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儿一抱拳:“晚辈东方雪,请教司徒前辈绝世剑法。”
司徒明上下打量了一番东方雪,道:“老夫让你三招。”
东方雪一笑:“如此,得罪了!”手腕一抖,挽个剑花,直刺向司徒明,一把剑晃一晃,竟然变成三个影子,分上中下三路闪电般击来。
司徒明暗提口气,飞出二人多高。
东方雪左足轻点竹竿顶部,斜着身子,宝剑一舞,一片剑网出现在司徒明脚下。
司徒明心头一震,半空中一个“怪蟒翻身”,“哈!”地一声怪叫,宝剑劈向东方雪的头顶。
东方雪挥剑一挡,二剑“砰”地撞了一下,火星四溅,她的剑被荡开,虎口也被震的钻心般疼。她站直身子,抚着右手厉声道:“司徒大侠,您不让小女子三招?,怎么才一招就还手了?”
司徒明老脸一红,脚下剑网消失,他稳稳落到竹竿上,摆个玉树临风的造型,一言不发。
东方雪啐了一口,再不搭话,一招“毒蛇吐信”,刺向司徒明嘴巴。
司徒明把剑收到身后,身子向左一转,避开这一剑,东方雪又“刷刷刷”连劈三剑,剑剑指向司徒明的嘴。
司徒明身子向后一倒,使出铁板桥功夫,剑从他上身掠过后,忽地立起身来,大喝一声:“三招已过,接招!”一剑反刺回去。
东方雪脸气的青紫,银牙“喀喀喀”直咬,道:“真是个大赖皮,本姑娘今天和你拼了!”她飞身而起,如同红色大鸟,利剑当头刺向司徒明。
司徒明纹风不动,捏个剑诀,隔开这一剑,又反手刺去,东方雪一个倒空翻,又落回原处,立足未稳,司徒明突然剑光大盛,一把剑舞成了光球,风车一样围着东方雪转。
东方雪长提口气,一剑刺向光球,剑一没入光球,“叮当叮当”响声不绝,火花飞溅,东方雪顿觉右臂酸麻,虎口也被震的生疼。
东方雪冷汗“刷”地冒出,她咬紧牙关,丹田之气陀螺般旋转,不到半柱香,“哧”就空了,她顿觉全身软了下来,那柄灵巧的剑在她手中仿佛变成了上千斤重,每挥动一次,都要出一身冷汗。
对方的攻势丝毫未见减弱,她眼一闭,一片落叶般飘了下来,鼓着嘴,头也不回向场外走。
人们纷纷退后,留出了条一人多宽的甬道,眼睛满是惊讶、羡慕,仿佛胜的不是司徒明而是她。
司徒明一招白鹤亮翅大鸟般落下竹竿,冲东方雪的背影一抱拳道:“东方姑娘留步!请问姑娘师从何人?竟有如此非凡武功?如果不是姑娘内力不济,落败的只怕是本庄主。”
东方雪鼻孔“哼”了一声,紧闭双唇,头也不回走到老头身边,将头扭向别处,呼呼直喘粗气。
司徒明微微一笑,紧走几步跟上,正待张口,突然全身石头般钉住了。
第6章 山庄比武(7)()
东方雪也跳上树,站在他身边,折了根细树枝挠他的脸:“谢少侠,你吃饱了就睡呀!”
“我要节省体力准备明天的战斗!”
东方雪一把揪住谢小石鼻子:“偏不让你睡啊!”
谢小石只得翻身坐起,道:“好!好!不睡了!我问你,司徒明把你爷爷请进山庄干啥?”
东方雪哼了一下,“那个贼家伙,居然一下跪在我爷爷面前,要拜他为师,做梦!”她坐在谢小石身边,两只脚来回摆动,笑眯眯给他讲江湖趣闻,最后道:“谢大哥,你娶妻了吗?”
