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流觞又给水千儿讲解了幻水门的一些其他地事务。幻水门分为暗门,幽门,盈门,以及长老团。暗门正是经营杀手组织的场所,而幽门则专门管理门下的青楼等风月场所,而盈门则管理门下的正经生意,珠宝、兵器、客栈、钱庄等等都有涉及,长老团一共有四人,一个是长司,是专门监督各个长老的,是长老之首,总理整个幻水门各个分门的事务,帮助门主及圣主处理日常事务,现任长司是曲扬,现今正在外面进行考核。其余三人分别为刘芒、吴池、蒙歌,刘芒分管暗门,吴池分管盈门,蒙歌分管幽门。
幻水门现今只是在暗处活动,虽然门下的很多商铺都很已经发展得很成熟,但是却并没有人知道它们是幻水门的门下。因此,有人说幻水门早已经从江湖上销声匿迹了,其实是不知道幻水门只是在悄悄地积蓄力量,争取有一天能够一举成为天下的第一大门派。
经过了几日,水千儿便已经将幻水门地事务掌握得差不多了,甚至可以帮流觞处理一些日常事务了,而流觞也不客气,一有什么事情,便一定会找水千儿商量,丝毫不瞒着水千儿。
“天哪,那些个长老什么都是吃白饭地么?连一人领多少薪水都要我们来定?!”虽然水千儿很高兴自己已经逐渐掌握了大权,但是她并不是超人啊,这些事情不都是那些所谓的长老来做地么?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折子,水千儿恨不得自己直接晕过去,可惜地是老天也不让自己偷懒,想晕都晕不了。
“千儿别急,慢慢来。”流觞面前也堆满了折子。但是却丝毫不觉得烦恼。想是早已经见惯了这样的阵势。
“慢慢来?!还要不要人休息了?等这些东西处理完了,我也差不多可以累死了。”水千儿翻了个白眼,就算不吃不喝不睡,估计十天都处理不完,真不能理解流觞以前都是怎么应付过去的,难不成这些人是想给自己来个下马威?
“要不你先去休息,明天再来吧。”流觞头也没抬,完全沉浸在批阅折子地“快乐”中。
“都这么晚了……”水千儿不悦地看了看挑灯夜战地某人,心里很是不爽。怎么就没发现,原来流觞是个工作狂呢?有了工作就忘了“老婆”了,唉,难道说自己今晚又要独守空房了?流觞已经三天晚上没有碰自己了……水千儿忍不住叹了口气。
“是啊,你先休息吧,这几天你也累了,剩下的我来处理就好。”流觞依然没有抬头,声音有些疲倦,但是却依然认真的批阅着。
水千儿郁闷的白了他一眼。跺了跺脚,转身回了自己的寝宫,反正他也不回自己的寝宫,还不如她自己睡自己的床来得舒服。早知如此,便过一段是时间再来了解门中事务了……流觞不是算准了最近事务多,所以才迫不及待的让水千儿接手。替他分担负担的吧?
