所以她不懂。
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而且清官难断家务事,所以她也管不了。
回到房间的男孩什么都没说,也不知道说什么,对于他的家庭其实他是很自卑的,所以在面对阡陌——即使死去但依然看得出衣着十分华丽高雅——已经发现了他所难以启齿的东西时,他是惧怕的,怕唯一肯对他好的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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