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十夜七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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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十夜七杀- 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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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挣扎得紧了,他们就会桀桀的笑着说“你活该”;而当我试图睁开眼逃离这个噩梦;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没法睁开眼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梦境终于消失了;接着,古怪的疼痛让我从睡梦中醒了过来——接着我发现我真的睁不开眼睛;甚至只要我一使劲儿我的眼眶周围就疼得像是被刀子刮过一样。不过这让我感觉到眼睛上缠着一层纱布——什么,纱布?不止是眼睛,全身都在发着古怪的疼痛感,尤其是两个膝盖似乎有火在燃烧。我扭了扭身体,试图驱散这种难受的感觉,却突然发现自己的双腿不听使唤。
  这是怎么回事……?
  眼前一片漆黑,大脑完全空白。
  我努力试图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好半天才终于想起……似乎……我之前是昏迷了,而且失去意识之前我正在被殴打。啊……对,罗恩·韦斯莱……我想起来了……
  我颤抖着把酸疼的双手移动到眼睛上面,轻轻触摸——隔着厚厚的纱布,我摸到了一片空洞。我想起来了……我甚至回忆起了那时眼球被尖锐的玻璃碎片刺破的剧痛,那让我无法不瑟缩。还有身上奇怪的疼痛感……我还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腿……或许我该做好最坏的准备。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经历最初的慌乱之后,我居然感到了解脱。
  简直是可笑……但是我就是这么感觉的。
  罗恩·韦斯莱,我过去最好的兄弟,对我做了这一切……我应该感到难过的,奇怪的是,实际上我什么感觉也没有。
  七年兄弟之情啊……到头来却是这样一个结果。想来还真是讽刺。让我觉得好笑的是他居然会用金妮当借口,但我从来没信过,我了解他就像了解我真正的兄弟,善妒、怯懦、鲁莽、容易动摇……这就是他。即使没有金妮,他也会有别的理由,对于今天的结果我不该感到太过意外。
  哈……他做得很好……真的很好。虽然代价惨重,但至少我活下来了,这就够了。而从今天开始,我将再也不必纠结于过去。能被摧毁的……真的全都被摧毁了……我再也没理由留恋了。
  “harrison?你醒了?”罗
  宾的声音突然响起,似乎他刚刚在我床边打盹,而现在突然惊醒过来。
  “罗宾?”我开口,突然发现嗓子又干又哑,就像被火熏过一样,我不得不清了清嗓子,“你一直在这儿吗?”
  “master刚刚离开——你已经昏睡了好几天了。”他忧郁的回答。
  “哦……”我自己都惊奇于自己平淡的语气,但是当我听到他的名字的时候——虽然不是很公平——真的忍不住想要怨恨他。如果不是他……我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我突然想起肖恩告诉我的那些话——“小殿下,相信我,这不是偶然,是预言导致的必然……”
  当事情发生之后再去回想,似乎真的……每次我倒大霉都和voldemort脱离不了干系。这真的是因为那个预言吗……真的有预言吗?它真的无法摆脱吗?
  预言……我的人生似乎从未开始就被它的阴影所笼罩,无论身份如何变幻,都依然逃不过它的影响。有生以来第一次,我感受到了逃无可逃的无力。
  恐惧突如其来降临。我的世界明明已经一片漆黑,但我却仿佛看见了无数苍白却有力的绳索,横竖交错,编织成网,笼罩着整片宇宙苍穹,无视我的意志,将我的人生肆意扭曲成某种畸形的形状……这次是罗恩……但是真的非得是他不可吗?没了他,还会是别的谁,没了这回事,还会有别的事……过程可以改变,只有结果依然。
  这是宿命。我突然意识到。这是世界给我安排的道路,而只要我依然受它束缚,就永远无法逃脱。我从没感到这么绝望。
  可怕的沉默持续了很长时间,我没有开口,罗宾也只是静静的陪在我身边。
  最终,我想起某些比预言更加现实的问题——“罗宾……告诉我,我的身体到底怎么了。”
  我秉着呼吸等待他的宣判。在那几秒钟里,我能听见他也重重的吸了口气,然后屏息了好一会儿。
  “harrison……你才刚刚醒,别担心太多……会有办法治好的。”
  我忍不住自嘲的笑了起来:“别安慰我啦,罗宾,我可不知道魔法界已经发达到了能够复制一双完美如初的眼睛——而且我很清楚不止这个——罗宾,不管结果有多坏我都能接受……告诉我到底怎么了,好吗?”