水千儿越想越觉得可能,心下骂道:该死地流觞,居然把本姑娘当成了你的粗使丫鬟了……
终于忙过了些时日之后,已经到了八月中旬了。虽然媚漓没有过中秋节的习俗,但是却有过丹桂节的习惯。这个时节正是桂花盛开,香飘万里之时,门中亦清闲下来,水千儿便缠着流觞,让他带着自己到城里逛逛。看看这个地方的丹桂节是什么样子的。流觞缠不过水千儿。只得让水千儿戴上面纱,叫上了绿和墨。然后一起进了城。
“流觞,下个月我想回水落去。”水千儿很早便打定了主意要回水落去看看。毕竟做事情应该有始有终,总不能半途而废,既然答应了人家好好做城主夫人,那么就没有逃跑的道理。
“去找萧绝城?!难道你真想一直做城主夫人?!”流觞一脸愤然,紫眸中射出了嗜血的光芒,照在水千儿身上几乎让水千儿呼吸不过来。
“冷静冷静咳咳……不要动不动就生气好不好,平时看你挺冷静的,怎么对我却总是大呼小叫地……”水千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对于流觞这样的反应她早已经猜到了,若是他不如此,她才怀疑呢!所以,水千儿心里并不害怕。
“那是因为你总是惹我生气!”流觞的话有些孩子气,但是却让水千儿心里一暖,因为她知道他其实是真的关心自己。
“我不是已经给你说了,答应的事情就应该做好,不管怎样,我只想做到问心无愧。”水千儿嘴里虽然说得正气凛然,但是心里却只是想着那五万两黄金一年的薪水,要是让她就这样放弃了,她不后悔到老才怪。
“算了,知道你舍不得那些黄白之物……不过,答应我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还有那个萧绝城绝对不是什么好相与之人,无论是智谋手段还是武功,我都在他之下。上次能够伤他,也只是由于他一时大意而已。”流觞虽然很不愿意将她拱手让出,但是他也明白,若是他不让她去地话,她依然能够找到机会溜去的。何况,她早已经说过,她不喜欢被人来干涉她的自由。
“哈哈,流觞,你真是太了解我了”水千儿尴尬地打着哈哈,这个流觞就不能不揭穿自己么?真是的……
第十七章 桂芬酒芳,遥念近想
“快看快看,前面在做什么,怎么围了这么多人呢?”水千儿见流觞面色不善,赶紧借机转移话题。
“应该是一品丹桂,只不知道这次是谁家举办的。”流觞对丹桂节的习俗很是了解,因此对于这种场面亦是习以为常。
“一品丹桂?什么玩意儿啊?墨,你知道么?”水千儿见墨一路上都默默不语,心不在焉,便将问题抛给了墨。
“一品丹桂一般是指品桂花酿。”墨不着痕迹的避开了水千儿探询的目光,简短的应道。
相较于墨的僵硬,绿倒是显得非常自然,一路上东张西望,看起来很是兴奋。
“哦,原来是这样,那咱们也去凑凑热闹如何?想必这里的桂花酿一定是极品。”水千儿一手拉着流觞一手拉着绿便向着人群围了过去。
只见中央一个长宽高各丈余的铜鼎,里面盛了满满一鼎香飘万里的桂花酿,水千儿站得老远便闻到了一股桂花的清香,忍不住叹道:“好香啊甜甜的,还没有喝酒感觉到爽口了。”
“哈哈既然姑娘觉得这酒不错,何不亲自品尝品尝?”水千儿正沉浸在酒香中不能自拔,忽然听见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
水千儿赶紧睁开了眼睛,却发现周围的百姓不知道何时已给他们让出了一条路,原本站在最外围的他们,瞬间就到了最里层,俨然成了众人眼中的焦点。
刚才邀请水千儿的那名男子正似笑非笑的望着水千儿等四人,一袭白衣,除了身上的紫玉流苏,便无其他饰物,一把折扇。自命风流的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
这不是花花公子赵启是谁?!水千儿不禁翻了个白眼。怎么好死不死,哪里都能碰到他?
好在自己蒙了面。他应该认不出自己来吧?水千儿心下暗道。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淡淡地问道:“不知道这品桂花酿有何特别地讲究之处?”
