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试吧,孩子,没准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我要试试这个!”一个同样试过很多魔杖的黄头发男孩迫不及待地跑了上来,伸手就想抓住手柄。可是,那根白色魔杖突然挣脱了金线,从盒子里跳出来,在空中转了个圈,用杖尖对着那男孩,做出明确的拒绝态势。
“哇,脾气真不好。”
“这根魔杖在这里放了十年了,从来没有人能够买走,每次它都是这样。试试吧,抓住手柄,孩子。”
“可是您从来没有把这根魔杖给我们看过。”一个带着妹妹来买魔杖的大女孩抱怨道。
“是么?也许是当年你没有注意到呢?”奥利凡德扬了扬那个盒子,“你们都可以试一试。”
听见这么一说,很多孩子都围拢过来,想试试那根魔杖——无一例外,魔杖总是旋转着,用杖尖指着他们,不让他们抓到手臂。它甚至对他们大肆喷水,把好几个人浇得浑身湿透。
西弗勒斯的好奇心终于被这根神秘的魔杖撩拨了起来,他伸手握住了刻着如尼文的手柄,一时间没感觉到什么,仅仅是它不反对他而已。他摇摇头,正想把它放回去——突然,从魔杖的尖端,无声地,缓慢地喷出了许多小小的银色星星,组成了一条带着蓝色烟雾的小小银河。它们像云彩一样飘逸地上升,漂浮着飞到了天花板上。星星们在空中旋转着,渐渐地收拢,变幻出一只身体由星光构成的银色牝鹿。那只美丽的动物,轻盈地绕着天花板走了一圈,然后飞翔般地降落到西弗勒斯面前,四蹄跪下,抬起头仰望着他,似乎在请求黑发男孩收留自己。
“哇!!!!!”
“居然会这样!从来没听说过!”
惊叫声此起彼伏,所有的孩子们目瞪口呆。西弗勒斯握着那根魔杖,不知所措,一转头,瞥见奥利凡德先生悄悄地抹了下眼角。
“孩子,它就是你的。命中注定,很少有人能驾驭这根魔杖。”奥利凡德把魔杖装回了盒子,“拿去吧,孩子,不用付钱。”
“为什么?”西弗勒斯开始发觉今天的一切事情都有点不对劲。刚才在摩金夫人的长袍店里,女裁缝也是用一种奇怪的,带着掩饰的目光,盯着他就不肯移开。
“因为,你已经付过钱了。”奥利凡德先生说,深沉的语调像是在追述一个很久很久以前发生的故事,然后似乎是发现说漏了嘴,急忙补充道,“你父亲已经付过钱了。”
西弗勒斯疑惑地抱着盒子走了出去,觉得店主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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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王十字车站,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以英国巫师们一贯因循守旧的传统,一百年来,这个站台没有进行过任何可以称之为“建设”的改变。时至今日,当年的霍格沃茨学生,年届百岁以上的老巫师,仍然可以轻易认出喷着蒸气的红色霍格沃茨特快列车。那列车里面依然是一个个分隔开的小包厢,依然是推着老式手推车的女巫走过包厢,挨个叫卖零食,零食的品种不外乎三十年前的那么些,只是巧克力蛙里的卡片发生了很多变化——即使外面的麻瓜站台已经全面改用了高速动力火车。
2022年的九月份,马尔福一家重新成为站台上的焦点。当久已不在这里出现的卢修斯和哈利带着一个黑发男孩走进站台,几乎所有人目光都向他们投了过去。大部分小巫师都不认识那个高挑清秀的男孩,只看见拉文克劳新任级长露丝?韦斯莱和弟弟雨果带着他一起上了车。他们明显很熟悉,但是那个男孩并没有和吵吵闹闹的韦斯莱们挤在一起,而是单独进了旁边的一间包厢坐下,立刻就翻出一本书看起来。没人再进去——无论如何,马尔福少主的神秘身份和天生冰冷的气质,还是让很多人敬而远之。
到了火车开动的时候,一个迷迷糊糊拖着行李还在走廊上转悠的女孩敲响了那个包厢的门。
“你好……别的包厢都满了,我可以进来吗?”
隔着门上的玻璃,西弗勒斯看见了一双绿色的杏仁眼。
——唔,这双眼睛倒是很像他的爹地。
“请进。”
男孩抬了抬手,包厢的门滑开了。西弗勒斯站了起来,礼节性地伸出了手:
“西弗勒斯?波特—马尔福。”
女孩摘下了遮阳的帽子,露出一头卷曲的鲜艳红发:
“我是佩妮?普林斯。”
☆、密室之行
“普林斯小姐,我觉得你现在应该坐下来,小心掉到湖里。”
“我没有那么不……啊!”