  他叹了口气,快速回答:“你的身体里嵌入了太多玻璃渣,还被一个火焰魔法熏了好一会儿……虽然玻璃已经基本被处理掉了,但是你的腿大概……内脏也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还有一个肾被切除……基本就这样。”
  “哦……”我自己都
  惊奇于自己的平静。
  但是我真的觉得很平静。恐惧和激动能有什么用呢?能让我恢复正常吗?不能。所以……我为什么不能平静的接受?至少我还活着……这已经超过了我所能预料的最坏结局。
  “他们呢——韦斯莱他们那些人?”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既然我被就回来了,那他们肯定也被抓住了。
  “master把他们关进了地牢里……之前是没时间管他们,后来你的情况稳定一些之后他认为你应该亲自报复回来。”
  “哦……”我空洞的回答,沉默了一会儿,再度开口:“帮我一个忙,好吗?”
  “哪怕一万个。”他真诚的说。
  “不用那么多,”我忍不住笑了——罗宾真的很好,无论是出于血缘还是别的什么,他都比任何人更适合成为我的兄长,我唯一的兄长,“你也看见了,我现在没法离开这儿,所以我想请你帮我去一趟地牢,帮我把他们都放了吧。”
  “……什么?”
  “我说,把他们都放了吧。”我笑着回答,感觉连说话的节奏都轻快不少。
  “harrison……?”怀疑和担忧的声音。
  “真的,我感谢他们还来不及,怎么会去折磨他们呢?”我冷酷的笑起来,语气也更接近命令:“放了他们。”真正该负责的那个人……真正的……如果梅林存在,请告诉我我现在该怎么办呢?
  “如您所愿,殿下。”罗宾突然换上一种温和而模式化的语气,“殿下,罗宾不会离开太久,如果有什么需要,请让家养小精灵给罗宾带话,罗宾一定及时赶回。”
  “好。”我仰头躺在床上,空洞的回答。
  现在……我该怎么办呢?他知道我放了人,一定会气死的吧……哈,又不是他受伤,他能有什么好生气的?而且那个预言……我死了他大概还能过得轻松一点,是不是?那个预言……他到底……到底是怀着什么心情把我留在身边?
  我恨他,我发誓我从没像现在这样恨他,我恨他把我生出来,我恨他给我选的家庭,我恨他忘了我,我恨他让我成为孤儿,我恨他给我找的一切麻烦……尤其恨他强迫我怀孕,那直接导致我遭遇了现在的一切。我恨不得把他一口一口拆吞入腹。但是……我也不愿意让他死掉。那太过便宜他了,我要他活着,我要主宰他的快乐与痛苦……
  我要他痛苦。我要他感受到我的感受。
  “harrison……你居然把他们放了?”果然,晚上他一回庄园,就气急败坏的跑来兴师问罪了。
  “是啊,我放了。”我咧着嘴
  ,开心的冲他回答。
  我以为我的顶撞会让他暴跳如雷,但是我错了,他只是沉默了一会儿——好吧,不止是一会儿,我甚至一度以为他已经走了——接着语气淡漠的回答:“好……不过只要你想,随时可以把他们再抓回来。”
  “抓他们回来干嘛呢?”我嘲讽的问:“唱合唱吗?”
