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图尔特:“那么就让我们独立电影引领电影市场的潮流!”
我:“我们是新兴公司,根基不稳,潮流这东西就连专家都摸不准,你就能打包票我们可以引领潮流?”
斯图尔特:“李!当年在学校里,你口口声声说要创新!”
我:“我不会拿着股民的钱去买一张天价彩票!你想过这电影失利的后果吗?!”
斯图尔特抿着唇:“我们不会失败的!”
史蒂芬:“李,要对公司有信心!你是我们的副总裁,怎么能说丧气话?!”
我肺都气炸了,气势汹汹的看着他们两个,真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暴躁。
我举手:“OK!OK!我同意可以了吗?如果你们根本不想听我的意见,还何必拿到会议上来说?!”
史蒂芬看我生气,似乎想要安慰:“李,不是这样的。我们真心想听你的意见,只要那是合理的。”
我:“我立刻就起草一份分析报告给你,你给我一字一句看完!要是你不抛开私心来处理公事,就等着我们‘独立电影’的未来被斯图尔特玩儿完吧!!!”
斯图尔特:“李,你不要血口喷人!”
我:“喷你妹呢,气死老子了!老子不跟你们玩儿了!”
发泄完,我甩门而去。门框被震得嗡嗡直响。
我获奖了
回到办公室,我把门一关,开始起草可行性报告。中途黎安来电,问我晚上叫哪家餐厅的外卖,我这才心情好了点。
写完报告,我拿好文件直接上了楼上总裁办公室。
推门进去的时候,史蒂芬正埋首在书桌前翻看文件,办公室另一角的沙发上坐着四个年轻人,似乎正在讨论什么方案。
见我进来,年轻人们一愣,齐齐站起来向我打招呼:“副总裁!”
我淡然点头,将报告扔在史蒂芬桌上:“你要的报告,看吧。”
史蒂芬接过报告,指着身旁座位:“坐。”
我依言坐下,疲惫的揉眼眶。
史蒂芬看着我,忽然说:“李,你这几个月精神看起来很好。”
我失笑:“每天吃双汇,不长神膘都不行。”
史蒂芬:“听说你和黎安同居了?”
我:“恩,我们在郊外买了别墅,有空来做客。好了废话少说,看报告。”
史蒂芬摇头感叹:“看看你和黎安,我才相信爱情这种东西说不定真的存在。”
我觑他:“你和斯图尔特那个家伙难道不是爱情?”
史蒂芬:“我对斯图尔特其实……你的报告写的不错。”
我心道:老外有不说不错的时候吗?
史蒂芬嘴上这么说,手中却把我的分析书合上,按在掌下:“但是李,这部片子我已经决心下投资,而且剧组也组建好一半,所以……”
我:“你这个混蛋!”
史蒂芬一边按住我肩膀,一边用威慑的目光按压住角落里那些看热闹的年轻人:“李,冷静!我知道你不放心斯图尔特来操纵这部电影的事,所以我会亲自带队包装这部电影。”
我:“换你就有用了?史蒂芬,你不要太高估自己!”
史蒂芬:“李,他们可以不相信我的能力,但你不可以。你是知道我如何起家的,我史蒂芬有能力,有野心,有头脑,我靠着卖沙子赚到第一桶金,至今为止,每一笔投资都带来翻倍的回报。我相信我的投资不会失败。”
我:“你相信斯图尔特的那份研究报告?你不觉得那份报告就像天真的童话书?”
史蒂芬:“我知道他的考虑有很多缺漏,但这些问题我会亲自弥补。”
我:“你宁可这样也不肯取消方案?被他的美貌冲昏头脑了吗?你这头西班牙蛮牛!”
“噗嗤!”——沙发那边传来轻微的笑声。
那群年轻人大概从来没听说过总裁被人骂作一头蛮牛吧?
