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拱手行了个礼,“实不相瞒,我乃燕王宫旧人,此次冒昧来到药王谷,只因得到消息,说是我前燕国太子流落药王谷,所以特地来寻。”
女子愣了愣,喃喃道,“该来的终究会来。空瑾,带他上来吧!”说完便转身进了飞云楼。成十三娘对空瑾点了点头,空瑾便松开扶着十三娘的手,引着小五往飞云楼上而去。
房间里,药王谷谷主燕青衣端着茶盏一口一口慢慢的抿着,见小五进来了,只是轻轻地挥了挥手,屏退了周边的人。慢悠悠的开口道,“我遇见苏夜那会儿,正好是大靖国的右丞相生了顽疾,高价请我前去治病。我也是在那儿遇见已经中毒颇深的苏夜的。”
小五的手紧了紧。眼里现出担忧的神色来,“太子他中毒了吗?可是什么厉害的毒?如今可治好了?”
燕青衣摇了摇头,“我从未见过如此厉害的毒,就如那附骨之蛆,无论我试了多少办法,都不能将其彻底根除。苏夜的身体也是时好时坏,我便将他留在了药王谷,此时若是出去,估计对他的身体是百害而无一利。”
“那谷主可知这是何毒?”
燕青衣道,“我只知这毒中有千棘草和苏陌叶两种毒,却都是极寒之物,正好压制了苏夜的内力和体内的阳气,我药王谷中,有一处天然的温泉,我就是将苏夜留在了那里,你若是想看便去吧!”
小五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罢了,就让太子在此安心疗毒吧,在下以后再来拜访。”
燕青衣点了点头,扬声道,“空瑾,送客!”
小五垂头丧气的出了飞云楼,望着飞云楼外澄澈的天空,一颗心却像是沉到了海底。他回去该如何跟公主说呢?公主若是知道太子中了毒,必然会十分担心吧!罢了,还是先不跟公主说了,总归也是失望了那么多次,总比日日担心来得好。
低下头,小武远远的就看见坐在秋千架上的十三娘。此刻,她已换了一身衣服,却仍就是红衣,站在那太阳底下,刺目耀眼的很。
看见他出来,十三娘倒像是十分高兴的样子,连忙向他跑了过来,那哪里还看得出办法崴了脚的样子?“你寻的人寻到了吗?谷主可说帮你?”
小五苦涩一笑,只是道,“我在大靖还有事儿,不便在此久留,他日你若是有空,大可到北陵来做客,我必然好好招待你。
”
十三娘愣了愣,原本笑着的脸也沉了下去,“你这就要走了吗?怎的这么快?是没有寻着人吗?”
小五摇了摇头,“我他日还会再来。”
十三娘见他去意已决,也不好再多留他,只是闷闷的道,“在这谷中论剑术,我可没有输给任何一个人,你还是第一个,下回你若再来,我必然要与你好好比一比剑术,到那时,我一定会赢你!”
“好,那在下便告辞了,姑娘,请多保重。”小五拱手行了个礼,便不再多做停留,转身向谷外走去。
十三娘看盯着小五的背影看了半晌,良久才叹了口气,“这谷中好不容易才见着个外人,却这么快就走了,真是没意思。”
尹初妆自回来后便每日闷在房里,轻梧瞧着这也不是个事儿,便思量着要不要劝尹初妆出去逛逛,散散心。
正这样想着,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道极其张狂的笑声来,紧接着就看见白忱急匆匆的向门口的方向走去。
轻梧连忙跑过去拉住他的手问道,“这是怎么了?是来人了吗?“”白忱道,“还不是冷家少爷,原本说是前一阵就该回来的,不知为何在路上耽搁了这许久,到今日才回来,这不,刚回来就跑到了咱们府里,还带了一大堆东西,说是送给小姐少爷的,少爷正派我去迎接呢。”
轻梧一听是冷家少爷回来了,却是一副极其高兴的模样,“是千风少爷回来了呀!”说着便要到门口去。
白忱皱着眉头拉住轻梧的胳膊道,“冷少爷回来,你这么兴奋做什么?”
