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段誉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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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龙]段誉怕死- 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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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夏。于萧峰而言,不过是人生聚聚散散的一个驿站;于慕容复而言,却是生命里的放手一搏。西夏一搏,搏的是慕容氏复国之志败露,大宋已无容身之地,借西夏助力复国。
  然而,这一搏,慕容复败了,所以走投无路里杀包不同家将离散,拜段延庆身败名裂。然后,复国化为泡影,潇洒变作往事,只剩下一个疯疯癫癫的慕容复。
  慕容复攥紧拳头,双眸微垂,面上不露声色。他仍是不甘心,不甘心筹备数年,一生为复国而拼搏,最终莫可奈何。然而,此时此刻的不甘心,期间又含着几分别样的意味,慕容复不敢深究。
  萧峰的寒暄已经话落多时,慕容复却依旧垂眉而立,一言不发。
  慕容复表情从容淡定,然而,不消说萧峰和虚竹,一向不爱动脑的段誉也能发现慕容复的不对劲。
  段誉虽然喜欢和慕容复掐架,然而在确定慕容复不会威胁到他的生命时,他又见好忘了痛的将慕容复纳入自己人的范围,此时还认真的推敲起了慕容复魂不守舍的原因。
  段誉熟悉《天龙八部》的剧情,顺着主线一捋,就想通了关节——慕容复对复国不成依旧耿耿于怀!不知为何,得到这个结论的段誉,略微有点难过。
  自然,段誉的难过只有一分,在他一甩头里就消散了。段誉扭头望向萧峰,问道:“大哥为何弄成这般模样,可曾受伤? ”问出这样一句,对萧峰的关切是其一,为慕容复转移话题是其二。然而,口是心非的段誉会承认他的第二个目的么?
  萧峰对于慕容复的不理不睬并不记挂于心,听见段誉的询问,笑道:“无碍。劳三弟挂心。”
  虚竹见乔峰一身鲜血,担忧道:“我替大哥把把脉如何?”
  萧峰将身上挂着的碎布条撩了撩,傲然道:“凭那些喽啰还不配让我流血!倒是他们的血沾在身上,让二弟三弟担忧了。”
  虚竹顿笑:“料那些人也伤不到大哥!”又问:“这大漠荒凉,大哥孑然一身,可有没照料得当的?”
  此话一出,萧峰顿时想到阿朱。只是与久别的兄弟初初重逢,萧峰不愿败兴,便道:“别的无碍,就是有些馋酒了!兄弟重逢,不能畅饮一场,也是大憾!”
  闻言,段誉眯了眯眼,献宝似的摸出一个酒坛,虚空一晃,送到萧峰面前:“就知道大哥离不开酒,老早给你备着了!”言罢,摸摸后脑,羞渐的笑道:“也不是什么好酒,一坛烧刀子罢了!”段誉才不告诉你他不怕拿不出手就怕省不了银子呢!
  虚竹见他一副惭愧(?的样子,就凑过去笑着打趣:“是也是的,一坛烧刀子,还不够兄弟几人畅饮一番!”那语气重在‘一坛’上面,可没笑话段誉给久别重逢的萧峰送便宜的‘烧刀子酒’。
  段誉知道虚竹顾着他,便笑闹着作势瞪虚竹一眼:“好说我还记得为大哥备酒一坛,二哥可没有拿得出手的!”
  萧峰见虚竹和段誉玩笑的争执,朗声笑道:“这酒来得好!二弟三弟陪大哥喝上几口,尽欢即可!”
  三人言谈间气氛融洽,却无意间将慕容复隔离在外。
  慕容复一直安静的垂手站着,一直不动声色的看着段誉,看着段誉将在天山脚下就买下的烧刀子献给萧峰,恍然想起买酒的时候,面对虚竹的询问,段誉讳莫如深的诡笑(段誉当时筹划着,和萧峰打好关系,他脖子上的这颗脑袋要稳当几分);恍然又想起段誉前几天把水囊里的水喝光了,明明渴得要死,宁肯与他二人索水,也不动那酒坛一分(段誉喜欢酒味清淡的,烧刀子性烈,他可没兴趣动)。
  萧峰。萧峰。
  即便只是兄弟,也胜过他这个连兄弟也算不得的。
  慕容复心里愈发不爽,偏又将复国不成的沉郁压下了半分。
  彼时段誉和虚竹陪萧峰咕噜噜的灌了几口酒水,萧峰长臂一揽,接过虚竹甩手过来的坛子,稳当的握在手里,涓滴不漏。
  “酒水虽少,喝得畅怀!“萧峰长啸一声,拎起坛子口,仰头猛灌。只见萧峰喉头耸动,有几缕酒水顺着他的下颌滑下,沾湿了衣襟。一坛酒见底,萧峰开怀大笑,举起酒坛一砸,砸得深陷沙地几许深。
  和萧峰重逢,段誉确实欢喜,也没动歪主意拿六脉神剑逼酒,而是实打实的喝了那么多,顿时脸上泛起晕红,酒嗝连连——也是他爱扮原著段誉,平生甚少沾酒,导致酒量如此浅薄。
  虚竹喝了些酒,也不复平时的寡言,打趣段誉道:“说是三弟厉害得很,和大哥初遇,喝了百八十坛。怎么今天沾这一点酒,就犯晕了?”