史蒂芬明显感到尴尬。辛苦营造若干年的光辉形象一朝毁灭殆尽。
他站起来走向我,像是要安抚我:“宝贝儿,你听我说……”多年前开玩笑的称呼都拿出来了。
角落里一片抽气声。
我怒:“别叫我宝贝儿,我不是当年那个好欺负的李嘉图了!”
史蒂芬还待说些什么,我却看到推门而进的斯图尔特愣在了那里。
他璀璨的金发愤怒的发抖,翠绿色的眼睛睁得很大。手里抓着文件袋,却没有再进来,反而甩手就走。
我、史蒂芬,包括角落里那群看戏者都傻了。
我磕巴道:“蛮牛,你老婆生气了。不,不关我的事啊。”
史蒂芬很头痛的扶着脑袋:“算了,找机会我会跟他解释清楚的。”
我:“你现在不去追他吗?”
史蒂芬挥了下手:“我手头还有很多公事。私事等有用私人时间再处理。”
我:“哇你们俩到底是不是一对儿啊?”
史蒂芬头也不抬,继续翻阅文件:“事业才是男人永远的第一情人。李,这部电影你不必担心。相信我的能力。我知道你擅长电影的剪辑,这部大作的剪辑工作就交由你带队完成,一定要完美的完成。”
我看了眼前这个满怀雄心壮志的合伙人半天,最后还是干脆的答应了。
既然无法改变,那就全力去拼吧。
最差的结果,也不过倾家荡产罢了。
四个月后,“独立电影”上市发行,发行第一天股价上扬百分之八十,全公司上至总裁、下至职员都赚了个饱,一夜之间多出几十个百万富翁。
发行当天,史蒂芬、斯图尔特、我三人西装革履参加新股发布会,媒体对我们的公司进行了大肆报道。记者们都快乐疯了,实在是因为我们三个公司掌权人身上都充满了可挖的新闻。
史蒂芬那极其辉煌的恋爱史。
斯图尔特有明星兼制作人兼公司副总裁的身份。
而我李嘉图,是奥斯卡最佳导演李钟南的儿子。这个消息本来足以震动娱乐圈,但因为有上面两位的报导大肆横行,反倒变得不那么惹人注意了。
六个月后,英式伦理片《A》拍摄完毕,毛片交由我,我率队进行剪辑加工。
八个月后,《A》在全球多个国家一千多条院线同步上映。和事先媒体的鼓吹炒作完全相反,票房成绩平平无奇。独立电影遭遇了公司创立以来的首次滑铁卢。
电影上映的时候,我出钱请老爸、黎安一起去看了。
老爸看完,分析说:电影拍摄的很好,对原著的诠释也很到位,细节处处充满智慧。可惜在一大批吸引眼球的高科技大片的冲击下,《A》在年轻观众群体中的吸引力非常有限。这也是它票房不佳的重要原因。
黎安的看法也类似,尽管并不卖座,影片却是好影片。
本次巨大的投资失利,显然是在史蒂芬的意料之外。连续几周在公司里和他碰面,他的精神状态都很低落。
但史蒂芬从来不是轻易言败的人。
当《A》在北美市场受到冷遇后,他出乎意料的调动来更多资金,往欧洲市场加大宣传力度,企图用国际市场的收益来弥补。
另外他也积极和各个国际影展疏通关系,期望《A》能够获得电影协会的好评。
结果歪打正着,最佳电影、最佳男女演员倒是一个没捞着,我却得了个金球奖最佳剪辑奖,实在是哭笑不得。
吃饭偷拍
作为前一阵子刚刚被踢爆的大导演李钟南之子,这回获得最佳剪辑奖终于将我一下子推上了风口浪尖。
金球奖颁奖晚会上,电影《A》主创班底铩羽而归,只有我这个半打酱油的捧了个奖项回家。总裁史蒂芬连开庆功宴的心情都没有,只是强颜欢笑的和我拥抱祝贺,晚会一结束就回公司加班处理这笔焦头烂额的糊涂账了。
这是我第一次参加电影颁奖晚会,也是第一次上台领奖。因为之前根本没有预料到能拿奖,我连感谢词都没想好。
走到台上,众目睽睽之下,我西装里汗如雨下,脸上却要故作从容。我笑着捧起奖向电视机另一头的老爸和黎安打过招呼,然后把合作人的名字都感谢了一遍,当然也没忘记提史蒂芬和斯图尔特。
下台后,我被好几家媒体围住采访,百分之九十的问题都和老爸有关。第一次遇到这种阵仗的我有些慌乱,但说了几句后也就淡定了。
我装出一副精英模样,把问题一一摆平,心里只想着黎安今晚该怎么帮我庆祝。
最后有人问我:“李!你的父亲是导演,你有没有进军电影圈出演角色的打算?”