兴奋过了头,站在船头上蹦蹦跳跳的女孩身体一侧,眼看就要倾出了船舷,西弗勒斯不动声色地投过去一个无杖漂浮咒。
“我就说我没有那么不…………哦,其实我会游泳的。”被狠狠吓了一跳的佩妮抹了抹脸上的汗,终于乖乖地在前排坐了下来。
霍格沃茨城堡就在前方。遥远的黑暗中,山脉和城堡的轮廓都难以看清,那一片明亮的灯光却成了冷漠星空下唯一的指引。这童话般的情景引发了孩子们无限的遐想,每只船上都在叽叽喳喳地聊着天,只有他们的这只船,很长时间都是安静的。话说回来,已经有些新同学开始用嫉妒的眼光,打量着和马尔福少主上了同一只小船的那个红头发女孩。
从来没见过这个女孩,她是个泥巴种吧!这还不到一天的时间,小马尔福先生居然就和一个泥巴种小女巫混在了一起!
再想想传说中越来越有亲和力的,贵族出身的斯莱特林院长,救世主果然把卢修斯给带坏了,灵魂伴侣就是厉害!
“你怎么了?”
看够了风景的佩妮忽地扭过身子,却见到西弗勒斯低着头,双眼注视着无光的湖水,下垂的黑发造成了阴影,整张脸都陷落在隐秘的黑暗中。
“没什么。”男孩抬起了头,甩了甩头发,“我已经走过这条路了,我总觉得。”
“你在火车上都说了好几次了,你坐过这辆车,这里也不好,那里也不好。”佩妮不以为然,“我就说,那是因为你的父母都在学校里嘛,他们肯定带着你来过很多次了。”
“是父父。”西弗勒斯再一次纠正道。
“好吧,父父。这有什么区别嘛,你又不是他们生的。”
“在魔法界,男巫也是可以生孩子的。”
“真的啊?”
“真的。”
西弗勒斯点点头表示肯定,然后像别人那样,把眼光投向了远处的城堡,锁定了塔楼顶端的那一点灯光——看来大大咧咧的普林斯小姐对同性恋毫不在乎,他实在有些怀疑她真的没有一点巫师血统。
“你的家乡在哪里?早上我还忘记问了呢。”男孩无聊地问道,虽然他并不在乎他们继续沉默下去。
“西约克郡的一个小镇。如果没有那只猫头鹰送信给我,我本来就要去布拉德福德读中学了。”
“你的父母都不是巫师?收到入学通知书的时候,他们没有说什么吗?”
西弗勒斯不知道,自己今天为什么特别无聊,平日他决不会如此和陌生人搭讪。
“他们都吓坏了。”佩妮哈哈大笑,“好吧,其实没有那么严重。但是我一点都不惊讶,很早以前我就一直在想,我会有这么一天的。”
“你知道自己是一个女巫?”西弗勒斯偏过了头,注视着对面的女孩。
“嗯,虽然我不确定,但……我想是的,我跟他们有一些不一样的地方。”
“你是怎么知道的?”
“布拉德福德有个地方叫做蜘蛛尾巷,我姑妈就住在旁边的路上,那一整个街区都是又小又脏的房子。沿着那条街走,我能看见蜘蛛尾巷的最远处还有一座房子,可是别人都看不见,他们都不相信我。”
“也许你真的是看错了?”西弗勒斯贵族式地挑了挑眉。
“他们都说我看错了,可是我绝对没看错。我去了很多次,它都在那里。那是一座很小的红砖房子,跟旁边别的房子一点也没有区别,就像我姑妈的房子一样,里面肯定也是老旧,阴暗,楼梯只能过一个人。每次我经过,都过去摸摸它,我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住,窗户是开着的,大门也不锁,但是晚上从来没有看见过灯光…………我想进去,可是它不让我进去。只要我走近那个门,就会有一种力量把我弹出来,不让我往里走。”
“其他的人去过那座房子吗,比如你的姑妈?”
“去过,可是他们都说那里什么也没有,就是一片空地,他们从来都不走到那里。”因为不能对姑妈以及其他人证明那座房子的存在,佩妮的样子显得很挫败,朝天空撅着嘴,“哪怕我带着他们过去,他们也不肯走到近处,老是在几尺之外就停下来,再也不往前走…………对了,他们还说,当我说走到那座房子旁边的时候,他们就看不见我了。”
“孩子们,霍格沃茨欢迎你们!”
巨人海格洪亮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下了船的新生们排队走向城堡的入口,待在一边的海格一眼瞄到了西弗勒斯,硕大的手掌在他肩上狠狠一按,男孩差点萎缩了下去。
“你终于来了。”
“啪,啪,啪,啪,啪!”
