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雏菊待开作者:本末颠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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雏菊待开作者:本末颠倒-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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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再天双眼一亮,改口道:“等我。”
  沈京嘻嘻一笑,说:“好。”
  李再天挂了电话。
  ********************
  早上清洗的时候,杨立青根本不敢照镜子。
  踹陈沛屁股的时候,向他竖中指的时候,自己确实很爽。
  除了看过他喝酒醉,杨立青就没见他这么狼狈过。
  他站在浴室的半身镜前,用手擦去镜子上的雾气。
  脖子上,胸前都是奇怪的痕迹,他转身,扭头向后看。
  去他的,这混蛋是属狗的么?
  肩膀上还有个牙印!
  自己昨晚究竟被怎么了?这么咬下来,就算没插进去也会染病吧!
  狂犬病不就是这样得的吗?
  杨立青抱着自己的双肩,结结实实打了个冷颤。
  他怒了。等他穿好衣服走去卧室拿手机的时候,他的心情已经完全转换为愤怒。
  陈沛刚洗完澡出来,就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他用毛巾擦着头发走过去,看到来电显示竟然是那个人时,就以最快的速度抄起来接了。
  “陈沛我操你!我要是死了也拉你垫背!嘟——”
  陈沛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已经挂了电话。
  “呵呵……”陈沛竟然傻笑了起来。
  但过了一会儿,他的笑容就慢慢收敛了起来,意识到事情不太对劲,才将脖子上的毛巾摔在床上,以最快的速度换了衣服去停车场。
  杨立青正窝在床上用笔电看新福尔摩斯,这系列他已经看过三次,甚至对白都能背下来。
  正看到精彩之处,就有人敲他的门,而且敲得很急。他在床上磨蹭几下,才不情不愿地趿拉着拖鞋去开门。
  门一开,这情况就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大晚上见鬼了。”杨立青将门摔上,干脆利落地跑回房间继续看电视剧。
  陈沛站在门外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大冷天的,他只穿了一件单衣,甚至还保持在敲门的姿势。
  他从那么远的地方飙车过来,只为了被人摔门?
  真是闲的蛋疼了!
  他将手插进口袋里,慢慢走下楼梯。
  看那人也不像要自杀的样子,看来是自己多心了。
  不过,那人在家里就是这种装扮吗?穿着的是以前的校服裤吧?
  陈沛站在雅阁车旁,兀自一笑,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作者有话要说:女生节,与三八节一日之差

    ☆、拾壹

  两周之后,杨立青又去做了一次检查。
  结果呈现是阴性。
  幸好没惹上什么病,但是三个月之后还要去验一次。他松了口气,心想要是阳性,他连从君安顶楼跳下来的心都有了。
  不过这种想法只是在心头闪过,又如同流星一般消失在天际。
  因为他俱高,站在那么高的地方,怕是没着地就吓死了。
  他甚至是惧怕死亡的。
  他认为,死亡,是另一种形式的背叛。
  目前为止,他怕自己因为意外死去,剩下含辛茹苦养大自己的母亲独自过活。如果真是这样,他妈一定恨死他。
  恨他跟他爸一样。
  陈沛抬手看表,秒针再转一圈就下班了。他齐了齐桌面上的文件,站起来整理自己的西装。
  经过青年的办公桌时,青年站起来对他说:“陈总慢走。”
  迈出去的脚步猛然收住。陈沛回过身来,瞪着杨立青。
  青年还是一脸假笑道:“陈总忘了东西?”
  陈沛走到他桌前,压低声音说:“你能不能别这样?”
  “怎么了?陈总您不舒服吗?需要我开车送您回家吗?”