  他似乎很生气,虽然我看不见,但我明显感觉到了魔压的升高——必须承认,他的愤怒让我感到愉快——接着他用一种致命的甜蜜语调回答:“如果你愿意的话……当然。”
  “但是我不想要他们——我想要你。”我冷酷的回答。
  再一次的沉默。我知道他肯定能听出我对他的不满和指控,但我不清楚他会不会由此想到我从肖恩那里知道的那个关于我们的预言……我希望他能,同时又希望他没有。就像我希望他暴跳如雷的发脾气,离开,但同时又希望他留下来。是的,这很矛盾,我不想深究为什么会这样,但我只是这么想,仅此而已。
  长久的沉默之后,他再度开口了,还是那么轻柔得让我毛骨悚然的语气:“好。”
  什么……?他说“好”?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阵低低的歌声已经开始在房间里回荡。
  “Alas; my love;you do me wrong;
  “To cast me off discourteously。
  “For I have loved you well so long;
  “Delighting in your pany
  “……”
  绿袖子,一首如此熟悉的老歌,我从小听到大的旋律。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魅惑,唱得也极其认真,但是偏偏唱出来就是完全的跑调。明明是一首优美动听的曲子,被他这么一唱,我差点没能听出它的原型。但是,即使是这么难听的一首曲子,我还是听得想哭……幸好我已经哭不出来了,没有真正在他面前丢脸。
  “别唱了,难听死了——我怀疑你有没有学过唱歌,随便找个麻瓜都比你唱得好听。”我无情的评价。
  “……这首歌还是我很小的时候在孤儿院听人唱的。”他承认得倒是很坦然:“已经过去太久,有些记不清了。”
  我短促的笑了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真想摈弃自己,明明都决定要折磨他,但却立刻轻易的被一首老掉牙而且难听的歌击得溃不成军。但我只是……无法忍受他跑调的唱腔而已……对,就是这样。
  麝香和兰花
  混合的香味突然迫近,紧接着一只温暖的手插|进了我的头发里。
  “harrison……我会让你好好的活下去……我发誓。”他迫近了我的脸轻声说。
  “嗯……”我感觉自己大脑空空,除了应承似乎想不到别的话。
  “harrison……我想杀了他们。”他的手指轻轻拂过我的眼眶,声音冷得像冰。
  我稍稍转过头,避开他的手指:“但是不是他们也会是别人……不是吗?”
  “……我不会让你因此死去。”他强硬的回答,却没说出因何,为何。
  我们都知道是因何,为何,只是我不愿明说,他也不愿。命运,预言……它们太过可笑和虚幻,我不想就此长篇大论。
  “……晚安。”最终,他只是在厚厚的纱布上烙印了一个吻,然后起身离开。
  “等一下,”我伸手胡乱抓住了他的衣摆,再也掩饰不住疲惫和绝望:“父亲……陪我一起。”
  “好。”


☆、十二月

  在我七岁的时候;有那么一天,我突然发现自己的视力比班上任何人都差。那时我曾经一度惶恐不安;直到佩妮漠然的丢给我一副极其难看的眼镜。
  “你这个笨蛋;近视了当然得戴眼镜,不然怎么可能看得清东西!”她冷冰冰的说道。当然;她不止说了这句话,还有一大堆的喋喋不休,例如老师;例如厨房;例如他们一家是怎么慈悲的抚养我还得给我买眼镜。但是这些其他的我记不清了,我只记得这一句;清清楚楚。
  近视了就得戴眼镜。在我的世界里,这就像梅林——不;阳光,一样自然而然。
  我以为我也能像当初接受自己近视一样平静的接受自己的失明和其它缺失。
  但是,近视了还能有眼镜弥补我的视力,失明了……我该用什么弥补缺失的视觉?不能走路……谁又能代替我的双腿?