我愣了一下,不过还是回答:“如果你是娱乐记者的话,就该知道本人是独立电影公司的副总裁。你觉得副总裁会去演戏吗?好了让开,我赶着回家吃饭!”
当我开车回到家,黎安正在看这段采访。
他手里捧着咖啡靠在沙发上,一只腿翘着,眼神在笑。看到我胳膊夹着奖杯回家,他啜了口咖啡:“嘉图,以后要对记者友善。”
我:“肚子一饿就什么都管不了了。师父,你吃过晚饭了吗?”
黎安一指茶几:“披萨,换了家店。据说口味不同。”
我现在看到披萨盒子就发毛:“又吃这个!我这辈子再也不想碰披萨了!”
黎安:“史蒂芬没有请你们吃饭?”
我摆手:“损失惨重,他哪还有心情。”
黎安听了,侧头想了会,忽然长身而起,抓了件外套给我:“穿上,我们出去吃。”
我:“这个时候,吃夜宵?”
黎安:“恩。帮你庆祝庆祝。”
我乐了,利索的穿上外套,跟着师父出门。奖杯扔在哪儿都忘了。
外面天气很冷。我和黎安挤着肩找吃的。
看街上没什么人注意,我把手从袖子里伸出来,偷偷探进黎安的裤袋,跟他的手会师。
黎安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睛笑笑,把我的手用力握在掌心。
黎安:“得奖的感觉怎么样?”
我:“扯着蛋的感觉,又爽又疼。”
黎安:“吃什么好呢?寿司吃吗?”
我:“随便。”
我和黎安进日本店吃了寿司当夜宵。吃得差不多,还喝了点清酒,然后准备手牵手回家。
谁知一出店门,迎头一下闪光灯。
我下意识抬手遮在眼前。
等放下手,只见一个人抓着摄影装备在大街上奔跑,已经跑远了。
我还在发愣:“怎么回事?”黎安已在瞬间甩开我手,身姿如雄豹般转瞬启动,向那人追去。
我反应两秒,才意识到那人偷拍了我和黎安的照片,不禁渗出一身热汗。心中暗骂一句,也豁出命追了上去。
那偷拍者一看我们奋力追赶,跑得更快。毫不停顿的穿过马路,甚至被轿车撞了一下,但他还是飞快爬起来,踉跄的重新向前跑。
我和黎安正要追过去,一列冗长的救火车却从我们眼前驶过,阻隔了道路。
我心急如焚:“怎么办?他拍到了你!”
黎安抿着唇:“一定要追回来!”
那一长列的云梯车终于驶过,再看前方,已经没了那偷拍者的踪影。
我和黎安飞速穿过马路,左右张望,没有任何那人的行踪。
黎安撸了把汗,一指左方:“你这边,我那边,分头追!”
我点头应了,朝那方向追过去。
纽约的公路四通发达,我追了一个小时,又到处找了两小时,依然无果。回到家时浑身就像从河里捞上来一般,外套黏糊糊的穿在身上。
又过了半小时,黎安也回来了,一脸凝重。
不必说,自然也是没追上。
我暴躁的抱住头:“我真想不通!那人拍我们干嘛?有什么好拍的?”
黎安看着我:“你忘了?你刚得了最佳剪辑奖,你的爸爸是名导演,而你刚才牢牢牵着另一个男人的手。”
我听完就傻了。
我心里已经没底了:“那,那现在,怎么办?”