  陈沛瞪着他,一言不发。
  事情都过去两个星期了,这人对他依然是这种态度。
  “你是想逼我开了你吗?”陈沛狠狠道。
  “怎么会呢?”杨立青看了显示器的右下角一眼,木然说:“下班了。”
  陈沛不怒反笑。
  “我有仇必报,但公私分明。”杨立青甚至不与微笑地说。
  “行。”陈沛点点头,对他说:“你在楼下等我,我去开车。”
  杨立青木然看着他,不动。
  “加班。”陈沛边走边说。
  孙菲看陈沛走远了才敢走向杨立青的办公桌,轻轻敲了敲他的桌子。
  “陈总怎么回事?吃了火药似的。”
  杨立青停住动作,侧过脸看她。
  “我要加班。”
  孙菲见他不愿意说,只好悻悻然走开。
  陈沛将杨立青带到一家很有情调的西餐厅。
  “这是加班?”杨立青轻轻摇着高脚杯问他。
  陈沛点点头,将自己切好的牛排与杨立青面前的碟子对调。
  杨立青放下酒杯,笑着说:“您这是干什么?”
  “照顾下属。”那人回答。
  杨立青勾着嘴角,拿出手机看时间。
  “加了一个小时的班,还要继续加班吗?”
  陈沛顿住,放下刀叉,十指在桌面上交叉,对杨立青说:“不加了。”
  杨立青垂瞬看着面前碟子上切好的牛排:“那么这些是……”
  “我请你吃饭。”
  杨立青笑了笑,说:“为什么?”
  “我要追求你。”
  青年浑身一僵。良久,抬眼看着陈沛,双眼中全是笑意。
  陈沛微微蹙眉,心中有些不安。
  他并不想追求杨立青,他只是不想杨立青这样对他。对方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让他很烦躁。他每天几乎是满肚子怒气去上班,又满肚子怒气下班。
  明明可以一炒了之,但他偏偏不干。
  他就要留着青年,看青年能撑多久。一天?一个星期?半个月?两个月?
  可是自己呢?两个星期都撑不了。
  他不允许青年这样对他!
  他快疯了。
  杨立青勾着嘴角,将面前的碟子往前推了些,绞着双手撑在桌面上。
  “为什么?”他问。
  陈沛抬眼看着他,掀了掀唇,复又抿上。
  杨立青看着他,又笑了。
  陈沛一着急,连忙说:“我对你有好感。”说完他自己都愣住了。
  杨立青咧嘴笑了起来,他说:“陈沛,你我都是男人。这种话就不用说了,现在是下班时间,就明说吧。”
  陈沛被他说得一头雾水。
  杨立青轻叹一口,说:“其实就是发情了吧。”
  男人一噎,嘴唇微张,却吐不出一个字来。
  杨立青又继续说:“其实你有很多选择,不一定非要我吧?”他顿了顿,突然恍然大悟。
  “我懂了。越是得不到的越想得到是吧?咳咳,我也是男人,我也懂这种心理,我能理解你。男人的这种征服欲啊,真是不得了。越是难驯的野马,越想驯服。一旦驯服了,似乎就能证明自己有多能耐。我懂、我懂。”杨立青兀自点点头。
  “但我的答案依然是否定的。”语毕,杨立青抬手拿起一旁的高脚杯,将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放下杯子,才说:“我觉得这酒很好喝。但仅仅是觉得好喝,好在哪里我不知道。但是您不同,您一口喝下去,能将它的醇度、年份给喝出来,这就是我们的不同。这酒好喝,也贵,我知道,也知道您不自在这点钱。可贵酒总有喝腻的一天,于是您想换换口味,停车在小卖部要一支两块钱的二锅头。尝了,太呛,可是够刺激,但终究还是不如红酒好喝。男人嘛,都想寻点刺激,我懂,也能理解。但别找我哈,谢谢。”
  杨立青说了一大通,看着面前的牛排,觉得不吃可惜,也就不计前嫌,吃了两块才放下刀叉。
  “陈沛,谢谢您的晚餐,我就先走了,您慢吃。”
  青年从自己的位置出来,经过他的身旁。他下意识觉得不能让青年离开,于是伸手抓住了他。
  “真的不再考虑?”
  “不不不。”青年一连说了三个‘不’,“您慢吃,慢吃。”说着抽回了手,边在自己裤沿边擦着,边离开餐厅。
  陈沛觉得自己的大脑有点胀,晕乎乎的。
  听到门铃声,沈京披了件毛背心就下床去开门。
  一开门,冷风呼呼地往里吹。他看到他堂哥低着头,一言不发地站在他的家门口,右手上还拿着两支二锅头。
  楼道里的感应灯突然暗了,将沈京吓得跳起来。
  陈沛屁股刚挨着他家的沙发,就说:“上次我给你送的红酒呢?拿两支出来开了。”
  沈京趿拉着毛拖鞋,盯着陈沛的后脑勺挪到一边的沙发上。
  “你大半夜的来我家喝酒?”