“我哪有?要娶也娶个像你这样的。”
东方雪拍了他一下,站在树干上,一双明眸不错眼地打量着谢小石,心念一动,忽地从腰间解下个拳头大小的荷包,塞到谢小石手中,脸红到了脖子根,说声:“送给你!”然后扭头跳下树,像小鹿一样跑了。
谢小石一怔,反应过来,人已经跑了。
他展开荷包,周身火红,边上绣以金线,正面绣着两只鸳鸯,栩栩如生,荷包散发着淡淡的茉莉花香。他端详着荷包,放在手掌心反复观看,足一柱香工夫,方才收入怀中,躺在树枝上,呆呆地看着天空。
东方雪回到圣剑山庄,迎面碰上东方绝,也不搭话,扭身就进自己屋了。
东方绝歪着脑袋看着她的背影,直摇头。
这时,司徒明捧着碗燕窝缓步走来,他躬着身,将碗双手高举过头顶说:“徒儿孝敬师父,请师父慢用!”
东方绝一愣:“我还没答应收你为徒呢!”
司徒明“扑通”双膝跪倒,道:“还望剑神前辈一定收晚辈为徒!您老若不收我为徒,我就长跪不起!”说完,双目紧闭,挺直身子,石头般一动不动。
东方绝沉默了一盏茶工夫方才捋须说:“好,老夫答应收你,不过有一个条件,就是如果你能在明天的比武中取得全胜,就收你为徒!”
司徒明眼睛一亮,朗声道:“多谢师父成全!”他忽又顿了顿说:“但如果是您老人家上台——”
东方绝哈哈大笑:“明天我保证不上场!”
司徒明长出口气:“师父,我这徒儿您老收定了!”
待他走后,东方雪方才出来道:“爷爷,你真收他为徒?我看他不顺眼!”
东方绝大笑:“那也要等到他明天胜了再说。”
东方雪怏怏道:“这里除了爷爷你,只怕没人能胜得了他。”
第二天天没亮,谢小石就来到了竹竿下坐好,双手紧抱着竹竿,自言自语:“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再错过了!”说完抱得更紧了,此时只怕九头牛也拉不开他。
约过了半个时辰,天才亮,又过个一个时辰,人们才渐渐赶到这儿。
东方雪出来,一见他这样,不由眼前金星乱冒,几步上前道:“谢少侠,快松手,这竹竿跑不了!”
谢小石脸膏药般贴着竹竿:“我就要挣到一万两黄金了,我怕又比不了武让钱跑了!”
东方雪一阵心疼,摸着谢小石的头道:“谢少侠,你要多加小心,如果打不过就跳下来,千万别拼命!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她的眼睛不由得湿润,哽噎起来。
谢小石笑着一拍腰间的刀说:“你放心,我这两把刀可不简单了,如果我输了,我还可以用它做砍柴刀,上山砍柴来赚足够的钱来还欠你和店家的钱。”
东方雪大脑一片空白,身子晃了两晃,揪住他的耳朵,往上一拧,道:“驴头不对马嘴,我一点都不放心!”
这时庄门大开,走出一队青衣大汉,分左右两边雁翅排开,司徒明身披红色大氅,身着白丝袍,在阳光映照下闪闪发亮,昂首阔步走了出来。
谢小石看着他,眼中射出金光,喜气洋洋道:“金元宝来了,我要加紧往上爬,免得迟了赶不上!”他沿着竹竿“哼哧哼哧”向上爬,活像只大猩猩。
东方雪微微一笑,退到大树下和东方绝汇合。
司徒明解开大氅,斜眼瞥了一眼在场大众,“哈!”地一声一个“大鹏展翅”凌空飞起,像鸟一样直冲上天,飞到竹竿顶端站定,引来台下一片鼓掌叫好。
他冲众人一拱手道:“多谢诸位这么多天的捧场,今天是最后一天,还有哪位江湖朋友不服,只管上台一试身手!”
台下一片沉寂。
谢小石终于爬到竿顶大叫:“我不服!要与司徒大侠大战三百合!”
司徒明一扭头,见爬上个青年,二十七八岁样子,身穿土布衣服还打有补丁,抽了抽鼻子,冷哼声皱眉问:“你是谁?怎么上来的?”
谢小石一个金鸡独立的姿势,在竹竿上站稳道:“在下无忧刀谢小石,我是顺竿子爬上来的。”
台下众人哈哈大笑。
司徒明一拍额头,挥挥手道:“下去!下去!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场下更是炸开了锅,尖叫声、口哨声、大笑声混杂在一起,如万蛙齐鸣。
谢小石一撇嘴道:“叫我下我就下啊!先给我一万两黄金再说!”