“还不是小姐……”轻梧回过头,远远的却看见尹初珩走了过来,连忙扯了扯自己的胳膊,一张脸涨得通红。“还不快放开我,拉拉扯扯的,被别人看见了成什么样子?”
白忱一愣,手上的力道便是一松,再晃过神来,轻梧哪里还看得见人影?
白忱微微叹了口气,他和轻梧在这府里从小一块儿长大,本以为轻梧待他终究是与别人不同的,可没想到,轻梧对他却是半分别的心思也没有。
“白忱!”
白忱回过头,尹初珩正站在他的身后。“少爷。”尹初珩点了点头,走过去,“我不是派你去门口迎接千风吗,怎么还在这儿?”
“我……”,白忱低下头,却是一副极其黯然的模样,“我现在就去。”
尹初珩盯着白忱落寞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恍然又想起那夜苏胭决绝的模样来,心头便是一痛。
转头望向廊外,阳光点点缀满绿色的枝叶,犹如镀了一层薄薄的黄金,廊下挂着的琉璃灯笼被那灿烂的阳光映照的璀璨透明,在地上折射出七彩斑斓的倒影。
尹初珩一身白衣站在那儿阳光底下,阳光在他身上笼起出一层淡淡的光华。
尹初珩愣愣的出了会儿神,便转身向书房走去。他这一生需要承担和背负的太多了,所以放弃的也太多了。无论是小时还是现在,他一直都在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生活,有时候他甚至忘了……率性而为到底是怎样一种感觉。
牵延蹉跎,时光难在。衰草枯杨,年华易过。陌路韶华,总归尘泥。
第31章:冷千风()
“小姐,小姐,”轻梧提着裙裾急匆匆跑进了桃妆阁,一张小脸因为兴奋而变得红扑扑的,还未跑到尹初妆身边,就喊道,“千风少爷回来了!”
正在发愣的尹初妆惊了一惊,刚抬起头就被轻梧拽住了袖子,“快走,小姐,我们一起去看看千风少爷。”
尹初妆这下倒是有些哭笑不得了,“他又不是什么宝贝,何必如此着急?”
“谁背地里说我坏话呢,再说我怎么就不是宝贝了?”
“千风少爷!”轻梧的眼睛亮了亮,目光在尹初妆和冷千风之间转了转,“小姐,冷少爷,你们先聊着,奴婢先行告退。”
冷千风点了点头,笑着对尹初妆道,“许久未见轻梧了,这丫头倒是变得越发机灵了。”
尹初妆笑了笑,并未答话,而是道,“不知这么久你在外头都做了些什么,也不曾写封信回来,千霜姐说起你时,总免不了担心一把。”
冷千风坐到尹初妆身前,望了眼窗外刚刚打起花苞的碧桃树,慢悠悠的开口道,“我自然有我的快活日子,逍遥山水,不理俗事。倒是你,怎么才回来就见你这幅憔悴模样?刚才见着初珩兄,他同我提起你,眉眼间颇是担心。说是让我好好开导开导你,我倒不知发生了什么,如何开导?”
“我哪里就憔悴了?将好最近发生了件事儿惹得心里不怎么痛快,又恰巧你回来,才让你见着如今这副样子。”
“怎么?是谁惹我家初妆不高兴了?”冷千枫风抬手捏了捏尹初妆的小脸,笑着道,“说来我听听,届时我替你欺负回去。”
尹初妆将他的手扯了下来,无奈道,“你如今在北陵也无职位,就算我叫人欺负了,你又如何替我欺负回去?不过眼下倒确实有件事需要你的帮忙
“哦?说来听听!”冷千风露出一副极感兴趣的样子来,笑眯眯的道。
“皇上!”洛临川刚换好衣服,就听见门外响起太监李诚的声音,“皇上,六王爷求见。”
洛临川挑了挑眉,他消息倒是灵通的很,“让他进来!”