“实不相瞒。这桂花酿乃是采用绝品地金桂。完全用金桂上地露水酿制而成。若用一般地容器。自是不能很好地品出桂花地清香。必是要用这桂花露浸泡过七七四十九天地桂树盏。方能品出绝佳地味道。不过。这桂花酿虽然闻着香。喝着爽口。却是不能多喝。所谓是酒三分醉。姑娘可不要贪杯哦”赵启眼中一抹精光一闪而过。转过身子时。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地笑容。
“这位公子何必如此小气。小女子就算是敞开肚子来喝。恐怕也不能喝这鼎中百一。难道公子摆上这么大一鼎酒不是用来喝地。而是用来看地?”水千儿娇笑着调侃。“姑娘真会说笑。这酒自然是用来喝地。今天这一品丹桂由我赵家堡举办。若是这么点酒都舍不得。岂不是丢尽了赵家堡地脸?今天赵某还准备了一个神秘地奖品送给最能喝地人。不管是谁。只要有兴趣。皆能来报名挑战。若是各位对这清露桂花酿有兴趣地话。还可以上丹桂坊购买。”赵启冲着周围围了一圈地百姓宣布了今天“一品丹桂”地有关信息。
“不过。这喝酒也是有规则地。不能倒。不能吐。倒了地算作弊处理。吐了地重新起算。赵某不才。擅自定下这些规矩。不知道各位乡亲父老可有何异议?”赵启“啪”地一声手了折扇。向着众多百姓抱拳致意。围观地群众却是各个鼓掌称赞。有些自恃酒量大地人早已经是跃跃欲试。摩拳擦掌了。
水千儿原本只道赵启不过是个略有些小聪明地纨绔子弟。如此看来怕是不尽然。虽然比不得萧绝城表面地游戏花丛。私底下地冷酷无情心机深沉。但是恐怕也不是个简单地主儿。但说今天这些话以及这些举动。无不体现着他地谦逊恭谨。虽是面上有些轻浮之色。然在水千儿看来却不过是故作姿态。恐怕不过是让某些有心人士“放心”之举。况且。单看今天这“一品丹桂”。非但没有丝毫地小气。反倒显示出了他精明地头脑。
想来之前听来地种种不过也就是说好色罢了。虽不知晓这“好色”到底是真是假。但即使是真又如何?孔子曰:食色性也。圣人尚且如此。何况是普通人?水千儿撇过了头。不禁重新打量了一番眼前地人。却正对上了赵启一双明了地眼睛。心下顿时一惊:难不成他已经认出了自己?
“赵某看姑娘面善,适才又听闻了姑娘对桂花酿地精辟见解,想来也是与姑娘有缘。此地人多喧哗,赵某既是邀请姑娘品酒,姑娘自然就是赵某地上宾,赵某再是不懂事,也没有让宾客在这大街之上站着品酒之礼,无端惹人笑话。若是几位不嫌弃,可否移步随赵某到丹桂坊,再行小叙?”赵启扫了一眼眸突地闪过了一丝凌厉的流觞,嘴角却毫不在乎地勾起。
“不……”
“那我们便不客气了,烦劳赵公子领路。”水千儿赶紧扯了下流觞的袖子,抢先一步道。
赵启扬手招来了一个看着很是伶俐地小厮,在他耳边吩咐了几句,便冲着水千儿道:“姑娘请。”
几人客气了一番,终是让赵启走在了前面替水千儿等人领路。
水千儿径自走着,手却是一凉,低头一看,见是流觞牢牢扣住了自己的手,随即暗暗收紧,惹得水千儿轻蹙了眉,抬眼不满的嗔了他一眼。
流觞目光忿忿,显然对她擅自答应陌生人的邀请很是不满,见水千儿疑惑的盯着他,手上的力度又加了几分。
水千儿不禁哂然,只是前面有赵启,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握着流觞的手也加了些力度。流觞这才稍微放心了一些,见水千儿吃痛,手才稍稍松了些。但是却仍是仿佛宣誓一般紧紧握住水千儿的手。恍若要执起水千儿的一生一世。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只是,能与他偕老么?水千儿不禁喟叹。
“到了,几位请进。”赵启暗自扫了一眼水千儿与流觞交握的双手,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只是敛了嘴角轻浮地笑意,真诚地邀了几人来到一个精致的雅间。
雅间并不大,但是里面的陈设实在是雅致得紧。算得上是名副其实的“雅间”了。雅间的墙壁是橙黄的木质墙,推开门便能看到一幅鹤鸣青松图,一盆精致的盆栽丝竹放在了门侧的花架上。尤其贴心的是这椅子竟然采取地是秋千式的,既浪漫又雅致得紧,虽然没有其他的奢华装饰,但是却更让人心旷神怡。水千儿不禁赞赏的瞥了一眼正含笑望着自己的赵启,轻启朱唇:“赵公子倒是个玲珑雅致之人,竟能有如此妙想,倒叫我这女子白白的心生惭愧。”