司徒明嘴唇直哆嗦,剑指向他道:“你这是找死!”并不正面看他,一剑刺向他咽喉。
只听“咣!”地一声,他的剑动不了了,谢小石面前已出现两黑乎乎刀形铁片,呈十字架状将剑绞住。
司徒明往回一抽宝剑,竟纹丝不动,心头一颤,扭头看向谢小石,眼睛瞪得比鸡蛋还大,顿了一顿,突然大喝一声:“起!”浑身劲风鼓荡,袍子像充满了气的皮球,圆鼓鼓猎猎作响,双臂青筋暴突,犹如树枝盘根错节,手中的宝剑开始一点一点往外退。
谢小石突觉对方力量比原先大了十倍不止,好像从一只羊变成了一匹马,不禁眉毛一翘,面露喜气,双肩一耸,更是紧紧绞住那柄剑,拔河般向后拉。
那柄剑又开始一寸一寸往自己这边挪。
司徒明两眼冒火,白净的脸变成了猪肝色,上下牙直颤,突然他把剑往前一推,手已松开,并且飞身而起,一脚如流星般踹向谢小石胸口。
第7章 风云突变(1)()
谢小石身子向后一倒,双刀弧线般划开,“呛啷”一声剑已飞到半空,双刀舞成黑盘,像个黑洞般吞噬一切,等待东西撞上来。
司徒明急收回脚,身子半空顿了一顿,又一提气,凌空飞起一人多高,伸手接住下坠的宝剑。
谢小石双刀划出道道弧线,专砍司徒明的下盘,左出右进,右出左进,循环不止,弄得司徒明龇牙咧嘴,眼见双脚离刀线只有半只手掌远了,可身子还往下坠,司徒明心头一颤。
他怪叫一声,凌空一个“怪蟒翻身”,在空中连打两个滚,身子几乎是贴着一道道黑线直坠下去,“卟卟卟”刀气将他的袍子划破了几个大口子,从颈部直到腰部,露出里面一件粉红色团花内衣。
司徒明坠到一半时,身子忽地一挺,一抄手抓住竹竿,“咔嚓”一声将竹竿抓裂,五根手指全部嵌入竹竿,他两眼通红,浑身颤抖,大脑一片空白,足半盏茶的工夫,才一抬头,尖声叫道:“你是谁?”声音活像只鹦鹉。
谢小石低头龇牙咧嘴道:“我不是说了吗?在下无忧刀谢小石。”
司徒明低头反复念了几遍,猛抬头道:“难道刀也可以无忧?”
“刀当然不能无忧,不过使刀的人有了它,就可高枕无忧,故名无忧刀。”
司徒明倒吸口凉气,将右手从竹竿中拔出,整只手血红一片了,还不时往下滴血。
他从怀中掏出块白色方巾,将手包扎好,突然眼一瞪,身子一挺,挥剑闪电般斩向谢小石所站的竹竿,口中尖叫道:“我叫你双刀无忧!你还是得下来!”
东方雪一蹦三尺高,指着司徒明叫道:“姓司徒的好卑鄙!”声音清亮,全场观众都听见了,纷纷点头称是。
谢小石身子向后一倒,竹竿弯成条大弧线,几乎成弓形。剑光掠过,仅在竹身上留下一道二指来长白印,而谢小石身子向后倾倒,几乎与地面平行,可单脚如磁石般牢牢粘在竹竿上,纹丝不动,好像长在了上面一样。
东方绝突然双目金光怒射,连连点头。
司徒明咬了咬牙,双脚一点,猴子般跃到谢小石的竹竿上,手起剑落,竹竿从半中间划成两半,谢小石身子连同另半截竹竿树叶般往下坠落。
还未落到一半,谢小石身子一挺,一个“鲤鱼打挺”翻上来,踩着另半截竹竿如高跷运动员般落在司徒明对面,双目喷火,嘴唇发抖,手中双刀一寸一寸向上抬,刀头指向司徒明。
司徒明心头一紧,脚底涌出股如冰般寒气直冲脑门,他倒吸口气,纵身一跃,又飞回了自己原先所站的竹竿顶上,一捋胡须哈哈大笑,指着谢小石道:“怎么样?你能上来吗?”