洛临川在位上坐定,端起茶盏浅浅敏了一口。就瞧见洛临渊穿着身宝蓝色的衫子神采奕奕的走了过来。“皇兄,你可是回来了,可不知这阵儿我顶的有多辛苦。那群迂腐的大臣们天天想着法套我的话,也亏得我聪明,才没让他们讨着半分便宜。要不然这朝中哪能像现在这般安稳?”
洛临川没吭声,将手中茶盏放下,打量了面前的洛临渊半天,才道,“你今日跑这一趟莫不是专程来向朕讨赏的?”
洛临渊嘿嘿一笑,大大咧咧的坐下道,“当然不是,我这不也是关心皇兄吗,不知皇兄在翻云镇可有何发现?”
原来,从被绑那日起,一切便都在洛临川的计划之中,云州私盐案虽然结了,但实在存在太多疑点。云州一带临海,是极为富饶之地。周家为皇商,在云州更是一家独大。在加上家主周德海朝廷命官的身份,根本无须顶着天大的风险,做这危险的生意。
可周德海不止做了,还做的,天衣无缝。若不是有人秘密,上奏本。他放在各地的耳目,根本不会发现。他当时也是气狠了,没怎么细想,就下令流放了周德海,抄了周家。事后想来,才觉得蹊跷。就连他的人也没有发现。周家的交易,旁人又会如何?得知,又为何要费那么多的周折?秘密呈上奏本。若不是y愁便是那鬼,若是外头又是谁有那么大的能耐能将周家所有的交易摸得清清楚楚,若是那鬼那那鬼又是谁的人,一定要质周家于死地。
可就在他准备派人细查的时候,周德海却突然被一伙人在往魏国去的官道上救走,自此消失的无影无踪。
也就在这时,北陵城中开始有官宦家的公子小姐接连被绑,而亲属手中都有一封写着早春宴的信筏。他派人查了信筏上的香料,又派人去了趟寒谷,却一无所获。
早春宴是北陵习俗,定在每年的二月十七,届时,所有的王侯将相,官宦世家,都会携亲眷前往,伏拜天神,祈求风调雨顺,国家安康。
早春宴往往会举行三天三夜,所有人不分职位高低,畅所欲言。那伙人的意图再明白不过,无非是想借着早春宴借题发挥。一群因子女失踪而急疯了的大臣们会说出什么样的话来,大家都不可知。他自然有本事将这事平了下去。但这对于皇家而言,却是件大失颜面的事。
那人费尽心机,想来也不应该就是想让他失了颜面这么简简单单的目的。
伪装成云尚书之子,故意受伤被绑,原就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遇见尹慎却是意料之外的事儿。起初他以为尹慎是对方故意放进来的人,为了试探,他让尹慎替他治伤。那晚的月色不大好,他睁开眼,借着一丝月辉瞧见尹慎低着头专心致志却又小心翼翼的模样,始终设防的心悄然裂开一丝缝隙。
再后来,他设计逃跑,诛杀闻袖等人,故意留下活口去通风报信,就这样一路追查到了翻云寨。
他一边借着高韫的身份进了翻云寨一边派人去追查被绑的官宦子弟,可没想到他会在那里再次遇到尹慎。在翻云寨,他找到了景灼寒和周德海互通的信件,才知道周德海本就是翻云寨已故寨主的人。
当年的翻云寨势力扎根很深,若不是这样也不会引起先皇的忌惮,惹来杀身之祸。可没想到如今五年过去,翻云寨的残党不仅没有根除,反而还有联络,周德海贩卖私盐赚黑钱,也不过是为翻云寨积累财力,而后来官家公子小姐被绑的事儿也是景灼寒在暗中操纵,想要借着早春宴在做文章。
他决心除去翻云寨,却想保全尹慎,便故意引尹慎去了那片林子,暗中派人将他送走。可没想到,派去的人,仅有一人重伤而回,按照规矩,自刎而死。翻云寨被除,等于除去了一个隐患,可不知为何,他却总觉得心中不安。
至今他还没有弄清楚,在树林中不声不响除去他的人的到底是谁,又是出于什么目的这样做。
或许,他不过是陷入了一个局中局罢了。
福利——短篇小说《谁解蚀心》上()
第一章
即使过了几千年,颜兮每次想起那夜的场景,都会忍不住颤抖。
记忆中,那夜的大昀辰宫黑的如墨般,即使有大片大片的月光照射进来也化不开。夜风拂过紫色的帘幔,携着院子里夜云香的花香,如同每个在大昀辰宫的夜晚。