  父亲没时间花费全天的时间陪我。他一向很忙,实际上,因为某些事情他现在更忙了。取而代之的,照顾我的是罗宾。我发疯了一样让他给我念书,他念,我学,自我感觉进步比还未失明时还要快了一倍。我不知道这是什么道理,或许是自觉已经先天落后不少才更想要努力,也或许是公平的梅林决定在给我一件东西之前先让我付出了代价。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必须进步,否则我将一无所有。
  在我苏醒之后第二天,赫敏和德拉科他们就跑来探望我了,赫敏哭了我一身的鼻涕眼泪,她还很热心的告诉我她会帮助我。但是……她毕竟是她,她不是什么属于我的东西,她还有自己的生活,我又怎么好让她成天的陪着我?——我这才知道他们已经在一起了,万圣节那晚德拉科兴奋的闯进寝室,就是为了告诉我他成功的吻了她,而且没有被痛揍一顿。
  除了他们俩,我的一些新交的朋友们也找了时间来探望我——除了格瑞塔。罗宾告诉我格瑞塔好几次要来都被父亲斩钉截铁的拒绝了,所以只有她我至今还没见着。斯莱特林们的某种特性让他们惊骇于我的伤势,但我的镇定自若和接下来父亲的如常宠爱让他们明显安下心来。
  十二月初的一个暖意袭人的早晨,肖尔特带着他叔叔的信函来找我,并当面为我朗读出来。这封信大抵说的是鲁道夫斯先生终于成功让他家老婆怀孕,所以贝拉“不得不”乖乖回家养胎去了,要我不要担心“任何形势”。以及,他希望我能成为他未出世的孩子的教父。“这简直是理所因当的”——他就是这么写的,也不知算是感谢还是讨好。
  哈哈……这一对奇葩夫妻,成家这么多年了就顾着打打杀杀连养孩子这件事都没
  想到,要不是那次我——虽然有点居心不良,但结果是好的——好心提醒他在这个方面加油,他大概现在还在绿帽子的阴影之下。所以,让我当他儿子的教子真的是理所因当——我很开心的答应了他。
  现在我也是马上就要拥有第二个教子的人了啊!
  喜悦之后,我再陷入忧愁……自从坚定了追随父亲想法之后,我就一直想要孩子。我需要一个继承人,一个身上流着我的血脉——最好还有父亲的,虽然这个理想最可能实现的可能性让我发抖——的足够优秀的继承人。在脱离危险之后,这个念头像执念一样越发强大起来,而且同样是因为这次遭遇,我对自己怀孕这件事恶心到了极点。
  换句话说——我越来越想念格瑞塔。这无关爱情,只是单纯的“想念她”而已。
  所以在再一次接到格瑞塔的拜访帖之后,我不顾父亲的臭脸色——哈,反正我已经看不见了——回了一封欣喜若狂的邀请函。
  我故意挑了父亲不在的那天邀请格瑞塔进入庄园。我坐在温暖的东翼小餐厅里,捂着身前的一小杯蜂蜜红茶,准备和她好好的谈一场。这场谈话可预见的还有几个加入者——死爬虫纳吉尼,以及出去接人的罗宾。在客人还没到来之前这条死蛇一直在它的画像里冲我喷洒毒液,直到——
  “殿下,格瑞塔小姐到了。”罗宾打开门,彬彬有礼的对我说道。
  纳吉尼立刻噤声。
  格瑞塔踏着厚厚的地毯,几乎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
  我费劲的听着她的脚步声,直到她挪开椅子在我对面坐下。接着是罗宾为她上红茶的声音,飘飘渺渺的香味,以及最后轻轻搭在我后肩的手。
  “格瑞塔,这段时间我父亲脾气不是很好,拒绝了你好几次,你可别在意——我那时的承诺还是有效的。”我轻飘飘的开了头。
  格瑞塔听上去有些受宠若惊:“不,harrison哥哥,我怎么可能和叔叔生气——只是……”
  我当然注意到了她的支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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