“姑娘谬赞。赵某拙见岂能入了姑娘的眼?姑娘,几位公子,请坐。”赵启依旧笑得温和,仿佛并没有看到流觞眼中流泻出来的摄人光芒。
流觞倒是毫不客气的坐了下去,只是绿和墨却都是笔直地站着,不敢落座。
“绿。墨,你们这是发什么呆呢?都快坐下吧。”水千儿在外不想要那些没用的规矩,饶是自己在这里已经生活了十几年也无法习惯这些累人的规矩。
“几位稍坐,酒菜马上就送来。”正在赵启言语之间,几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便响了起来,赵启忙应了声:“进来。”
一个穿着有点像工作服的小二冲着他们眉开眼笑,热情的招呼道:“堡主,姑娘,各位公子。请慢用。”
“赵堡主?!呵呵。果是闻名不如见面,早就听说堡主是个玲珑精致之人。今日一见方知此话不假。瞧瞧这小厮都是些聪明机灵之人,若是没有个慧眼地好主人。怎么能识得这么些机灵的小二呢?方才见那小厮衣衫甚是奇特,一路看上来,发现众小厮皆是穿着同一款式的衣服,他们可是统一服装?”水千儿心下讶然,这赵启倒真是个脑子灵活的主儿,在这里水千儿还是第一次见这些统一着装的店子,倒是让她想起了以前的酒吧和餐厅。
“姑娘过奖了,赵某虽然是赵家堡的堡主,但是却不是什么玲珑之人,也摊不上好主人这个名声,姑娘实在是抬举在下了。姑娘也真是个有心之人,这些微小之处都能发现,赵某以为姑娘不过是个大家闺秀,没想到姑娘竟然对这些事情关注得紧。”赵启似笑非笑的望着水千儿,毫不掩饰语气中的咄咄逼人。
“赵堡主若是请我们来喝酒地,在下自是应该谢谢堡主地好意。但倘若堡主请我们来是别有它意,那么请恕我们不能奉陪了。”流觞语气冷然,面上却不露丝毫焦躁,镇定自若,眸中一丝嗜血的光芒一闪而过。
“公子说地是,看赵某这记性,光顾着高兴遇上姑娘这么个知己了,一时间竟是只顾上说话了。来,姑娘,公子,请。”赵启在几人的桂树盏中倾入了有如琼浆玉液地桂花酿,一时间酒香四溢,丝丝缕缕,缠绕在几人之间,夹杂在空气中,恍若云烟一般,雾气蒙蒙。
“赵堡主请。”水千儿客气了一番,方才伸出了芊芊素手,轻捻酒盏,先时闻了一闻,随即轻抿了一口,入口醇香,不浓不淡,甜而不腻,细腻爽口,不但没有一般白酒的灼口,反倒还有一丝甘冽,实是难得的佳酿,不禁又喝了一口,享受地闭上了眼睛。
“别光顾着嘴巴,仔细醉了难受。”流觞虽是心中不喜赵启,但是却也不得不承认这酒确实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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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天雷勾动,地雷响应
酒至半酣,水千儿已然微醉,赵启望着顾盼生媚的水千儿不禁呆了呆,随即轻咳一声来掩饰自己的尴尬。虽然没有看到面纱下罩着的的是如何一张脸,但是阅人无数的赵启,自然也是知晓这一定是一张倾国绝色的脸庞,何况,这个人还让自己联想到了一个很有趣的绝色女子。
“这酒不醉人人自醉,虽然姑娘只是蒙着面,但是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气质已经让赵某初生醉意了。不知道这位姑娘可否赏脸告知赵某你的姓名,日后赵某寻得好酒也好再邀姑娘品尝一番。若是姑娘不愿告之的话,只当赵某喝醉了,说了些莫名其妙的醉话,唐突了姑娘,还请务必原谅在下的鲁莽。”赵启星目微眯,朱唇微启,白皙的脸上映着一层红霞,语气间带着魅惑。
“本是萍水相逢,日后亦难有相聚之日,问亦是白问。何况,她已经有我相陪了,无论她需要什么好酒我都会拼却全力为她得来,也就不劳烦赵堡主费心了。”流觞貌似不经意的瞟了他一眼,但是紫眸中的冷光却仿佛冰刀一般,直直刺进赵启的胸口,堵得他许久也说不出话来。
“兄台此话差矣,萍水能够相逢,即是说明有缘。若是有缘自然今后亦会有相聚之时,况且,这些将来要发生的事情并不是我们这些凡夫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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