颜兮躺在床上,一头长到脚踝的紫色长发从床上流泻到紫玉的地石上。她闭上眼,还没有睡着,就听见门被大力撞开的声音。
颜兮猛的睁开眼,一个旋身从床上起来,充满了警戒。但在看见幽冥的那一刻,她便放松了下来,笑着跑过去道:“这么晚了,你怎么……”
她的话还没说完,幽冥已经红着双眼捏住了她的脖子,她惊恐的瞪大了眼,有些不敢置信“幽冥~你~怎么~了?”幽冥不说话,只是不断的加重着手里的力气。
颜兮越来越觉得呼吸困难,她痛苦的闭了闭眼,左手结印向幽冥的胸口袭去。幽冥冷不防受了这一下,松开手,向后退开了几步。颜兮粗粗的喘了两口气,眼里有泪光浮现“幽冥,对不起,我……”
幽冥血红的眸子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右手在空中一划,下一刻,那柄银月长剑便握在了手里,脚下划了个诀,飞快的向她攻来。颜兮堪堪躲过“幽冥!你怎么了?”
此刻的幽冥仍旧是那张无上风华的脸,甚至因为散开的墨色长发多了几分妖冶,但于颜兮而言现在的他是那样的陌生。
几招过后,颜兮便败下阵来,她前天刚历了命劫,此刻正是虚弱的时候,根本就打不过已经位列六神的幽冥。颜兮捂着嘴,鲜血从指缝间潺潺而出……
“幽冥……”颜兮跌坐在地,鲜血混着泪水滴落在紫玉的地石上。幽冥一步步的走向她,赤红着双眼,就连眉间的神印也泛着猩红的色泽。手中银月长剑的光泽在暗夜中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耀眼刺目。
那一夜,银月长剑穿透了她的肩胛骨,废了她六千年的修行,他更是活生生的从她体内挖出了她唯一的一根仙骨!
那一夜,是她六千年的修行生涯中最可怕的噩梦,被鲜血浸染成红色,永远洗刷不去。她永远记得,幽冥散着一头如夜般的长发,双瞳血红,一柄银月长剑被鲜血染成红色。他站在她面前,雪白的衣袍浸成了红色,向下滴着鲜血。他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嘴角挂着笑,一步步向外走去,再也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而她因为失去了六千年修行,变回了原身—赤尾魅兔。她失去了仙骨,便是永远失去了修行的资格。或许有一天有人会愿意渡她修行,但也只是会让她再次成人而已。她永远都不会在成仙了,她也永远都不会在见到幽冥了……
第二章
“好无趣啊,颜兮~”长空之森的主人,也是六神之一的白寅抱着化身赤尾魅兔,一脸无聊的样子
颜兮不舒服的在他怀里动了动,两只毛茸茸的大耳朵耸拉了下来,就是不理他。白寅却是来了兴趣“小颜兮啊,你天天不理人的,是不是嫉妒本神修行比你高啊?”
颜兮扭转脑袋看向他,一双沉澈清透的蓝眼睛愤怒的瞪着他。
“哟,生气啦?”白寅嘴里这么说着,可脸上的表情却分明开心的很“要不是本神捡到你,你还不一定活的下去呢!你还冲本神生气,有没有良心?”他伸手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子,一脸的宠溺。
??颜兮现在若是有手,肯定会把他的手拍下去“我告诉你,你可别把我当宠物养,小心……”她顿了顿,好像她没有威胁他的资本。
“小心什么?”白寅笑的开心“倒是你要小心哪天惹本神不开心了,本神把你扒了皮,生把火把你烤了!”白寅恶狠狠的道。
颜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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