  段誉习惯忽悠虚竹,正要胡天漫地的乱说一通,不经意间撞上慕容复投来的视线。一向脸皮厚比城墙的段誉,竟莫名的手足无措,便扯住萧峰问道:“大哥,既然我们来了,阿朱妹妹还得尽早救回。”
  萧峰见段誉提及阿朱一事,也不避讳了,当即虎目一瞪,目光一凛:“那些杂碎实在恼人,擒了阿朱藏得严严实实,让我遍寻不着!”
  慕容复一直静静的听着,此时萧峰一说,他便冷笑道:“如今我们来了,也无需你去找了。”
  虚竹最是愚笨,脱口就问:“此话怎解?”
  段誉挪啊挪到慕容复身侧,将他当做靠垫,趴住不动后,插嘴道:“这世上胜得过大哥的还有几人?那些人胆敢犯大哥之威,擒住阿朱后,依旧不怕损兵折将的不时骚扰大哥,必是别有所图。他们所求未得,自然不会放弃。我们不动,他们自会找上门。”
  见虚竹张口欲言,段誉果断顺溜的补充一句:“之前未寻来,多半是窥伺时机。”末了,段誉冲着虚竹呲呲牙,心里小算盘打得哐当响:好容易当一回剖析人员出出风头,才不要让虚竹接了话头呢!
  段誉如愿以偿,得了萧峰一句夸赞,小尾巴差点翘到了天上,那副极度受用的模样,看在慕容复眼里,又是另一番心情,此时暂且不提。
  萧峰赞了段誉一句,眉峰一拧,喝道:“虽有所求,却不光明磊落的争取,实在为我等不耻!如今兄弟们齐聚,何妨大杀四方!”
  “原来这些人竟是要挟阿朱姑娘索取利益么?”虚竹锁眉,忽然灵光闪现:“说来,我三人下天山,也曾在天山脚下遭袭。”说的正是慕容复受伤那一回。
  “岂止这一桩?”说到正事,慕容复也是面色一整,将上天山时接天桥被割断一事细细说来:“怕是我和段誉的上天山时,一切就在他们的谋划中了。”
  “如此心机,所求必甚。”
  闻言,一时静谧。
  忽然段誉低笑道:“他们是各个击破不成,所以让我们齐聚一堂,一网打尽?”
  这不是小打小闹,而是一个巨大的阴谋。
  这样危险的漩涡,段誉不能置身事外,便只能硬抗。
  段誉是个怕死的人,也不是怕死就没有气性——
  谁敢犯他性命!必诛杀之!
  虽然尽管但是,段誉依旧是爱惜性命到怕死地步的段誉,所以比起亲自冲冲冲,他还是喜欢有人代他杀杀杀。
  段誉现在面临的,是多样化而不需选择的打手:南慕容,北乔峰,冲锋还有虚竹上。在这样强大的阵容下,捏死那些阴谋制造者,肯定像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段誉忍住嗷嗷叫的冲动,仍旧乐不可支的笑呵呵。
  慕容复一眼望去,段誉傻笑未收。
  只消那一眼,慕容复就看尽了段誉的心思。于是,慕容复眼珠一转,说道:“世子推算得当,必是胸有成竹。”
  段誉一听,警报拉响,就怕慕容复嘴上一个顺溜,来个“既然胸有成竹,就要首当其冲”,接着把他推出去冲锋。段誉想喝止慕容复,偏偏又不想在萧峰虚竹面前落了面子,急得脸都红了,就憋着气,眼巴巴的看慕容复。
  慕容复嘴角的笑意终究忍不住流泻而出,凑到段誉耳畔,说了一句:“你又害怕了?”忍不住手上的动作,在段誉的肩头轻轻一拂。
  段誉反唇就道:“谁怕了!”段誉说完,觑觑萧峰,觑觑虚竹,暗自想道:还好刚刚没嚷嚷重了。
  慕容复看着段誉探头探脑,那一副明显外厉内荏的模样,看上去活似打肿脸充老虎的猫儿,配上一句心虚的“谁怕了”,让慕容复既是好笑,又忍不住顺从。
  于是,慕容复妥协在段誉的瞪视里,低声道:“好好好,你不怕。”见段誉一副舒坦了的模样,又轻轻补上一句:“怕了也不要紧,有我护你。”
  段誉知道,慕容复不轻易许诺。
  一诺,就是终身。
  那一刻,他自问,有什么地方值得慕容复护他周全?      