黎安疲惫的坐到沙发上,脱掉外套,扒掉背心,拧干汗水:“听天由命。”
第二天,我和黎安手牵手离开寿司店的照片就登上了某些娱乐杂志的版面,虽然只是一角,也引起了不少人关注。
“大导演李钟南儿子公然出柜”的大标题赫然在目,令我胆寒。我和黎安在一起的事还没老爸提过呢,这下我连说都不必说了。
此外,杂志上不仅刊登了我们的照片,还特意将黎安的帅脸放大。杂志编辑的注脚是:“李嘉图新欢是一名受雇于独立电影公司的年轻男演员,虽然现在还没有什么名气,但想必依靠着优秀的外表和背景雄厚的李嘉图的帮助下,成为受欢迎的明星只是时间的问题!”
我:“年轻男演员?真是瞎扯,师父除了露过一次胸,还没上过镜头呢。”
黎安点头:“我是在片场搬装备的搬运工。”
我:“师父,你是我新欢,嘿嘿……”
黎安:“嘉图,准备下说辞吧。我预感你爸爸快杀过来了。”
我:“……”
老爸的电话来得很及时,几乎就在黎安话音落下的一瞬间。
我掏出手机,一看到屏幕上老爸两个字就开始腿软。我求救般向黎安看去,黎安大概也感觉到了我的紧张。他坐到我身边来,用口型对我说:放松,师父在。
我点点头,觉得心定不少。
我接了电话:“喂……(颤音)”
老爸的声音难得很严肃:“嘉图,你在哪里?”
我:“在家。怎么了老爸?”
老爸:“爸爸想和你谈谈。关于你那个新欢的事。”
我忙道:“爸,那是媒体乱写的,他根本不是什么演员!”
老爸:“他是不是你新欢?”
我:“不是!”
老爸:“?”
我:“他是我旧欢加新欢……”
那头顿时没声了。我心里更沉了。
不在寂寞中灭亡,就在沉默中爆发。我老爸的性格平时要多随意有多随意,极好说话,可这也代表他一旦正经起来,问题就很大条了。
老爸:“儿子,你上次骗我说他是你师父。”
我:“他真的是我师父!”
老爸:“师父和徒弟也能变成一对儿,你以为你们俩是杨过和小龙女?”
我:“小龙女还没我师父好看呢……”
老爸:“儿子!”
我一颤:“爸?”
过了很久,那边说:“晚上你带着你师父来我这里一趟,我们把话说清楚。”
老爸把电话挂了。
我放下手机,茫然的看着黎安:“师父,我爸要见你。”
被卖了
傍晚,我和黎安都洗了澡,换上最显有型的衣服,戴好手表,擦亮皮鞋。
给黎安整发型的时候,我小声说:“我今天就要壮烈了。听老爸的口气,不是挨一顿骂那么简单,估计还得吃几顿巴掌炒肉。到时候看我受刑,师父你千万要屏住,别替我报仇啊。”
黎安:“放心吧,师父一定见死不救。”
我:“……”
我:“我爸其实人特好的,天真烂漫,活泼开朗,小时候还得过三好学生。德智体美有保障。他只揍我,不会揍你。”
黎安:“你觉得你爸爸会反对我们的关系?”
我:“说不准。我爸在国外待了那么多年,娱乐圈里的GAY多了去了,他也该见怪不怪了。可我毕竟是他儿子。”
黎安点头:“恩。”
“何况我师父一表人才,无懈可击。”我讨好的撞了下黎安肩膀,“对吧师父?”
黎安看我:“你告诉过他,我是个在逃重刑犯吗?”
我:“……”
涂完婴儿爽身粉,我驾车带黎安去见家长。路上本来想入店买些礼品,不过黎安说再多礼物也改变不了我壮烈的下场,也就作罢。
夜幕降临,我扣响老爸大门。
老爸今天穿的很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