  陈沛抬起头来,侧过脸去看他,眼神似乎在说:不可以吗?
  沈京一噎,靠近他身上嗅了嗅,一身酒味。不禁惊呼:“你怎么来的?”
  “开车。”陈沛全神贯注地拧着二锅头的盖子。
  “你酒驾?!”沈京指着他叫到。
  “我只喝了一点啤酒。”
  沈京语塞,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堂哥,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从来都做事谨慎的陈沛,怎么变得这么大胆?
  陈沛抬头看他,命令到:“去拿酒,顺便拿你自己的杯子。”
  “我不喝!你也别喝,有病呢这是……”说着上前夺过他手中的玻璃瓶。
  陈沛看他一眼,伸手拿起桌上的另一瓶二锅头,边拧盖子边说:“那个给你了,去,拿酒。”语毕,举起瓶子猛灌了一口,咂咂嘴道:“哇!真够辣的。”
  沈京张着嘴看他一口接一口地灌,连阻止都忘了。
  还是陈沛回过头去提醒他:“去拿酒啊!愣着干嘛?傻子!”
  沈京将手上的瓶子往红木茶几上一放,说:“得!喝死你得了!”
  拿了酒也不帮他开,拿了自己的手机就站在窗前打电话。
  “喂,小李子啊,我哥他不太对劲儿。”
  电话那头的李再天也不太清醒,嚷了句:“你谁啊!”
  “妈蛋的!我是你沈爷爷!”
  那头“哦”了一声,将电话挂了。
  沈京几乎气疯,他再次拨了过去,接通后他只说了一句话:“再不过来,你最喜欢的红酒就被我哥喝光了。”
  挂了电话,二十分钟后李再天就摁响了沈京的门铃。
  “咋回事啊?”
  沈京关上门,说:“他什么都没说,在那边一口二锅头一口红酒。”
  语毕只听李再天“哎哟”一声,大叫“糟蹋了”。
  沈京白眼一翻,心想:误交损友。
  在李再天的抢救下,他保住了一瓶干邑,抱在身上就不撒手了。
  “我说沛少,借酒消愁为哪般?”
  此时厅中就只剩他们两个,沈京早就不想管他们,自己跑进卧室里睡觉。
  “我不愁。”陈沛眯着眼,灌了一口二锅头,又说:“我就是想亲自对比下啤酒、红酒和二锅头的不同。”
  李再天呵呵呵地笑着,抬起头看着他说:“沛少,好兴致。来,碰瓶。”
  ‘当’一声响后,两人各灌下一口红酒。
  陈沛闭上眼将头靠在沙发上,大口着喘气说:“李少,你,厮混了这么多年,有没有碰过,嫌你的?”
  李再天比他清醒许多,抱着酒瓶抬头看他,问:“谁会嫌我?谁敢嫌我?嫌我什么呀?”
  “脏。”
  李再天笑了。
  “其实谁不脏?出来玩儿的个个都脏。嘴上没说,那心里肯定会想。可是,谁在乎?嫌脏就滚蛋啊!大爷想要什么人没有?”
  陈沛坐起来,睁大眼瞪着他吼道:“可是就有不脏的!他嫌!说的明明白白的。”
  李再天不敢笑了,正襟危坐:“唷,您被嫌了?这、这不能够吧?”
  陈沛拧着眉瞪他:“怎么就不能够了?怎么就不能嫌我了?我该!”
  李再天倒抽一口凉气,小心地问:“谁嫌您了?您这尊大佛多少人想供都供不着呢!”
  陈沛大口喘着气,闭着眼靠在沙发上不答。
  李再天眼珠一转,嘿嘿一笑,问:“是您家的那位太岁?”