男孩觉得这话似乎另有什么意思,但还来不及想清楚,就听见前方传来的爆裂声里夹杂皮皮鬼肆无忌惮的大笑的声音,经过它的每个人浑身都湿透了。不知这个捣蛋鬼从哪儿弄来了那么多水弹,一个接一个,朝新生们头上使劲地砸着。
“哦,是你啊。”
正要砸下来的水弹在他们头顶上瞬间僵住了。皮皮鬼慢慢地后退了几尺,放过了西弗勒斯和佩妮,把两个水弹照准他们背后的那个倒霉蛋狠狠地砸了下去。
“哦,他们跟你可真熟。”
兴高采烈的女孩在城堡里左顾右盼,没有注意到,男孩的脸似乎有点抽筋。
梅林知道,虽说学校里的人都认识他,但是他和他们,一、点、都、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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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们和高年级的学生各自就坐了。一年级新生们在大礼堂里排着长长的队伍,还在乱哄哄地议论着,等待坐上三角凳,让那顶油腻腻的古老破帽子给自己分派学院。
现任格兰芬多院长,草药学教授纳威?隆巴顿正在依次点名。队伍很长,等得不耐烦的西弗勒斯往后看了看,转向了佩妮。
“你想去哪个学院,佩妮?”
“不知道,我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按照书上说的,像我这样的麻瓜血统的学生,大概只能进格兰芬多或者赫奇帕奇吧?”
“去他们的吧。别相信那一套过时的纯血统理论,现在连斯莱特林也有很多麻瓜种学生。”西弗勒斯低声说道,“事实上,你可以告诉那顶帽子你想去哪里,它会听你的。”
“都说斯莱特林是贵族学院,现在还是有很多世家子弟……我觉得你是能进斯莱特林的吧?”
“我父亲就是斯莱特林的院长……我才不想落到他手上。”
“那你打算……”
“西弗勒斯?波特—马尔福!”纳威正好喊到了他的名字。
除了仍然在排队的新生们,整个礼堂有一瞬间的寂静,西弗勒斯只觉得所有人的目光好像都刺到了自己身上。
“他来了。”
“快看,马尔福家的少主人。”
“看那眼睛,那身材……啧啧。”
“就是气质有点冷了。”
“那当然了,听说他的魔法非常非常强哦……”
这些无聊的家伙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霍格沃茨真该把他们都赶回家去,西弗勒斯冷冷地朝着声音最大的方向扫了一眼,结果却惹来了近处一个女生失态的尖叫。
怎么会这样,不就是又一个马尔福——而且众所周知,他根本没有马尔福家的媚娃血统——来到霍格沃茨了吗?这些日子以来,只要他出现在人多的地方,就总是会引起一些莫名其妙的情况。但现在,他没有时间多想,走上前去,戴上了那顶帽子。
“哦,孩子,你终于来了……”
“拉文克劳,帽子先生。”男孩在心里默念着。
“你确定,西弗勒斯?虽然你精细的头脑和求知欲很适合拉文克劳,但是去斯莱特林更有利于发挥出你的真正实力,难道你不想……”
“是么……怎么我好像从来没有听说过,分院帽会劝人去斯莱特林的。”西弗勒斯突然想做出一个双手抱胸的姿势,不过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还是克制住了。
“你听谁这么说?哈利?波特还是卢修斯?你是不一样的,西弗勒斯。
“我倒是听说,你会把最好的学生都弄进格兰芬多。”
“哼,哈利这个话唠精,别听他的。”西弗勒斯觉得分院帽好像撇了撇嘴,“你有格兰芬多的勇气,但我绝对不会劝你去格兰芬多。”
“拉文克劳,或者赫奇帕奇也行,我不要去他们两个的学院。”西弗勒斯在帽子下面偷偷地抬起眼睛,瞄着教师席上的两个男人,发现卢修斯和哈利也正盯着他,表情真是紧张万分。他再顺着教师席的长桌一扫,每一位教授,包括麦格校长在内,似乎都睁大了眼睛盯紧了他……也许是盯着分院帽吧。
整张长桌上,恐怕只有卢修斯还算维持着常态,哈利的脖子伸得老长,眼睛瞪得足有铜铃那么大,好像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在他旁边,矮胖的施普劳特教授居然在拼命掩饰着眼角的泪水,麦格校长几乎要从椅子上站起来了;弗立维教授冷静地抿着嘴,但脸色似乎有些失望;容易激动的海格已经掏出了手绢,偷偷地侧过身去。就连抱着猫站在门口的校监费尔奇先生,看向他这边的目光都充满了明显的沧桑。
真是见鬼。为什么在这里,人人看到他都会显得不对劲?抽泣——倒好像是很正常的反应?
“拉文克劳?赫奇帕奇?”分院帽在他的头顶上盘旋着,“不,不,亲爱的,对不起,这一次你没的选择。”
它根本没有给西弗勒斯继续辩解的机会,悄悄对着他的耳朵说出一句话:
“欢迎回来,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一愣,接着就听见那顶帽子大声向整个礼堂宣布道:
“斯莱特林!”
☆、混血王子
“格兰芬多加油!”
“斯莱特林加油!”
“格兰芬多万岁!”
“斯莱特林万岁!”
又一场格兰芬多VS斯莱特林的激烈比赛。这是今年开学以来的第一场,激动的小狮子们和小蛇们好像两团燃烧的野火,互相用上了扩音咒,在各自的看台上群起鼓噪着。但是飞行课助教兼魁地奇队教练,前救世主哈利?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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