谢小石挥舞双刀道:“我也砍断你的竹竿!”
司徒明嘴巴一歪:“你要敢砍,就算你输!”
“许你砍不许我砍?”
司徒明点头面无表情道:“不错!我是擂主,规则是我定的,就是擂主可以砍,打擂的不能砍!要打擂得按我定的规则办,不然算输!”
台下立即“嘘”声一片,人声鼎沸,如同炸开了锅。
东方雪眨眨眼:“怪不得老找不到对手呢,原来是这么个打法。本姑娘赏你个臭鸡蛋!”便拣起一个鸡蛋,飞掷向司徒明。
台下其它人也纷纷向司徒明投掷杂物,眨眼工夫司徒明身上就挂满烂菜叶、鸡蛋清、烂豆角,浑身上下青一块、紫一块,活像个大染房。
谢小石双手划道弧线,刀已别在腰间,然后一个虎扑,跳到司徒明的竹竿上,双臂抱起竹竿左右乱摆,把个竹竿摇的如同大风车一般,一圈一圈旋转。
司徒明杀猪般尖叫了声,身子从竹竿上飞了出去。他在空中连打了好几个滚,几次提气都提不起,双手双脚如落水狗般乱抓乱碰,“扑通”一下栽落在地,溅起的尘土有一人高。
谢小石冲大众连连挥舞双刀,又拍手又作揖,嘴巴咧到了耳后根:“我赢了!我赢了!”然后身子如升降机般滑下竹竿,走到司徒明面前一伸手道:“快拿钱来!”
司徒明喘了好几口气,一口唾沫啐到墙根,颤微微说:“你胜之不武!所以我一文钱也不给你!”
谢小石火冒三丈,双刀高举过头顶:“你不给我钱,我劈死你!然后血洗圣剑山庄!”
司徒明一指谢小石身后:“你看那是什么?”
谢小石一回头,只觉三股寒风迎面扑来,本能地右手挥刀一舞,面前形成一道黑色扇形屏障,左手反手一刀砍向司徒明。
司徒明兀自冷笑,不料一道黑影鬼魅般袭来,无论向左还是向右都躲不开,只听“哧”地一声,黑影划过他的臀部,他顿觉一阵钻心之痛,“哎哟”一声栽倒在地,后腿血肉模糊,血流如注,同时耳边传来一个声音:“敢用暗器偷袭我,屁屁上挨一刀!”并伴随有“叮当”几声脆响,几枚透骨梅花钉被磕飞了,谢小石毫发无损。
司徒明眼一闭,昏死过去。
第8章 风云突变(2)()
谢小石高举双手,又蹦又跳:“我赢了!我赢了!我终于赚到钱了!”
东方雪也跑过来道:“恭喜你呀谢大侠!”
谢小石笑道:“同喜!同喜!走!跟我一起去收银子!”
“好咧!”东方雪挽着谢小石的胳膊,蹦蹦跳跳走进圣剑山庄。
谢小石抢过司徒明的红色大氅,从怀中掏出个巴掌大小的小木梳,一边梳头一边阔步向前。
东方绝走到司徒明跟前,摇头叹了口气,也踱着方步进了山庄,司徒明则被手下放到担架上,抬进了山庄。
庄内青石板铺路,左右两侧栽着梧桐,院内还有一个大演武场,陈列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等各色兵器。
对面是个约两层楼高的客厅,有篮球场大小,顶部铺着琉璃瓦,闪闪发光。大厅正中太师椅紫檀木打制,铺着大红蟒缎坐垫,墙上挂着一幅猛虎下山图。
大厅左右两侧各摆十几把高背椅子,大门两边各摆一水桶大小的青瓷花盆,栽种着君子兰直往上抽。
大厅内还立着两根水盆般粗的红油木柱,柱基竟是黄铜,大疙瘩样包住下面。
谢小石一进山庄就大喊大叫,指着树说:“这是我的!”又指着房子说:“那个也是我的!”无论兵器、花瓶、椅子,他看见什么就说是自己的。
东方雪在一旁哈哈大笑,拍着他说:“你有点风度好不好?万两黄金跑不了你的!”
谢小石进了大厅,一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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