  陈沛双眼扯开一条缝去睨他。
  李再天捂着嘴偷笑。之前沈京约他喝酒,讨论的就是这个问题。等两人的信息一交换,一切都明了了。
  “笑屁笑!”陈沛频繁地换气,又灌下一口红酒。
  “凭什么他嫌我,我还非要往人身上贴啊?我犯贱啊?”
  李再天嘻嘻笑道:“这不就是犯贱嘛!”
  “偷偷摸摸叨叨什么呐!来,是男人就干了!”陈沛举起手中酒瓶就灌起酒来。
  灌倒一半,又连忙往回吐。
  他拿开酒瓶往李再天怀里一按,飞快奔向厕所。须臾,传来一阵呕吐声。
  李再天回头看他跑去的方向,摇了摇头说:“啧啧啧,看这小子的怂样儿。”说完又凑近陈沛塞给他的酒瓶嗅了嗅,连忙放开,拧巴着脸叹道:“唉呀妈呀,暴殄天物啊!活该这臭小子栽跟头!”
  作者有话要说:三八……双更吧……

    ☆、拾贰

  上班已经过了一小时,早上九点半。
  杨立青回头看了看那间办公室,里面的人还没回来。
  看他也不是这么脆弱的人啊?绝不会出点什么事的。
  又是一个清闲的早晨。杨立青美美地想。
  又过了一阵,他的桌面被人敲了敲,一抬头,是别的部门的部长。
  “陈总呢?”那人问。
  杨立青连忙搬出招牌笑容,答道:“陈总说他有些头疼,会晚些来。”杜撰一个理由即可,但千万不能被人抓到自己办事不力的证据。
  那人皱了皱眉,说:“今天有个例会,大家都在等他。等陈总回来了就让他尽快过来会议室。”
  “是。”杨立青笑着答道,目送那人离去才坐下来,用公司的电话拨了陈沛的号码。
  沈京怒气冲冲地拉开自己的卧室门,寻着手机的铃声在两个醉成尸体一样的大男人身上翻找手机。
  “喂?”
  “您好,请问。。。”
  “喂,找你的,接着。”沈京将手机拍在李再天脸上,后者不情不愿地拿起电话。
  “喂,你谁?”
  对方温文尔雅地说:“您好,我找陈沛陈总。”
  李再天不耐烦地推了推旁边的陈沛,嚷道:“沛少,找你的。”
  “挂了。”陈沛缩在沙发里,根本不愿意抬头。
  李再天依言挂了电话。
  杨立青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微笑着扣上话筒。
  这是3P的意思吗?
  杨立青根据听到的声音意淫一番:肯定是一前一后,然后这样这样……啧啧啧,真没节操。
  他打了个寒颤,心想有钱人的生活就是滋润,前脚还请人去西餐厅表白,后脚就和另外两个男人3P。要是自己昨晚答应了陈沛,那会不会变成4P?那自己该在什么位置?
  杨立青‘额’了一声,立刻打住了自己过分的想象。
  他又一次拨通了陈沛的电话。
  李再天烦躁地拿过手机,接了。
  “您好,我找陈沛陈总。”
  李再天“啧”了一声,爬起来将手机贴在陈沛的耳朵上。
  陈沛翻身推着李再天,怒道:“你别压在我身上!”
  “喂?是陈总吗?”
  混乱间开了免提,陈沛抓着手机愣了一下,瞬间清醒了。
  他关了免提,将手机放到脸边,说:“是我。”
  “很抱歉打扰您了,但是您今天有例会要开。”
  青年的声音还是很淡泊,陈沛听得胸腔里一团怒火。
  “我知道了,马上回来。”说完挂了电话,看着暗下的屏幕照出的自己。
  “糟了!”陈沛跳起来。
  沈京挤着牙膏从浴室伸出头来,说:“现在回去可能还赶得及。”
  陈沛在乎的不是那个例会,而是刚才杨立青的话。
  打扰个屁啊!一个接一个男人接的电话,肯定误会了!
  陈沛的大脑沉沉的,以至于他摇摇晃晃地站在沙发上。
  “不是。”他叉着腰,指着正要回浴室的沈京和趴在沙发边缘的李再天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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