作者有话要说:拼命赶字,今天又要熬夜了。。。TAT




☆、第十二更

  段誉的思考过程是很漫长的:开窍(确定思考主题)→思考(翻来覆去的折腾那颗不爱动的脑袋)→验证(反反复复各种蹩脚的实践证明)→结论(这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呢为什么呢)。
  除了性命攸关的推理认证;段誉一般是懒得想问题的。
  但是;磨磨蹭蹭的段誉才开始认真的思考“段誉之于慕容复是什么,为什么慕容复要护住他”这个问题;慕容复已经将之解答。
  段誉说;慕容复是只狐狼,狐狸和豺狼的结合体。慕容复如狐一般狡猾,他总是挖好陷阱;步步诱入,让你深陷其中;慕容复如狼一般狠辣;他总是以眼窥伺;不容失误;紧盯他的猎物。
  所以,在慕容复以为自己已经叼住段誉,即将含住口中的时候,段誉蹦跶起来,冲着萧峰摇头摆尾,让耐心不算绝佳的慕容复当时盛怒,擒住段誉,表明了心迹。
  此事说来话长,凑字数的茶茶才不要长话短说:
  和萧峰会合后,段誉的老毛病犯了,高唱“生命不休YY不止”,反复衡量了萧峰的价值:萧峰=(前)丐帮帮主=(比心思叵测的慕容复和爱掉链子的虚竹靠谱的)盖世英雄=(段誉选出的)天龙世界最佳打手护盾=抱大腿!!!
  在段誉脑海里价值等式成形的时候,实干家(?)段誉已经开始了各种适度不狗腿但是萧峰虚竹慕容复都看得出来的讨好萧峰行动。
  遇见段誉三人时,萧峰才离开一个黄沙覆没的小镇。既然四人齐聚,也无需再南行,便折回小镇,休养生息,等黑衣人的主谋按捺不住之时,予以强力反击。
  是日,投宿客栈。
  才过黄昏,无所事事的段誉摸摸瘪下去的肚子,一手拉住萧峰,拖到大堂坐下,慕容复见此状眼眸一深,却压了下去,唤来小二听段誉点菜。
  狗腿子段誉拿手指在下巴上戳戳戳,想一个菜名,问一声萧峰喜不喜欢,萧峰一概摇头:“三弟做主即可。”
  段誉可不喜欢这句客气话,在段誉的心中,做什么都难,做主作难,而他呢,最好是什么都不做。段誉于是兴趣缺缺的耷起肩膀,嘴巴呶呶,示意慕容复点菜。
  慕容复先问过小二,有什么特色菜,果然无非是些沙漠中的糙食。慕容复随意点了几样,忽然眼皮一掀,问道:“你这店上可有鱼?”
  不待小二回答,段誉便忙不迭的来拆台:“噗哈哈,慕容复你可真是好笑!在大漠找鱼吃?图个稀罕么!莫非你那疯疯癫癫的毛病还没痊愈?”
  萧峰以为段誉因王语嫣倾心慕容复,至今对慕容复芥蒂颇深,所以如此针锋相对。他身为结义大哥,看着三弟如此闹腾欢快的嘲弄别人,自然要尽责的制止。想着,萧峰便伸手摁住段誉,低喝一声“三弟!”示意段誉收敛。
  段誉舔舔嘴唇,觉得还不够刺激人,但是萧峰虎目一瞪的威严震慑了他,他只能耸起肩乖乖坐下。
  正在此时,静默的听完段誉嘲笑的慕容复低声说道:“我不喜鱼腥,爱吃鱼的——”慕容复抬眸,静静的注视段誉,嘴唇微动:“是誉儿。”
  慕容复从来不是个蠢笨的人,他刻意出这么个漏子,不过是间接的展现自己的好,只可惜眉眼抛给了段瞎子,难得回应。
  段誉得了理由讽刺慕容复,当然舍不得放。原本被萧峰喝止了,此时慕容复续着话题说,他又开始瞎蹦跶,嚷嚷着“慕容复你净赖我,你生在姑苏,还能不爱吃鱼么!”说话间,全然没有察觉慕容复拐弯抹角里要表达的东西。
  慕容复原本按捺着心里的蠢动,等待段誉的回应,却不料…慕容复将手指敛入衣袖中,垂眸,静了许久才道:“喜欢和习惯是不一样的。”
  是的,喜欢和习惯是不一样的。
  慕容复徐徐图之,可以在段誉心里植下“离不开慕容复”的习惯,然而段誉这个榆木疙瘩不开窍,始终也不会明白,习惯的衍生,会是喜欢。
  慕容复抿一抿唇,兀自发笑。
  静默中,菜已上桌。一眼望尽,扮相算不上极好,倒也不赖。
  段誉凑过鼻子嗅嗅,挑了些感觉不错的菜,先夹到自己碗里,尝过哪样好吃,就涎着脸往萧峰碗里夹,萧峰拒无可拒,就由着段誉去了。
  虚竹看这一幕,还算正常,只是有些闹不明:莫非我最近得罪了三弟?他都不曾给我夹菜;然而,这一幕落在慕容复眼里,却仿佛一根刺,狠狠的戳。
  慕容复稳一稳心神,动动筷子,抬手夹菜,偏偏筷子和段誉的筷子撞在一起,慕容复习惯性的相让,却看着段誉毫不客气的将菜夹到萧峰碗中,再挑衅的冲他龇牙。
  段誉。
  段誉。
  段誉!
  慕容复的心里重重复复是这个名字,仿佛传染的病毒,越来越多的,塞满他的脑袋,挤走他的理智。慕容复将筷子一撂,猛然站起身,在虚竹和萧峰惊疑的目光里扯走段誉,只丢下一句:“失陪。”
  望着慕容复和段誉的背影,萧峰犹疑:“二弟,这…”
  虚竹抬手,淡定说:“无事。三弟和慕容公子越是这样,感情越好。”
  “…”→→→听了虚竹经验谈的萧峰。
  不管客栈里萧峰和虚竹如何相对无言,慕容复引着段誉往镇口走,不顾段誉一路的拧拧扭扭,攥紧段誉的手腕,一路走到镇外不远处,背对黄沙,面对段誉,严肃说:“段誉,我有话问你。”
  段誉眼一瞪:“有什么不能吃法的时候问?我还饿着呢!”
  慕容复揉揉眉心,无奈说:“问完回去,少不得你的吃的!”见段誉收声,才凝眉问道:“段誉,你可知为何我从疯癫中清醒却不曾离开你?”
  “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段誉嘟囔着,见慕容复眉头紧锁一副神思深重的模样,只得将各种前言不搭后语收了回去,撇嘴道:“你跟着我,不就为了报复我在你疯掉的时候戏弄你么!”
  慕容复只觉得心里憋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段誉是真不懂还是装傻,他姑苏慕容复要报复人,自然多的是法子,还须得步步紧跟,报复之余供仇家充当打手肉盾?
  说来段誉和慕容复相处久了,也知道察言观色了。此时见慕容复双眼微阖,他就知道慕容复心里闹不愉快,偏偏又不知道哪里惹恼了慕容复,只能试探的说:“慕容复,你没吃饱?别生气嘛,回去给你另外叫菜。”
  慕容复不说话。
  段誉疑惑的歪歪头,不是这个原因?瘪瘪嘴巴,段誉只能服软:“好嘛好嘛,我不该说一半留一半。你最初留下我身边是为报复我不假,但是黑衣人以大理诱惑你也不为所动,而且百般护我周全,我又如何不知你的好?”
  知,与不知?
  慕容复叹一口气,上前一步,将段誉拥入怀中,在段誉手足无措的时候,轻柔的咬住段誉的嘴唇,浅浅的嘴唇相覆,一吻毕,不待段誉恼羞成怒,慕容复问道:“誉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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